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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人传》读后感
许久没有接触古文,初读唐宋八大家之一柳宗元的名作《梓人传》,实在有些吃力。反复看了好几遍,觉得作者是用建筑师比喻管理国政的贤相,借建筑房屋的故事讲了治国安邦的道理。从梓人指挥普通工匠想到脑力劳动者劳役体力劳动者,从建筑师描绘建筑图纸想到贤相桂划治国方略,从工匠各司其职想到治国者不事事亲为,柳宗元以小见大,说了成大事者的几个方面特点。但也许我们现今已经没有了那种为君王谋划、为仕途奔波的急切,我更关注的是,里面关于建筑师,关于人才的理念。
最想说的是,建筑设计师这个职业又一次让我产生了由衷的尊敬和佩服。不管是古代,还是现在,建筑师对一个建筑的决定性影响延绵千年。这种传统让人敬畏且值得深思。早就听闻建筑界是个弱肉强食、赢者通吃的领域,一栋楼,一座宫殿,永远只有也只需要一个人(或极少数人)在其上刻下自己的姓名。这样锻炼出的本领,当然会比普通工匠混口饭吃的技能高超许多。但是,以成为梓人为目标就注定了一些人永无出头之日的穷困潦倒,甚至不如工匠随处可用的木工技巧。可惜的是,中国古代的建筑师又是悲哀的,即使是这样万人之中脱颖而出的“梓人”,也没能在故宫、布达拉宫、天坛等中国传统建筑奇葩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太悠远的皇权统治和封建社会,让梓人的“劳心”只能带来自己现世的安逸,却不能留下玷污君主龙威的丝毫印记。毕竟在西方,圣彼得大教堂忘记了哪个杰出工匠都不会忘记米开朗基罗曾经赋予它最初的生命,圣家赎罪堂容忍了高迪那延绵一个世纪还未完的天才梦想。但是我国最杰出的传统建筑也不曾记下哪怕一个建筑师的名字,就连他们的传奇事迹也只能在文人的笔墨中略窥一二——正如我们现在从柳宗元的《梓人传》中瞥到的“杨氏”标签。但还是应该庆幸的吧,因为毕竟柳宗元这篇近于劝谏的美文流传了下来,我们也就得以猜测那时建筑师的挥斥方遒。
不管怎样,作者对这个梓人的推崇还是让我十分宽慰的。就算无法青史留名,但建筑师得以与贤相国佐并称,也是有识之士对其地位的肯定。印象中,梓人的社会地位并不高,古代社会比较尊敬自食其力的劳动者,把建筑师这种靠动脑筋谋生的人看作投机取巧者。甚至在不很遥远的过去,我国从事流通领域、服务领域、精神文明领域工作的人仍受到种种排斥和歧视。但是,柳宗元对这种“高级技工”的态度与当今社会劳动分工层级的结构不谋而合,认为“劳心者役人,劳力者役于人”,承认劳动性质差异的同时也承认了阶级分工、分化的合理性。其实我觉得,社会阶层是必需也是正常的,有地位差异并不可怕,关键在于是否有阶层间上下流动的可能性。这样不仅是给了人们一个念想,更是提供了社会进步的动力。所以一向有些不满语文课本中动辄出现的“中国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难道每一个血肉丰满、能力各异的人就被压缩成了这样一个同质的整体了吗?那些万里挑
一、付出了巨大努力的建筑师就和庸庸碌碌的众生贡献了同等的智慧吗?也许有些人会反感我对精英和领导阶层的推崇,反问我机器缺了螺丝和缺了发动机难道不是一样不能运转,但两者的不可替代程度是有着天壤之别的。找到一个螺丝更换和找到一个发动机更换不仅难度有别,对机器的影响也大大不同。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拼命通过高考或其他途径进入北大,进入优秀高校的原因。当然,不容忽视的一点是,在我们父辈的时代,大学生是高端人才,高等教育是一种稀缺资源,相比技工而言具有更大的不可替代性;在我们这个时代,大学生
泛滥,素质参差不齐,学校习得的知识与用人单位的需求存在不小的差距,高校毕业生的相互竞争、相互替代,导致好学校也无法保证好就业,反而高级熟练技工成为了人才市场上的“抢手货”。但是现在的中国,仍然没有几个家长愿意自己的小孩在成绩尚可的情况下成为技工,就像当时鲜有人愿成为梓人一样。其实放下名分,很多高级技工做的,才是《梓人传》中建筑师的角色。每年数以万计的大学生,做的却是白领里普通工匠的工作。
最后一点,很喜欢梓人不谋小节的气魄和唯我独尊的气势。他有本领,所以可以将匠人们呼来唤去,却让他们心服口服;他敢承担责任也想拥有荣耀,所以只刻上了自己的姓名(虽然有些怀疑刻名这部分是否柳宗元杜撰)。但是,他又不会被责任感束缚了手脚以至于事事亲力亲为,深谙人各有长、各司其职的妙处,既乐得潇洒不像诸葛亮般操劳,又充分激发了各人的能力和积极性。看来,梓人不仅是个好建筑师,也是个优秀的管理人才。尽管我自己也许不会从事建筑相关的行业,但是梓人这种境界,很值得向往。
附录:《梓人传》原文及部分译文
梓人传
柳宗元(唐)
裴封叔之第,在光德里。有梓人款其门,愿佣隟宇而处焉。所职寻引、规矩、绳墨,家不居砻斫之器。问其能,曰:“吾善度材。视栋宇之制,高深圆方短长之宜,吾指使而群工役焉。舍我,众莫能就一宇。故食于官府,吾受禄三倍;作于私家,吾收其宜大半焉。”他日,入其室,其床阙足而不能理,曰:“将求他工。”余甚笑之,谓其无能而贪禄嗜货者。
其后,京兆尹将饰官署,余往过焉。委群材,会众工,或执斧斤,或执刀锯,皆环立向之。梓人左持引,右执杖,而中处焉。量栋宇之任,视木之能举,挥其杖,曰:“斧!”彼执斧者奔而右;顾而指曰:“锯!”彼执锯者趋而左。俄而,斤者斫,刀者削,皆视其色,俟其言,莫敢自断者。其不胜任者,怒而退之,亦莫敢愠焉。画宫于堵,盈尺而曲尽其制,计其毫厘而构大厦,无进退焉。既成,书于上栋曰:“某年某月某日某建”,则其姓字也。凡执用之工不在列。余圜视大骇,然后知其术之工大矣。
继而叹曰:彼将舍其手艺,专其心智,而能知体要者欤?吾闻劳心者役人,劳力者役于人。彼其劳心者欤!能者用而智者谋,彼其智者欤!是足为佐天子相天下法矣!物莫近乎此也。彼为天下者本于人。其执役者,为徒隶,为乡师、里胥;其上为下士,又其上为中士、为上士;又其上为大夫、为卿、为公。离而为六职,判而为百役。外薄四海,有方伯、连率。郡有守,邑有宰,皆有佐政。其下有胥吏,又其下皆有啬夫、版尹,以就役焉,犹众工之各有执技以食力也。彼佐天子相天下者,举而加焉,指而使焉,条其纲纪而盈缩焉,齐其法制而整顿焉;犹梓人之有规、矩、绳、墨以定制也。择天下之士,使称其职;居天下之人,使安其业。视都知野,视野知国,视国知天下,其远迩细大,可手据其图而究焉,犹梓人画宫于堵而绩于成也。能者进而由之,使无所德;不能者退而休之,亦莫敢愠。不衒能,不矜名,不亲小劳,不侵众官,日与天下之英才讨论其大经,犹梓人之善运众工而不伐艺也。夫然后相道得而万国理矣。相道既得,万国既理,天下举首而望曰:“吾相之功也!”后之人循迹而慕曰:“彼相之才也!”士或谈殷、周之理者,曰伊、傅、周、召。其百执事之勤劳,而不得纪焉;犹梓人自
名其功,而执用者不列也。大哉相乎!通是道者,所谓相而已矣。其不知体要者反此。以恪勤为公,以簿书为尊,衒能矜名,亲小劳,侵众官,窃取六职、百役之事,听听于府庭,而遗其大者、远者焉,所谓不通是道者也。犹梓人而不知绳墨之曲直、规矩之方圆、寻引之短长,姑夺众工之斧斤刀锯以佐其艺,又不能备其工,以至败绩,用而无所成也。不亦谬欤!
或曰:“彼主为室者,傥或发其私智,牵制梓人之虑,夺其世守而道谋是用。虽不能成功,岂其罪耶?亦在任之而已!”余曰:“不然!夫绳墨诚陈,规矩诚设,高者不可抑而下也,狭者不可张而广也。由我则固,不由我则圮。彼将乐去固而就圮也,则卷其术,默其智,悠尔而去,不屈吾道,是诚良梓人耳!其或嗜其货利,忍而不能舍也,丧其制量,屈而不能守也,栋桡屋坏,则曰:‘非我罪也’!可乎哉?可乎哉?”
余谓梓人之道类于相,故书而藏之。梓人,盖古之审曲面势者,今谓之“都料匠”云。余所遇者,杨氏,潜其名。
《梓人传》译文(部分)
裴封叔的住宅在光德里。有个木匠扣他的门,希望租一间房并以劳动抵付房租。他所做的工作只是拿规矩绳墨去画方圆曲直,他的家里头看不到刀锯斧斤之类的工具。我问他的本领,他说:“我善于度量材料。我可以看栋宇之制,估算高深圆方短长,然後指使群工劳役。没有我,群工无法完成一栋屋宇。所以我受雇于官府时,拿的是一般薪禄的三倍;如果受雇于私家,拿的是所有工钱的大半。”
有一天我到他的房间,看到他的床缺了只脚竟不能自理,说是要请工人来修。我笑他没有本领,而且是个贪禄嗜货的人。
后来京兆尹要修建官署,我路过那儿。看到积了许多木材,聚了许多工人,有的拿斧斤,有的执刀锯,都环立在这个木匠四周。这人左手持引右手拿杖,是众人的焦点。他量度栋宇的尺寸,看看木材能否胜任,然后挥舞他的手杖说:“斧来!”于是执斧者奔到他的右边;他又回头说:“锯来!”于是执锯者立刻趋前到他的左边。过了一会儿,执斧的人砍,执刀的人削,都看他的眼色,等着他说话,没有人敢自己决断。一些不胜任者即使被他怒斥而退,也不敢有什么愠色。他在墙上画一座宫殿,虽然只有一尺规模,但能曲尽制度,计算毫厘,构筑成整栋大厦,不出一丝差错。完成之日在栋梁上写下:“某年某月某日某某建造”。上面是他的姓名,众劳役皆不在列。我四顾之余吓一大跳,看到了他的技术工程的浩大。
接着我就感叹地说:他大概是放弃了他的手艺,专门使用他的思想智慧,能知道全局要领的人吧?我听说“劳心的人役使别人,劳力的人被别人役使”;他大概是劳心的人吧?有一般技艺的人出力劳动,有才智的人出谋划策,他大概是有才智的人吧?这满可以作为辅佐天子,作天下宰相的人所效法学习的呀!事情没有比这再相近似的了。那辅佐天子,作天下宰相的人,推荐人材,委任职责,发出命令,指派任务,整顿纲纪,进行增减,统一法治。这就好象梓人有正方圆和定曲直的工具而绘制出图样似的。选择天下的官吏,使他们适合自己的职务;安置天下的老百姓,使他们安居乐业。看了国都就了解了郊外,看了郊外就了解了诸侯国,看了诸侯国就了解了整个天下。全国远近,大小各方面的情况,可以根据手中的图本来研究,了解。这就好象梓人在墙上绘画官署房子的图样而完成工程一样。把有才能的人提拔上来,并充分发挥他的本领,使他不必对任何人感恩戴德;把没有才能的人辞退,让他休息,他也不敢恼恨。不夸耀自己的才能,不自尊自大,虚图功名,不亲自去做那些微小琐碎的事情,不干涉众官的工作,每天和天下的杰出的人材一起讨论治理国家的根本道理。这就象梓人善于运用众工匠而不自夸手艺一样。这样以后,做宰相的道理才算懂得,各诸侯国才得到了治理。那些不知道全局要领的人却与此相反。(他们)以谨小慎微,忙忙碌碌为大事,以抄写官署中的文书,薄册为重责,夸耀自己的才能,自尊自大,亲自去做那些微小琐碎的事情,干涉众官的工作,侵夺部下官吏应做的事拿来自己做,并洋洋得意地在相府夸耀自己,却丢掉了那些重大的,长远的事情。这是所说的不懂得做宰相的道理的人。这就象梓人不懂得绳墨可正曲直,规矩可画方圆,寻引可量短长,暂且夺取工匠们的斧子刀锯来帮助他们发挥技艺,却又不能完成他们的工作,以至于事情失败,使用了(他们)却没有成功一样。这不也是错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