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萧红作品有感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读萧红有感”。
浅论其中的悲剧意识和悲悯情怀
摘要:萧红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位特别的女作家,她的一生颠沛流离、短促悲凉。萧红小说的创作正是她的悲剧人生的真实写照。她以自己充满悲剧的人生经历和生命体验,以先觉者的姿态观照她所熟悉的乡土社会的生存状态和生存境遇,揭露和批判人性的弱点,抒写着女性的悲剧、人的悲剧以及人类生命存在的悲剧。萧红经历的生命是短暂悲凉的,但她的作品是具有战斗力的,弥漫着深沉的悲剧意识和强烈的悲悯情怀。
关键词:童年;颠沛流离;悲剧意识;悲悯情怀
萧红,她肉体的生命仅有三十一载,但她以炽热的生命之火,熔铸出了诸多生动清丽、富有生命力和民族精神的文字。她精神的生命是永无止境的,在人生的轮回流转中绽放着耀眼夺目的光芒。她将自身不幸的生活经历,或是广大劳苦人民的痛苦生活状态以现实主义的笔触书写出庞大的里程碑式的作品——《生死场》、《呼兰河传》、《小城三月》等等。她的一生虽是悲惨短暂的,但她作品中折射出来的悲剧意识和悲悯情怀却一直存在。她和她的作品将永远留在人们心中,被人们研究与感怀。
一、寂寞无趣的童年
萧红(1911—1942),黑龙江呼兰河县人。原名张迺莹,笔名悄吟、田娣。中国现代著名女作家。1930年因反抗旧家庭的迫害离家出走。1933年开始从事文学创作。1934年与萧军赴上海,结识鲁迅。后来去日本养病。七七事变后回国参加抗战,先后到过武汉、西安、重庆等地。1940年与端木蕻良同去香港,在贫病交迫中坚持文学创作。1942年1月22日在香港病逝。代表作有《呼兰河传》、《生死场》、《马伯乐》、《小城三月》等。
人们常说,童年是人生的乐园,但萧红的童年却是不幸的,她经受了太多的痛苦和折磨。虽说出生在一个地主家庭里,生活应该算是富裕充足的,但是在一个重男轻女的社会里,萧红的出生使全家都感到失望,除了祖父。不论是她的祖母、父亲、生母或是继母,都不喜欢她。据说萧红刚出生的时候,哭声很大,接生婆老石太太把她从水盆中拎出来说:“这丫头蛋子,真厉害,大了准是个茬儿。”亲友们都说她这种倔强性格是天生的。对于父亲,萧红是这样形容的:“父亲常常为着贪婪而失掉了人性。他对待仆人,对待自己的儿女,以及对待我的祖父都是同样的吝啬而疏远,甚至于无情。”她的生母对她严格苛刻,继母更是缺少慈爱,萧红回忆到:“这个母亲很客气,不打我,就是骂,也是指着桌子或椅子来骂我。客气是越客气了,但是冷淡了,疏远了,生人一样。”但是另有资料显示:如果说生母对小萧
那么继母对小萧红则是用尽了心机来损害与虐待,这给萧红的身心带来了更大的摧残。不管哪个更能偏信一些,我们都能可想而知,萧红是在阴冷、薄情的家族中长大起来的,在孤独与无助中挣扎过来的。
在这个冷酷无情的家庭里,唯有祖父爱护她,疼爱她。当萧红刚学会走路的时候,祖父就领着她到后花园子里去玩耍。花园里边明晃晃的,红的红,绿的绿,蜂子、蝴蝶、蜻蜓、蚂蚱,样样都有。祖父栽花,萧红也跟着栽花;祖父拔草,萧红也跟着拔草;祖父铲地,萧红也跟着铲地。后花园成了萧红儿时的乐园,这个乐园开阔了她的视野,陶冶了她的感情,培养了她对大自然的热爱。就这样一天一天的,祖父,后花园,自己,这三样对萧红来说是一样也不可缺少的了,陪伴着她度过了无聊孤独的童年生活,这也使得她开始对于周围的事物怀有一种悲悯情怀。
萧红的童年是寂寞无趣而又孤独的,因而形成了她忧郁、敏感而倔强的性格,这些也导致她忧郁悲凉的创作风格。对萧红来说,童年生活的记忆是专属特别的,不管是祖父或是后花园。后来,萧红在她的长篇自传体小说《呼兰河传》中,以一种忧郁真实地笔触、满怀悲凉的心绪书写了自己的童年,具有深深地感染力。
二、悲剧意识的形成与展现
悲剧意识,是作家对生活的悲剧性进行理性梳理和把握而形成的一种审美意识,并通过创作最终完成对悲剧意识的表达。悲剧意识的形成与作者的生活环境和个人经历都有关,萧红也不例外。
萧红是一个身心俱受摧残的不幸女性,一个被家庭、爱情和社会所放逐的灵魂。刚刚成年的她逃离家庭,背井离乡,颠沛流离,被骗怀孕,惨遭遗弃,情人背弃,朋友不解,家园失却,病魔缠身,再到后来的客死异乡,在她内心深处,深藏着难以排解的无家的悲凉感。她的一生,是遭受封建父权专制和外族侵略双重放逐的一生。既经受了失去家园的无奈与痛苦,又饱尝了寻找家园的坎坷、屈辱与悲欢,她在无可奈何而又义无反顾地舍弃失去之后,又满怀希望地探索寻求,向着温暖与爱的方向,怀着永久的憧憬与追求。穷困潦倒、颠沛流离的流浪生涯以及不寻常的情感经历使她在创作中具有了直面真正的人生的勇气,广大贫苦百姓的痛苦遭遇给了她创作的力量和启示。她笔下的乡土世界是像一滩死水一般的,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命本体。人们以群体的方式存在,每天木讷的生活,没有充满生命活力的创造或是微弱的反抗,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生存状态。他们对于生与死的态度是极度麻木与轻视的,萧红在《生死场》中紧紧抓住生与死——人的生命的起点和终点这两个重要环节进行了突出的展现和深刻的剖析,于无尽的悲悯中透露出沉重的批判,表现出她独特而深沉的人生悲剧感。
如果说萧红在《生死场》中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人们对于生命价值的极度麻木与轻视,展现给读者的是一片赤裸裸的生与死的荒原的话,那她在《呼兰河传》中则以一种极其平静淡然的口吻叙说着“生存”着的人们对于生与死的漠然。《呼兰河传》可以说是一部几乎无事的悲剧,尽管还是会有人死亡,却不像《生死场》般赤裸裸的惨酷。呼兰河人只是麻木混沌地
生存着,而不是活着,他们感受不到生命的珍贵与死亡的无助和悲哀,所有的一切只是顺其自然,都是被动的生生死死。面对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灾难的大泥坑,人们宁愿想法设法地绕道而行,或是幸灾乐祸地围观旁人或牲畜掉进泥坑的窘境,从中获取乐趣;大方可爱的小团圆媳妇只是因“见人一点也不知道羞”[6]就被家人折磨致死,而旁人却淡然的看着,认为这一切理所当然。他们都以为别人的悲剧与自身无关,只是麻木地生活着,观看着,殊不知正是因为他们对于生与死的无知与漠然导致了他人生命的悲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只是“善良无知的刽子手”罢了,在杀害他人的同时,也在将自己推向死亡的深渊,只是这种死亡是平静安然的。在呼兰河人看来,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无所谓生,也无所谓死,所有的一切都是死一般的沉寂,这种死一般的沉寂无疑是种悲剧,然而他们却不以为然,这种不以为然、超然冷漠才是真正的更大的悲剧,在《呼兰河传》中萧红将其传达得淋漓尽致。
此外,在萧红的悲剧意识中,妇女命运是她思考的核心问题。在旧中国父系文化全面渗透与统治地位的时代里,女性普遍遭受压制,处于奴隶和从属地位。萧红身为女性,很早就敏感于男权文化的压迫。她的女权思想也许是从小养成的,她出生在辛亥革命爆发的年头,又成长在具有维新倾向的乡绅之家。其父张延举是呼兰教育界的头面人物,加入了国民党,并带头破除迷信创办女学。这使萧红在童年时代就接受了五四新文化的启蒙,具有向封建礼教挑战的自觉。作为叛逆者,她拥有巨大的勇气,敢于逃脱封建家庭的囚笼,向封建家庭专制提出强烈地反抗,并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逃跑来证明自己的不满。也许是因为她的叛逆导致了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是也成就了她对于女性悲惨生活和悲剧意识的强烈抒发。
三、作品中的悲悯情怀
悲悯情怀是指作者对人间苦难中的人并不轻视蔑视甚至可怜,而是以一种博大的爱的眼光、感同身受的情感来看待的一种情怀。也许是因为个人经历给萧红带来了太多的影响,一开始萧红便与其他现代女性作家是不同的,她是以先觉者的焦灼姿态去观照现实的苦难人生,用一种现实的笔触去诉说现实生活中的悲剧,而不像冰心那样诗意温婉,也不同于庐隐的悲愁哀怨,萧红就只是单纯地用她的悲悯情怀来表达她想表达的对于女性、对于人所存在的悲剧意识。她以一种开阔的悲悯胸怀记叙着自己不幸的人生经历或是她所见到的广大贫苦农民的悲惨生活,这导致了她的作品中存在着丰厚的悲剧意识和悲悯情怀。
《生死场》中展现给读者的不仅仅是悲剧意识,悲悯情怀也始终贯穿于其中。不论是二里半和山羊,王婆和老马,还是金枝的悲剧或是月英的苦难,他们都是生的惨烈,死的漠然。鲁迅先生在为《生死场》作序时,他称赞萧红对于北方人民的“生的坚强”,“死的挣扎”的刻画,“已经力透纸背”,会给读者“以坚强和挣扎的力气”。从这些令人窒息的画面中,我们明显地感受到作者被压抑在内心底层的孤独与寂寞之感,一种内在的冲突和哀痛。她同情那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们,感叹他们惨绝人寰的生活和“无处可去”的悲哀,又对他们对于生和死的麻木态度感到深深的悲悯和无奈。
四、结语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花种,每个人都有自己绽放的时令,只是这个过程过于惨烈,但总有人能够懂得你迫不及待却又炙热可辨的生命力度。萧红便是如此。她是伟大的,她肉体的生命虽然只有三十一载,但她精神的生命却在人生轮回流转中永远放光。她用生命和鲜血书写了自己悲惨的一生,叙述了自己艰辛的跋涉之路。艰难曲折的人生经历,使得萧红以一种生命的悲剧意识和悲悯情怀去感受、思考人生并进行文学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