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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东方学》
内容摘要:西方和东方(更准确的说是伊斯兰东方),在地理位置上有着明显的界限,同时也有着不同的政治和历史文化传统。东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作为西方的殖民地,被西方所控制,除了政治上的殖民、经济上的掠夺之外,西方通过建立对东方的话语霸权,描述的是一个作为西方文化附属物、被建构的东方,东方成为一个被“东方化”的东方。萨义德在《东方学》一书中,对东方学的内涵、谱系进行了一次详实的梳理,是对东方学的一次深刻的批判与反思。
关键词:萨义德东方学
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读完了萨义德的《东方学》一书。因为对中东历史和文学评论知识平时涉猎极少,积累十分有限,所以读这本书感觉明显跟不上作者的步调,就像至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周围是陌生的人、陌生的历史故事以及陌生的学术术语,读起来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前一秒刚看完,后一秒马上忘到脑后,时而走马观花,时而神游云外,待到猛然回过神来,顿觉万分惭愧,于是继续硬着头皮往下读,如此反复,历时将近一个月,终于“跌跌撞撞”地“翻完”这部后现代殖民主义理论的大作。不能说完全理解了作者的思想,很多地方仍然似懂非懂,因此只能“厚着脸皮”,就个人在读书过程中的一些”碎片化”的领悟简单地谈一下所读心得,只希望不要偏离太远。
一、萨义德其人
《东方学》的作者爱德华·沃第尔·萨义德(Edward•W•Said)是美国著名文学理论家与批评家,1935年出生在耶路撒冷的一个富裕家庭,在巴勒斯坦和埃及受到良好教育,后移民美国,先后在普林斯顿、哈佛获得学位。之后,他一直在哥伦比亚大学任教。萨义德一生著述颇丰,著有《东方主义》《文化与帝国主义》《报道伊斯兰》《最后的天空之后》等。作为一位生于阿拉伯世界,而后又在西方文化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学者,萨义德内心无疑充满了种种矛盾,一边是他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阿拉伯世界,一边是成就他同时也压抑着他的第二故乡——美国。因此,萨义德一生都置身于东西方语言、文化和认同的交错之中而“不得其所”。他生为阿拉伯人,却是基督徒,在他立身扬名的美国,一些西方人和犹太人斥之为“恐怖分子”,而在他难以割舍的中东,极端分子却将他列入“黑名单”。正是这些复杂的政治经历和多重的文化身份,才造就了萨义德的个性与学术。
1978年,《东方学》(Orientalism)②一书问世。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这本书被翻译成20多种语言在全世界范围内传播,成为风靡一时的学术畅销书。在这本书中,萨义德详细梳理了东方学的谱系,作为一个文化批评家,他以冷峻的西方视角,怀着东方人的心态去努力地塑造了一个西方文艺中的东方形象,以一己之力,单枪匹马开创了后殖民主义理论的新时代。
需要指出的是,《东方学》一书的写作与后现代主义的思想潮流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中国国内也有学者译为“赛义德”,如谢少波、黄刚等翻译的《赛义德自选集》,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张跣的《赛义德后殖民理论研究》,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年等等。本文采用“萨义德”这一译法。
② 在中国学界,“Orientalism”一词习惯上译为“东方主义”,但萨义德所谓“东方主义”有三个方面的含义(学术研究学科、思维方式、权力话语方式),由于汉语无法用一个词囊括这三种含义,所以该书的译者采取变通的方式,对三者不加区分,将“Orientalism”通译为“东方学”或“东方主义”。王宇根的译本选择“东方学”作为“Orientalism”的译名。参见【美】爱德华·W·萨义德著,王宇根译《东方学·绪论》,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9年,第3页。
①①
后现代主义发端于哲学与建筑学领域,后逐渐扩大至历史学、教育学、文学批评学等几乎各个学科。后现代主义者对现代化采取全盘否定的态度,主张打破传统的“中心观”和等级制度,原先处于边缘地带的理论则不断向中心靠拢,并逐渐形成一股日益强烈的“去中心化”和“重建中心”的势头。西方学界根深蒂固的“欧洲中心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西方长期以来对东方社会的话语霸权受到越来越多学者的质疑和挑战。《东方学》即是在这一背景下成书的,“去中心”的影子在该书中随处可见。
二、《东方学》内容及评述
什么是东方学?东方学的内涵有哪些?萨义德在该书的绪论中给出了解释。他认为,东方学有三个层面的含义。首先,最易于为人接受的是其作为学术机构的一个学科的含义;其次,东方学也是一种思维方式,在大部分时间里,“the Orient”(东方)是与“the Occident”(西方)相对而言的,东方学的思维方式即以二者之间这一本体论和认识论意义上的区分为基础。有大量的作家,其中包括诗人、小说家、哲学家、政治理论家、经济学家以及帝国的行政官员,接受了这一东方、西方的区分,并将其作为建构与东方、东方的人民、习俗、“心性”(mind)和命运等有关的理论、诗歌、小说、社会分析和政治论说的出发点;第三个含义是将东方学视为西方用以控制、重建和君临东方的一种方式,萨义德借用福柯关于“权力话语”的理论,将东方学作为一种话语进行考察。①
全书共分为三章,作者分别东方学的范围、东方学的结构和再结构以及东方学的现状三个方面进行了阐述。
在第一章《东方学的范围》中,萨义德首先回顾了18世纪中期以前西方对东方、伊斯兰、穆斯林和阿拉伯人的再现。在他看来,拿破仑对埃及的入侵、20卷《埃及志》的出版以及苏伊士运河的开掘,这些都是东方主义发展过程中最重要的标志,象征了物质的和文本的欧洲对东方进行的以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为特征的宰制。为了揭示东方主义的传统、话语和机制是如何介绍的,萨义德介绍了两个重要的概念“想象的地域”和“文本性的态度”。在他看来,东西方的所谓地域划分可能完全是任意的、想象的,想象的地域和历史对与其相近的东西和与其远隔的东西之间的距离和差异进行了夸大的处理,并从而使其对自身的认识得到加强。由于人们往往宁愿求助于图式化的权威而不愿意与现实进行直接接触,这就使得所谓权威的文本“不仅能够创造知识,而且能够创造它们似乎想描写的那种现实。”②
第二章为《东方学的结构和再结构》,在本章中,萨义德讨论了从18世纪后30年到1870年前后的所谓“现代东方主义”。在他看来,19世纪东方主义的一个重大发展就是将有关东方的基本观念“纵欲、专制的倾向、乖戾的思维、不求准确的习惯、落后”,凝固为独立的、牢不可破的连贯整体。在对东方学话语的描述中,萨义德强调了二元对立原则的出现,在他看来,正是经由二元对立原则,西方在同东方的关系中总是处于优势地位。他指出,东方主义服务于西方对东方的霸权统治的主要方式就是——成为西方属下的他者。萨义德在很多人的作品中都发现了这种以优劣对比为基调的二元对立模式的存在,如福拜楼。萨义德认为,这种优劣的对比代表了东西方力量关系的一种模式,也表明了实现这种关系所使用的话语。东方主义类似的设想还包括:关于一切东方事物的假定的代表性,强加给东方人的集体性身份,与东方文化相一致的稳定的共时性,以及东方人不能表述自己、必须由其他人表述的设想。通过这一系列假设与想象,东方主义的话语构成并且制造出了东方。这种话语的功能就是打开知识和权力之间的通道,从而产生出一系列进行干预的节律,包括经济、政治、宗教、管理甚至军事等各个方面。于是,学术上的东方主义在作为机制发展起来的同时,实际上野作为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结构建立了起来。
在第三章《东方学的现状》中,萨义德考察了20世纪的东方主义如何成功地实施其对①
② 【美】爱德华·W·萨义德著,王宇根译《东方学·绪论》,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9年。【美】爱德华·W·萨义德:《东方学》,第122页。
自由和知识的控制。萨义德首先讲述了东方主义教条的特征,对潜伏的和显在的东方主义做了重要区分。萨义德认为,隐伏的东方学指一种“几乎无意识的(当然是无法感触的)确信”,而显在的东方学则是一种”对东方社会、语言、文学、历史等所做的明确陈述”,有关东方的知识中所出现的任何变化几乎都无一例外地可以在显在的东方学中找到;而惰性、稳定性
①和持续性则或多或少地永远存在于隐伏的东方学之中。隐伏的东方学不同于显在的东方学
之处在于,隐伏的东方学是内在的、“无意识的”、“无法感触的”,它是隐伏在显在的东方学深层的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和意识。这一观念和意识最明显地表现在所谓的东方与西方、进步与落后等二元区分上,而隐伏的东方学就体现在这些所谓的东西方二元对立的东方学“信条”之中。这些“信条”包括:理性、发达、人道、高级的西方,与离经叛道、不发达、低级的东方之间绝对的、系统的差异;对东方的抽象概括,总是比来自现代东方社会的直接经验更有效;东方永恒如一,始终不变,没有能力界定自己,东方要么给西方带来威胁,要么是为西方所控制。萨义德还把隐伏的东方学与“男性化的世界观”联系在一起。他认为,隐伏的东方学可以促使人们形成一种特别男性化的世界观,东方学自身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男性领域,它在考察自身及其对象时戴着性别歧视的有色眼镜,而女性通常是男性权力幻想的产物。他指出:“更有甚者,男性化的世界观在东方学家的实践中常常走向静止、僵化、一成不变。他们否定东方和东方人有发展、转化、运动的可能性。作为一种已知并且一成不变或没有创造性的存在,东方逐渐被赋予一种消极的永恒性。”
以上是对《东方学》一书内容的简要概括。在读此书的过程中,虽然很多地方不是很懂,但我能够很强烈地感觉到福柯关于权力——知识话语的理论给萨义德造成的巨大影响,书中权力话语的影子随处可见。福柯认为,权力制造知识,权力和知识相互生产,相辅相成。③在《东方学》一书中,萨义德开宗明义将“东方主义”描述为:“通过作出与东方有关的陈述,对有关东方的观点进行权威裁断,对东方进行描述、教授、殖民、统治等方式处理东方的一
④种机制:简言之,将东方学视为西方加以控制、重建和君临东方的一种方式。”他同时指出,东方学首要是一种话语,其发展与演变在某种程度上也受制于它与政治权力、学术权力、文化权力、道德权力之间的交换。萨义德坦言,福柯的著作使其受益匪浅。因此,有学者认为,没有福柯的话语概念和话语形成概念,没有福柯对权力与知识之间关系的讨论,萨义德的工作是不可想象的。⑤
萨义德认为,西方关于东方的学问,反映的正是西方历史取代东方历史并使后者成为“无历史”的历史,是西方作为主体企图征服东方这个客体的产物。它以知识的形式适应和支持西方殖民扩张的需要,制造出西方全面优于东方的神话,为西方侮辱、侵害、征服东方提供了理论根据,为西方施之于东方的罪行披上了一件合理化、正义化的外衣。实际上,西方在认识东方、形成东方学的同时,就把西方包含价值观、思维方式和检验标准于其中的学科形式扩展到了东方,因此萨义德说到:“东方学是一通用的术语,用以描述西方向东方一步一步的入侵;东方学是一个学科,通过这一学科,作为学术、发现和实践话题的东方过去
⑥曾经被(现在仍然被)西方系统地进逼。”东方主义是使西方全球扩张合理化的知识论证明,它背后包含着的正是西方的文化理想和权力运作。基于这种不平等的关系,西方对东方的描述,不管是在学术著作中还是在文艺作品里,都严重扭曲了其描述的对象。东方世界经常被【美】爱德华·W·萨义德:《东方学》,第262页。
【美】爱德华·W·萨义德:《东方学》,第265页。
③ 关于福柯的权力—知识理论更详细的解释,可见【法】米歇尔·福柯著,刘北成、杨远婴译《规训与惩罚》,北京:三联书店,2007年。
④【美】爱德华·W·萨义德:《东方学》,第4页。
⑤ 张跣:《赛义德后殖民理论研究》,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年,第26页。
⑥【美】爱德华·W·萨义德:《东方学》,第94页。①②②
丑化、弱化、野蛮化和异国情调化。西方学者笔下的东方从来不是对东方真实的反应,而是西方话语霸权下对东方的想象与虚构。“剥削的西方人站在一个特别适合他的有利角度对消极、原始、柔弱甚至静默倦怠的东方进行全面关照,然后在此基础上对东方进行清晰表达。”①萨义德认为,“从东到西存在一个虚拟的控制链,既可以表达西方的力量,又可以表达(西方人眼中所见的)东方的缺陷。”②因此,东方学既是西方对柔弱东方的表达,又是西方对东方权力知识的体现。
三、对《东方学》的评价
无论是中国学术界,还是西方学术界,对《东方学》或者萨义德其人的评价褒贬不一。一位美国学者这样评论道:“《东方学》,尽管存在很大的缺陷,有人甚至把它视为萨义德最薄弱的研究成果,但无论如何,在萨义德不可思议的、多产的学术生涯中,《东方学》是他二十部著作中最广为谈论、影响最为深远的著作„„该书因作者“炙热的人文主义思想、儒雅、博学、颇具启发性的观点以及他对巴勒斯坦独立运动坚定的支持”而闻名世界。类似或者更甚的褒扬不胜枚举,一些后现代殖民主义者更是对萨义德推崇备至。
然而,批判者亦有之。丹尼斯•波特在《东方学及其问题》一文中认为,萨义德对殖民话语的多样性重视不够,特别是没有重视英国和法国东方主义之间的差异也未能充分解释帝国主义文化内部的冲突与矛盾,萨义德对文本的复杂多样性以及西方内部的反霸权著作没有充分重视。詹姆斯•克利福德认为,萨义德“只考虑到英国和法国的民族传统,外加他们的后裔美国。他只能把意大利、西班牙、俄罗斯,尤其是德国的东方主义剔除在外。”⑤指出了了萨义德研究对象的局限性。有从萨义德东方学理论的内在矛盾性进行评价。一位中国学者认为,萨义德即是殖民主义的批判者,又是新殖民主义理论的代言人。一方面,他对西方帝国主义在政治上、经济上、意识形态以及文化上的霸权深恶痛绝、利用一切机会予以批判和抨击,但另一方面,由于他深受福柯的权力——知识——话语三位一体思想的影响,因而无时无刻不在自己的著述中流露出掌握甚于真正的第三世界学者的话语权的优越感。⑥
作为普通读者的笔者认为,《东方学》一书存在很明显的两个弊端。其一,《东方学》不是一部严格意义上的历史学著作,而是从文学批判的角度对东方学的谱系进行了一次详实的梳理,作者在本书中引述了大量的西方语言学和文学著作,而这其中的大多数材料笔者都不甚了解,因此在阅读中常常有着一种陌生的感觉,即使读完了,脑海中残留的仅是片段和零碎的记忆。有网友很形象地比喻到:“你会感到参加了一趟随团旅游——被强行拉到每一处景点(引用材料),快照留念(留下大致印象),奔向下一个景点(继续阅读,迎接全新的材
⑦料)这不是愉悦的阅读体验——感觉就像光着身子被扔到陌生人中间。”这短话其实也指出
出了《东方学》的另一个问题,即过于堆砌、冗杂的材料也是让读者感觉陌生的一个重要原因,多数非专业读者只能蜻蜓点水般“浏览”,自然会感觉陌生;其二,萨义德所界定的“东方”仅仅是指阿拉伯国家,对远东、印度等更为广大的东方世界,萨义德在书中虽然略有提及,但往往只是一带而过,他更多的笔调着重于阿拉伯世界。“萨义德把注意力几乎完全限制在有关阿拉伯中东的言论上,不无遗憾地略去了远东、印度、太平洋地区,以及北非。”⑧【美】爱德华·W·萨义德:《东方学》,第178页。
【美】爱德华·W·萨义德:《东方学》,第56页。
③Graham Huggan,“(Not)Reading 'Orientalism'”,Reaserch In Africa Literatures,Vol.36,No.3(Autumn 2005),p.124.④ 参见丹尼斯•波特:《东方学及其问题》一文,罗钢、刘象愚:《后殖民主义文化理论》,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
⑤詹姆斯•克利福德:《论东方主义》,罗钢、刘象愚:《后殖民主义文化理论》,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第33页。
⑥ 王宁:《东方主义、后殖民主义和文化霸权主义批判——爱德华•赛义德的后殖民主义理论剖析》,北京大学学报,1995年第2期。
⑦金刚菩提:《艰涩的文本,辛苦的体验——浅评萨义德》。http://book.douban.com/review/4756868/ ⑧ 詹姆斯•克利福德:《论东方主义》,罗钢、刘象愚:《后殖民主义文化理论》,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①②③④
西方对远东,如中国、日本是如何书写的?与对中东有何相似,又有何不同?萨义德对“东方学”的解释是否又同样适用于中国。日本?笔者认为,这些问题是萨义德在《东方学》一书中未能充分考虑到的,似可作更深入的分析,不论对国别史研究、国际关系研究还是对文
①化交流研究,我想都是极具启发性与借鉴意义的。
1999年,第33页。
① 有关西方的中国形象这一问题,笔者曾阅读过相关的书籍。就笔者目力所及,西方学者(包括美国)对中国的书写在两个极端中摇摆:要么将中国描述为一个乌托邦化的美好国度,要么则将中国丑化为一个落后、残忍的国家,但无论是哪一种形象,都是西方学者脱离现实中国,对作为“异国他者”的中国的虚构。代表性研究论著有:(美)哈罗德•伊罗生著,于殿利、陆日宇译《美国的中国形象》,北京:中华书局,2006年;(美)克里斯托弗•杰斯普森著,姜智芹译《美国的中国形象(1931~1949)》,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10年;周宁:《天朝遥远——西方的中国形象研究》,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这些研究论著似有助于我们比较西方的伊斯兰形象和西方的中国形象的异同,更进一步丰富与深化“东方学”的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