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进中举》新的教学设计角度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范进中举优秀教学设计”。
2015年宿松县基础教育教学参评论文
《范进中举》备课新的着眼点
罗军
(新安初中
***@163.com)
摘要:《范进中举》的备课,可以被忽视的细节和不起眼的人物为抓手来设计教案。
关键词:备课
细节
人物
《范进中举》作为经典文章,教师在教学内容的取舍上自然是见仁见智。本文意在提供新的思维,新的角度,以此激活教师备课的思维,让教师的教学设计更有质、更有效、更有趣。
一、从被忽视的细节入手
深入分析小说中塑造的众多形象,除范进、胡屠户、众邻居、张乡绅等表现较为活跃的人外,还有一个很不起眼的人物也不可忽视。他就是郎中。
细读文本过程,有这样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
胡屠户又吩咐女婿道:“你如今既中了相公,凡事要立起个体统来。比如我这行事里,都是些正经有脸面的人,又是你的长亲,你怎敢在我们跟前装大?若是家门口这些做田的,扒粪的,不过是平头百姓,你若同他拱手作揖,平起平坐,这就是坏了学校规矩,连我脸上都无光了。你是个烂忠厚没用的人,所以这些话我不得不教导你,免得惹人笑话。”
这里有个细节颇值得注意,即胡屠户在文中提到了“规矩”。“规矩”这个词在我国宗法社会中有剪不断理学乱的独特内涵,并在历史长河中辗转发生了各种嬗变,逐步成为一种潜在的处世原则。《荀子·礼论》中的“规矩诚设矣,则不可欺以方圆”就是今天所说的俗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的源泉。在后来的文化传承中,这句话逐渐分化出两种含义:一种是形容人的言行正派老实;另一种 1 则是礼法社会中维持潜在规则的一条训诫。前一种,得到了正面的道德回应;后一种,则在道德沦陷中拥有了别样的意味——包含了诌媚、奸佞、趋炎附势、欺上媚下等人性弱点方面的内涵。
吴敬梓写《儒林外史》,就是窥见了天下士林甚至是当时整个社会风气中普遍存在的诌媚、奸佞、趋炎附势、媚上欺下等人性劣根性,并在追根溯源中揭露封建等级社会中儒家“规矩”的变味。
读《范进中举》,看胡屠户在范进中相公之后说的这一席话,就可以窥见胡屠户是深谙社会“规矩”的人。
为了让自己托大,胡屠户很明智地降低了范进这个“相公”的地位,“我这行事里,都是些正经有脸面的人,又不是你的长亲,你怎敢在我们跟前装大?”为自己以后的社会地位先给范进立了一个“规矩”。
一面降低,一面又得抬高。为了让范进这个新“相公”迅速进入角色,胡屠户给范进明确搭建了三级台阶:“我”—“你”—“他”。“若是家门口这些做田的,扒粪的,不过是平头百姓,你若同他拱手作揖,平起平做,这就是坏了学校规矩,连我脸上都无光了。”
由此可见,在胡屠户眼里,他已经以范进为中心厘定了一个社交原则——这个原则,说严重一点就是“媚上欺下”。除此之外,《范进中举》中还有几处也可以看出胡屠户对这种“规矩”的运用自如。比如,范进中举前后他走路的姿势就可以证明:范进中举前,是“屠户横披了衣服,腆着肚子去了”;范进中举后,则是“屠户”见女婿衣裳后襟滚皱了许多,一路低着头替他扯了几十回。如此一比,一副诌媚讨好的嘴脸便跃然纸上。
不只是胡屠户对“规矩“了然于心,那些平头百姓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比如,众乡邻对范进一家前后态度的变化,就着实让人五味杂陈。此处就不再赘述。
那么作为核心人物的范进,是否就“是个烂忠厚没用的人”,对“规矩”一 2 无所知,范然懵懂呢?恐怕也不尽然。事实上,范进对“规矩”的把握似乎比胡屠户还要老道和深藏不露。比如,从范进对胡屠户的“唯唯连声”到“这六两多银子,老爹拿了去”的变化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心理的细腻变化。从不敢多说一句话,到敢于对自我身份的的认同的转变可谓纯熟。从与张乡坤的攀谈中,我们还可以发现范进处理社会人事的从容淡定——再也不是过去那个畏缩的小人物了。由此可见,范进隐忍坚持科举四十多年,虽然从未涉足官场,但对官场的“规矩”却早已烂熟于胸。这也证明了“规矩”并不只属于官场,而是已经在全体社会成员中成为普遍的认同。
整个《儒林外史》中,如此的“规矩”意识、“规矩”行为比比皆是——在这种“规矩”下,人情淡漠,世情冷暖变化无常,其透露出的是科举得益群体的病态社会关系。难怪,范进中举之后会连连大呼:“噫!好了!我中了!”什么“好了”呢?其中意味着与利害显然是不言自明的。
《范进中举》不仅运用夸张的手法,生动描绘了范进中举后喜极而疯的荒诞形象,还运用对比手法,描写了胡屠户、众邻居及张乡绅在范进中举前后对其态度的不同。这些人物形象,都增强了文章的讽刺效果,也给读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然而,只要深入分析,我们就会发现《范进中举》中除范进、胡屠户、众邻居、张乡绅等表现较为活跃的人物外,还有一个很不起眼的人物也不可忽视。他就是郎中。
二、以不起眼的人物为抓手
郎中在《范进中举》中一共出场四次。第一次,是范进的疯病被胡屠户的“一个嘴巴”打得“眼睛明亮,不疯了”后,“众人扶起借庙门口一个外科郎中的板凳上坐着。”第二次,是胡屠户的手被打疼后,“连忙问郎中讨了个膏药贴着”。第三次,是范进的疯病被治好后,范进“一面自绾了头发,一面问郎中借了一盆水洗洗脸。”第四次,是范进洗了脸后,“郎中又拿茶来吃了”。郎中的这四次出 3 场,都是在范进中举之后。
范进中举前,“家里没有早饭米”,逼得范进不得不到集上去卖鸡。当时,众邻居及乡乡绅都是不闻不问,郎中也没有出场,自然也是不闻不问。范进中举后,胡屠户不请自来向范进贺喜,众邻居|有拿鸡蛋来的,有拿白酒来的,也有背了斗米来的,也有捉两只鸡来的,“同在桑梓,一向有失亲近”的张乡绅也来送钱送房。这真是“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一时间,范进中举的消息在当地可谓家喻户晓,郎中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然而,作者在写范进发疯时却匠心独运。“新贵人”范进看过报帖,“欢喜疯了”后,“众人拉他不住,拍着笑着一直走到集上去了”。毋庸置疑,集市是人口密集之地,也是传播消息的场所。可是,范进发疯的整个过程中,郎中却一直未出场。显然,作者将郎中安排在范进的疯病被治好后出场,无疑更增强了文章的讽刺效果。
《范进中举》中,郎中的四次出场,有三次是旁人向郎中借物。第一次,是借板凳;第二次,是讨膏药;第三次,是借洗脸水。这三交值得阳被动出场。第四次,是范进的疯病被彻底治好,“满脸污泥”被洗净,成为正常人后,郎中主动“拿茶来吃”。《范进中举》中,郎中的这四次出场,都没有像描写胡屠户等人那样进行仔细描写。可以说,《范进中举》中的郎中,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一点儿也不引人注意。然而,仔细阅读文本,我们会发现郎中的出场和张乡绅的出场如出一辙,都是在范进的疯病被治好后——虽然没有过多的像张乡绅那样令人作呕的言谈,却是张乡绅极好的陪衬。由此说明,范进中举后,不仅有官场上的张乡绅那样的达官贵人拉拢他,就连地位和身份极普通的郎中也要主动巴结他——这正揭示了封建科举制度下人情世态的炎凉。
本是古代的一种官职,宋代才用来称呼医生。《范进中举》中的外科郎中有膏药,显然其是一名医生。医生,是掌握医药知识以治病救人为业的人。然而,4 《范进中举》中的郎中所做的事,却似乎与其身份不相符。范进喜极而疯,想必郎中的一定有所耳闻,而且作为当地的医生,想必也一定会有人去请他给范进看病。然而,作者却在一片热闹中对郎中作了冷处理。这样,热中伴冷,以热衬冷,就让读者在冷中窥视到了当时世人的丑恶灵魂。
再看,范进的疯病是如何治好的呢?先是报录的内中有一个人开了“药方”——“范老爷平日可有最怕的人?他只因欢喜狠了,痰涌上来,迷了心窍。如今只消他怕的这个人来打他一个嘴巴,说:‘这报录的话都是哄你,你并不曾中。’他说这一吓,把痰吐了出来,就明白了”;接着用的是胡屠户的“药剂”——“一个嘴巴打将去”;再有就是众邻居的辅助治疗——“替他抹胸口,捶背心”。显然,在给范进治疯病的过程中,郎中充其量只是一个看客,他的“膏药”只能医治胡屠户肉体上的皮外伤——“手疼”。这就是说,郎中对范进的喜极而疯毫无办法。由此可见,作者写的看似搞笑的“一个嘴巴”,不仅打在了范进的脸上,更打在了以治病救人为本职但面对疾病却束手无策只会阿谀拍马的郎中脸上。
综上所述,郎中这个小人物虽然在《范进中举》中着墨不多,而且也很不出众,却具有无声胜有声的讽刺效果。这,是作者的又一匠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