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词赏析学习心得004词的发展(三)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唐宋词鉴赏3132答案”。
槐榆柳学习心得系列之唐宋词赏析
编号:004
词的发展
(三)在词的发展
(二)中,总结了从北宋建国至宋神宗继位(960-1067年)这一时期词的创作风格。本篇就学习第四个时期—北宋后期词的发展概况。
四、北宋后期
从公元1068宋神宗赵顼熙宁元年至公元1127宋钦宗赵桓靖康二年,约六十年。这一时期是宋词乃至整个词史比较繁荣的时期,也是词的创作体例向两个方向发展的分水岭。出现了以苏轼为代表的新体派,和以周邦彦为代表的传统派。在词的发展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一)新体词的开山立派
正如人类历史的发展,在其内在客观规律的必然性下,总是有看似偶然的外在表现,而这种表现又往往着落在几个横空出世的英雄人物身上。在词的发展史上,苏轼就是这样的人物。
1、新词体创立的几大因素
新体词的出现,与词产生的根源密切相关。词来源于民间,而民间词的形式和内容是丰富多彩的。它就像是广袤肥沃的土壤,势必让词这棵大树根深叶茂,并分出健硕的枝杈,挂满累累果实。上世纪初发现的敦煌曲子词可以让我们再次走进民间词的世界,其内容广泛,形式多样,风格繁富,有鲜明的个性特征和浓郁的生活气息,保留了民间作品质朴与清新的特点,反映了词兴起于民间时的原始形态。王重民在《敦煌曲子词•叙录》中说:“有边客游子之呻吟,忠臣义士之壮语,隐君子之怡情悦志;少年学子之热望与失望,以及佛子之赞颂,医生之歌诀,莫不入调。其言闺情与花柳者,尚不及半。”
菩萨蛮
敦煌古往出神将,感得诸蕃遥钦仰。效节向龙庭。麟台早有名。只恨隔蕃部,情恳难申诉。早晚灭狼蕃,一齐拜圣颜。
定风波
攻书学剑能几何,争如沙塞骋偻儸?手持绿沉枪似铁,明月,龙泉三尺斩新磨。堪羡昔时军伍,谩夸儒士德能多。四塞忽闻狼烟起,问儒士,谁人敢去定风波?
可以看出,词从一开始就不乏视野开阔、风格遒劲的作品,从根源上就预示着其创作风格必然走向多样性发展的道路。
新体词的出现,具有词发展的历史必然性。在词的发展历程中,以温庭筠为代表的花间词奠定了词体的基石,又经李煜、晏殊、欧阳修、张先、柳永等不断继承发扬,使词的创作模式逐渐形成了传统,并占据了主流地位。传统词体主要具备两大特征:一是严格依照乐谱填词,使词具有可歌性,这是传统词最本质的特征;二是题材以闺情花柳为主要内容,风格以温婉深约为主要特征。个人认为,依据题材和风格把词简单分为婉约派和豪放派是片面的,没有反映出传统词最本质的特征,也不能反映出新体词最核心的变革。当然,这种分法的意义也许本就不在这里。
理清了传统词的特征,再来学习新体词在词发展中不断的量变积累就显得比较清晰。
在宋以前,打破传统模式的词人就大有人在。如唐代诗人韦应物的《调笑令》:“胡马,胡马,远放燕支山下。跑沙跑雪独嘶,东望西望路迷。迷路,迷路,边草无穷日暮。” 戴叔伦的《调笑令》: “边草,边草,边草尽来兵老。山南山北雪晴,千里万里月明。明月,明月,胡笳一声愁绝。” 两首词都是描写边塞景象,风格苍劲空旷。“花间词人”也偶尔有超出“艳情”以外的创作,鹿虔扆《临江仙》的亡国之痛:“金锁重门荒苑静,绮窗愁对秋空。翠华一去寂无踪,玉楼歌吹,声断已随风。烟月不知人事改,夜阑还照深宫。藕花相向野塘中,暗伤亡国,清露泣香红。”毛文锡《甘州遍》的边塞抒怀:“秋风紧,平碛雁行低。阵云齐。萧萧飒飒,边声四起,愁闻戍角与征鼙。青冢北,黑山西。沙飞聚散无定,往往路人迷。铁衣冷,战马血沾蹄。破番奚。凤凰诏下,步步蹑丹梯。”就是千古词帝李煜也不是一味循规蹈矩按传统创作,他的《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以思念故国为题材,直抒胸臆,从题材和风格都跳出了传统词的藩篱。这样的词人和作品在唐及五代并不罕见。
宋建国后,词的创作题材更加丰富,创作风格也更加多变。宦海风波、人生感慨、个人志向、怀古咏史等等,都可以拿来入词,而且写得气象万千,气度非凡。如范仲淹的《渔家傲》、欧阳修的《朝中措》、王安石的《桂枝香》等,尤其是范仲淹的作品,为新体词开了先河(参见上篇,不再赘言)。
词在发展过程中这一系列的量变积累,为新体词的创立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新体词的出现,受时代文学水平及审美观念的影响
词作为一种文学形式,其发展变化不可能孤立于其他文学形式之外,也不可能不受当时文学审美观念的影响。北宋后期,词已经发展了三百多年,经历了辉煌的唐诗,又与灿烂的唐宋散文并行在同一片天空下,各种文学形式相互借鉴、彼此渗透是必然的结果。况且,很多北宋文人都是诗、词、散文的三栖高手,很容易形成相似的文风。在自觉和不自觉中推动着词向同时代的诗文水平靠拢。就当时对文学的审美观念而言,宋初提出“诗庄词媚”的观点,认为词不过是描述风花雪月、儿女情长的文人游戏之作,入不得庄严典雅的文学殿堂,只是一种边缘性文学。比如,王安石也写过一些词,但他批评同乡前辈晏殊说:“为宰相而作小词可乎?”言外之意是说堂堂宰相怎么也玩起这类不入流的游戏呢?胡寅《题酒边词》:“方之曲艺,犹不逮焉;其去《曲礼》则益远矣。然文章豪放之士,鲜不寄意于此者,随亦自扫其迹,曰谑浪游戏而已也。” 北宋文人编辑文集,一概不收录词作,怕玷污自己的文名诗誉。有时实在难以割舍,就另编集单行。所以词要在当时的文坛上占据一席之地,就必须顺应当时正统的文学观念,在本质上打破传统,推陈出新。否则,就会被时代的潮流所淹没。
新体词的出现,是天才横放的苏轼兼收并蓄后的破茧成蝶 新体词的出现,虽然有其内在的客观发展规律,但最终要由集大成者以开宗立派的形式展现在世人面前。就像温庭筠是花间派的开山鼻祖一样,苏轼就是新体词的立派宗师。
苏轼之所以能成为这样的人物,是与他的文学修养、人生经历及文坛地位分不开的。
在文学修养方面,苏轼是文、诗、词的大家,又是书、画的高手。散文与欧阳修齐名,与韩愈并称“韩潮苏海”,为唐宋八大家中的佼佼者。苏轼一生作诗两千七百多首,是北宋诗坛的第一大家,清人赵翼《瓯北诗话》评苏诗说:“天生健笔一枝,爽如哀梨,快如并剪,有必达之隐,无难显之情,此所以继李、杜后为一大家也。” 苏轼在词上的成就,就一种文体自身的发展而言,其历史性贡献超过了文和诗。胡寅《酒边集序》:“一洗绮罗香泽之态,摆脱绸缪宛转之度,使人登高望远,举首而歌,而逸怀浩气,超然乎尘垢之外。”揭示出苏轼词作所创造的一种新的美学风范。王灼《碧鸡漫志》卷二:“东坡先生非心醉于音律者,偶尔作歌,指出向上一路,新天下耳目,弄笔者始知自振。”苏轼强化词的文学性,弱化词对音乐的依附性,终于在词的创作领域开辟出一个崭新的天地。苏轼擅长写行书、楷书,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为“宋四家”。黄庭坚称他:“早年用笔精到,不及老大渐近自然。”存世作品有《赤壁赋》、《黄州寒食诗》和《祭黄几道文》等帖。苏轼擅长画墨竹,绘画重神似,提倡“诗画本一律,天工与清新”,明确提出了“士人画”的概念,对以后“文人画”的发展奠定了一定的理论基础。其作品有《古木怪石图卷》、《潇湘竹石图卷》等。苏轼堪称宋代文学最高成就的代表,他是站在文学的高峰上来审视词的优势和缺陷,所以能高屋建瓴式地开拓词的创作方向。
苏轼的一生跌宕起伏,经历坎坷曲折。而恰恰是这样的人生历练,反而磨练出他独特的人格魅力,成就了他独步天下的文学造诣。苏轼生于农历1036年十二月二十九,卒于1101年七月二十八(1037年1月-1101年8月),享年66岁(虚岁)。苏轼的一生,就其文学成就和人格磨练来说,恰如他在《自题金山画像》中对自己的评价“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这是他去世前,面对十年前李公麟为自己所画的东坡像,而发出的对自己一生的总结性表白。苏轼22岁高中进士,文震欧阳修,成为其最推崇的弟子,一出世便名噪京师。但造化弄人,正准备在政治舞台上大展才华的苏轼,因母丧守制、妻丧、父丧守制、反对王安石变法等,一路从京城到凤翔、杭州、密州、徐州、湖州,度过了暗淡的22年。1079年,44岁的苏轼因“乌台诗案”获罪,又一路从坐牢到被贬黄州、赴任汝州、客居常州,度过了人生最黑暗的5年。直1085年,年届50、早已淡泊名利的苏轼,才遇到官场短暂的春天。知登州、礼部郎中、起居舍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知制诰,知礼部贡举,仕途上到了巅峰。但苏轼的政见和个性注定不容于新旧两党,1089年又一路从京师到杭州、颍州、扬州、定州。1094年贬为宁远军节度副使,再贬至惠州。1097年,已62岁的苏轼又被再贬至更远的徼边荒凉之地儋州(今海南儋县)。一直到1101年徽宗大赦,苏轼才得以北归。不幸地是,一代文坛巨匠当年便卒于常州。在熙宁变法和新旧党争的背景下,苏轼注定了坎坷曲折的宦海生涯。也恰恰由此,他一生足迹大半个中国。黄州、惠州、儋州是他的三次被贬地,每一次贬谪,对学贯儒释道的苏轼来说,都是一次人格的升华和潜心文学的良机。在坎坷中,苏轼修炼成的乐观旷达、从容洒脱的个性,为历代文人所称扬。王国维评价“三代以下诗人,无过屈子、渊明、子美、子瞻者。此四子者,若无文学之天才,其人格亦自足千古,故无高尚伟大之人格,而有高尚伟大之文章者,殆未有之也。”也正是在黄州,苏轼写出了《前赤壁赋》、《后赤壁赋》、《念奴娇·赤壁怀古》、《临江仙·夜饮东坡醒复醉》、《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等千古佳作。曲折丰富的阅历、豪放旷达的个性,决定了苏轼的文风不会受传统词条条框框的束缚而自成一家。
苏轼所以能开词体之一派,离不开历代文人对他推崇备至的文坛地位。苏轼生前就名满天下,有名望的门生弟子就有很多。他精通文、诗、词、书、画五艺,学贯儒、释、道三家,是有宋一代文坛第一人。就是死后一千年的时间里,他一直是文人景仰的典范。直到今天,其盛名依然不衰,可见他在文学上影响之深远,地位之崇高。当这样的苏轼,在词的世界里开创出一个新天地时,不管在当时还是后来,其评论者、肯定者、追随者都为数众多,所以能渐渐汇集形成一个流派。
2、新词体的文体特征
既然在苏轼以前,已经有很多作品超出了传统词的范围,为什么说苏轼才是新体词立派宗师呢?前面我们说过,传统词体主要具备两大特征:一是严格依照乐谱填词,使词具有可歌性,这是传统词最本质的特征;二是题材以闺情花柳为主要内容,风格以温婉深约为主要特征。在苏轼以前,超出传统的作品主要是在题材和风格上有所突破,而没有改变词具有可歌性的最本质特征。而苏轼则不同,他吸纳了以诗为主的其他文学形式的创作特点,在依照词谱填词时,主要利用了词可以充分表达内在感情的优势,而摆脱了其必须付诸歌喉的束缚,使词在创作中能更好的借鉴和融进其他文学形式的长处。更可贵的是,由于苏轼文、诗、词同时具备高深的造诣,在不刻意顾及词可歌性的同时,却赋予了新词体强大的可诵性。这就是一代宗师的与众不同之处。苏轼在词的题材上更是不拘泥在闺阁庭园与相思离别上,而是无事不可写,无意不可入。在词的风格上不拘一格的引入了气势豪放,意境雄浑的抒情方式。从而,扩大了词的表现功能,丰富了词的情感内涵,提高了词的艺术品味,使词与诗一样,具有充分表现社会生活和现实人生的功能。把词堂堂正正地引入文学殿堂,使词从“小道”上升为一种与诗具有同等地位的抒情文体。概括起来,与传统词相对照,新体词的文体特征是:一是适度的依照词谱填词,使词不一定具有可歌性但具有可诵性,这是新体词最本质的特征;二是题材不限,无事不可写,风格既可以温婉深约亦可以雄浑豪放。由此看出,新体词与传统词最本质的区别是依谱填词的严格程度。传统词必须是严格的依谱填词,其实质就是歌词,所以必然具备歌唱功能;而新体词是在发挥词抒情功能的条件下,适度的依谱填词,其平仄音韵与曲谱是有出入的,所以不一定具有可歌性,但具备可以充分抒发情感的吟诵功能。题材与风格只是区别两种词体的参考条件,而不是决定性的。不能用风格上的婉约和豪放来代表两种词体,实际上,苏轼婉约风格的作品远多于他豪放风格的作品,但就其本质来说,都属于新体词范畴。
3、北宋后期新体词的主要作者及作品
苏轼 新体词的立派宗师,前面已介绍,这里不再重复。他的代表作品很多,世人大多能吟咏其名作,比如《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念奴娇•赤壁怀古》等,几近泛滥的程度。这里另举两例,只是对他词体风格的赏析,并无作品名气大小之考量。
《洞仙歌•冰肌玉骨》 苏轼
仆七岁时,见眉州老尼,姓朱,忘其名,年九十岁。自言尝随其师入蜀主孟昶宫中,一日大热,蜀主与花蕊夫人夜纳凉摩诃池上,作一词,朱具能记之。今四十年,朱已死久矣,人无知此词者,但记其首两句,暇日寻味,岂《洞仙歌》令乎?乃为足之云。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欹枕钗横鬓乱。
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词》 苏轼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
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张炎《词源》评价:“东坡词如《水龙吟》、《咏杨花》、《咏闻笛》,又如《过秦楼》、《洞仙歌》、《卜算子》等作,皆清丽舒徐,高出人表。《哨遍》一曲,隐括《归去来辞》,更是精妙,周、秦诸人所不能到。” 王国维《人间词话》:“咏物之词,自以东坡《水龙吟》为最工。”朱弁《曲洧旧闻》:“章质夫杨花词,命意用事,潇洒可喜。东坡和之,若豪放不入律吕。徐而视之,声韵谐婉,反觉章词有织绣工夫。”唐圭璋《唐宋词选注》:“能以杨花喻人,在对杨花的描写过程中,完成对人物形象的塑造。这比章质夫的闺怨词要高一层。”
苏词不管是婉约风格还是豪放风格,就其词体本质来说都属于新体词。所以传统词派代表人物之一李清照在其《词论》中说:“至晏元献、欧阳永叔、苏子瞻,学际天人,作为小歌词,直如酌蠡水于大海,然皆句读不茸之诗尔。又往往不协音律,何耶?盖诗文分平侧,而歌词分五音,又分五声,又分六律,又分清浊轻重。„„乃知词别是一家,知之者少。”批评苏词为句读不萁之诗,不协音律。这样的评论历来争议很多,但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传统词和新体词的本质差别。
个人认为,新体词的创作难度要大于传统词。不具备特别深厚的文学修养,最好不要随便进行新体词的创作,否则,就有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弊病。沈义父《乐府指迷》:“近世作词者不晓音律,乃故为豪放不羁之语,遂借东坡、稼轩诸贤自诿。”。周济《介存斋论词杂著》:“人赏东坡粗豪,吾赏东坡韶秀。韶秀是东坡佳处,粗豪则病矣。”晚清况周颐《历代词人考略》:“按填词以厚为要恉。苏、辛词皆极厚,然不易学,或不能得其万一,而转滋流弊,如粗率、叫嚣、澜浪之类。” 南宋粗豪叫嚣一派便是未得东坡三味的失败典型,徒然降低了词的艺术价值。
黄庭坚(1045年-1105年),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修水县)人。与秦观、晁补之、张耒并称为苏门四学士。北宋诗人,江西诗派祖师。书法为宋四家之一。笃信佛教,亦慕道教。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词风近苏轼。
《清平乐•春归何处》 黄庭坚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薛砺若《宋词通论》:山谷词尤以《清平乐》为最新,通体无一句不俏丽,而结句“百啭无人能解,因风飞过蔷薇”,不独妙语如环,而意境尤觉清逸,不着色相。为山谷词中最上上之作,即在两宋一切作家中,亦找不着此等隽美的作品。虢寿麓《历代名家词百首赏析》:通首思路回环,笔情跳脱,全以神行出之,有峰回路转之妙。
晁补之(公元1053—1110年),字无咎,号归来子,济州巨野(今属山东巨野县)人,苏门四学士之一,北宋时期著名文学家,工书画,能诗词,善属文。曾任吏部员外郎、礼部郎中。与张耒并称“晁张”。其散文语言凝练、流畅,风格近柳宗元。诗学陶渊明。其词格调豪爽,语言清秀晓畅,近苏轼。但其诗词流露出浓厚的消极归隐思想。著有《鸡肋集》、《晁氏琴趣外篇》等。
《摸鱼儿•东皋寓居》 晁补之
买陂塘、旋栽杨柳,依稀淮岸湘浦。东皋嘉雨新痕涨,沙觜鹭来鸥聚。堪爱处,最好是,一川夜月光流渚。无人独舞。任翠幄张天,柔茵藉地,酒尽未能去。
青绫被,莫忆金闺故步。儒冠曾把身误。弓刀千骑成何事?荒了邵平瓜圃。君试觑。满青镜、星星鬓影今如许!功名浪语。便似得班超,封侯万里,归计恐迟暮。
这首词在词的格调上,一反传统词家所谓“词须宛转绵丽”的常规,慷慨磊落,直抒胸臆,词境开阔、清旷。与苏东坡在词风上一脉相承,并对辛弃疾的词作产生了重要影响。王灼《碧鸡漫志》:“晁无咎、黄鲁直皆学东坡,韵制得七八”。
贺铸(1052~1125年),字方回,又名贺三愁,人称贺梅子,自号庆湖遗老。卫州(今河南卫辉市)人。任侠喜武,元佑中曾任泗州、太平州通判。能诗文,尤长于词。其词风格多样,兼有豪放、婉约二派之长,用韵严,富有节奏感和音乐美。描绘春花秋月之作近秦观、晏几道,爱国忧时之作近苏轼。南宋词人辛弃疾等对其词均有续作。著有《东山词》,现存词280余首。《六州歌头•少年侠气》 贺铸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
似黄粱梦。辞丹凤,明月共,漾孤蓬。官冗从,怀倥偬,落尘笼。簿书丛。鹖弁如云众。供粗用,忽奇功。笳鼓动,渔阳弄,思悲翁。不请长缨,系取天骄种,剑吼西风。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龙榆生《论贺方回词质胡适之先生》评说此词:“全阕声情激壮,读之觉方回整个性格,跃然于楮墨间;即以稼轩拟之,似犹逊其豪爽?”晚清况周颐《历代词人考略》:“按填词以厚为要恉。苏、辛词皆极厚,然不易学,或不能得其万一,而转滋流弊,如粗率、叫嚣、澜浪之类。东山词亦极厚,学之却无流弊。信能得其神似,进而窥苏、辛堂奥,何难矣。”个人觉得,这个评价对贺铸来说,还是高了些。实际上,贺铸是传统派词人,严格来说,这篇《六州歌头》本质上也是传统词体,只不过风格和主题恰恰是容易与新体词混淆的豪放词。所以,豪放不一定是新体词,婉约也不一定就是传统词。
(二)坚守传统的正宗词派 见词的发展
(四)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槐榆柳 2014年8月26日
附注:本文纯属个人学习心得,参看资料杂多,亦无深入探究,浅见陋识,不免有许多偏颇和谬误之处,望读者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