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戈雅之灵》观后感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存在主义读后感”。
存在——《戈雅之灵》观后感
这部影片虽以戈雅为名,却只是借用了他画中的世界。
片中曾两度出现戈雅在人群中作画的场景,一次是在噤若寒蝉的人群中,洛伦佐的画像遭火焚,宗教裁判所的神父慷慨激昂地宣布洛伦佐将被教会除名,并宣称任何提及他名字的人都将永无止境地忍受地狱之火的焚烧;一次是在人声鼎沸的人群里,洛伦佐戴着又高又尖的帽子受审,曾被洛伦佐判处死刑差点身亡狱中的主教在举着十字架滔滔不绝地劝说洛伦佐忏悔。戈雅脸上的表情一直波澜不惊,手中的画笔却在快速描绘着这一幕幕残忍而又荒诞的场景。
或许可以说,用画笔描绘世界,记录历史,是西班牙宫廷画师戈雅的存在方式。而这部《戈雅之灵》也是福尔曼根据戈雅的几幅名画,《裸体哈玛》、《宗教裁判所》和《5月3日的枪杀》,杜撰出来的一个寓言。
在这个骇人听闻的寓言中,有一个道貌岸然的洛伦佐,有一个饱受磨难的依莱丝,还有一段发人深省的历史。
直到以沉默回应主教的哀求他悔过自新之前,洛伦佐无疑是面目可憎的。以莫须有的罪名对依莱丝进行指控,竟使用惨无人道的滑轮刑对一位赤身裸体的柔弱女子进行逼供,甚至两度强奸了她,东窗事发后出逃法国,摇身一变成了革命军回到西班牙却仍不忘假公济私媚上欺下,逼着自己沦为妓女的女儿远离西班牙。他曾经虔诚地笃信基督教,却因身败名裂后被迫逃亡后接受了法国人的自由民主平等思想。信仰基督教的时候,他信誓旦旦地说:对上帝敬畏便不会承认不真实的事。转眼便在托马斯的私刑下荒谬地承认自己是一只猩猩。而在“卢梭和伏尔泰取代了耶稣和使徒”后,他目睹自己的同胞惨遭奸淫掳掠,眼见自己的祖国满目疮痍,却仍是无动于衷。以信仰上帝的名义,戕害上帝的子民;以人权宣言的名义,践踏“生而平等”的生命。洛伦佐的一生,始终与真正的信仰背道而驰。
这恰恰体现了萨特的自由即选择,洛伦佐既有选择信仰上帝,同时残酷血腥地进行宗教裁判的自由,又有选择变身革命军,沐猴而冠屠杀同胞的自由,既有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和最卑鄙无耻的手段诱骗依莱丝的自由,又有经受不住酷刑滑稽地承认自己是猩猩的杂种的自由:所有情形下的洛伦佐,都是自由的。没有
所谓的“绝对命令”强制洛伦佐一定要对基督教至死不渝对依莱丝一往情深对革命思想身体力行。所有的选择都是自由的,正如萨特所说:“我永远在进行自我选择,而且永远不能作为已被选定的存在”。
然而,人是自由的并不等同于人可以为所欲为,而是人既有选择的自由,也有拒绝的自由。因此,也只有勇敢的人才能承担得起自由。因为自由意味着“人同意对他在拒绝任何虚假作为时所存在的、要承担的责任”。洛伦佐显然承担不起自由,面对自由,他是“不诚”的。身为上帝之子,他拥有一双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之手。笃信上帝之际,口上说着相信上帝会赐予无辜的人力量,让他们经受住痛苦,却还是承认了自己是一只猩猩。这是一种自我欺骗,面对酷刑,他否定自己有坚持下去的自由而选择了屈服,轻而易举地将自己出卖给了暴力。而随之而来的落荒而逃更是说明他没有将自己的自由选择坚持下去的勇气。正如主教在狱中对他的嘲讽:我能相信一只猴子吗?他进行了自由选择,却否定了自由拒绝,他的自由是一种“自在的存在”。“英雄自己选择了英雄,懦夫自己选择了懦夫”,洛伦佐此时不过是“庄严或决定论为借口而隐匿其完全自由的人们”,是不折不扣的懦夫。
洛伦佐的所作所为最令人发指之处在于进行自由选择的时候毫无顾忌地侵犯了他人的自由。人人都是自由的,而倘若自己作奸犯科,毒化了与他人的关系,以至于与他人的关系被扭曲变形以后,他人就只能是地狱。对依莱丝,他先是囚禁,然后强奸,最后抛弃,始乱终弃无情无义。对阿丽西亚,他视之为耻辱,想方设法将她逐出西班牙,丝毫不顾念血缘之情。而对西班牙人民,初时疯狂血腥地进行宗教迫害,之后引狼入室,以致生灵涂炭,让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与他一样残暴不仁的还有那些以“自由平等兄弟之爱”的名义解放西班牙的法国侵略者,明火执仗地奸杀掳掠,肆无忌惮地打家劫舍,马德里街道上鸡飞狗跳,尸横遍野,老幼妇孺无一幸免。此前我心中的法国人一直是浪漫热情,风度翩翩的,此刻却清醒地意识到拿破仑时代,铮铮铁蹄踏破世界各地,法国人不过是千夫所指人神共愤的侵略者!高举着自由平等民主的幌子,进行着灭绝人性的杀戮掠夺!信仰民主平等自由的法国人,给予西班牙人自由了吗?乃至当下,四处张牙舞爪的美国人,强加弱国以自己那套民主自由体系,可曾问过他国是否愿意自由选择?我们看到的只是,高呼人权高于一切的美国人,照样轰炸伊拉克成千上万的无辜平民!
萨特在他的《存在与虚无》中提出,人总是把“他人”看成一个客体,这就粗
暴地剥夺了他人的主观性、主体性,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了“物”。在《禁闭》中,萨特认为,每个人的存在都暴露在他人的目光之下,并威胁着自己的存在。他人的目光不仅把“我”这个自由的主体变成了僵化的客体,而且还迫使“我”多少按他们的看法来判定自己,专心修改自己对自己的意识。当然,“我”对别人也是这样。于是,“我努力把我从他人的支配中解放出来,反过来力图控制他人,而他人也同时力图控制我。”而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要从他人的目光或他人的地狱中解脱出来,只能有两种途径:或者心甘情愿地做别人的物,或者使他人做自己的物,去操纵他人。洛伦佐和那些所谓的法国革命军显然试图把西班牙人民作为自己的物,去操纵他们。
我曾在一篇文章中看到,作者说到法国法官高等学院的院长认为,法国起源于大革命对宗教的模仿。法国的公务员类似天主教的神父,是真理的象征。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浓重的悲哀。当一个人以为自己成了真理的象征,以为自己可以天经地义地操纵他人的思想,可以干涉他人的选择,这是多么愚不可及的想法!而洛伦佐最终没有选择忏悔以逃过一死,是否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之前自己试图凌驾于他人的自由之上和试图控制他人的想法和行为原来是荒诞不经虚无缥缈的呢?而无论是上帝还是人权宣言都无法拯救他他内心的虚无?或许他已经意识到自由是一种存在,忠于自己的选择才能创造出自己的意义?一切都不得而知,但我还是得说,洛伦佐最后的选择,是“自为的自由”,他自由地为自己的现在和未来谋划,并为自己的过去承担责任,而不是一如既往地将自己托付给上帝和人权宣言,试图“逃避自由”。
法国人试图以民主自由思想解放西班牙,却最终被西班牙人对其夹道欢迎的英国人打得仓皇落跑。曾身陷囹圄的红衣主教又得以东山再起,穿金戴银地继续着他的宗教迫害。不知道英国人这次又会输出哪位王储贵族当西班牙的国王。依靠他人来解放自身,这是异想天开的事。无论是昔时的西班牙人民,还是此时的伊拉克人民,无论是洛伦佐,还是你我,面对自由时,选择是痛苦的,然而若是不能砸碎他人目光对自己的枷锁,创造真正的自我,实现自我超越,痛苦只会加深,只会持续。而一旦诚实选择,勇敢承担,有了直面惨淡人生和正视淋漓鲜血的勇气和准备,一切的苦难或许会变得微不足道,就像曾经在酷刑逼供下违心承认自己是猩猩的洛伦佐,最终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绞刑台。
看着片尾的依莱丝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拉着马车上死去的洛伦佐的手缓缓地消失在街头,一群小孩拍着手唱着歌,先前的压抑一扫而空。毕竟,这次洛伦佐
这次“当我完全真诚地认识人是一种存在先于本质的生物,同时也是一种在任何情况下只得企求他自己的自由生物时,我同时也感觉到我不能不企求别人的自由。”此时,眼中“透视出一种从废墟中升起的通向拯救王国的远景”,此时,萦绕心间的是腾空升起的勇气,是绝处逢生的希望,此时,你我都不是懦夫。因为,“不管我们处于何种地狱般的环境之中,我想我们都有自由去打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