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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小岗村之后感
十月最后一个星期六,我们专业所有人前往小岗,去体会拥有独特印记的小岗精神。也确实是这样子,小岗是复杂的,让我难以摸清这个“举国名村”的背后精神面貌。刚下车,是雄伟大气的大门,走进去,是带有零星分布的粪便的水泥路,是亭台香榭惹人注目的小岗村村委会;在往里走,是乏善可陈的门价不菲的按手印处小茅屋,是占地庞大耗费巨资而空置一边的农民培训点,的是方圆二十多公里观者必来的大包干纪念馆,是孤独肃穆门可罗雀的沈浩同志墓。
这是我所见到的小岗,它呈现给我的果然就是——在市场经济的浪潮中浅尝辄止,原地绕圈不前,粉黛落尽。在我和好友峰赶往沈浩墓地的时候,有一位修路的小岗村民嫌我们指了路,我们十分感激他的热情;然而我们瞻仰他的遗容回来,这位村民拦住我们,说了一句:“他(沈浩)那里还好吧?”我当时就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到现在为止,我依然还有些耿耿于怀。小岗好吗?小岗真的好吗?虽然我已经观看了那么多地方,但我真不知道。
纪念馆里的解说员和我们说,靠着时任安徽省省委书记万里的大胆支持,小岗村开始了包产到队,包产到组,包产到户。“大包干”是对包干到户的一种象征性的称谓,即“保证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18位村民按下红手印,是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隐瞒,瞒不过时,互相约定好了后事和托孤,以防不测。于是,在1978年11月24日,当小岗村18 户农民“趁着夜色,走进那座破败的农家茅屋时,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普通的冬日夜晚,其实正是中国农村改革的黎明。”小岗村被上上下下公认为“中国改革第一 村”。可以说,中国没有一座村庄,会像小岗这样导致乌托邦式人民公社的彻底解体,并从根本上孕育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动员起13亿中国人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从大包干纪念馆出来,大家相继来到了沈浩纪念馆。提到小岗村,也就不得不提他,他让多年停滞不前的小岗慢慢开始了改变的步伐。他放弃回城工作的机会,成为全省唯一连任两届的下派干部;6年时间,他没能尽孝90多岁的老母,还把本可以在省城享受优质教育资源的女儿送到了萧县老家就读;6年时间,节假日他很少回家,就连过年他也是和小岗人一起度过;6年时间,他将刚刚来时全村人均收入只有2000元,低于全县平均水平,村集体欠债3万元,人心涣散的村,转变成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6600元,村容村貌发生巨大变化的新村,用奋斗改变了小岗“一夜越过温饱线,二十年没跨过富裕坎”的状况。沈浩在小岗村住下来了,一住就是几年。处处为村里谋规划、办实事,大年三十还泡在村里,几年来一直租住在村民家中。当我看到沈浩同志用过的笔记本,书桌,拖鞋等遗物时,这着实让我感动。虽然说他是因公醉酒猝死,但他真真正正的让小岗人得到了那么多实实在在的利益,这是难能可贵的。
为了得到更多的关于小岗的别后故事,回来之后我上网找了一篇陈桂棣、春桃夫妇合著出版的《小岗村的故事》。严宏昌和严俊昌是里面写的最多的两个人物。作为当年包干的带头人,严宏昌绝对是一个头脑灵光,精于算计的优秀理性经济人,假如他生活在浙江、广东,也许早摇身成为如日在天的民营企业 家,家产万贯。在回村开始筹备包产到户之前,严宏昌已经在外承包工程,我所了解的许多身价上亿、几十亿的绍兴建筑老板,都是像严宏昌那样从小工苦力,从 泥匠清包活做起,甚至大部分人都不如他起步早,不如他在同时候的承包业绩大。事到如今,他还守着土地过着普通日子,他还要像所有的农民一样,为了养老金和 医疗保险的空荡而忧虑哀伤。
1980年,他想到了建轮窑厂作为小岗村的集体企业,生产队长严俊昌和部分村民不同意冒险,即便他保证 个人垫资并承担一切风险,每年向队里上交20万。1984年,他自费去温州考察,被当地的富裕震惊了,取经回来后办塑料制品厂,只第一次出货,就挣回两倍 的成本价格,结果是县里来人责备他搞个人主义资本主义,及后儿子得病医疗,生产机器被人为破坏,遂终止。领导说,“不能因为这样一个工厂,闹得上上下下都 以为小岗出了问题。”之后又从事过短暂的粮食贩运,大赚一笔。随后在家开办养鸭场,供应南京与合肥的庞大烤鸭需求,马上又被上面来人叫停,原因是污染了环 境,群众意见很大。1991年,他去上海,在媒体的包围下风光无限,并与上海的政府和风云企业家宋富豪洽谈生意,招商引资到村里,结局是上海从资金、技术 上支持的养猪场首先被县里抢走了,之后又县里又野蛮将合作项目取而代之成一言堂。没有气馁的严宏昌与上海、福建方面合作开办了三家私人股份制工厂,经营正 盛时被县里强行接管走,上面的人说:“你是在我们管辖之内,我们收你的企业,还能有错吗?我不管你有什么权利,那也都是共产党给的;难道你就不接受共产党 的领导吗?”彻底失去自由的工厂很快就倒闭了。到此时,严宏昌的私人创业历史,差不多曲终人散了。
严宏昌的灵活、精干,还显现在往 上跑关系找人,从县城一路到中央,多次进出中南海,一个手眼通天的草民,我知道这是迫不得已,上级领导的几句批示决定了一个项目、一场事业的兴衰,对权力 的依赖,亦是饮鸩止渴。但作为无权者的严宏昌,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严宏昌,他在一次次着手兴办和引进村办企业,又一次次厂房被炸弹炸碎、被县市抢走之后,仍然鼓起勇气,宁可贴钱,也要外出拉项目。严宏昌的最大优点是在失败与重来之间的百折不挠和坚忍不拔,最大的败笔是孤军奋战。当他的锋芒盖过时任村长的小哥严俊昌,他们的关系破裂了,他孤独了,他的改革之路中多了许多人为制造的、可以避免的困难。
政府作为市场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和管理者,本身禁止参加具体游戏过程,由市场来追求效率创造效益,政府只需要兼顾到社会公平便可将触角延伸戛然 而止了。即便是享誉全国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只是一件可怜卑微的半成品,它只是还给了农民在泥土里自由播种的权力,并没有确立私有产权。所以中国经济改 革的首要是确立产权保护,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契约神圣不可侵犯,小岗村从商失败的一切悲剧,只是一个简单的理由,当地主管部门对公司法熟视无睹,企业 法人处处受制直到被没收一切。在一个成熟的宪政国家里,这样的问题只要上诉到法庭,都能获胜,失败的概率比彩票中五百万还小。
关于严俊昌,有件事情得讲一讲。在小岗,清扫路面的活以前都是严老自己做的,原因是村委会无钱支付清洁工人的工资,而严老又不忍心“脏乱差”出现在辉煌的社会主义大道上,于是就和几个老人充当起义务工来。他也曾向记者直言,他们是“一步跨越温饱线,二十年没进富贵门” 小岗村表面的浮华,与大邱庄、南街村、华西村不同,后者只是几个内里精装修的铁笼,个人完全失去了自由,住得再怎么富丽堂皇、舒适惬意,也是 没有尊严的生活,何况村里会随时收去异端者的一切所有,包括与他人整齐一致漂亮的房屋。相比起耕种,外出打工是摆脱贫穷的一条大众化操作路径,小岗村的劳动力们重复着与其它村一样的故事。小岗村里没有企业家,鲜有 高收入者,平均富裕度远远及不上上述三个村庄,仅与内陆大多数村庄差不多的半斤八两。
在我看来,相比沿海地区的富庶农村,小岗村是不幸的;但比起内陆的其它农村,小岗村是幸运的,这得益自它的政治资本。在很多时候,小岗村已经 不仅仅是小岗村人的村子,它作为经济体制改革的象征,被授予了不能承受的政治含义之重,几届国家领导人屡屡进村视察讲话,作为纪念和继承改革开发的姿态。它已经成为改革开发历史的形象工程,必须被精心呵护,所以上级行政拨款而来的工程将村子修建得漂漂亮亮,康庄大道,在形象工程或者真如便民工程的实体施工 修建改扩建下,一一实现了。越到后来,政府拨款越多,农民的生活固然是改善,但这光鲜漂亮的特殊政策,仅囿于一村一地,缘于小岗村的特殊招牌。在农 业哺工业的时代,只有工才能致富。与自然经济相比,工业化、城镇化才能拉动消费。只是,外出打工赚钱的农民的幸福,与在家种田赚钱的农民的幸福,哪一种更 幸福呢?当然,这是一个不成立的比较,因为,目前在中国种田根本不赚钱。我渐渐发现,“大包干”只是小岗村的开始,它 解决的只是小岗人的温饱问题,村办企业才能将小岗人引向致富之路。
希望小岗在风雨兼程的探索中,能有更多的小岗村人投入到村办企业的潮流中去,而不仅仅依靠外来的有形无质的政治资本,形成一股崭新的风潮,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