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丁顿熊观后感汇总
妮可父亲是走在“时代前沿”的人,因而被地理家协会排挤,在动物收容所度过一生。妮可发誓以父亲为耻,并希望为父亲雪耻,然而却因此成了落后于时代的人——现在是开放的伦敦,街上是动物保护主义者、为弱势群体声张正义、强调种族平等与融合的呼声,她代表的西方中心和殖民时代的权利早被摒弃了,因为她也落得和父亲同样的下场:打扫动物收容所。这是西方中心的末路,“黑暗秘鲁”的黑暗历史,永远凝固在自然史博物馆的标本之中。
自然史博物馆是个异托邦(heterotopia),借福柯一个词。虽然现在早已成为公众教育的场所,孩子们学习知识、游客们瞻仰珍奇的空间,它同时也是他者的空间;是一个镜子,让西方文明在他者的照耀中看清自己在世界上的位置。“地理家协会”——以及同类的园林家协会、动物学家协会、人种学协会——不光是现代意义的科学研究机构,而是帝国殖民机构,是一个权力机构,人类压迫他族、以及其他物种的机构(institution)。institution一词在片中也被夸张、嘲讽。影片开头,Browns爸爸提出要把小熊送到某个地方,搜肠刮肚说出institution一词,小儿子脑海中立刻出现了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场景以及大牌匾“Orphanage(孤儿院)”。这是个好笑点,但笑过之后又别有意味。这种压迫少数的权力机构——孤儿院以及同类的医院、学校、动物园、监狱、疯人院、收容所、人种研究所——都是人类(或者西方白人)权力的化身。福柯说过的事,我不必重复。有趣的是,在paddington里面,这种“黑暗”机构以最调侃、尖酸的方式被否决了。伦敦不需要这些,动物和人都不需要这些,需要的是真正的种族平等,一个家以及真正的帮助。因此最后,连标本爱好者妮可都没有被送去监狱,而是社区服务——对机构权力的最终否决。
暂时撇去这些沉重的历史与现实吧。小熊充满希望,伦敦也充满欢乐,当代世界在我们现在看来还算是美好的,伦敦没有重蹈覆辙,小熊在现在的伦敦找到了家庭的温暖(幸好叔叔阿姨当时没有去伦敦!我看开头再也不会哭了),不可一世掌握动物生死大权的标本家被送去为动物进行社区服务了。Paddington把这种希望、包容、和谐展现给我们,然后如何将它延续下去,就是我们的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