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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冯唐有感
对于比自己小几岁的孩子开始阿姨长阿姨短地叫自己,也从惊讶不适应老到了淡然了自嘲真的老了吧。对于奔三的男人女人,并不比自己大多少的人,开始不自觉的去掉了姐姐哥哥的称呼,直接单字了。
安妮的书和三毛的书放起来了,那些关于伤感年少叛逆老到的少年杂志整理好扔给十几岁的小毛孩看去了。开始看一些经济类的书,关注马老师的创业箴言,关注小扎,关注乔爷爷。开始自己弄os,自己搜罗各种素材做自己想要的东西,开始自己捣鼓vm,开始写一些细小琐碎的blog。
对周围反感的人也可以淡定地无感,对曾经喜欢的人不再“意淫着去摸摸ta柔软的手”而已,顺其自然的时候比漠然的时候多了,既不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也不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了,这之间和二十岁之前的我区别,前进了一小步,又贸然地好似后退了一大步。
在此书中没有看到多少关于死亡的部分。亲人的死亡。
活着活着的过程中,死亡的人越来越多。因着如此,第一次听到悬子的《关于我爱你》,“活着的最寂寞”,这个时候,最爱的大姨走了,癌症,最揪心的不是她最终走了,而是我见证了她挣扎着要活着的过程。《Heaven is a place nearby》的旋律响起的时候,“I just watching you struggling,looking at you faded away".她一天天的瘦弱下去,我目睹着,却无能为力。但是她再瘦弱,她不想要放弃,她说她要活着,她想要活下去,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在她临走的前几天,她说想回老家看看。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回,她一去不返了。活着见证生命的无常,活着见证亲人的逝去,活着怎么舍得老去?
之后不久的一天,小时候最好的朋友的妈妈在去下班的路上,被一辆车撞了,当场去了。朋友没有告诉我,是我妈妈告诉我的。接到电话瞬间,我石化了。她是我小时候最亲近的阿姨,记得她的微笑记得她的超香的炒肉记得她的一切……可是她的人再不和我在同一个世界了。
再之后,说过要把每一天当作生命最后一天对待的乔爷爷也去了。那天早上八点钟,我在寺里,刚把一百多个碗洗过,目送过众居士进入禅房打禅。漠然打开微博,看到消息,顿时觉得手里的苹果再也吃不下去了。那一个上午加后来在寺里的几天,开始落寞地到处走,仰望千年的银杏,感到银杏和观音古泉相濡以沫,人世无常。开始对任何人报以善意的微笑。期待南无阿弥陀佛。
活着的最残忍的事情,关于死亡,老了老了,就越想活着了,就越不想死亡了。不管这辈子的老公是不是梦中曾经的情人,不管这辈子的老婆是不是这辈子遇到过最漂亮的妞,这辈子身边的这个人就这一个,失去了,逝去了,就再不回来了,就再也没有了。要老成什么样才能珍惜身边活着的任何人?不管ta有多少个该为你洗的碗没有洗该为你做的饭没有为你做?不管ta有多少你不喜欢的洁癖习惯?不管你有多不喜欢你曾经深爱过的现在讨厌的人,你有没有想过ta有一天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了你会不会很痛心?
之前会很宅地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让任何无关的人进来,也不会让自己毫无防备地进入某个人的世界里。后来活着活着,就发现,自己毫无防备地让某个无关的人进来了,也让自己毫无防备地进入某个从没想过的人的世界里了。
活着,就像一个破旧不了的站台,不可避免让某些人经过了,自己却没有勇气跟随暗恋许久远去的火车背井离乡。
但是,人是会跑的动物,站台有时候心血来潮会变成会走路的怪物。所以,活着,会想要去很多地方。
心血来潮的十一,去了某寺做义工。一周洗了这辈子从没洗过的两千多个碗,认识了到处云游声称要寻遍深山老林找神仙的小张师兄,认识了暗示小张师兄是个不靠谱的流氓的总管大人,还有一看就是做公职的寡言少语专心做事的眼镜师兄。小张师兄是个有意思的流氓好青年,不工作,到处去各种寺庙,不靠谱,会脱掉鞋子跑进瀑布里,会耍小聪明的逃避干活,会指着我的脑袋说”看你丫傻乎乎的“。一直认为他的话一般都是打妄语,但是临走的前一天去大观园,爬到山顶去拜三面观世音菩萨,他带着我双手合十,绕行三圈,很虔诚的。那三圈的走路,是我最虔诚的时候,抬头仰望高大的菩萨微笑着手捧莲花,又看看前行的师太,阳光很美好,世界很美好,活着很美好。我被这一瞬的虔诚感动到心里默念南无阿弥陀佛,默默地在心里流泪。
禅房附属的厨房里,是几个老妈妈和两个老爷爷,某天,洗碗去拿盆子,听到妈妈们边烧火边说,做饭的时候一定要微笑,保持安然的心态,做出的斋饭才好吃。后来想起自己怕累抱怨的时候,会想掴自己几个耳刮子。
再后来,一个老妈妈居士来帮忙洗碗,有缘得知她的女儿在这里修行,已经皈依,年近四十,至今单身,拿着不错的薪水,并不是个世俗的人。老妈妈和我聊起怎样单身,怎样和妈妈相处,老妈妈的皱纹褶子在山里的阳光下一闪一闪。她并不像世俗的妈妈,她谈到自己的女儿时,不是唠叨她的终身大事,不是抱怨自己的身体不好,她说她为自己的女儿骄傲。我问她,“您为什么会这么开明呢?”她微微的笑着,“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该经历的都经历了,受女儿的影响信了佛,明白了人生本是苦难,我的一生也不算快乐,我才把一切放下了。女儿的选择就是她的幸福,我不强求她。当然,我也支持她遇到真正关心她的人能够有个伴一起过一辈子。”蓦然地,久违的感动,第一次,不是在书里,而是出自一个真实的人之口。临走的那天,向她告别,她双手合十,微微笑,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心里那样的温暖。她在我活着的生命里留下的不只是个剪影,而是一种信念。
在那秦岭里的破旧的老县城,雨后脏兮兮的泥泞小路,山里慢下来的时光,在脚下慢慢地流逝,斑驳凋落的城门,怀揣手的老妈妈,鄙夷地酸看我的村长老婆婆,偶尔的牛哞狗吠,壁立的山崖上的小松……人烟稀少的慢时光里,我才真正感到自己活着。在岭南不时落下的雨里,淋透自己了,看透自己了,迷蒙蒙的山雾里,行走着的才是真正活着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