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雨了,丝丝的水气轻扑在脸上,空气中满是青草的芳香,春雨在世间织着一块轻柔的纱,又将它蒙在了每个角落。看着周围的景,竟是说不出的熟悉,不知不觉怎又来到了这里,这条窄窄的小弄堂。
可曾记得,小时候闲暇时便会让爷爷带我到了这里,无论何时,这里总是那么热闹。我和你总喜欢一起听那个老奶奶聊天,从柴米油盐到年轻时的往事,或大或小,或实或虚,乐此不疲,她们总是坐在藤椅里,兴高采烈地把所有趣事都说给别人听。也真是奇怪,一天也就那么长,她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要说呢?
可曾记得,小时候的我们似乎对所有的植物都很感兴趣,从春天河畔的迎春,到冬天凌寒的腊梅,对我们来说无不用强烈的吸引力,但我们那时候最爱的是春天的长青树。
春天的长青树要抽嫩芽了,我们就喜欢把这尖上的芽儿摘下来,一圈都过冬的深绿,就中间的这一抹嫩黄,就像花一样,弄堂后面就是一大圈的常青树从,每次下雨后总能看到我与你的身影,四只小手不停地在那一片墨绿上翻舞,心中还在暗暗较劲谁摘得最多。摘着,也累了,随便找个地方就坐下来,谁知你却抓住一把叶子就撒,然后便飞快地跑开了,我也连忙追了上去,只留下了身后的笑声和老人们的谈话:“唉,这两个疯丫头。”
我快步地穿过弄堂,眼前又是一片的绿色,中间是点点的嫩黄,又抽芽了。可我却搬了家,你也不留在这里了。这树丛似乎长得愈发快速了,也许是因为再也没有人在春天将它的嫩芽摘去了吧……
雨,还在下,似乎在为万物作洗礼,又或许,它也把弄堂里的记忆洗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