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渺小的,如水滴;他又是不平凡的,能穿透坚硬的岩石。他是卑微的,如小草;他又是不平凡的,能渗透生命的诗意。他是沉默的,如石子;他又是不平凡的,能撑起通天的道路!
忘不了那个清凉的夏日;忘不了那个飘雨的夜晚;忘不了那个沐浴在晨曦中的身影,更忘不了那回荡在心头的叫卖。
半年来,每天清晨或晚上,总能听到一个卖小吃的男子在街上叫卖,无论刮风下雨,吵得我连作业也写不好。那天我心情不好,正赶上他从楼下经过,他的叫卖声刚刚响起,我就迅速打开窗户,用比他还高出一百倍的声音对他喊到:“喂,你已经影响到我了,能不能小点声或者走远点?”他抬头看了看我,说了声“对不起”就骑车走远了。他戴着一顶褪了色的鸭舌帽,皮肤黝黑,两鬓斑白,穿着一件布满汗渍的迷彩服,看上去不足50岁的年龄,而身体却已明显佝偻,他的三轮车同样破旧不堪。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的心头产生些许莫名的恻隐……
真正与他相遇是在几周前的一天,由于父母出差,爷爷奶奶去亲戚家办事,我暂时由邻居郑爷爷照顾。一阵敲门声响起后,他被郑爷爷热情的迎进门,当我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时,发现他也正用同样的目光望着我。他放下肩上的煤气罐,直奔郑爷爷的儿子大刚叔叔的房间,问寒问暖。从郑爷爷的口中,我知道了这个人叫虎子,和郑爷爷家非亲非故。2012年大刚叔叔得了尿毒症,为了给他治病,已是倾家荡产,这几年多亏了虎子的救济,买的东西不说,光医药费就给付十来万了。我不解地问虎子:“为什么?”他说:“几年前,我的儿子也得了重病,但没有大刚这么幸运,早已不在了,我了解到郑爷爷家生活困难,所以想帮一把,自己没什么本事,只会做臭豆腐之类的小吃,起早贪黑,只为多赚点钱,我想尽最大努力去帮助他。”说完,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我的心不禁一震,对自己先前的做法感到懊悔。他很快骑上车子消失在夜色中,他的身上不再弥漫着恶臭,那是一股幽香。夜色中又响起了叫卖声,也已不再刺耳。因为我知道,一个平凡的人正做着一件不平凡的事,让自己不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