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禁分享】阿姨在动物园的讲话(上) 冬川豆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冬川豆内部”。
【内部-禁分享】阿姨在动物园的讲话(上)冬川豆
宗教力量的强大之处在于,它比你更了解你自己,比任何心理学家都更了解人性的内在层次。它能够把人类内在的渴望,爱与牺牲的能量开发出来。
老鹰:我对克格勃也挺感兴趣的。不知道这些书里讲的什么。阿姨:讲克格勃的各种颠覆活动吧。但是也不是全部正确。像他讲的刺杀波兰教皇的土耳其人,照现在的说法,那个人就是克格勃派出来的。
老鹰:波兰教皇……若望保禄二世?
阿姨:对呀。老鹰:刺杀他,是克格勃派的人吗? 阿姨:它说不是,但现在的说法认为就是的。因为那个杀手后来自己忏悔了,教皇又宽恕了他,他把什么都说出来了。若望保禄二世遭遇刺杀的现场大绵羊:阿姨我就继续问读书方面的问题了。因为我最近在看《黄祸》。我想问您,这种级别的历史演绎,感觉是讲了一个略扯淡的故事,但里面有没有可以借鉴的地方呢,对现实是否有一定的解释力? 阿姨:那是很可能会发生的历史。我觉得在一个没有计划生育的世界上,这种事情是会发生的。
大绵羊:就是因为计划生育,它所描述的一些事情才没有成为事实。
阿姨:对的。老鹰:其实上次您来动物园,关于洪水之后的事情,您好像没有讲太多。您上次讲支那各部分别加入多国体系是一个最理想的结局,但您也没有就这一结局细说。而且还有很多不太理想的结局,您也没有说。
阿姨:这就是所谓“初始条件敏感性”了。在1917年出现的可能性是非常之多的。而且开始的时候的一点差别,在事后就会放大到完全面目全非。一个科尔尼诺夫将军(1870-1918,俄国将领。一战中表现突出,1917年七月事变后被任命为俄军最高统帅,8月,他试图用铁腕手段恢复秩序,向克伦斯基提出最后通牒,要求临时政府成员全体辞职。克伦斯基向布尔什维克求援,9月,科尔尼洛夫被解职。次年在与红军作战中死去。科尔尼洛夫事件使俄国右翼力量遭到了沉重打击,支持他的立宪民主党失势,布尔什维克借机壮大)和立宪民主党执政的俄罗斯很可能是另一个样子。可能性最大的也许还是社会革命党执行的一种正统的民粹主义,这种民粹主义因为没有列宁主义的镇压机器,它会把俄罗斯变成一个军事上非常软弱的大农民国家。也可能会发生一种立宪民主党人和沙皇的某一个大公合作,建立一种新的、类似摄政制度的准沙皇体制,在英国和同盟国的支持下能够长期坚持。这几种可能性应该说都是同时存在的。开始的时候相差并不是很大,但是事后会放大得越来越严重。同时还有第四种可能性,就是克伦斯基本人在打败科尔尼诺夫以后,他可能自己去当拿破仑了,通过军事复国主义来整合俄罗斯的革命派。他本来如果足够心狠手辣,其实本来也是能够把其他派别蒸发掉的。当时的事情就是看谁首先做决断,把其他的路径给封死。列宁那条路在当时并不是希望最大,或者说不是可能性最大的。高举圣像的白军但是初始决断作出以后,随着时间推移,后面的决断就越来越不可逆了。十月革命以后最初几个星期,可能哪怕芬兰人或者德国人派出几千人到圣彼得堡去,就足以推翻布尔什维克建立的傀儡政府了。但是德国人要的是乌克兰,没有往这方面想。在最敏感的时期,稍微推一点,就可以产生很大的效果了。所以对这种敏感期是不能下准确预言的,能够预言的部分就是过了节点以后,因为已经在路径上了。路径上面,快一点慢一点,左偏一点右偏一点,影响是不大的。因为路径约束已经确定了。但是节点期就是你在车站上,可以往东南西北四面八方开,这个时候你没法做出准确预言的。
其实秦晖所谓的民主国家共识政治,就是在你上了路以后的事情。你上了路以后,那社会民主党往左边偏一点,或者基督教民主党往右边偏一点,其实你都是在那条路上的。美国的共和党民主党,它们自己觉得相差很大,但是从外部非民主国家的角度看,相差也不大嘛。就跟德国社会民主党和基督教民主党一样,今天左派-实际上是中左派-执政,明天右派-实际上是中右派-执政,双方都要向中间的那个道路偏一点,等于是你在同一条路上。我要走到右边的人行道上去,他要走到左边的人行道上去,它自己觉得争议很厉害,但是在走别的路的人看来,你们走左边的也好走右边的也好,其实都是往差不多同样的方向在走的嘛。顶多是有些人太笨了,能力不足,走得慢一点,有些人走得快一点,这个差别也不是很大的。关键是你选择走哪一条路。十字路口的那个节点是最重要的。
可以说英国在经历了内战到光荣革命的那个节点以后,它就一直是在路上了。所以后来有人说英国人的特点,其实那都不是17世纪的英国人的特点,都是后来英国人上了道以后的特点。现在所谓的民主政治共识政治,都是指上了道以后的。你的问题是你还没有上道,而且也不一定能上得去。老鹰:现在摆在中国面前的几条道都是什么样子,您刚才是不是用俄国的方式来说了一遍了?
阿姨:中国和俄国的情况还不一样的。对中国来说世界体系要重要得多。因为中国的位置更靠近边缘,越是靠近世界体系的边缘,世界体系的影响就显得越大。在中心地带的人可能不太觉得,甚至感觉不到世界体系的存在。因为你的等级比较差。等级越差的人,越是会敏感地感觉到等级制度对你的压力。处在等级制度较高地位的人,他可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你是欧洲人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但是你不是。所以中国的未来取决于内部的因素不太多,取决于对外决断。坦白地说就是,你能不能够搭上顺风车。在搭上顺风车以后有没有座位,还是要一直站着。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这方面最重要的决断是要李鸿章蒋介石这样的人来决定的。决定了对外的事情以后,对内的事情就非得跟着走不可了。所以中国跟俄国不同。对俄国来说,克伦斯基,科尔尼诺夫,或者切尔诺夫(1873-1982,社会革命党最具威望的领袖,主张马克思主义不能用于农村经济,俄国革命应该存在一个“劳动主义”的过渡阶段。1917年曾在临时政府中担任农业部长,七月事变后被迫辞职。在十月革命后召开的立宪会议上当选会议主席,立宪会议被布尔什维克破坏后参加反布尔什维克的武装斗争,1920年流亡国外),是比较重要的。因为它毕竟是半个欧洲国家嘛,它的对外是有主动性的。对中国来说,真正重要的决定是,李鸿章有没有搭上去,袁世凯和蒋介石有没有搭上去。可惜中国每一次作出的决定都是没有搭上去。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日本其实只错了一次,就是昭和那一次,其他每一次它都做得对。如果没有昭和那一次折腾的话,大东亚共荣圈可能现在已经建成了。日本如果那一次没有发动战争的话,中国多半就会顺着分裂的方式不断走下去。国民党是个骑墙派,又要容共又要反共,这种骑墙的形势是维持不久的。如果日本不干涉的话,最后国民党只能分裂。亲共的那些左派最后会干脆完全投到苏联一边,变成共产党的统战工具了。实在是顽固、没有办法妥协的那一部分,会拉出来另立山头。最后中国早晚还是要像北洋时代那样四分五裂,国民党本身也会被撕裂成几块。它的这个趋势已经很明显了。如果没有抗日战争的话,蒋介石就统一不了国民党了,这是很明显的事。任何人都统一不了国民党。最后国民党也就会顺着北洋那条路分成几块,一块像冯玉祥那样,就归到苏联那一边去了,把中国的很大一部分变成外蒙古式的地方。但是还是会有一部分,在四分五裂的情况下,它不是采取亲英,就是采取亲日策略,而且亲日的可能性更大,因为英国正在撤退,而美国不愿意管事。反苏最后结果必然要亲日,结果最后中国就被撕成几块了,变成几个小的准国家,或者干脆变成独立国家。然后东南亚在一战以后,西方是渐渐要撤退的,印度已经成立了自治政府(1932年宪法)。印度第二次圆桌制宪会议(1931年)可以说在没有二战的情况下,殖民地不会戏剧性地脱离。但是它还是在往这个方向走,它会以一种缓慢而和缓的方式独立的。独立以后,远东的这些殖民地跟日本的关系必定会发生变化,最后日本会处在比现在有利得多的地位,从朝鲜到中国东部会有一连串的日本的卫星国存在。而东南亚殖民地可能会处在一种两属地带。它一方面通过和平手段从西方独立了,但另一方面也要同日本发展平行外交。
而美国可能根本不是帝国,它还要继续做它的大瑞士,把整个美洲变成门罗主义的大型瑞士。它在不做世界帝国的时候,恐怕要主要经营南美洲。其实这个世界是一个更美好的世界。美国不会像现在这样扶持拉丁美洲,而拉美的情况会比现在好一些。说不定整个美洲就变成一个大型的合众国了。而世界其他地区大部分还笼罩在欧洲列强的势力范围之内。对于世界上大多数人口来说,殖民主义突然撤退是一场可怕的灾难。网友幻想的架空历史
老鹰:您认为殖民主义还有可能在未来卷土重来吗? 阿姨:现在不大可能了。因为殖民主义本来就是宗主国的一种牺牲。当时西方瓜分世界,主要原因一部分是出于内部竞争,德国和法国都有一种错误的想法,想要把地图扩张得更大一些,其实多半是赔本生意。老鹰:他们自己是了解这个事情的。
阿姨:对。像德国对青岛,那就是赔本生意了。它在青岛付出了巨大的建设性开支。
老鹰:您说过,殖民是上等人通过做慈善来获得高峰体验。阿姨:像戈登将军干的事情,他就是觉得,基督教绅士要深入到苏丹,就是要打击当地的奴隶贩子。当地的阿拉伯奴隶贩子一直在掠夺黑人,卖到阿拉伯地区去。
老鹰:按照您的说法,这个事情由高尚的情怀驱动,那么现在随着欧洲的逐渐世俗化,伴随后现代主义的解构,殖民主义恐怕要一去不复返了。
阿姨:很难说欧洲世俗化还会搞多久。但欧洲人是不大会搞殖民主义的了。问题在于他们已经播下了一些种子,那些种子可能会接替他们的工作。老鹰:这些种子具体在什么地方呢?
阿姨:比如说非洲本地的教会,它已经播下了种子。虽然在19世纪被中途打断了,但传统并没有中断。我觉得非洲最有希望的因素恐怕就是殖民者留下的两大教会,特别是天主教会,它们在欧洲基本上是秩序和稳定的主要维持者。比如刚果那些地方。那些地方都是赔本生意。其实以前葡萄牙人是只占沿海的,安哥拉那么大片土地是地图上画出来的,他们以前是根本不深入到内地去的。深入到内地,又没有什么贸易的地方,本地又没有什么像样的土产,还有各种各样的传染病。这种地方是只有传教士才肯去的。没有传教士去的地方,要么就是纯粹的野蛮人,吃人肉的各部落;要么就是只有奴隶贩子才去。在那些地区,其实奴隶贩子不是最坏的人。正常情况下,你早晚是要被吃掉的。这一次在战争中你吃了别人,下一次别人会吃你。反正一个人生下来基本活不到30岁,人人都知道他早晚要被敌人吃掉。在被敌人吃掉以前,他也会吃掉很多敌人。奴隶贩子来了,就等于是把这些本来要被吃掉的人卖到沿海地带去。从当地部落来看,这几个钱就足以弥补那点人肉的损失了。而奴隶贩子觉得,就算是把黑人卖到阿拉伯人的丁香种植园去,其实至少也是救了奴隶们一命了。后来人说奴隶贩子很坏,是用欧洲标准来看的。用欧洲标准来看,你当然是很坏的了。可是从那些黑人的标准看,他们能做奴隶,已经算是多活了几年了,呵呵呵。利维斯通(David Livingstone,1813-1873,英国传教士。他反对奴隶贸易,在非洲传教三十多年,替土著人治病,开办学校,传授先进生产技能,并进行了大规模的地理考察)后来是死在非洲内地的。当地的黑人不知用什么办法,好像是用香料之类,把尸体保留下来了。轮流抬,一直把他从内地抬到沿海地区的传教站去。那种情况就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感激淋漓。人都死了,肯定没有办法强制别人了,恐怕黑人们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也就是传教士才把他们当人看的。老鹰:所以照您的说法,未来担起殖民主义责任的,很有可能是非洲的天主教徒。
阿姨:对呀。非洲的天主教徒。主要还是在西非和南非。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像荷兰,还有英国的许多地方,本来19世纪他们建立了自己的堂区,用慈善捐款的方式去传教。现在反过来了。非洲那些堂区重新回到英国,发现他们的母体已经不见踪影了。他们又重新把自己的堂区建立起来。这种事情,其实是个人口淘汰过程。你放弃宗教以后,差不多也就变成一种缓慢灭绝的人种了。生育率很低,即使不一定会发生永嘉之乱,但你自己会淘汰掉自己。奥古斯都时期的罗马贵族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自己淘汰掉了。最后他们的位置会被有生育能力的、仍然坚持比较保守教义的教会子民取代。泡泡鱼:那现在美帝的希望很多都在摩门教徒的身上。阿姨:不一定是摩门教徒,福音教派也是的。美国是不断发生宗教复兴的国度。实际上,讲家庭价值观(的教派),必定就会鼓励生育。北美传统清教徒家庭
老鹰:有些教派鼓励生育,而有些教派很抑制生育。阿姨:这个要从两方面来讲。新教派的特点是,它鼓励成熟的个人责任,所以它要鼓励晚婚晚育,但它不是鼓励不生育。它鼓励高质量的婚姻家庭生活。这个(价值观)其实也是能够维持稳定生育率的。它不像是中国传统那种把人当作繁殖机器,只要生就好,越早越好,生出来以后不用你养,由祖父祖母养,搞成一个大家庭。和这种做法是不一样的。它讲的是负责任的核心家庭,但这种核心家庭,只要你想加入其他家庭成员的话,是一定能够维持人口的。
不能维持人口的,是享乐主义者,是知识分子。这种人维持不了生育力,或者说不想维持生育力。不想维持生育力的原因,除了疾病或者其他客观原因之外-这些客观原因都是很少的-如果只是因为疾病之类的自然原因的话,那就只有个别人才会受到影响了,大多数人的生育力还是很高的。知识分子家庭,或者说受他们影响较大的家庭,生育指数不高,是自愿选择的,是为了提高生活质量,便于享乐,所以才减少生育的。能影响社会的,就是这种事情。就像罗马后期,罗马上流社会不生育,那不是缺乏资源,也不是因为生病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不想生,想尽量寻欢作乐。真正由于客观原因不能生,这种情况只能影响个别人,大多数人不可能生病或者早死的,对整个群体是没有那么大的影响的。真正有问题的影响就是罗马式的“不育文化”,像现在白左产生出来的这些,就相当于这种不育文化。大绵羊:您提到了生育观念对于民族国家或者说共同体的影响。那么日本是不是也存在一个低生育率的问题,这对它的未来也是个很大的挑战吧?
阿姨:对。所以我觉得日本的这个模式应该不是能够继承世界的模式。它可能会发展出一种非常特殊的,像阿西莫夫的科幻小说《赤裸的太阳》里的那种模式:由少量的人口和大量的机器人来维持。《赤裸的太阳》里的那种星球,只有极少的人口,每一个人都占有几千万英亩的土地,人和人彼此之间都不见面,如果人和人居然要直接见面,需要克服极大的心理阻力。社交也变得很特殊了。这种模式很特别。你看,人口的处理有几种不同的机制。一种是沙丁鱼费拉式的,不把人当人,只要把你肉体生出来就行了,也不管教,搞一种低质量生存;还有一种是罗马式的,就是现在法国和欧洲搞的这种蛮族替代制。比较野蛮的蛮族进来,在他们被同化之前维持较高的生育率。但是一旦罗马文化的同化力不足以吸引新来的蛮族,那么帝国就完蛋了。最初几代人还是能够同化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衰弱,最后进来的那些就没办法同化了,帝国也就结束了。
还有一种模式是传教士式的模式,其实它也是包括核心家庭的,但是它不一定需要有纵向的血统传播,它可以通过皈依-新生模式,创造出新的共同体。我们本来原先不是基督徒的,但是自从信了基督以后,就变成一个新造人了,此后大家都是弟兄了,就是新的共同体了。这种共同体可以横向地扩大,创造出全新的文明基础。一方面它不需要依赖生育,可以跨越种族和阶级界限;另一方面它实际上还能够维持稳健的家庭结构。我觉得从长时段来看,最后取得胜利的多半就是这种模式。它的优越性实在是太大了。《赤裸的太阳》封面
老鹰:那日本在这中间的位置是什么呢?
阿姨:就是一个特殊的小模式。它这种模式是稳定的,不用暴力是不会被打败的。作为文明社会它是不会消失的。但这种模式大概是不可能征服世界的。
老鹰:一直存在下去,人越来越少,但控制力却不减弱,生存质量也不降低。最后变成《赤裸的太阳》那样的模式。阿姨:而且它还会有发展啊。你想,假定在未来的外星世界中,这种模式是不是很有优越性呢?因为如果(外星殖民地)人口多,维生系统的费用会特别贵。其实这种模式竞争对殖民是很有帮助的。它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会刺激起殖民的相互竞争。·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