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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盖州“上帝庙”
第一次听到上帝庙时,并不知道它叫“玄贞观”,一直也没有去特别关注它,尽管知道它是“辽宁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因它藏在“深闺”,要走进一条巷子进入到“县社”院里,的确是很麻烦的事儿,况且那时总有干不完的事情,每次去盖州,最先推掉的总是对它的“拜访”。等到有机会去亲近它的时候已经是1974年了。
巷内藏古屋
它蜷缩在盖州古城西关内的一群房子中间,半陷在地下,不突出也不显眼,除了年龄大一点的人知道外,很少有人去见识它。只有那探出的檐椽遮挡窗下一条砖路,硕大的斗拱悬在梁架间。屋前、屋后四、五米便是一拉溜儿后建的瓦房,它们共同作为“县社”的仓库和办公室。你没有足够的空间去看到它屋面上的青瓦,倒是可以看到瓦上生长出的蒿草,随着风在飘摇。瓦房的前面还有大一点的高一点的礼堂,遮挡着其他建筑。打开大殿的房门,是后来配置的木制楼梯三阶,连缓步台都没有,象梯子一样向下延伸到已经干涸还留些泥土的地面。空气中似乎有些潮湿,好在窗并不严密,隔扇没有了,槛窗早已经换成洋窗,破碎玻璃之处是用木板条横七竖八地钉着。大殿内早已没有了塑像,神台也不存在,原本是神台的地方堆放的是些物品。那时我真不知道它竟会是藏在深闺无人识的宝贝,直到有一天营口市博物馆 孙昌远先生从盖州回来,表达了他对此建筑的感受:“千秋风雨剥蚀,无损当年伟势。泥浴阶台三尺,仍现匠人奇智。”我才有了些对它的亲近欲。
盖州上帝庙原为玄贞观,后来因为要避讳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即康熙的名讳,全国大多的“玄”改成“元”,于是便又有了“元贞观”之称。因玄贞观供奉北方“玄武大帝”,即“玄天上帝”,故俗称“上帝庙”。
我最初见到它的时候,仅存大殿。
上帝庙大殿为大木架结构,是面阔五间,进深三间显四间的庑殿式大式建筑。大殿的木构架举折不高,两侧有侧脚和升起,斗拱高大,各间朵数不等。斗拱有交叉十字形斜拱、翼形拱等,个别拱有偷心造。屋顶青瓦,筒瓦作中,屋面正面正中饰以一小块菱形图案的黄琉璃瓦件,给屋面带来了一丝亮点,一丝庄严。正脊不长,推山较大。青砖砌造的砖墙外抹灰,饰以砖红,彰显华贵。彩画只在内梁架施有,外面只作油漆。上帝庙多次修葺,留有记载的便有后金天聪九年(1635年)、清乾隆五十六年(1791年)、清同治四年(1865年)及民国十一年(1922年)等。彩画显然失去旧有的风格,同、光时期的画法使得韵味改变许多。脊檩下方还书有“大明洪武拾五年四月二十九日吉日立,阖郡官庶人等监造”题记字样,其他檩下方也标有历次修葺的时间题记。大殿创建于明洪武十五年,即公元1382年,距今也有600年多了。
单檐庑殿建筑屋面有四大坡,前后坡屋面相交形成了一条正脊,两山屋面与前后屋面相交形成四条戗脊。庑殿的内部构架是两部分,即正身部分和山墙及转角部分。正身部分构架是构成和支承前后坡屋面的主要骨架,这部分梁架的构造与硬山等建筑正身构架基本相同,都是抬梁式,由柱子支承梁架,梁上面搭置桁条,桁条之上钉椽子和望板。山面及转角部分是构成庑殿建筑形式的主要部分。庑殿屋面前后两坡的桁檩是沿面宽方向排列,山面的桁檩是沿进深的方向排列的,它们与梁架平行,不具备搭置在梁架上的条件,所以山坡要放置顺梁。这样,梁架和斗拱成了整个建筑的重头戏。大殿前后檐柱各六根,前后金柱各四根,山墙正中为支撑庞大的屋架跨度,各立有一根中柱。在四个外檐角梁下,又戗有四根方柱,显然是以后的修缮中考虑到了四角的承重不得不采取的作法。26根立柱承担着整个屋架,立柱上是宽厚的阑额及普柏枋,普柏枋上是安装的斗拱。
斗拱的功能与作用无非是柱子与梁架间的承接过度,将上部梁架、屋面荷载传导到柱子;斗拱在屋檐下向外出跳,挑出屋檐,保护墙体、柱子及台明不遭受雨水;缩短梁枋跨度,分散梁枋节点处的剪力作用;斗拱层颇有弹力作为垫层,可以吸收地震纵横震波的空中网架结构,抗震强;斗拱又很有装饰性,所以,它又是封建社会等级制度在建筑上的标志之一。上帝庙的斗拱与清式斗拱有些不同,构件的叫法更不相同。上帝庙是明初建筑,但带有很浓郁的金、元时期建筑风格,保留着宋式建筑的某些特点,因此在描述它时常有些混乱。柱头铺作或者称为柱头科斗拱共十四朵(攒)。东西两面各三朵,前后檐斗拱各四朵;补间铺作(平身科)前后明间各两朵,前后次间及两侧进深宽间各一朵,外檐与柱头铺作相同;转角铺作(角科)四朵。
曹公绘新图
我真正对其重视是因为省考古所曹汛先生的呼吁。1975年辽南地震,盖州上帝庙受到的破坏是轻微的,这不得不使我感到震惊。1980年起,我开始对上帝庙投入注意力,与上帝庙有了更为亲密的接触,当然是在曹汛先生的带动下进行的,曹先生对我知遇之恩。
曹先生的老家是盖州,对于盖州他有着特殊的感情。曹先生师承梁思成先生。1961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建筑系,在那个年代他已经是著名的建筑历史学家,文物考古学家,文史学学家等。曾在省博物馆、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工作,历任建筑师、高级建筑师等。1986年被评为第一批国家有突出贡献专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曹先生在建筑历史、古建园林等七、八个学科上俱有著述,各种学术论文百余篇。曹先生还兼长于绘画和建筑画,是我们心目中的偶像。他一直鼓励我学习古建,给我留过好多作业,只是我散漫惯了,不是成熟,我一直认为我是学不会古建的笨人。
1987年9月,辽宁省第二届古建测绘培训班在盖州开学,培训班就设在上帝庙院内。曹汛先生亲自主持,全省抽调了部分文物干部参加,本溪陈连训、东沟李广林、喀左于长江、锦州常春林、倪尔华、孙英等。营口地区除了我之外还有王殿平、郝业兵以及盖州的张广孝。大连古建工程公司徐德栋也参加了培训班。我因参加过在朝阳佑顺寺举行的首届古建测绘培训班,加之这次又属于东道主,便在培训班上担当“班长”一职,无论带头和服务我都不是个合格的“班长”。
盖县(盖州)文管所所长李方永非常重视这次培训,因为在盖州举行,是难得的机会,便安排业务人员吕晓东、周仲岩等参与旁听,他自己也参加了自始至终的学习实践过程。所里王贺邦等人忙于后勤和其他事务,食堂也设在上帝庙院内,办得不错。在测绘培训班,由曹汛先生重点讲授测绘的基本知识和测绘办法,讲述盖州上帝庙建筑的一些特点,而测绘的实际建筑便是上帝庙大殿,九月中旬培训班正式开课。
测绘是采用图板手绘方式进行,每个人的装备是:1号图板一个,丁字尺一个,三角板一付,绘图仪器一套、三棱比例尺一个、绘图笔一套、直线尺、云形板等,为了晚上加班,每人还配备了一个可调光的台灯。除了台灯和图板,其余的都由学员自带。我在立面图组,负责正立面图,陈连训负责背立面,郝业兵负责侧立面。剖面组内,李广林是纵剖图、王殿平是稍间横剖图,于长江是次间剖面。还有平面和大样组。大样组要把每类型的斗拱都要绘图。实测和画图是严格的,每一条线段虽然是各自测量出来的,但在实际上各组又必须一样;用硫酸纸描出的图,要求相互在透光的地方对照,必须一致而不出差错。图板上上墨线不能出现“蜂腰鹤膝”,连用刀片刮除墨线都要求“只能是象春蚕吃桑叶的那种声音”。
在曹汛先生身边工作是提心吊胆的,来不得半点马虎。他会在不经意间就会看出图上的错误,哪怕是一条曲线,弧度差一点都会刺激到他的神经。工作中只要做一点偷闲,他都会严肃批评而且不留情面。从早上一直到半夜,学员们没有怨言,都在认真计算,画图。学员陈连训通过实际测绘,做了外檐剖面图,用外檐剖面图去画立面图时,飞椽遮住了檐椽,曹汛先生与陈连训进行了辩论,陈连训认为:实际测绘做出的外檐剖面是准确的。曹先生认为:建筑上作图要有理性思考,建筑年久失修,檐部下沉,飞椽会遮住檐椽,但在实际图上,要表现出飞椽与檐椽的关系。曹先生的严谨态度让学员们佩服。在培训班上正赶上“中秋”,曹先生给我们放了半天假,盖州文化局为学员放了一部港台录像《大闹乌龙院》,算是最轻松的一个下午,看看闹剧,缓解了疲惫的身心。“国庆”前一天,培训班正式结业,二十几张图成了“上帝庙”原始的珍贵档案资料。
曹先生在指导我们画图的过程中,还同时做两件事,一是通读和研究盖州的几本县志;另一个就是在古城盖州内考查旧建筑。除了盖州钟鼓楼建筑以外,他还认真考查盖州的古城址,对古城内东大街、南关一条街给与很大的关注。他认为还能在东大街看到带有明代建筑风格的房屋,是很大的发现。我总能有机会与曹先生一起去看城内的建筑,看东大街那些“码三箭”的窗,那些抬梁式构架;能和曹先生去看“三江会馆”、“福建会馆”以及那一片一片的“四合院”旧屋,看那些影壁、门窗、那些石的构件以及带有文字的“门簪”。曹先生呼吁:保护东大街的“明清一条街”,保护盖州古城、保护四合院、保护南关外……。”
一些东西保护下来了。一些东西失去了,让人心痛。今天重想那时的情形,会木然,有些事情毕竟不能重来。
青春再铸就
1985年,盖县文管所进驻盖州上帝庙。对于文物部门来说是大喜事,可对于盖州来说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为保护这一国宝级的建筑,每走一步都是很艰难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盖县政府已经对“县社”的动迁工作投入了精力,大殿前的一排瓦房率先拆除,大殿西面的住户虽然还在,但至少可以看出对上帝庙的保护工作已经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文化局局长许家胜常陪着上一级领导或者带着机关一行人来看望曹汛先生。等到测绘建筑的时候,大殿前面已经有了一片空地,平视前立面已经能奢侈地挑选角度了。
1988年,玄贞观经国务院批准,成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我国著名的古建筑专家、学者罗哲文、郑孝燮、傅熹年等及国家文物局有关领导,多次到上帝庙视察。省文化厅副厅长郭大顺,有关部门领导辛占山、王晶辰、姜念思等也多次考查上帝庙,给予具体的指导意见。
1988年11月,经国家文物局批准,对玄贞观大殿进行落架重修。为此,专门成立了重修上帝庙工程指挥部。我被安排在工程技术组任副组长,曹先生兼做这个组的组长。盖县许家胜、李正第、王贺邦、李玉敏等都参与到此项工作中来。落架工程是由大连古建工程公司承担,落架程序是从上而下,按照计划逐步实施,所有的木构件都要进行编号,分类进行存放。大殿前后又有一些瓦房拆除,有了一定的空间存放拆下来的每一个木构件,要求是所有构件的彩绘都不能损坏。在此之前,曹先生已经将所有的图纸做了整理,根据测绘图重新设计,改成了详细的施工图。
1989年春天,我因其他事情离开盖州,营口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杨洪琦,接替了我的工作,开始在上帝庙工作,还有一些人员也逐步调整,盖州林占山、沈光斌等也参与了修缮工作。1989年10月,根据情况对大殿基础向西移位16米,向北移位11米进行复建。复建要求是利用原来的木构件重新装配,对于腐朽的构件给予更换,个别构件进行了局部修补,特别腐朽的斗拱分件,也都严格进行制作,完全按照古时候制作方法和规范进行。早已经不存在原型的门窗,经由曹先生设计,很贴切地安装在大殿上。原来已经下沉的大殿坐落在新恢复重建的台基上,工艺精准别致、雄伟非凡。整个落架大修的程序,要比建造一个新的大殿还要费劲。搭材施工、抽梁换柱、打牮拨正、屋顶苫背、调脊瓦瓦,一样也不能松懈。
1991年5月,开始修复上帝庙的山门三楹、建造两侧的配房及围墙等,1992年修复工程全部竣工。上帝庙以他的风姿展现给世人。
辽宁省人民政府于1993年公布了玄贞观的文物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以大殿门槛中点为基点,南61.3米至西门里大街中心线;东43.5米至双胜楼西山墙;北107米至实验小学门前马路中心线;西95米至人民电影院东马路中心线为保护范围。保护范卫以外,南100米、东50米至双胜楼东侧人行道,北60米至盖州实验小学教学楼北院墙,西10米至人民电影院东山墙,为Ⅱ类建设控制地带。
风韵如在瞩
盖州人对上帝庙有着特殊的感情。上帝庙建筑雄伟,几百年来能得到很好的保护而留存下来,原因是多方面的。《盛京通志》记载:“元贞观在城西门内,今名上帝庙。正殿五楹,配庑五楹,山门三间。”《东三省古迹遗闻》载:“上帝庙位于盖平城内西南隅。建筑年代,渺不可考,惟相传谓先有上帝庙,后有盖州城。其为古代建筑物,当无异议。一说谓系公输子手建,其行如亭,四角各长约丈余,并未设柱支持,经若干年亦无颓塌。内部共分八十一间,有柱四,皆以木片堆成,中空,偶像亦高大绝伦。至构造之精巧,为近代所无。木工之精于技术者,欲仿效焉,终不得其梗概。假令诚为公输子之所经营,则秦汉以上之建筑物,至今独有存者,是亦足传焉矣。”
其实盖州卫城是在辽、金、元旧城基础上加固而成。“洪武五年,指挥使吴玉因旧土城以砖石筑之,九年筑南面墙……”。盖州城是早于上帝庙的,这些传说,只是表达了盖州人的美好期冀。
盖州上帝庙大殿内原供奉“玄武大帝”,玄武大帝又称玄天上帝、真武大帝、佑圣真君玄天上帝,全称真武荡魔大帝,为道教神仙中赫赫有名的玉京尊神。现在武当山信奉的主神就是真武大帝,道经中称他为“镇天真武灵应佑圣帝君”,简称“真武帝君”。民间称荡魔天尊、报恩祖师、披发祖师。明朝以后,在全国影响极大,近代民间信仰尤为普遍。真武大帝也称玄武、玄龙,盘古之子,于玉帝退位后任第三任天帝,生有炎黄二帝。曾降世为伏羲,为龙身,中华之祖龙。在全国为他立庙祭祀很多,原辽东各地就有二十余处,盖州上帝庙是较早的。
据《太上说玄天大圣真武本传神咒妙经》,真武大帝是太上老君第八十二次变化之身,托生于大罗境上无欲天宫,净乐国王善胜皇后之子。皇后梦而吞日,觉而怀孕,经一十四月及四百余辰,降诞于王宫。后既长成,遂舍家辞父母,入武当山修道,历四十二年功成果满,白日升天。玉皇有诏,封为太玄,镇于北方。玄武一词,原是二十八宿中北方七宿的总称。屈原《楚辞》之《远游》篇有句称,“召玄武而奔属”。玄武七宿之形如龟蛇,故注称,“玄武谓龟蛇,位在北方,故曰玄,身有鳞甲,故曰武”。北宋开宝年间,玄武神降于终南山。太平兴国六年(981年)封为翌盛将军。宋真宗时加封为翌圣保德真君,后为避圣祖赵玄朗之讳,改玄武为真武。宋真宗、宋徽宗、南宋钦宗等屡有加封。元代大德七年(1303年)加封真武为元圣仁威玄天上帝。明成祖崇奉真武,御用的监、局、司、厂、库等衙门中,都建有真武庙,供奉真武大帝像。永乐十年(1412年)又命隆平侯张信率军夫二十余万人大建武当山宫观群,使武当山真武大帝的香火达到了鼎盛。七宿之中有斗宿。道教重视斗星崇拜,称“南斗注生,北斗注死”,凡是人从投胎之日起,就从南斗过渡到北斗。人之生命寿夭均由北斗主其事。因此,人祈求延生长寿,都要奉祀真武大帝。《佑圣咒》称真武大帝是“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周行六合,威慑万灵”。因此,真武大帝属水,当能治水降火,解除水火之患。明代宫内多建真武庙就为祈免水火之灾。
院内原有清雍正四年《重修庙碑》:“上天之尊,星居紫府,位镇北极,荡妖驱邪,调元化赞,天功环海内外,隐受其福……”,现在碑石磨泐,文字已经看不到了。还存有一块《重修北极宫碑记》碑,是民国时郭春藻撰写的,很值得一读:
丁卯夏四月,散步于北极宫禅院,寺僧本圆和尚以重修“玄帝庙”建泐碑铭,属予为文,以记其事。并为予告曰:“斯庙建于明洪武十五年,重修于清天聪九年,中历乾隆、道光、同治各朝,咸有修筑。今之金碧辉煌,庄严复旧者,城南何家村韩凤池先生父子力也。先生以齿德举乡耆,结僧为方,外交有庐山莲社之雅,每相往还,睹庙宇摧残,辄为浩叹。民国十一年春,先生倡首募捐,鸠工庀材,事方集,而遽归道山。其子韩君相阁克承先志,复得姜中亭君相与赞助,惨淡经营,八阅月而工竣。微诸君子之力不至此,僧何力只有焉!”予闻言而为之太息曰:“韩公好善,晚近不多得,和尚亦知神道设教之义乎!”古来凡有功德及民者,皆崇祀之玄帝,七世修行,铁杵磨針,道成正果,位司北极。与东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禋祀并崇,庙貌遍于寰宇。且又黜邪崇正,扫荡群魔。澹灾□而福黎庶者,数著灵异。然则邪说蛊世者,吾道之磨也,罔道殃民者,群生之魔也,独能逃于神明之殛乎?”和尚曰:“唯唯先生言,真不啻当头喝棒也。”更有为先生告者:“初庙之创建也,相传为鲁班监造,故观其钩心斗角之巧者,咸叹为鬼斧神工,有可纪者。清光绪五年夏,邑大水,城墙水没八砖,庙院中水势汹涌至殿阈前,而浪花为之倒卷,寺免水灾。且雕甍画壁间,又从无鼠穴雀巢,非神灵呵护之所至哉?”予曰:“信有是也,益见神道设教,可以肃人民信仰之心,而韩公倡为重修之美,不可没也。”
上帝庙殿后,据说原有千佛楼一座,早已倾圮。院内有古槐一株,枝繁叶茂,郁然荫遮,风韵清幽。还置有清康熙年间铸造的铁钟和大香炉。庙额上题写的“真武佛”三字,是乾隆年间的题字。每年六月初六为祭祀日,香烟飘渺,钟声吼鸣,市人争趋,热闹非凡。
“烟霞虽异世,风韵如在瞩”(丘丹《经湛长史草堂》)。偶尔去盖州,我还会在上帝庙内凝望一会儿大殿,感受逝去的历史,欣赏这座建筑特有的东西,想像它即便是徐娘半老,也是风韵犹存;想像它仿佛是凝固了的古琴曲,旋律起而伏,绵延不断;基调静中动,婉转动听。
只祈盼继续加大保护力度,还它原有的清静与庄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