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马坦传奇故事_我的故事你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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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马坦传奇故事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我的故事你的传奇”。

作者:灵岩居士 发表日期:2006-10-15 01:11:33 1 马坦故事全集

记得在上小学前,我很喜欢听邻居一位老爷爷讲故事。其中,让我最感兴趣的莫过于是关于马坦的故事了。父母下地干活,我得帮助家里做饭,有时候一边做饭一边就出去听会马坦的故事。一听两听,有几次竟把饭也烧焦了。上学后,我慢慢地能够自己看一些小书,印象最深的好象就是关于阿凡提的故事。在我看来,马坦就象阿凡提,因为他们都具有刚正不阿、见义勇为、扶弱抑强、机智诙谐的性格。

据传,马坦是明清时期我市南乡人。马坦的故事,在我们家先乡广为流传,深受人们喜爱。1984年,我市文化馆为了挽救历史文化遗产,再一次搜集整理了关于马坦的故事,由王庸华先生主编,形成了一本题为《马坦》的小册子。全书共分四十个小故事。现将关于马坦的这四十个小故事上传到我的网站,供朋友们欣赏。

——杜方锦

马坦早殁了爹娘,靠阿叔阿婶带养。这一年,马坦满七岁了。叔婶俩心里想:兄嫂的遗孤,应该有个教养,就是家境不宽裕也要送他到私塾去读几句书,对亡故的兄嫂也好有个交待。商量停当,第二天就把他送到村里的蒙馆去。

蒙馆的先生,是个留着长胡子,整天拿着个长烟筒,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的老头子。受领了这个小马坦后,教他读的第一课就是《人之初》。可是马坦就是不肯读。老先生一念起“性本善”来,他便打瞌睡。等老先生说声放学,第一个冲出去的就是他。逃出这个门后,不是爬到树上拾鸟蛋,就是到溪坑里抓鱼。这样,读了大半年书,肚里依然没几个字。老先生心里煞是难过。这天,老先生跑到马坦的阿叔家里,一五一十地告起马坦的状来了,叔婶听了,心里很焦急。

“老先生,我家侄儿聪明伶俐,我们一心想让他读句把书,让他早点成家立业。这件事无论如何拜托你了。”阿叔央求道。

“托我?我也没法子呢!”老先生在地板上敲了敲烟筒,摇着头。

“是不是难他一难?”

老先生一听这话,不觉老眼里放出了光彩,“对,对,这倒可试试,这倒可试试!”说着就拄着长烟筒回蒙馆去了。

一进蒙馆,正好马坦刚从溪里抓鱼回来。看得出,因为怕老先生发现要挨骂,他那湿淋淋的头发已用燥泥揩干了,变得白蓬蓬的。老先生看了真是又气又恼。

“马坦,你拾鸟蛋、抓鱼的本领不错,读书也应该不错吧,过来,今天我要考考你!”

马坦听说要考他,不觉一楞。只见先生拿出一张一寸见方的小纸条,一支小楷羊毫笔,一板一眼地说:“马坦,在这上面你给我写上十万八千个字来!”

一寸见方的小纸,怎写得上十万八千个字呢?马坦一边眨巴着眼睛,一边搔着头皮想着。他扫视一下周围,忽然调皮地笑了,抓过笔就写了起来。不到半筒烟功夫,便交了卷。

老先生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十万八千个字”,不觉又恼了起来:“马坦,叫你写十万八千个字,一个一个地写,怎么只写这六个字?”

马坦一点也不慌张,歪着个脑袋,避过老先生略带怒气的眼光,瞪着纸条,对先生说:

“这就是十万八千个字嘛!这几个字就是这样写的呀。”

“啊„„?”

老先生万万想不到小马坦这等聪颖。“这孩子我怎么训服得了呢?!”气恼之余,老先生这样想着,又这样暗自叹息。

毕竟马坦阿叔阿婶家太穷,交不起束佾。再说,马坦也不肯读书,就这样,马坦读了两年蒙馆之后,又给阿叔放牛去了。

(金梅义搜集 吴恭祥整理

马坦的阿叔是个非常开心的人,平时总爱跟别人说笑,寻马坦开心。

“马坦,别人都说你聪明,有本事。今天,阿叔想和你比试比试,你敢不敢跟阿叔打个赌?”

“打什么赌呀?阿叔。”马坦笑嘻嘻地凑近阿叔,仰着脸问。

“打什么赌?”阿叔搔着头皮,想了好久才说:“这样吧,马坦,现在我坐在凳子上不动,如果你能想出个办法骗我站起来,我就把这两只小猪白送给你;如果骗不了呢,那你就得在门堂里装狗爬三圈,还得学狗叫三声,好不好?”

“好!说话要算数。”马坦觉得很有趣,顿时也来了劲头。

“当然算数,阿叔什么时候说了话不算数的呀?好,我坐好了,开始吧。”说着便毕工毕正地坐到阶沿的长凳上去了。

“阿呀,不好了,阿叔,阶沿柱断啦!矮檐塌下来啦!快快逃呀!”马坦大声骗着说。

阿叔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阿叔,快站起来吧,你坐的凳脚要断了,要不,要跌个仰天八只脚了!”马坦又骗着说。

阿叔被逗笑了,但还是一动也不动。

“阿叔,阿婶在叫你呢,快去吧!”马坦继续骗着说。

“哈哈,这样的笨法子怎么能骗我站起来呢?”阿叔说着搁起二郎腿,得意极了。看那样子,就象捡到三十块大洋似的。

“阿叔,看来我是没有办法赢你啦,只好装狗爬啦,只好装狗叫了。”马坦佯作失望地说道。“不过,阿叔,你坐着我是没法子骗你站起来,但是,你站着我却能骗你坐下来,你信不信?”

“哈,马坦,你还要说大话,我不信。”

“不信,我们就来试一试,好吗?”

“试试就试试。”阿叔说着,不加思索地就站了起来。

“哈!阿叔,你站起来了,我赢了!我赢了!哈哈„„!阿叔,现在你的两只小猪得白送给我啦。”马坦拍着小手,又跳又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好!好!阿叔服输了。拿去,这两只小猪就算是你的了。”阿叔一面竖起大拇指夸,一面走过去提猪笼。

不料这边马坦却早已溜出去玩了。

(周耀明 张卫乔搜集 整理)

有个张财主,家有柴山数千亩,良田几百倾,长工短工百来人,耕牛家羊几十群。论家产,东阳出南门数他家第一。可是,“皇帝也有欠缺处”,堂堂的张财主竟不识一个字。因此他不能随别人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地说些斯文话,每逢乡下的名流仕绅们聚会,他总是常常被冷落在一旁。多难堪啊!“唉,自己是晚了,但儿子一定得读点书。”张财主叹了口气,咬了咬牙,决心化些钱财请位名师,让儿子单独开馆就学。听说邻村马家孩子马坦性灵嘴巧,聪明绝顶,便要了去做书童,供饭不供钱。

请来的名师姓杨,人称杨先生。是屡经科场的老秀才,邻近三村也称得上“博学多才”,教书也卖力,就是他的为人,有些势利。对富人拍马奉承,低三下四,对穷人则视如草芥。有时向穷人取债,竟当场把人家的衣裳剥下来。马坦也吃过他的苦头。

张财主的独养儿子张文通。名为“文通”,其实是块“不可雕也”的朽木。每当杨先生授课,他直楞楞地伸着脖子干坐着,就是听上老半天也难以悟出个子丑寅卯。旁立的书童马坦,却早把先生讲的文章倒背如流了。所以先生留的作业,张文通总让马坦代笔,自己乐得快活自在。这事杨先生明知实情,也不予多问。为了讨好张财主,他还常在别人面前吹嘘张文通如何如何聪明伶俐,是东阳头号神童,是李太白转世,苏学士再生;又说马坦如何如何呆头笨脑,只配放牛等等。说得张财主心花怒放,却多次要马坦赶走。马坦恨透了杨先生,总想找机会出口气。

一天,乡下的那帮名流仕绅又聚会在张财主家喝酒,张财主让儿子和杨先生都去席上作陪。席间已有了七分酒意,张财主便想让儿子在名流仕绅们面前显露一下神童的天才,请杨先生出上联让儿子对下联。这时杨先生也酒酣意盛,听得主人一声吩咐就急不可待,等着卖弄风骚了。他看了眼窗外才凋谢的桃花和盛开的梨花,就摇头晃脑地念起来:

“红花谢时白花开,早开要早谢,早谢的早开;”

张财主的儿子搔头抓耳,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也开不了口,两眼直盯着站在一旁的马坦发呆。马坦诡秘地一笑,说:“这样简单的对子,三岁小孩也能对上,何用少爷开口,我来说几句吧。”说罢指了指窗外草地上的羊群和席面上的羊肉,吟道:

“老羊死后生小羊,先生要先死,先死的先生。”

“好!”众人听后齐声喝彩。可是张财主羞得无地自容,干咳了一声,咽了一口痰,瞪了儿子一眼,又瞪了杨先生一眼,只恨不好当场发作。而杨先生自觉没趣,也只好借故离席了。

(周耀明搜集 整理)

马坦十四岁那年,为家境所逼,到离家三十多里路的孙村孙员外家当佣人。干了半年,挨了孙员外的不少白眼和呵斥。

一天晚上,马坦做完活儿刚想睡觉,员外在走廊上叫住了他:“马坦,你要听话!明天我家有客人,你明天一早先舀猪尿,洗锅,担水,扫地,把活统统要干好,免得客人们来了没个样子。”

“喔,舀猪尿洗锅,担水扫地,对吗?员外。我一定听话,统统干好。”马坦说完就上床了。

第二天一早,马坦舀了一桶猪尿倒进锅里洗起锅来,弄得锅里锅外整个灶房臭气熏天。然后马坦又挑来几担清水,一桶桶地倒在地上,弄得地上淌满了水。正当马坦又挑来一担水,推开孙员外的那个房间,往里倒水时,还在做梦的孙员外听见水声,一怔,立即睁眼一看,顿时火冒三丈,大怒道:“你这小子不要命了,为什么把水倒在地上?”这时,一个女佣气急败坏地跑来告诉员外:“老爷,不好了,灶上锅里全是猪尿。”孙员外听了,更是火上加油,提着裤子,光着膀子下了床,拖着鞋就冲到马坦跟前,他夺过马坦手中的水钩担,叱责道:“我叫你舀猪尿洗锅,担水扫地,你干了些什么?你,你„„”。说着举起水钩担就往马坦身上劈过来。马坦闪过一边,放开嗓门,十分委屈地说:“老爷,我一早起床,就照你吩咐去舀猪尿洗锅,担水扫地,你现在还是这样讲。我早餐没吃就干了那么多的活,累死了,怎么反倒要打我呀?!”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这时佣人们也围过来打抱不平地轻声说:“吩咐他做的,还打他„„”孙员外懵了半响才醒悟过来,自知被马坦钻了空子,下不了场,就恼羞成怒:“你们都给我滚,我要收拾你„„你这个小畜牲!”甩了水钩担,就急冲冲地闯回房内,口中还是不停地“哼!哼!”

这边,小马坦冲着他装了个鬼脸,一骨碌挤进佣人们当中,在轻声相嘘之中,一溜烟地跑出院子。

过了两天,马坦便被员外辞退了。

(明进 马晓嫣搜集 整理)

马家村的大人们都称赞小马坦聪明机灵,只有马家泰的父亲马财主,很不服气,说:“穷骨头的孩子有啥花头,我们的家泰,才是成大器的料呢!”马财主老是寻机会为难小马坦。马坦心里恨透了他。

有一天,马坦和一群孩子们坐在麦杆堆里“嘀嘀嘀”地吹着用麦杆做成的叫子(哨子,下同)玩。这时正准备到外村去收租的马财主走了过来,冲着马坦笑了笑,说:“马坦,别人都说你聪明,我看不见得。今天我出个题目考考你,你若能做出来,我就服你,若是做不出,你就不能姓马。”

“财主老爷的衣裳角也

?” 马坦愤愤地想着,真想冲过去咬他几口,但还是忍住性子,说:“你说吧,什么题目?”

马财主随手指了指马坦手里的麦杆叫子说:“如果能做一个两头都吹得响的叫子,我就服你。”

马坦皱起眉头,眼睛眨了几下,笑了笑说:“哼!这有什么难的,不出三天,我要做一个大叫子,五里多长,两头吹都会响,响得跟人哭一样,我还要叫你和你老婆都来吹,那才有趣呢。”

“看你把牛皮吹得山样大,三天内不见两头响的叫子,我定不饶你。”马财主阴险地笑一声就走了。马坦一点也不在乎,他盯着马财主,知道他到五里外的一个小村子去。

马坦一溜小跑回到马家村,气喘吁吁地来到马财主家,对马财主老婆说:“啊哟哟,不好了,马大爷出事了,他不小心从小桥上摔下去,跌死了。快!快!快找块门板把尸体抬回来吧。”

马财主老婆一听这凶信,跺着脚,捶着胸,呜哇呜哇地哭开了。马坦动手卸下马财主家的一扇小门,用肩一扛就往外走,赶在财主老婆之前去找马财主。

马坦扛着小门板,连走带跑来到那个小村子,找到马财主后,气喘吁吁地说:“啊哟哟,不好了,马大爷,你家失火了„„,房子烧了,我只替你抢出一扇小门板。唉,你的家泰也不知„„,大爷快回去吧。”

“啊呀呀,我的天!”马财主一听,差点昏过去。怔了一刻,他也跺着脚,捶着胸,呜哇呜哇,跌跌撞撞地往家里赶。

马坦丢掉小门板,又赶在马财主之前,抄近路回到村里,引来许多人,等在村口看热闹。

一个从这边哭出去,一个从那边哭进来。就这样,五里长两头都会响的“叫子”做成了,那声音确实比平常人的哭声要响亮得多呢。

马财主夫妻俩走着哭着,哭着走着,终于在离马家村不远的路上相遇了。两人一问一说,一说一问,终于明白是上了马坦的当。夫妻俩气哄哄地回村来,在人群中找到马坦,举起手还想打呢。

只见马坦不慌不忙地说:“啊呀呀,马大爷,怎么你自已说的话不算数呢,这就是你要我做的两头都会响的叫子呀。我说过,不出三天就好,可现在,连一天还不到呢。马大爷,对不对,啊?”

“哈,„„”看热闹的人们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都咧着嘴巴笑开了。“好!好一个‘两头叫’,哈哈哈„„。”

“嘿嘿嘿„„”马财主也不得不搭讪着笑起来,笑得比哭还难听。

(张卫乔 周耀明搜集 整理)

南马前村,有一个视酒如命,吝啬成性的财主,想找一个仆人,要求这仆人应该不喝酒,甚至连酒也不认识。这个消息传到马坦耳里,他便决定要去捉弄一下这个财主。

过了几天,马坦自荐到财主家当仆人。财主先拿出一瓶烧酒问马坦:“这是什么?”

马坦说:“这叫白砒,是要毒死人的。”

财主很高兴,又拿出一瓶黄酒:“这是什么?”

马坦又说:“这是红砒,也要毒死人的。”

财主满意极了,就收下了他。

有一天,财主有事要出去,须得四五天才回来。临走前,财主指着床下的两瓶酒说:“这里是一瓶白砒,一瓶红砒,你千万别动它,弄不好会毒死你的!”走到门口,他又指着屋前柱子上挂着的火腿与院子里的公鸡说:“公鸡和火腿不要让狗叼走;否则,看我回来揍死你!”再三嘱咐后,财主才走了。

财主走后,马坦顿时活跃起来,他立即把公鸡杀死,连同火腿一锅煮了起来。再把床下的两瓶酒也端了出来,津津有味地大吃大喝起来。一连吃了三天。到了第四天,财主念念不忘他的酒,一路匆匆赶回家里来。

他一进院子,不见了公鸡;也不见了柱子上的火腿;走房,床下的两瓶酒也不见了,不由得怒从心上起,破口大骂道:“混蛋,马坦哪里去了?!”

这时,只听得厨房灶下传来“啊唷啊唷”的喊声。财主赶到厨房,只见马坦双手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见财主进来,便用哀求的口气说:“主人,请你不要发怒,我就要死了。前天,我做完家务,一出门发现公鸡不见了,就四下里去寻找,可怎么也找不着。等我回来时,却见一只狗叼着火腿跑了,我怎么追也追不上,我想这下子真完了,主人回来要把我打死了。我想反正要被活活打死,不如自己早死,就把床下的两瓶白砒与红砒都拿来吃掉了。现在我肚子疼得厉害,马上就要死了。主人,也省下你一点打人的力气吧!”

财主听了,哭笑不得。

(张卫乔 马桂珍搜集 整理)

马坦被孙员外解雇后,几经周折,十七岁那年到冯财主家做了长工。一天,冯财主从走江湖人手中买来了一头毛驴。东阳人没跑过码头的,都没见过这种象马又不是马的,会叫、能驮、可骑的驴子。

冯财主的小儿子,见了驴子,喜欢得直叫,撒着娇要父亲让他骑着驴到镇上去走一趟。冯财主买驴本是出于猎奇,摆摆阔气,派什么用场还没有考虑,经孩子一说,正中下怀,忙吩咐马坦陪儿子上镇去走一趟。

马坦新近才到冯家干活,一个春播,已把他累得够呛的了,听老爷一说,也就喜出望外。

冯财主说:“马坦,今天你就别干活了,陪我小儿子到镇上逛逛,你可要当心守护,出了事,账要向你算!还有,到了镇上,做事、说话不要土里土气,要斯文一些,譬如„„” 老爷舒缓了一下口气继续说:“譬如鸡子(注:东阳地方土话中,‘鸡蛋’叫‘鸡子’),官话就叫‘鸡蛋’,‘子’就是‘蛋’,记得吗?”

“噢,‘子’就是‘蛋’,懂了!”

“对,这个穷小子,袋瓜子还是灵的!”

马坦听了这些,有点气愤,“什么穷小子?可恶!走着瞧吧!”马坦心里不舒服,脸上还是笑咪咪的,手脚也挺勤快。他牵了驴子,等公子骑稳后,便向镇上出发。不一会来到“同乐亭”。一路上,驴子对这两位新主顾多少有点不训从,老是叫着,跺着,进了凉亭,驴子一躁,一脚蹄踩破了三个叫花子用土块垒成的灶台,把灶台上的罐子和鸡蛋撒了一地。三个饿得慌了的叫花子,火冒三丈,一把将公子拉下驴来,举手就要揍,吓得公子连声求饶。

“饶你可以,但必须在一刻内赔我鸡子和罐子,否则你休想活命!”一个为首的叫花子说。

公子听了,吓得半死,忙叫马坦回家去拿鸡蛋和罐子赔人。

马坦跑回冯家,冯财主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马坦本想直言相告,但转念想到“穷小子”之类的话,心中嘀咕了一阵,就来个借题发挥,慢条斯理地做起“蛋”字文章:“今天蛋,公蛋骑驴蛋,过亭蛋,碰上叫花蛋。叫花蛋用罐蛋煮鸡蛋。驴蛋不慎踢破了罐蛋和鸡蛋。叫花蛋一把拉下公蛋,一刻内不陪鸡蛋和罐蛋,就要打死公蛋。”

老爷一听,啥格公蛋驴蛋,不禁糊涂起来,要马坦再说一遍。马坦肚里好笑,脸上还是装得一本正经的,“蛋、蛋、蛋”地一遍又一遍背诵着。冯财主越听越糊涂,就忘记了“斯文”,跺脚吼道:“你给我讲东阳土话来!”

“老爷,那个‘蛋’字实在把我苦死了,用土话,我才顺口呢。”说着,马坦便用土话说:“今天子,公子骑驴子,碰上叫花子。叫花子用罐子煮鸡子。驴子不慎踢破了罐子和鸡子。叫花子一把位下公子,要公子赔罐子和鸡子。一刻内不赔鸡子和罐子,就要打死公子。”马坦说完,老爷气得跳了起来:“嘿嘿,这还了得,你、你还不赶快替我把鸡子送去!”

马坦转身就上厨房拿鸡蛋。因为实在憋不住了,一边拿鸡蛋,一边就“卟哧卟哧”地笑开了。这里马坦的鸡蛋还没装好,那边大门口已站着一个七窍流血的公子了。老爷见状,连喊“误事,误事!这太误事了。”但误在哪里,老爷一时还来不及思忖哩。

(陈鹿鸣搜集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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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16:00

熟 火 腿

大年刚过,正月还没出头,马坦就和有福、有贵及马富去天台方向挑盐,第二天经过尖山镇,跨过夹溪桥,来到天台县境内的一个山镇时,天已黑了。马坦向一个妇女问清了宿店的所在地,就与伙伴急匆匆地朝村东头的钱大升客栈奔去。

钱家客栈世代经营,到钱大升这一代,已成为当地显赫一时的财主。财多势大,对当地百姓与过路人做下伤天害理的缺德事也越来越多。尽管马坦等人对钱大升的恶行先前就有耳闻,但是方圆几十里,宿店仅此一家,因此只得硬着头皮到钱家客栈投宿。

四人早已饥肠辘辘,一进客栈,问了店小二,知道只有稀饭了,而且要两个铜钱一碗。没法子,马坦等人只得忍痛各买了两碗照得见人影的稀饭充饥。临睡前,大家商议明天早饭由马坦烧饭,用自己带来的米。

不到半夜,大家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地叫个不休,为了趁早赶路,鸡啼头遍马坦就起来烧饭。进了灶屋,马坦发现梁下挂着两只火腿。他转念一想,计上心来,就把两只火腿拿下来放在锅里一起煮。饭烧熟后,就取出火腿挂回去。有福他们起床洗刷完毕,准备吃饭。马坦对着他们用左手食指压着嘴唇“嘘”了一声,就开饭了。饭很香,有福他们觉得很奇怪,但谁也没吭声,只是会心地一笑,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了,这一餐,吃得很饱。

过了两天,马坦四人挑盐回来又路过钱家客栈。他们找到老板钱大升,声称是来取火腿的。钱老板一时莫名其妙,皱着眉头,心不在焉地问道:“他们的火腿在哪里?钱家哪有你们的火腿!”

马坦不慌不忙地说:“钱老板,你家的火腿是生的还是熟的?”

“火腿当然是生的,烧熟后还放得长吗?”钱大升不加思索地说。

“那好,我们存放在你家的火腿是熟的。我们挑盐的人,路上生火不方便,所以把火腿烧熟后带出来,随时都可当菜吃。”马坦说完,就和有福走进厨房拿下两只火腿来。钱老板一看,呆了——两只火腿果然是熟的。

马坦和伙伴们教训了钱老板,挑了盐担,带了两只熟火腿,高高兴兴地返回东阳。

(徐留娟搜集 明进整理)

回复

#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18:00

施家庄有个财主施丙仁,吝啬贪婪,是附近山村有名的“死不仁”。马坦的堂弟马有贵在施家干了一年多长工,七折八扣,没得几文。马坦对此很是不平。

一天,天刚破晓,马坦就上路赶集去了。路过施家庄时,正巧碰上施财主的老婆在塘边晒被捉蚤。施家婆娘一边捉蚤一边诉苦:“前世勿修,被里生了这么多蚤子,咬得我一夜没睡。”她伸伸腰打了一个呵欠,接着又喃喃起来。

这些话刚好被马坦听见,他眉头一皱,抿一抿嘴唇,心底里在说:“你这个‘死不仁’,今天我要弄点苦瓜子给你吃吃。”马坦在村边拐了个弯,在路旁捡了一小撮牛粪,用纸包好,就“卖蚤药”“卖蚤药”地叫着进村里来。

施财主一听有人卖蚤药,就窜出家门,到了塘边,捅捅婆娘的肩膀,又指着马坦,高声喊道:“过来,过来!你那卖蚤药的。”

“我的蚤药是祖传密方配成,保灵。”马坦拍了拍自己肩上的山麻袋。

“几个钱一包?”施财主问。

“卖给别人都是十三个铜钱再加一餐饭,看你俩脸带笑容,又和气又客气,一定会有好福气,我就减三个铜钱吧!”

施丙仁夫妇被马坦说得笑咧了嘴。“死不仁”说:“好吧,只要药好。”带马坦进了屋,还捧出香茶,端出凳来,请马坦坐下。

“药,保好的!”马坦边吃边说。他饱餐了一顿早点,十个铜钱到手,就把一包蚤药交给了施家婆娘,背起麻袋又要上路了。

“怎么个用法?你这位客人。”施婆娘站在门口问。

“你把蚤一个一个捉起来,把蚤药喂给它吃,到不了天亮,保死不活。”马坦认认真真地说。

“啊?你„„”施财主夫妇一时怔住了。施婆娘慌忙打开纸包,觉得有些象牛粪,递给了“死不仁”。

“死不仁”用鼻子凑近蚤药闻了又闻。

“混帐!是牛粪!”猛抬头,马坦早已无影无踪了。

(明进搜集 整理)】

过了大雪,冬至来临。马坦和有福、有贵都还没有备好过冬的衣服哩。

马坦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听马高婆婆和马二婶说过,城里有个姓金的染坊老板,谁去染布染丝,他都要偷它三四尺布,一二两丝。染了布的顾客们一离开店堂,便都骂声不绝于途。但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所以又都奈何他不得。想到这里,马坦决定到染坊去走一趟。

马坦来到染妨门口,只见门前晒场上,摊满了刚染过的布,金老板正在对胖鼓鼓、傻乎乎的儿子说:“阿牛,有个马坦是很坏的,这些布,小心被马坦偷走,要看牢,过年阿爹给你做件新衣服。”说完就进屋,督促雇工们干活去了。

马坦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我马坦跟你是头一趟生意,你不讲我还一时上不来主意,你这一说,倒叫我清醒了,你这个金老板,等着瞧吧!”

马坦进了店堂,拐过走廊,往作坊里瞧,金老板正在对雇工们指手划脚地忙个不停。他马上折回大门口到阿牛跟前,说:“阿爹让你看好布,可要小心啊。马坦是很有本事的,你见识过他偷布的本领吗?”

阿牛摇摇头。

“马坦怎么偷布我见过,让我做给你看看好吗?这样,马坦一动手,你就有准备了!”

阿牛点了点头。

“是这样„„先卷起来„„”

马坦一边说,一边卷好几块布,放进一只麻袋里。

“„„然后放进麻袋捆好,马坦背着就走了„„”

马坦说完就背起麻袋大踏步地离开了染坊„„

阿牛看他越走越远,心里不禁急了起来,提着嗓子大声地叫:“你回来吧!我知道马坦是怎么偷布的了,快回来吧!„„”

等金老板出来问阿牛是怎么回事时,阿牛结结巴巴地老半天还说不清。可马坦早已走远了。

(明进搜集 整理)

两 串 小 铜 钱

马坦家境困难,常交不起钱粮。粮房总司捧上压下,老百姓都怨恨他。这一年,过了立秋,马坦仍缴不出钱粮,这个粮房总司就带了几个衙役,要逮马坦到衙门去。亏得左邻右舍给马坦讨情限期,马坦才未被逮去。这件事,马坦心里不服,发誓一定要出这口气。

过了十天,马坦已筹足了缴粮的铜钱。但一看,有大有小,马坦便把大的铜钱到店里换成小的,穿起来刚是两串,就大步流星地到粮房总司那里。

“缴粮!”“咚”的一声,马坦把两串铜钱掷在柜台上。

粮房总司一见缴的是两串小铜钱,就把它扔到地上,大怒道:“混账东西,谁要你这‘鸡眼睛’的!”

马坦气色依然装得很平和,从地上拾起两串小铜钱,仍放在柜子上。

“你说这不是铜钱,又是什么?”

“这是‘鸡眼睛’!”粮房总司怕马坦听不清楚,伸长了脖子,将头伸过半个柜台。马坦上前一步,趁机猛地给粮房总司扇了一巴掌,怒道:“这是一巴掌,不是鸡眼睛。”

这一巴掌,打得粮房总司又羞又怒。他冲出柜台一把拉住马坦,拖着马坦到老爷跟前告状。

知县老爷跟粮房总司是一鼻孔出气的,如今听说马坦殴打粮房总司,便不分青红皂白判定马坦是凶手,要打屁股。

“不!不!大老爷,我打他,是因为他不要我缴钱粮,他把我缴的两串铜钱扔在地上。”

“大老爷,哪里是不要他缴钱粮,他缴的两串铜钱太小!”粮房总司连忙解释。

“呵!这是什么话!这两串铜钱难道是我马坦特地铸造的。大老爷,这两串铜钱是我给人家干活一个一个积起来的。我看铜钱太小,不敢拿来缴,可这年头不是虫灾就是旱灾,挨日子还难着。没法子,只得把这两串小的也拿来缴了!”

知县老爷听了马坦说得有理,无话反驳,只得作罢。那粮房总司白挨了一记耳光,气勿出,对老爷耳语了一通。

“这„„”老爷一时想不出主意。马坦早知道粮房总司不肯罢休,他肚子里早有准备,便大大咧咧地站了起来,在老爷面前反告起状来。

“老爷,粮房总司虽不是朝庭命官,也总算是衙门的办事人,他是领了老爷给的傣禄的,可他把人家缴的钱粮扔在地上,该当何罪?还有,我责问他怎么对得起县太爷时,他说得很难听哩!„„咳,我不敢说。”

老爷一听,骂声“你不识好歹。”吹起胡子,叫来几个衙役,给粮房总司打了三十下屁股,并当场革了他的职,赶他出了县堂。

马坦和粮房总司走到衙门口,马坦问:“杖子打下来是什么味道?”

粮房总司又羞又恼,“呸”了一下,瞪了马坦一眼,气急败坏地走出衙门。

(张卫乔 吴恭祥搜集 整理)

回复

#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19:00

三餐饭一起吃

郑家村的郑孝起,是个著名的“真小气”。小小的一文铜钱,在他看来,要比斗笠还大三倍哩。如果有谁从他家的水牛身上拔下根毛来,他准把你看成是掘死他祖宗三代的大仇人。

“真小气”家里有很多田,可是又舍不得雇长工。因为雇长工,农闲时也得管饭给工钱,吃亏啊,所以他不干。只是等田里的活积得多了时,才雇些短工来帮忙。由于他家的活儿重,饭食工钱又太少,即使短工,谁也不愿上他家去做。只有那些外地来的陌生人,不知底细,才上他家去受这些窝囊气。穷人们口口声声地都骂着这个“真小气”。

这一年的夏天,“真小气”正在为找不到短工而发愁。这时,马坦主动上他家来了。“真小气”一时高兴,还说了些奉承话,但他的小气病还是犯开了。他想,工钱是讲好了的,只得在饭食上做做文章。于是,他就使出了惯用的“快吃法”。早餐是粥,马坦刚吃好一高脚碗,“真小气”的老婆就收了咸菜碗,拿了抹布来揩桌子,还说:“吃饱啊,干活快肚饥啊。”

马坦早知“真小气”的这一招。他既不发火,也不抱怨,只见他笑呵呵地对“真小气”说:“老爷,我们还是马上吃中饭吧,那样就能省出许多时间来干活了。”

“真小气”一听,想:“好哇,是可以省出许多时间来干活的。”于是,就叫老婆摆出中午吃的酒菜来。

“真小气”依旧用他的“快吃法”,刚开始喝酒,就上饭,没等马坦吃去半碗饭就收了菜,嘴里还假惺惺地说:“慢吃啊,慢吃啊!”

吃完了“中饭”,“真小气”就赶着马坦下田去。马坦央求说:“老爷,我们干脆把晚饭也一起吃了吧!那样不就可以一直干到收工也不用再回家了吗?”

“连晚饭也一起吃?”“真小气”一合计,就说:“好哇!”又吩咐老婆把饭菜摆上桌来。马坦又多喝了两盅黄酒,多吃了半碗饭,加一块肥肉,几口青菜豆腐汤。

吃过“晚饭”,“真小气”又催马坦去干活。马坦抹抹嘴,说:“老爷,我们已经吃过晚饭了吧,对不对?”

“对,对!是吃过晚饭了。”

“那么,你就给工钱吧!”

“等干完活,钱会付给你的。”

“吃过晚饭就得付工钱,这是规矩啊。”

“真小气”想的是叫马坦多干点活,就把工钱塞到马坦手中,说:“钱给了,活要干好!”

“什么,还要干活?我只知道帮工的吃过晚饭就收工钱,收了工钱我还得赶路呢。”马坦说完就走。

“真小气”“啊”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半晌说不出话,差点咽了气。

(周耀明 孔红搜集 整理)

背 鸡 笼

前几年,马坦和几个伙伴教训了客栈老板钱大升。最近,马富告诉马坦:张镇开宿店的张七,为人出奇地吝啬。时间不到,不准客人到房间里去休息;天未亮,就要客人起床,他生怕客人损坏床板、被子。被子脏得黑油油的,也不去洗一洗,唯恐被子多洗会短寿命。更使客人恼火的是他在房间门口放上一只鸡笼,养着几只大公鸡。三更未过,公鸡喔喔喔地叫起来,惊醒了熟睡的客人们。张七就立即催促客人们起床。客人们恨死张七,巴不得公鸡被黄鼠狼拖走。马坦得知此事后,决定趁去张镇赶市的时候,整治一下张七。

那一天傍晚,张七夫妇在灯下算帐,互相埋怨客栈冷落了,收入少了。正在唠叨,有人来敲门,张七知道来了生意,连声应着:“来了,来了!”他老婆连忙去开门。进门的正是马坦。张七笑眯眯地对马坦说:“客人尊姓大名?我好记帐。”

“本人姓背,名鸡笼。”马坦答道。

“背鸡笼,哈,客人的名字真有趣。”张七一边写一边嘻嘻地笑。

“不错,在家时大伙都是这样叫我的。”

“要用饭吗?”张七问。

“来半斤米饭,两碗菜吧!”马坦在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晚饭后,张七领马坦到房间去休息。马坦瞧了瞧房门口的鸡笼,就上床休息,一宿无话。三更未过,房门口的公鸡喔喔喔地啼个不停,马坦和别的客人们都从睡梦中被吵醒,起床了,靠着桐油灯光吃完张七老婆早已烧好的早饭。

张七因客人不多,还坐在床上,只有老婆在外边张罗。马坦跑到张七床前跟他算了饭钱和宿夜费,然后回到客房取了行李背起房门口的鸡笼就走。一边走一边说:“张老板,我背鸡笼去了,再会!”张七钭躺在床上,连连应道:“好,背鸡笼,走好,走好!”张七的老婆看见马坦背了她的那只鸡笼,已走出大门十几步,就大声喊着张七:“老骨头,还不起来!鸡笼被背鸡笼背去了,快点,背鸡笼走了。”张七迷迷糊糊刚要睡去,听着老婆的喊叫,连动也不动,不耐烦地应着:“妇道人家真噜苏,背鸡笼刚才和我结清了帐,付了钱,是我让背鸡笼去的,不让走,留着干啥?”张七老婆一听,以为是丈夫把鸡笼卖给了背鸡笼的,也就不再支声了,她还责怪自己是越老越噜苏了。

天亮后,张七起床洗漱完毕,走过马坦睡觉的房门口,一见鸡笼不见了,就问老婆:“鸡笼到哪里去了?”老婆一听,就大骂起来:“你疯了,你不是说和背鸡笼结了帐,付了钱了。还叫那个背鸡笼走好,走好,鸡笼就是让他背去的,怎么又来问我?”

张七一听傻了眼,知道自己上了这个“背鸡笼”的当了。

(明进、厉涨中搜集整理)

争 老 婆

马坦的名气渐渐地大起来,连义乌的牛坦也听到了。牛坦想:马坦真是可敬之至,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就不信马坦有这么大的能耐,倘有机会,我要和他较量较量才好。

有一天,牛坦带着妻儿到东阳姑母家探亲。走了好一阵,来到县城西门外,在七里寺的凉亭里休息一会儿。亭内坐满去东阳城里赶集的人,人们正谈论着马坦的故事。说来也巧,牛坦前脚走进凉亭,马坦后脚也正赶到。牛坦和他的老婆找个空位坐下来歇口气。马坦拿出旱烟筒,装上旱烟,就在牛坦夫妇的对面,找个位置挤下,大口大口地吸着烟。

此时,凉亭里的人们谈论马坦更热火了。马坦听了,心里很是不安。可牛坦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站起来,卷了一下衣袖,扫视了一眼说:“别吹牛了,马坦在你们东阳可能算得上一条好汉,但到了我们义乌,在我牛坦面前,说不定„„”说完,他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托住下巴,“嘿嘿”干笑了几声,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吹牛,马坦非跪在我牛坦面前求饶不可。”

众人一听是义乌的牛坦,知道也是一个有本领的人,都回过头来看他。牛坦理了理衣服,悠然自得地坐在老婆身旁。此时,他老婆正解开衣襟给孩子喂奶,白胖胖的左乳房下有一颗豆大的黑痣。这一些,全让坐在对面的马坦听到和看到了。马坦心里想:早就想结识牛坦,今日正是个好机会。不打不相识,他如此傲慢,我不给他一点厉害,岂能结交!他一声不吭地吸完一筒烟,谋算好了主意。看见牛坦夫妇向东阳城走去,他也随后跟了来。

到了东阳县衙门前,马坦一把拉住牛坦夫妇击鼓喊冤。县太爷急忙升堂,传马坦牛坦进去。公堂上,马坦跪着对县太爷哭诉道:“小民马坦,东阳人氏,只因家贫,民妻外出为佣,不想被义乌牛坦勾引,强霸为妻。牛坦是义乌一霸,一惯仗势欺人。今日他与妻儿到东阳,小民与他说理,遭他一顿拳脚。无奈,小民只得喊冤,求老爷给我作主,断还民妻,不胜感恩。”

县太爷一听,发怒道:“岂有此理!牛坦,你强霸有夫之妇,知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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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20:00

牛坦早被马坦的喊冤声弄懵了,一听马坦诬他抢老婆,真是又恼又气又恨,但在公堂之上,只得哀声说:“告老爷,这事从何说起呀,老婆是我自己的,怎么说是强霸呢?”

“马坦,你可有证据?”老爷问。

“老爷,我马坦的老婆是有记号的。老爷可问问牛坦,他的老婆可有什么凭证。”马坦说。

县太爷问:“牛坦,你可有证据?”

“老爷,女人都是一样的,有什么证据?不信你问我的老婆好了,哪个老婆不知谁是她的丈夫?”牛坦回答。

“老爷,牛坦霸占我的老婆快两年了,而且生了孩子,如今怎么敢承认她是我的老婆呢?望老爷明察。”

“那么,你的老婆有什么记号呢?马坦!”县太爷问。

“我老婆左乳房下有颗豆大的黑痣,请老爷验明。”县太爷叫差役押着牛坦老婆到厢房里查验,果然不错。于是县太爷马上断案,牛坦强占民妻,罚打二十板,马坦收回原妻。牛坦输了老婆挨了打,一肚子火气。心里嘀咕:马坦果然厉害,我非报此仇不可。牛坦出了衙门,只见马坦领着哭哭啼啼的牛坦老婆在街头站着。未等牛坦开口,马坦就向牛坦作揖施礼:

“牛大哥,小弟与你作嘻,是想结识你。今日冒犯大哥,万请恕罪。”

“你想霸占我的老婆吗?”牛坦压住怒火问。

“不敢,不敢!小弟在此,就是等候大哥来领回尊嫂,小弟并无这等妄想。”马坦连连打拱,“东阳与义乌交往甚多,小弟久慕大哥之名,只是无缘相见,今日相见,三生有幸。小弟以后的生涯,还望大哥指点帮助。”

牛坦听了,火气消了一大半。他一见马坦本领高强,为人爽直,就道:“今日之事都怪我在凉亭夸下海口,切望马兄见谅。”

两人负荆结义,互称兄弟。站立在一旁的牛大嫂见此情景不觉破涕为笑。

自此以后,牛坦与马坦你来我往,感情弥深。牛坦与马坦的“负荆结义”也传为美谈。

(明进、张卫乔搜集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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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21:00

盘 鸡 蛋

一个暮春的午后,天气暖烘烘的。马坦在田里干了阵活,觉得有些口渴,便回家来喝茶,喝完茶便在村口大樟树下的园石凳上歇息。这时来了个收鸡蛋的人。

这个收鸡蛋的是个有名的雁过拔毛的生意人,绰号叫“斤计客”。做水果生意时,可以为一个烂桃,跟你做半天的价;做木炭生意时,可以为多拣一块炭,跟你吵得牙齿出血。每年开春后,各地孵坊开始孵小鸡,他便操起收鸡蛋的行当,挨家挨户地把鸡蛋收起来,转手卖给孵坊,从中获利。孵坊收的是每个蛋六文钱,而他收呢:总把价压在每对八文以下。村里人每户能卖的鸡蛋一次最多三五只,跑趟孵坊不划算,所以明知吃亏,也只好往“斤计客”手里送。

“收鸡蛋罗!收鸡蛋罗!”“斤计客”挑着小方箩,从村这头转到村那头,没多久便收了小半担,累了,也到村口大樟树下歇脚。

“收鸡蛋的,啥价钱呀?”马坦从嘴里卸下旱烟筒,笑咪咪地问。

“八文钱一对。”“斤计客”答道。

“价杀得太狠了吧,五文一只还差不多。”马坦叩了叩旱烟筒说。

“哼!五文一个?只有卖给你。”“斤计客”不服气地说。

“卖给我?也好。明天我丈人八十大寿,我得送八十个鸡蛋的寿礼,可现在家里只有四五个,正想买呢。”马坦一本正经地说。

听说马坦真要买蛋,而且能出得好价,钱迷心窍的“斤计客”不禁动了心,说:“你若真要买,十文半一对,按市场价便宜点,算个交情。”

“九文一对卖不卖?”马坦还价。

“九文一对,太低了吧。”“斤计客”嘴里说着,心里算着,又说:“看你是个老实人,十文一对卖给你,不过得外加一顿午饭,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马坦说着把烟筒往腰里一别,就动手从小方箩里数出鸡蛋往园石凳上放。

一对,两对,三对,数到十对时;园凳上已放不下鸡蛋了,差点要滚下来。

“你帮我用双手在园石凳边上围一围,免得鸡蛋滚下来。”马坦央求道。“斤计客”急于成交,便欣然答应了。

十一对,十二对,十三对,马坦继续边数边往园石凳上放鸡蛋,平放不下,就往上叠,边数边叠,一共叠了三十多对,象座小山。

马坦数完,笑咪咪地对“斤计客”说:“请你帮助围一下,我去拿钱,拿篮子。”说罢,巴嗒巴嗒地抽起旱烟,悠哉悠哉又到田里干活去了。

这里,“斤计客”围着鸡蛋,小心翼翼一动也不敢动。等呀等,半个时辰过去了,不见马坦影子;等呀等,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是不见马坦的影子。“斤计客”手围麻了,腿蹲酸了,腰弯痛了,鼻涕不能擤,痒也没法搔,额头上的汗珠不时滚进眼睛里,好难受啊!

“斤计客”终于熬不住了,高声地大叫起来。这下倒引过来许多看热闹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等大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后,都笑了起来,几个常常跟“斤计客”打交道的婶子和嫂子,始则闭口葫芦笑,继而格格格格前俯后仰地笑,眼泪都笑了出来。有几个老成点的大伯,在一阵哄笑之后则主动上前去帮“手计客”解了围。

(张卫乔 周耀明搜集 整理)

为 妹 妹 退 婚

马坦的堂妹马玉兰,心灵手巧,聪明贤慧,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十八岁那年经媒人撮合,许配给远村的一家富户。

媒人媒人,两面瞒人。定亲后不久,马玉兰打听到男人是个游手好闲的懒汉,因此,她哭得死去活来,可伤心啦。怎么办?按规矩只有男家退婚的理,没有女方退婚的份。提出退婚吧,男家是决不肯罢休的。事情闹大了,赔上一笔数目不少的礼也罢,还怕弄坏自家名声,难以收拾啊!

婶子和玉兰来跟马坦商量,马坦拍着胸脯说:“婶婶,玉兰,请放心,我可以让你们都满意。”

第二天,马坦急匆匆地赶了半天路,找到那男家。那男人不在,亲家公、亲家母热情地把他迎进门。听说新大舅来,左邻右舍,男女老少都来看了。马坦一个也不打招呼,一屁股坐在交椅上,眼朝着天看,还大声地喝道:“看什么?我又没多长个鼻子多双眼!有什么好看的!”马坦的这番举动,把众人都弄得“哗”地一声笑开了,都说这新大舅是条没有家教、不懂礼节的“牛”。在堂上陪坐的亲家公,肚子里也有三分不高兴。

过了一会,亲家母端上两碗鸡蛋汤,马坦、亲家公各一碗。马坦也不推辞,端起自己的一碗就狼吞虎咽地装进肚子,见对面亲家公尚未动手,便把那一碗也移到自己面前,三口两口又把它吃掉了。吃完后,还把两只碗舔了又舔,连连说道:“好吃好吃,我最喜欢吃鸡蛋汤,可惜只有两碗,还没吃够。”围观的左邻右舍一个个捧腹大笑,笑出了眼泪,笑弯了腰。亲家公肚里已有七分不高兴。

马坦见状,故意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说:“这有什么可笑的,如果我妹妹来,她能一连吃下七碗鸡蛋汤,那你们得笑咽了气。”说罢,抹抹嘴巴,跷起二郎腿,依依呀呀地唱起粗野的小曲来。众人都笑得捶胸顿足,亲家公肚里足有十分不高兴了。

“阿哥是条粗野的牛,妹妹会是识礼知耻的人吗?倒霉倒霉,跟这样的人家结亲,还有脸见人?”等马坦一走,亲家公夫妻俩便嘀咕开了。一嘀咕两嘀咕,便央求媒人把这门亲事给退掉了!

(周耀明、陶然搜集 整理)

老 爷 赔 雨 伞

马坦虽然一年忙到头,年年如此,可家境一直不好。一把雨伞用了好几年,还舍不得买把新的。这天,他挟着旧雨伞进城赶市去。来到南午岭头,老天不作美,刮起了风,下起了雨。马坦刚把旧雨伞打开,“呼”地一阵风,“嘶”的一声,旧雨伞撕开了。雨水从伞的破缝里滴到她的头上、脸上,他抹着脸上的雨水,心里很是懊恼。

说也凑巧,这时,东阳城里的县太爷,坐着轿子,一班衙役举着“肃静”“回避”的牌子,敲着响锣,前呼后拥地从南午岭脚上来回城去。马坦避在一边,看县太爷坐在轿里,不怕风吹雨淋,舒舒服服,好不威风。他猛然生起一计:老天吹破了我的雨伞,我倒要叫老爷赔一把。他思考停当,随即跟在老爷后头一路进城而来。

老爷进了衙门,马坦把破伞放在衙门口的墙脚跟,就去逛大街了。

马坦逛了东街又逛西街,又从西街逛到南街,估计放着的雨伞会被贪小便宜的人拿走了,才折回衙门口。一看,果然如此,这一下他可乐啦。

衙门里,正在给老爷接风。忽听县堂擂起了鼓,肥得象猪一样的老爷,赶忙从里衙出来,手还不停地抹着油光光的嘴,酒兴正浓哩。老爷升了堂,拿起惊堂木狠狠一拍:“谁个刁民,有甚大事要擂鼓?”

马坦连忙跪下,将雨伞被偷一事诉说一遍,要求追捕。

老爷一听,勃然大怒,吼道:“混蛋!滚,滚,滚!我以为有甚大案要审呢,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你给我滚!”骂着就要退堂。马坦连忙上前拦住道:

“老爷,我要问你,你是什么命官?”

老爷眨了眨眼道:“我是东阳父母官。”

“好!”马坦接着说:“既是东阳父母官,就得为东阳百姓作主。如今小偷偷到你衙门口来了,你还不肯追查,那么东阳六十八个都份的百姓财物你还会给他们作主吗?!今天,你要不秉公追查,我就到金华府太爷处告你的状,金华府太爷是我的表表舅的表娘舅,看你乌纱帽戴得牢勿?”

老爷哪知这个告状的瘦个子,面不惊人貌不出众,竟会有这么一手

回复

#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22:00

正当老爷一筹莫展时,站在一旁的书办,夹了夹眼,向老爷连连使眼色,示意赔他一把伞。

“好吧!算我这个父母官倒霉,我赔你。”说着,老爷让衙役买来一把新雨伞交给马坦,就喝令退了堂。马坦撑起老爷赔的伞,从东街走到西街,又从西街走到南街,边走边说:“看,这是老爷赔给我的新雨伞哪!”

城里人一下子把老爷赔雨伞的事传开了。县太爷听了,又气又恼,真下不了台。

(张卫乔 吴恭祥搜集 整理)

回复

#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23:00

有两个可恶的小偷,欺负花大爷年老体弱,青天白日,竟当着他的面,扛走了他家的大鱼缸。花大爷气得跺脚捶胸。马坦看了很是同情,他把旱烟袋卷起,往腰里一别,就替花大爷追大鱼缸去了。

他操近路来到一个山口,吸着烟坐等小偷。两个小偷气喘吁吁地抬着大鱼缸来了,马坦马上迎上去说:“这缸是卖的吗?天色不早了,还没有主顾吧?”

“是的。”两个小偷齐声回答。

马坦很高兴地说:“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家老爷新建的花园正要买一口大鱼缸,只要漂亮,价钱贵点不要紧。我看这花鱼缸老爷肯定会中意的。朋友,你们是交红运罗。”

两个小偷不知是计,忙问抬到哪里。马坦说:“路是远点,但这也是你们的造化。路费加倍计算。”

“好,好,你领路!”

于是,马坦在前面走,小偷在后面抬。西北岭上,东南岭下,绕来弯去,弯去绕来,足足走了二十华里,来到一个翠竹掩映的小村子,天也已黑了。马坦说:“到了,你们在这里等会,我去通报老爷。”

两个小偷气喘吁吁,肚也饥了,腿也酸了,放下大鱼缸,一屁股坐在村口的叉路边草地上,等待着发财。

不一会,马坦来了,后面是花大爷,还有十几个后生,捏着木棍,提着绳子。两个小偷还蒙在鼓里呢,以为他们是来抬鱼缸的。结果,两人均被花大爷带来的人给狠狠教训了一顿,只得跪地求饶。

原来,马坦知道这两个小偷人生地疏,便七绕八弯,把他俩带回花大爷村里来了。

(胡火木搜集 张卫乔整理)

南 瓜 花

一个初夏,马坦和有福、有贵等四五个人,又到太平镇去挑盐。回来的路上,在一家宿店里歇下来。

这家宿店的老板是个有名的财迷,黑眼珠只认得黄铜钱。他要价可高啦,在他店里宿一夜,别的地方能宿两夜;在他店里吃一顿,别的店能吃两顿。而且他给的饭菜很差。马坦他们吃晚餐时,下饭的只有一碗干菜,大家越吃越怨,越吃越火,滴滴咕咕个没完:

“这黑心肠的,总不得好死!”

“鹭鸶脚上也要刮肉,实在太贪心!”

“„„”

“大家忍一忍吧,南午岭头骂老爷,有啥用场,还不如想个办法治治他呢!”马坦放下饭碗对大家说。

“坦哥,治人的事儿总得你来,你招儿多,用得着我们时说一声就行。”有贵说。

“好吧。”马坦看了看窗外开得正盛的南瓜花,便生了主意说:“明天,让老板白给我们吃一顿早饭。”

“好!”五个人齐声喝采起来。

吃过晚饭,各自都准备睡觉了,马坦则溜出屋来,偷偷地摘了十几朵南瓜花。等店老板睡熟后,他溜进厨房,把揉碎的南瓜花丢进水缸中。

第二天,天未破晓,老板娘刚烧好早饭,马坦就催有贵、有福等人起来,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然后,马坦提着裤子走进厨房,坐在水缸上唔唔嗯嗯地装着屙起屎来。

就在这时,老板娘走进厨房,一见有人在水缸上屙屎,便大叫起来:“你这不识相的客人,那里是水缸,是屙屎的地方吗?你这个不入调的东西!”

“嘿嘿,嘿嘿,还好,还好,我不知道这里是水缸,亏得还没有拉出来。”马坦装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什么,这不是粪缸?!昨夜里我已经在这儿拉过一次了。”这时有贵强忍着没笑出来,一本正经地说。

“啊哟,不好!昨夜我也拉过一次了。”

“都怪那烂干菜,吃得我们都拉肚子了,昨夜我也在那儿拉过一次。”

“我也拉过„„”

“„„”四五个人都抢着说。

唉!老板娘提过桐油灯往水里一照,啊呀,不好!缸中真的浮着好多黄橙橙的东西。

“可是我已用这里的水给你们做好饭了,不知锅里还有没有这东西。”老板娘掀开锅盖,提着灯一照,天哪!那饭中也夹着许多黄橙橙的东西,这下可怎么办?

这时,店老板也起了床,气得满脸通红。

“你们这些不入调的东西,把这锅屎给吃下去!”店老板大声吼道。

“可是,我们已没有钱买了。”马坦陪着笑脸说。

“没钱买,没钱买也要你们吃下去!”

“这,这样的饭„„”

“到底吃还不吃?不吃,就把你们的盐担子全部留下!”

“好,我们吃,我们吃!”

马坦一招手,四五个人一拥而上,盛的盛,吃的吃,一会儿工夫,就把一锅饭吃得精光。

“哈哈哈„„”店老板虽然有些心疼,但惩罚了他们一顿,便得意地笑了。

“哈哈哈„„”马坦、有贵和有福等人,见老板中计,白送了一锅饭,便笑得更开心啦。

(周耀明搜集 整理)

回复

#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24:00

南 瓜 花

一个初夏,马坦和有福、有贵等四五个人,又到太平镇去挑盐。回来的路上,在一家宿店里歇下来。

这家宿店的老板是个有名的财迷,黑眼珠只认得黄铜钱。他要价可高啦,在他店里宿一夜,别的地方能宿两夜;在他店里吃一顿,别的店能吃两顿。而且他给的饭菜很差。马坦他们吃晚餐时,下饭的只有一碗干菜,大家越吃越怨,越吃越火,滴滴咕咕个没完:

“这黑心肠的,总不得好死!”

“鹭鸶脚上也要刮肉,实在太贪心!”

“„„”

“大家忍一忍吧,南午岭头骂老爷,有啥用场,还不如想个办法治治他呢!”马坦放下饭碗对大家说。

“坦哥,治人的事儿总得你来,你招儿多,用得着我们时说一声就行。”有贵说。

“好吧。”马坦看了看窗外开得正盛的南瓜花,便生了主意说:“明天,让老板白给我们吃一顿早饭。”

“好!”五个人齐声喝采起来。

吃过晚饭,各自都准备睡觉了,马坦则溜出屋来,偷偷地摘了十几朵南瓜花。等店老板睡熟后,他溜进厨房,把揉碎的南瓜花丢进水缸中。

第二天,天未破晓,老板娘刚烧好早饭,马坦就催有贵、有福等人起来,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然后,马坦提着裤子走进厨房,坐在水缸上唔唔嗯嗯地装着屙起屎来。

就在这时,老板娘走进厨房,一见有人在水缸上屙屎,便大叫起来:“你这不识相的客人,那里是水缸,是屙屎的地方吗?你这个不入调的东西!”

“嘿嘿,嘿嘿,还好,还好,我不知道这里是水缸,亏得还没有拉出来。”马坦装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什么,这不是粪缸?!昨夜里我已经在这儿拉过一次了。”这时有贵强忍着没笑出来,一本正经地说。

“啊哟,不好!昨夜我也拉过一次了。”

“都怪那烂干菜,吃得我们都拉肚子了,昨夜我也在那儿拉过一次。”

“我也拉过„„”

“„„”四五个人都抢着说。

唉!老板娘提过桐油灯往水里一照,啊呀,不好!缸中真的浮着好多黄橙橙的东西。

“可是我已用这里的水给你们做好饭了,不知锅里还有没有这东西。”老板娘掀开锅盖,提着灯一照,天哪!那饭中也夹着许多黄橙橙的东西,这下可怎么办?

这时,店老板也起了床,气得满脸通红。

“你们这些不入调的东西,把这锅屎给吃下去!”店老板大声吼道。

“可是,我们已没有钱买了。”马坦陪着笑脸说。

“没钱买,没钱买也要你们吃下去!”

“这,这样的饭„„”

“到底吃还不吃?不吃,就把你们的盐担子全部留下!”

“好,我们吃,我们吃!”

马坦一招手,四五个人一拥而上,盛的盛,吃的吃,一会儿工夫,就把一锅饭吃得精光。

“哈哈哈„„”店老板虽然有些心疼,但惩罚了他们一顿,便得意地笑了。

“哈哈哈„„”马坦、有贵和有福等人,见老板中计,白送了一锅饭,便笑得更开心啦。

(周耀明搜集 整理)

马坦这人,很喜欢孩子,常跟孩子们闹着玩,村里孩子也很喜欢他。

一天,马坦买了一斤肉在弄堂里走过,孩子们都围上来。马坦笑呵呵地对孩子们说:“好!今天就用这块肉做个游戏。”

孩子们一听都乐了,瞪起了大眼问:“肉怎么可以做游戏呢?”

“怎么做吗?”马坦此时象个孩子,一本正经地说:“我把这斤肉缚在你们身上一个地方,我抓住你们的一只手,你们只准用另一只手摸,谁摸得着这斤肉,就把肉送给谁。”

这时,村里那个歪眼财主也在场。这个歪眼财主平时贪心不足。他走路时,见有什么衣裤晒着,没人看见时就会来个顺手牵羊。如今他听见马坦玩肉,就私下用一只手从头摸到脚,从脚摸到头地试着,没有一个地方是摸不到的。心里暗想:“这斤肉我是稳拿的了。”想到这里,他忙瘸着脚,挤到孩子们跟前,对马坦说:“我也参加!”

马坦和孩子们对歪眼财主的这一着,心里很不舒服,可大家也不执拗。马坦就见机生计,问:“谁先来摸?” 歪眼财主说:“这个还用说,总是看年纪,从大轮到小呗!”

小孩们都很着急,对马坦连连眨眼,示意肉不要让歪眼财主摸去。马坦却毫不在意地说:“行,不过你是大人,得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歪眼财主侧着脑袋问。

“你得脱下裤子来赌,摸得着肉你拿去,摸不着肉你得把裤子送给我。”马坦说。

歪眼财主一想,一只手摸肉,好比三个手指拾田螺,稳笃笃,还能输掉不成?想着,便脱下裤子对马坦说:“就这么办。”

在场的几个孩子生怕马坦输了,一再对马坦说:“马坦叔,别玩了。”

马坦只是笑着说:“输一斤肉有什么了不起,来,来,来!”

说着,就麻利地把那肉缚在财主右手的手背上,随即马坦双手紧紧捏住财主的左手臂,叫他摸起来。

这下财主可慌了,说:“缚在我手背上,我怎么摸得着啊?”

“哪里有那么容易得外快呢,你摸啊!”

孩子们都哈哈大笑着。这时,马坦一边取肉,一边使眼色,让孩子们拿走财主的裤子。孩子们带着一阵笑,拿着裤子快步跑出弄堂去。

这个财主原来想白赚一斤肉,回家下老酒,谁知反而输掉裤子。如今光着大腿,哭丧着脸,羞得站也不好,走也不好,脸孔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

从此,“赚肉不着蚀条裤”的笑话就在马家村传开了,而且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到了外村。

(张卫乔 吴恭祥搜集 整理)

回复

#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25:00

马 坦 失 误

马坦一生聪明机智,谨慎小心,很少失着。但他毕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因此,也难免要干一点蠢事。就在他和牛坦结交的第二年,他这个“很少失着”的人,却让一个青年妇女教训了一顿。

那天,马坦去拜访牛坦,因多喝了几杯,回来的路上,竟有些跌跌撞撞的了。悠悠然,走到路边一个凉亭时,醉意才消了一些。他感到身子疲倦得很,就坐下来休息。亭内正坐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媳妇,生得秀色可餐,瓜子脸蛋柳叶眉,朱唇皓齿丹凤眼。马坦暗想:我若能娶得这样的人作老婆,那真艳福不浅了。但想到自己家仅有三间平房,就一下从头冷到脚了,“罢罢罢,你马坦只配做光棍。”但转念又想:我马坦人穷志不穷,钱大升、施丙仁、张七,一个个财主老板都在我马坦面前吃亏,我又何愁讨不起一个老婆!„„

这时,小媳妇斜瞅了马坦一眼。马坦不禁心一动,就想寻寻开心。

“嗳,小娘子,你真漂亮啊!人们都叫我马坦,你看看,我的鼻子坦不坦,呃?”

年轻媳妇听了,红了红脸,微微一笑。

马坦见状,以为有机可乘,胆子更大了,上前一步说道:“跟我去,做我的老婆好吗?”

“好啊,后生人,就怕你不要哇!”年青媳妇的声音清脆甜美,娇滴滴的。“我的家就在前面这个村子上,先到我家玩玩,吃碗点心,我就跟你走。”年轻媳妇又说。

马坦本来是寻开心的,听年轻媳妇这么一说,真的心神不定起来,顿时,心里噗噗噗跳得厉害。继而一想,“怕什么,先赚碗点心再讲。我马坦,难道一个女人家还对付不了?走!”于是就跟着年轻媳妇一路走进村去。

年轻媳妇把马坦领进一个房间,狡黠的眼睛上上下下瞅了马坦一遍说:“请坐,家里大人们都不在,我去烧点心。”就进内屋去了。

马坦坐在房间里,东瞧瞧,西望望,等了好久没见年轻媳妇端出点心来,不禁起了疑心。正准备起身,内屋里走出个四十开外的壮年汉子。他看见马坦,就说:“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开始干活,我是店老板陈万贵。”

“什么?”马坦莫名其妙。

“你老婆刚才跟我立了契约,六十块大洋,给我干一年活。”那壮年汉子说。

“哪个是我老婆?我和她只是凉亭里的一面之交啊!”

“我是付了钱的,白纸黑字,你是马坦,她是你老婆,难道会错吗?”说着,陈万贵从怀里取出一张凭据。

原来这个媳妇是邻村人,先前曾听人说店主陈万贵要找几个后生当帮工。今天她从娘家回来,在凉亭里休息。不料这个马坦,醉意薰薰,言语轻浮,还要娶她做妻。马坦虽是个本事人,却是“好汉难过美人关”,这个年轻的媳妇决意要马坦出点洋相。她到了店里,跟陈万贵说是生活所逼,小夫妻商量好,让丈夫出来帮工干活。他从陈万贵手中取了六十块大洋,就从后门溜走了。

马坦悔之莫及,只得自认倒霉。从此,他对女人就产生特殊的疑虑症,将近四十年,还是光棍一条。

(徐留娟搜集 明进整理)

阳 春 楼 对 句

马坦足智多谋,仗义执言的名声日渐大起来,穷苦百姓都为之叫好,然而也有人感到不舒服。上马村的秀才张成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常常对周围的人说:“马坦能使那些肥头大脑的财主出丑,可不能在我两袖清风的秀才面前占便宜。”

阳春三月,春意盎然,吴宁第一洞天显得格外雄奇秀丽。这一天,张秀才和同窗好友王才、李冰在阳春楼凭窗远眺,交杯吟诗,品评吴宁风光和文人才气。张秀才呷了一口酒,忽然感慨地说:“我等乡里堂堂秀才,名气还不如夯夫马坦,真是岂有此理!”

王才也不平地说:“我们得扫扫这土包子的威风。”

张秀才深思了一会,跟王、李两同窗交头接耳了一番。

“好,好!草包肚里哪有货,这回,马坦这小子非露丑不可。”王、李两秀才连声称道。

三月十四日,张成“礼贤下仕”地去了马坦家叙谈了个把时辰,并邀马坦第二天趁上马村市日到阳春楼喝杯酒,马坦一口答应了。十五日一早,马坦果然按时来到了阳春楼。一见马坦,张成等三位秀才同时起立打躬。张成道:“吾等备下淡酒一杯,聊表心意,望勿嫌弃。”马坦虽觉得十分别扭,却也满不在乎。等酒保端上酒菜,也就不客气地随着三秀才一道吃喝了起来。真个是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正值酒酣兴浓,张成先开了腔:“诸位,昔日柳先生饮酒赏菊,诗坛称雄,李太白斗酒百篇,世称诗仙,今天,我等举杯畅怀,不妨也试试。我出题,大家对句,谁输就谁出酒钱。诸位以为如何?”

“ 雅兴忽来诗作酒么,好,好!”王、李两人齐声道。

马坦心里早已明白了三分,就谦让道:“你们都喝过大缸的墨水,是四乡闻名的秀才,我怎敢和诸位并列呢?承蒙列位看得起我,盛情难却,不妨也凑合几句,请别见笑。”

张成道:“好,痛快!题目是团团圆圆,成千成万,千难万难,以这三句为题,各人自对。”

大家一致推张成先对。张成站起来,拿起酒杯呷了一大口,看了马坦一眼就指着窗外吟道:“天上日头团团圆圆,射出光芒成千成万,要知光线有几根则千难万难。”吟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踌躇满志地坐下了。

王才接着站起来,吟道:“藕塘荷叶团团圆圆,藕节里藕丝成千成万,要用来织布千难万难。”

李冰早已成竹在胸,以不屑的眼光看了马坦一眼,并说:“马大哥,请吧!”马坦笑了笑,说:“当然先生在先,我老大粗是学步的啊。”

李冰不再客气,指了指柱子上挂着的油灯说:“柱上油灯团团圆圆,点了灯芯成千成万,要拿出几根灯芯炭千难万难。”

“请吧!”李冰催促道。

“„„”

张成、王才、李冰面露喜色,互丢眼色,酒楼上的饮客也都围过来看热闹。

马坦束了束腰间的汤布,举杯一饮而尽,然后从容地站起来,对道:“我马坦和三位秀才同坐团团圆圆,马坦我喝了别人的酒成千成万,三位秀才想让我出酒钱千难万难。”对完,又说:“献丑了,献丑了,诸位包涵。”便走下楼来。

“哗”的一声,围观的人笑开了。三位秀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厉涨中搜集 明进整理)

回复

#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26:00

马家泰遭五十大板

马家村的财主马家泰,为人奸诈凶狠,横行四乡,乡亲们吃过他不少的苦。这次,他竟把恶主意打到马坦头上来了。

一天,听说县官老爷路过马家村,马家泰便趁机想告马坦一状,以便把看中已久的三间平房捞过来,作自己的赌场。

“伙计,去把马坦叫来。就说我请他。”

马坦来了。马家泰脸堆笑容,说:“哟!坦弟,好久不见了,请坐,请坐!”

马坦漫不经心地一笑,落落大方地在一旁坐下。“坦弟,人们都说你的能耐不小,我看不见得吧!到现在还光棍一条,说明什么?我与你是同宗兄弟,关心你,„„不过,今天我是要领教领教你的能耐。听说你拳脚也有两下,我倒要跟你比试比试,怎么样?”

马坦一时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看看自己结实的身板,瞧瞧马家泰胖乎乎的身子,反问道:“打?你行吗?”

“行,行!而且是我让你先打。”

“让我先打,在理吗?”

“武坛讲功底,什么理不理,你打吧!”

“不,马坦我平白无故从不打人。这个打法更应该有个由头。”

马家泰眼看马坦不会轻易上钩,就进而用激将法。“这个原由嘛,我说了,就怕你会变孱头。”

“你尽管说,弄清了原由,我就痛快了。”马坦拍着胸脯说。

“好!坦弟真是个痛快人。是这样,今天县官老爷要经过这里,我想和你演场儿子打老子的戏,然后去见官,一看你敢不敢,二看县官判不判。”

“噢,你想让我吃官司。”马坦恍然大悟。“我何不将计就计,教训教训这个马家不孝子孙。”马坦打定主意,想好对策,整整身板舒了口气,开腔了:“好,你把脸靠过来。”

马坦扬起蒲扇般大的手掌,左右开弓,狠狠打了马家泰七、八个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鼻流鲜血,嘴唇都厚起来了。马家泰想不到在他这样的族兄和势利人面前马坦竟会假戏真做,落手凶狠,一时间,火性也上来了:“走,马坦,见官去!”

县官老爷在马家村祠堂开堂审案。

“青天老爷在上,小人被逆子打得血流满面,天地难容,望老爷能替小民作主。”马家泰告发道。

儿子打老子,这还得了,县官喝道:“来人,把这逆子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马坦见状,连喊冤枉:“老爷,小民实在冤枉,但不敢明说,万请老爷借我一支笔,小民写给老爷看。”

马坦接过笔,在手掌上写了几个字,伸给老爷。县官老爷不看犹可,一看顿时暴跳如雷,叫左右把马家泰按到在地,狠狠打了五十大板。打毕就退堂。

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马家泰一瘸一拐地走出祠堂,忍气吞声,问马坦:“马坦,你到底在老爷面前耍了什么花招:”

马坦笑呵呵地把手伸过去,原来他在手掌上写了“父亲是爬灰的”五个字。

(明进 陈鹿鸣搜集 整理)

教 训 陈 老 板

安文镇财主陈广福,在中街开了铺饭店。此人经常不择手段地盘剥来往客人。马坦也早已听到一些,只是没有直接领教过。

这一天,马坦路过安文。在陈家饭店的西边,看到一个姑娘和一个老妇正在抱头痛哭。马坦过去一问,才知这母女遭了饭店陈老板的殴打凌辱。一见马坦,老妇一边哭,一边诉说开了。

“我带着女儿从大盘到安文镇来寻找丈夫,找了三天还找不到。身边只剩三个铜板了,带的炒米粉也吃光了,饿得难受,拿三个铜板到饭店里吃饭。我们说清楚,只买三个铜板的饭菜。店老板说声好,就让伙计给我们端来两小碗饭,一碗腌菜。吃完饭,店老板算盘珠一拨,说要十个铜板。我们苦苦哀求,他也不肯少一个铜板。不怀好心的老板,竟动手剥我女儿的衣服!我上前阻拦,就被打了一巴掌„„。”

马坦听了,从口袋里抓了一把铜板给老妇,说:“饭钱先给结清,多下来的留给明天用。这一巴掌的帐就让我去结算吧!”

时近中午,马坦步入饭店。

“客官请坐!先吃饭再付钱,货差不要钱!”店老板喊着。

马坦点了几盆好菜,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得只剩下小半碗饭时,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几个苍蝇,放在饭菜里搅拌了一下,然后,“彭”地一下,将筷子丢在桌上,大叫:“来人哪!”

陈老板以为马坦要结饭钱了,连忙笑迎过来:“三十个铜板,客官。”

店主陈广福的话音刚落,“啪”的一个耳光重重地落在他脸上,接着又是“啪,啪”两下。陈广福被打得头昏眼花,莫名其妙。刚想还手,马坦端起饭菜碗,扫视一下四周的顾客,说:“请看,这是人吃的东西吗?”“轰”一下,许多人都围过来了。

大家一看,饭碗里、菜盘里掺杂着不少黑乎乎的苍蝇,于是店堂里议论开了,用饭的顾客纷纷指责店主,有的顾客桌子一拍,丢下碗筷,怒气冲冲地走了,饭钱当然一个也没有付。

陈老板用手护着火辣辣的脸,自知理亏讲不响,就装模作样地骂起伙计来。

(陈鹰 明进搜集 整理)

#回复

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27:00

栽 头 发

林甘村有个财主,依仗财势,欺压穷人,但处处又很小气,会赖皮。因此,有人叫他“死赖皮”。老天报应,让他长了个癞痢头,只有后脑勺疏疏落落地长着些头发。因为他又姓施,所以又是一个有名的“死癞头”。

初夏的一天,马坦路过林甘,听说有这么一个双绰号的地主老财,便决计到他家走一趟,既领教他的“赖”,又看看他头上的“癞”„„。

马坦来到“死癞头”家附近,拉开嗓子喊:“栽头发——栽头发——”。

这时“死癞头”的胖婆娘正在晒衣服,一听有人喊栽头发,便高兴得跌跌撞撞往屋里跑,边跑边喊道:“老头,快来。有人来栽头发了!”然后又慌忙跑出来把马坦请进屋里去。

马坦往太师椅上一坐,便大声地说:“我是栽头发的,你家有秃头、癞头的吗?”

这时“死癞头”从里间拖着鞋走出来,他想,我化过许多钱,东求医,西买药,也没有长出半根头发来,今天,有人能栽头发,真是走运啦。

马坦看着满脸横肉的“死癞头”走出来,更是神乎其神地吹起来,把“死癞头”吹得深信不疑。

“师傅,请看一看他的头发好不好栽?”胖婆娘问马坦。

马坦眯起眼睛一瞧,说:“可以,可以。可是我们行医的人,吃饭也是个问题,一般的规矩是给谁栽头发,就在谁家吃饭。一回生,两回熟,主人客气些,头发也当然栽好一些„„”

“这好说,好说,陈酒、鸡子,火腿还是现成的,头发栽好了,你就是贵客。”“死癞头”忙接着说。

这一次“死赖皮”也不赖皮了。不一会,清蒸火腿、烤鸡子都端上了桌子,还有一壶三年陈的老酒。看他那股殷勤劲儿,马坦一边在肚里发笑,一边就吃了起来。酒喝够了,饭也吃饱了,放下碗筷,抹抹嘴巴,马坦就一本正经地说:“你家有纳鞋底用的锥吗?”

“死癞头”不知马坦要派什么用场,就叫老婆拿来锥子。

马坦又喊道:“猪鬃找一束来!”“死癞头”摇摇头,略带疑问地说:“要猪鬃何用?”马坦又一本正经地说:“没有猪鬃怎么栽得成?”“死癞头疑惑不解地深思了一会说:“猪鬃前几天都用到稻田里去了,真不凑巧„„有别的东西可以代替吗?”

“用你老婆的头发也可以。”马坦说。

“死癞头”求发心切,硬起心肠从老婆头上剪了一束头发。

马坦开始栽头发了,他要“死癞头”坐在一条矮凳子上,他自己拿起锥往那秃头上扎孔。第一锥刚开扎,“死癞头”便痛得大叫起来:“痛啊!痛死我啦!是这种栽法的吗?那我还是光着的好。我不栽了!”说着就站了起来。

“哎,想栽头发就要不怕痛,一个萝卜一个孔,不扎出孔来怎么栽得进头发呢?既然你不愿栽,我也就不做这笔生意了!”马坦说完,便扬长而去。

(黄宝森 搜集整理)

一天,马坦和牛坦路过衙门,只见昏官们正在大兴酒席,行令豁拳,杯盆交接,叮当作响。门外,却等着许多要求断事的百姓,一个个心急如火,愁眉苦脸的。两人看了很气愤,决定给昏官们的酒宴增加点辣味。

当下,两人便装着争吵起来,你扯我一下,我拉你一把,一直吵到了喝酒的地方,县官见状慌忙鸣锣升堂:“什么事?快说!”

马坦指着牛坦说:“他打我!”

牛坦指着马坦说:“他打我!”

马坦说:“是他先动手打我!”

牛坦说:“是他先动手打我!”

县官惊堂木一拍,厉声说:“一个一个讲!”

马坦说:“我先说。青天大老爷,为的是几句话。他说你是小老婆养的,我说你是大老婆养的。请老爷明断!”

县官一听,怒从心起,惊堂木一拍,叫左右将牛坦拉下去狠狠地打。牛坦不慌不忙地上前说:“青天大老爷,你没有听明白呢!我说你是正宫养的,他说你是奶婆养的。请老爷明断。”

县官一听,更是火了,喝令左右拉下马坦去狠狠地打。马坦上前一步,对县官说:“青天大老爷,我根本没有这么说。我说九州十八府,数老爷最廉洁,牛坦却说,老爷最贪婪,要不,你哪来的酒肉吃呀!”

县官火极了,惊堂木乱拍,跳着叫将牛坦拉下去往死里打。牛坦却直摇着手说:“青天大老爷,我根本没有这样说。我是说九州十八府,老爷最清明。马坦却说,老爷最糊涂,否则,哪有这么多的平民来告状呢!”

老爷气昏了,狂叫着皂隶把两人都往死里打。这时告状的平民们涌了进来,马坦挣脱皂隶的手,说:“我根本没有说过。我说老爷是一面高悬的明镜,牛坦,你如果不信,叫老爷审给你看看好了。老爷一定是公正廉明、清纯如水哩。”

人们也喊了起来:“对对,望青天大老爷给我们明断!”

昏官没法,只得给前来一平民认真地审起案来。这时,马坦和牛坦向着东街扬长而去,至于老爷审案是否明镜高悬,他们就不管了。

(张卫乔 朱慧雅搜集 整理)

回复

#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28:00

马坦只读过两年蒙馆,肚子里没多少墨水。不过他生性聪颖,脑瓜子灵,再加上走东串西,见识广,识的字也渐渐多起来,每逢村里有什么红白喜事,竟能帮村民们写副把对子。

马家村有个财主,过了五十才生了个儿子,快活得合不拢嘴,就大办酒席做起“弥月”来。人家少不了有送酒的,有送红纸包、送对子的。阿宝和那财主是连亲带故,不得不去凑热闹,于是就上门请马坦写副对。马坦二话没说,拿起笔给阿宝写了起来:

今年好倒霉没有子来,这子好愚蠢没有福来。

阿宝不识字,拿了对子就匆忙送到财主家挂了起来。这时财主正踱着方步到厅堂里看对联。他笑盈盈地看着看着,看到马坦写的对联,怔住了。这副对联,他读了几遍,总感到不是滋味。就打发家人把马坦和阿宝叫来。

马坦、阿宝一到,财主一把撕下那副对联厉声喝道:“你们狗胆包天,敢在我头上撒尿!”

“这是怎么了?”马坦笑嘻嘻地问。

“还怎么?看你给我写的好对联!”财主吹胡子瞪眼睛地说。

“我写的对联都是吉利话,要不是,你要我赔礼就赔礼,要我道歉就道歉,要杀我的头就杀我的头!”马坦不慌不忙地说。

“那就让大家来评一评。你这小子,不给点厉害,你是不会服输的。”

“慢!若是好对联怎么办?”马坦显得很是理直气壮。

“这次送进来的红纸包全给你!”财主说得十分干脆。这时,来贺喜的人、读过几句诗书的人都议论起来。

“财主人家说话应该算数,请大家作主。”马坦嗓门很大。说完又毫不犹豫地把对联挂了回去。

这时,议论更热烈了,许多人暗地里还为马坦捏把汗呢。马坦却胸有成竹,指着对联读了起来:

今年好,倒霉没有,子来,这子好,愚蠢没有,福来。

经马坦一读,大家都点头称赞:“好对联,好对联,意思好,对得也好!”

听马坦一读,财主呆住了。

财主老爷半晌说不出话来,因为他想起那么多的红纸包要输掉了。

在场的人看着财主的这副模样,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哈哈大笑,有的皱着眉头,想为财主解围,这时马坦开口了:

“诸位听着,红纸包我是不会要的,他财主老爷今后少盘剥欺压庄户人家就是了。我马坦虽穷,但有点骨气,永远不会象财主老爷那样去搜刮钱财。”说完,就大模大样地走了。

(胡文伟 吴恭祥搜集 整理)

天公造佛的保佑”

大年夜,村村落落到处爆响着送岁的鞭炮,辟哩啪啦,此伏彼起。信佛的人家,正忙着搬桌子、端猪头、摆供果,准备谢佛祝福,祈求来年人寿年丰保平安。而马坦却因为去缙云壶镇办事,延误了回家时间,还在苦苦的赶路。

山区小镇安文的街头有家药铺,这夜,合家老少正在焚香跪拜,谢佛祝福。家主陈郎中边拜边念念有词:“天公造佛,千谢万谢,谢你三十夜,保佑明年百姓多生病,多吃药,让我们生意兴隆,财源鼎盛„„”

这时马坦正从他家门前经过,听得真切,心中好生恼火,着实想教训他一番,但是为了赶路,忍耐住了。

马坦急匆匆又来到下街头,看到这里棺材店也在谢佛祝福,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店主李老板跪在正中,诉着祷词:“天公造佛,千谢万谢,谢你三十夜,保佑明年多多死人,让我们生意兴隆,财源鼎盛„„”

一个要人生病,一个要人死,马坦听后,更是恼火,再也忍耐不住了,决心教训他们一番,便找一家宿店住下了。

第二天一早,马坦起身返回上街头,找到那家药铺,就彭彭彭地敲起门来:“先生,先生!快快起来,有急病哪„„”

陈郎中从睡梦中惊醒,听到叫声,心想,“昨晚祈祷,今早便应验。”连忙穿衣下床,倒拖着鞋来开门。

马坦气喘吁吁地对陈郎中说:“先生,我,我是下街头棺材店的伙计。我家老板的独养儿子昨夜突然得病,肚痛难熬,躺在地上打滚,请先生快快去看一看。”

“好!我吃过早饭便去。”陈郎中边扣着纽扣边答应。

马坦说完便要走,陈郎中为了新年开门讨吉利,留住马坦吃鸡蛋长寿面,吃罢又塞给一个红纸包,赏他二十文利市钱。

马坦离开中药铺,急匆匆来到下街头,走进棺材店,佯装十分悲哀的神情开了口:“我是上街头中药铺的伙计,我家老板的大儿子,昨晚还是好端端的,不知害了啥病,一早在床上挺直了尸,我们老板叫我先来定一口寿材,要上等木料,等会儿老板自己来取。”

李老板听得心里乐滋滋,“嘿!真灵验,大年初一天老爷就送来了大财神。”李老板为了讨吉利,也便留住马坦吃了碗鸡蛋长寿面,包个红纸包,赏他二十文利市钱。

马坦抹抹嘴巴离开棺材铺,哼着小调躲进一条小弄堂,等着看好戏。

药铺老板陈郎中,急急地吃了早饭,提了藤篮,喜孜孜地来到棺材店。而棺材店的李老板则椅在门口伸长脖子看,一见陈郎中来了,便让把他接进门,忙着让坐泡茶烧点心。

大年初一讲究些忌讳,陈郎中和李老板,谁也不愿先提到那不吉的“死”和“病”。吃罢点心,两人便对坐着,等对方先开口。

到底是陈郎中耐性差,起身说:“去看看吧。”

李老板应声“好”,便引进棺材间,打开棺材盖说:“这些次等的,你看如何?”

陈郎中被弄得莫名其妙,摇了摇头说:“不是,不是!”

李老板又接连打开上等的棺材间,陈郎中都说不是。

李老板不耐烦了,说:“你要的是什么棺材?”

“你怎么叫我看棺材?”陈郎中大怒。

“你的家人不是说你大儿子死了,叫我备一副好棺材。”李老板硬梆梆地说。

“真胡闹!是你家伙计说你的独养儿子得了急病,要我来看病的。”陈郎中喊着说。

病呀死的,年初一就来了个开门不吉利,两人都气得七窍生烟,便指手划脚地对骂起来,接着又打了起来,扭成一团,缠成一堆,一直从家里打到街上,谁也劝不开。

躲在弄堂里的马坦,笑出了眼泪,笑痛了肚皮,“哈„„,这就是天公造佛对你们的保佑呢!”

(张卫乔 周耀明搜集 整理)

回复

#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29:00

两个财主吃粪

残冬的一天,马坦挎个小篮,笼着双手,从外地回来。经过一个路亭时,只见里面烧着火,有两个老头正在烤火闲聊,马坦便凑过去烘手。

两个老头见了外人,也不停口,只管自己说去。马坦仔细一听,嗬!好家伙,他们正在数落他哩。马坦不露声色,边烘手边听,原来这是两个出来催租的财主。

“„„马坦要是碰上我,先把他捆起来打一顿再说„„”瘦老头说。

“再灌他一顿臭粪„„”胖老财接口道。

“哈哈哈„„用臭粪把他灌饱灌够。哈哈哈„„”马坦压住肝火,搭讪着接过话头说,一边从竹篮里取出一个马铃薯随手玩着。

“哈哈哈„„”两个财主大笑了一阵,突然看见了马坦手里的东西,便惊奇地问:“喂!这是什么东西?”

当时的东阳没种过马铃薯,马坦是从远地市场买来的,所以两个财主都不认得。马坦见财主问起,便生出一计,诳骗说:

“呀!你们连这都不认识吗?这叫长生果。吃一个,长寿一年;吃十个长寿十年,吃得越多,寿命越长。”

哟,有这样的好东西!两个财主不由得四只眼睛直楞楞地盯着马坦的手,口角流出了口水。

马坦把“长生果”的好处吹了又吹,把两个财主的心给说动了。“能卖几个给我们吗?”那个瘦老头问。

“卖?我也没几个,你们真有心,我就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明天上我家去吧,我住在黄茅坑,离这里三十里,名叫牛对头。”马坦说完,提起竹篮就上路了。

“一定去,一定去。”两个财主高兴地送马坦上了路。

第二天,一胖一瘦的两个财主气喘吁吁地赶了三十里路,来到了黄茅坑,刚要打听牛对头,便有人陪他们到一所房子前,说这就是牛对头的家——这是马坦早就安排好了的,是马坦的一个朋友家里。

“牛对头”的家,门大开着,主人却不在,两个财主坐着等,等了又等,等了又等,总不见“牛对头”的影子来,只有锅里不知煮着什么东西,团团香气飘过来。两个财主一大早赶了三十里路,肚子早饿得咕咕叫,被那香气一诱,哪里还熬得住。趁着门口没人的当儿,两个财主就偷偷地走进灶间,掀开锅盖。啊!这一个个白生生的,不就是剥了皮的长生果吗?难怪有这么香!于是,两个财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了一个又一个,吃得肚子涨鼓鼓的。

正在这时,马坦进来了,一见他俩偷吃了马铃薯,就放声大哭起来:

“啊呀哎,要闹出人命啦,那是我毒田老鼠的药呐,你们吃掉了,要死了,死在我家里,叫我怎么担当的起啊„„”

两个财主被哭得汗毛根根倒竖。因为心里害怕,肚子也真的痛起来。啊!要死了,这可怎么办?还是求求“牛对头”吧,于是,两个财主便“扑通”一声跪在马坦面前,连声求救。

马坦忍住哭说:“我听说只有牛粪能解毒,可是,你们都是有体面的人,怎忍心给你们吃啊。”

两个财主一听还有救,还管什么臭粪不臭粪,只叫人快快拿来就是。就这样,马坦提来了一桶粪,两个财主自灌了几碗,完了便搜肠刮肚地吐了一大通。

这时,只见马坦笑嘻嘻地对两个财主说:“好,你们比马坦强,敢自己要粪吃。你们不是要给马坦灌臭粪吗?马坦就是我,你们要不要灌?”

两个财主已吐得头痛脚软,听马坦一说,不觉得瞠目结舌,只得自认倒霉,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周耀明 张卫乔搜集 整理)

荸荠镬”换“两尺镬”

巍山镇上有家镬店,专卖各式各样的铁镬。掌柜的是个尖脑袋,最会钻铜钱孔。他仗着镇上铁镬铺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做买卖十分霸道。

镇上有个老阿婆,孤苦伶仃,生活过得艰苦。有一天,不小心把家里唯一的那口“两尺镬”打破了,到哪里去凑钱再买一口啊!老阿婆伤心地哭啦。

马坦听见哭声,问明原由,安慰她说:“老阿婆,别哭了,我帮你买回来吧!”

马坦匆匆地朝镬铺走,心里盘算着:口袋里只有二十文钱,依铁镬铺的价,只够买一个一尺口径的“荸荠镬”,买“二尺镬”还缺一半钱呢。怎么办哪?

马坦来到铁镬铺,把二十文钱放在柜台上,说:“大老板,给我拿个铁镬,二十文的吧!”

钱进货出,掌柜的递过个“荸荠镬”,马坦接过就往外走,在街上转了个弯,又回到铁镬铺。

马坦把“荸荠镬”往柜台上一放,说:“这口镬小了点,请帮助换一口‘两尺镬’吧。”

“行啊,行啊!”掌柜的给马坦换了口“两尺镬”,说:“再给二十文钱。”

马坦接过“两尺镬”,反问道:“怎么,还得给你二十文钱,我不是已给过你二十文?”

“是的,是的,已给过二十文。”掌柜的答道。

“现在是不是给过你一只‘荸荠镬’?”马坦问。

“是的,是的,给过我一只‘荸荠镬’。”掌柜的答。

“已经给你二十文,荸荠镬又值二十文,已足有四十文了。你糊涂了!”马坦说完就走。

“这个,这个„„”掌柜的戴着老花眼镜,一上一,二上二的拨着算盘,半天还算不清这笔糊涂帐。等他坐下来搔搔头皮醒悟过来时,马坦已拎着“两尺镬”来到老阿婆家了。

(周耀明 孔红搜集 整理)

回复

#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30:00

行 酒 令

一天,是南马市。马坦跟一位郎中,一个泥水匠在一起喝酒。郎中和泥水匠私下合计,南马是马坦的地盘,在南马能叫马坦会钞酒钱那才过瘾哩!于是,他们提出行酒令,说是谁输谁做东道,付酒钱。马坦推辞不过,就答应了。大家约定:酒令是各人说一句自己的行话,话中要带“天、地、东、西、五、三”这六个字。

郎中说:“天门冬、地骨皮、东洋参、西洋参、五加皮、三石斛”。嗨,好家伙!一口气竟能说出六味中药来。

泥水匠的酒令是:“天花板、地脚线、东厢房、西厢房、五间头、三层楼”。说得也全是鲁班师徒的行话。

轮到马坦了。他摸摸后脑勺,半晌开不了口。他想三十六行,自己也能干几行,可是都不精。我到底该算什么行业呢?唉,真不知该说点什么好。马坦想着,就从怀里摸出五个铜板来。

郎中和泥水匠不禁得意起来,两人会意地一笑,异口同声地说:“想不到马兄也有服输的时候,而且是在南马,哈哈哈!”

瞧着他们得意的劲儿,马坦不由得火了。他暗地想,你们也笑得太早了,好笑的还在后头哩!他眼睛一眨,诡秘地笑了笑,说:“我现在手里拿着五个铜板,就说几句铜板的行话吧!你们听牢:天上没有掉下来,地里不会长起来,东边这只手从怀里取出来,西边这只手放回怀里去„„”。他边说边用左手抓起铜板放回怀里,接着说:“五个铜板,三个人怎够吃?”

在座的人听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翻。郎中和泥水匠也笑得更乐了,并由衷地说:“佩服,佩服!这个东道还是我们做,酒钱还是我们会钞。来!马兄,再喝!”

(陈鹰 周耀明搜集 整理)

不”字的故事

兰溪毕矮五十寿辰,邀东阳马坦和义乌牛坦参加寿宴。马富和有福等人要到兰溪做一笔生意,也同路去了。

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好不快活。几个人说着说着就夸奖起马坦和牛坦的本事来。到了义乌和金华交界的一个集镇上,大家喝了几碗酒,再继续赶路。这时牛坦酒兴来了,说:“我和马弟及诸位同路,实属难得。我想,在路上立个规矩,就是今天谁也不准说‘不’字,谁说了,谁就得开销饭钱或宿夜费好不好。”

“好!”大家都同意。

午时,来到集镇,准备吃午饭。牛坦说:“马弟,今天大家给你说了一个早上的好,午饭你就请大家的客吧!”

马坦连声说:“好,好!”大家走进一个饭店,马坦叫来一桌丰盛的酒菜,人人吃得心满意足。跟店老板结帐时,马坦一摸口袋,对牛坦说:“大哥,我忘记带钱了,午饭的钱就请你会一下吧!”

牛坦马上接口说:“我不信,你怎么会没带钱呢? ”

马坦笑着说:“你讲‘不’字了,你掏钱!”

牛坦楞了一下,笑了,原来是自己犯了自己立的规矩,只得搭讪着付清饭钱。

饭后,走到一个山坡上,牛坦见一个小孩牵着一条膘肥体壮的大水牛,就对马坦说:“这条牛有千把斤重,你买去作寿礼献给毕大哥吧!”

马坦说:“好啊!可我得把它杀了,刚好够一百斤就买去,如果多一斤或少一斤,就得由你掏钱买去,行吗?”

马坦见牛坦不作声,就从有福的担头里找出把斧头,对准那水牛就砍下去。牛坦见状,慌忙喊道:“不要砍,我是跟你开玩笑哩!”

“你又说‘不’字了,牛大哥,晚饭钱也由你掏。”马坦笑得前俯后仰,大家也都开心地笑了起来。牛坦觉得自己是第二次失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但还是笑着,答应给大家掏晚饭的钱。

马坦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走路也特别轻快,西边的太阳还有丈把高,他们已赶到金华。在义乌门吃了夜餐,就去找宿夜店。牛坦吃饱饭后一直在盘算着:“午饭、晚饭两餐的钱都由我掏,今夜的宿夜费该由你马坦来付”。于是他心生一计,对马坦说:“马弟,你把头割下来称称有多重,好吗?”

没料到马坦还是说:“好啊,但我的头要由你来割。”牛坦一听,马坦不中计,就没吭声。

到了四牌楼,找到客栈。临睡前,马坦笑着对牛坦说:“牛大哥,我等着你割头呢,割了头,我睡得更安稳。”

“今天不割算了,留着明天割吧!”牛坦有些倦意,说着翻身上床。

“你又说‘不’字了,牛大哥,今夜的宿夜费还得你掏钱。”马坦笑哈哈地说。

“牛大哥又输了!”马富从被窝里抬起头来说。

睡意很重的牛坦骨碌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捏起拳头敲打着脑门,叹了一口气,又笑着说:“马弟,我牛大哥真不如你了。可明天到毕大哥那里你得多提防点啊!”

“今天你牛大哥是心甘情愿地输啊!明天你也还要留神啊!”马坦说完也上床了。

这一夜,大家都睡得特别香。

(陈才木 明进搜集 整理)

回复

#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31:00

这天是李宅市日,赶集的人群中有个身材稍瘦,肩背褡裢,头戴笠帽的中年汉子。这人走到猪市场的一棵大枫树下歇起气来。猪市场里有个生性忠厚,说不来话的老汉,在那里卖猪。他笼子里的五只仔猪,毛短,欠壮胖,是豆料不足的缘故。但在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好仔猪。

不到一袋烟工夫,有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要买老汉的猪。这女人一身有钱人的打扮,说话挺神气。他一看老汉人忠厚,就想弄点便宜去。

“这种蹩脚猪卖多少一斤?”女人问。

“十„„十五个„„铜板一斤。”老汉结结巴巴地回答,显然他是被她的气派给吓住了。

“介贵!九个铜板一斤我给你买两只。”那女人说着便卷起袖子到猪笼里去抓猪。

这时,站在枫树下歇气的瘦个子走了过来。

“嗨,老人家,十五个铜板一斤我要,五只全要。”瘦个子说着卷起袖子也伸手去抓猪。

“你这是干什么?人家价格做到九个铜板一斤,你为什么偏要十五个铜板一斤!”那女人眼看到手的便宜货,将被人抢走,急得就象麻雀那样快嘴尖舌地叫起来。

“十五个铜板一斤嫌贵?”瘦个子站起来,侧着身,俯到那女人耳边低声说:“你不看今日仔猪行情,那边仔猪已涨到二十个铜板一斤了呢,而且猪色也没有这么好。”说着又俯身抓起猪来。

那女人不听则可,一听也慌了,生怕十五个铜板一斤也要买不到,连忙往笼子里抓去两只。

这时站在一旁买猪的人,听说仔猪涨到二十个铜板一斤,就一哄而上,七手八脚地夺起猪来。老汉的五只猪一下子就卖光了。可这瘦个子,抓来抓去依然没抓着猪。

老汉把猪卖完了,心里想,今日卖猪全靠这个要买猪而买不到猪的人帮忙。于是想请他一起去喝点酒以示谢意。瘦个子哪里肯去呢!老汉横拉竖拖,也没办法,只好向他讨个姓名。瘦个子笑呵呵地摘下头上的笠帽,指指上边写着的字说:“这就是。”

“啊!你,你就是马坦呀!是能人,是才子„„”老汉说个不停。

从此,马坦帮助老实人卖猪的事就传为佳话。

(张卫乔 吴恭祥搜集 整理)

马 判 官

马坦出外流荡了几年,终于回到家乡来啦。到家的当天,堂弟有贵告诉他,村东的道智寺有个老和尚,自称已修成*了,能知人天命,定人祸福。常常装神弄鬼,诈骗钱财。早年马坦在家时,跟这老和尚有过交往,现在听有贵这么一说,就决计当天去见他一见。

马坦来到道智寺,在禅房找到老和尚。老和尚见到马坦,心里疑惑:他到底是来拆庙,还是来烧香?但不管如何,都要想法把他镇住才是。老和尚让坐后,便眉飞色舞地吹嘘起来,说自己本是罗汉转世,现已重新修成了罗汉。马坦一直佯装很相信地听着。

忽然,那老和尚“突”地从座上跳起,面西跪下,口中说:“不知佛祖驾到,有失远迎,万望恕罪。”马坦问时,老和尚说今日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刚才如来佛赴会路过这里,要他同往,他是在行接驾礼呢。

马坦听后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转眼间,老和尚又一次从座上跳起,躬着身子弯着腰,说:“不知大士光临,有失远迎,务请鉴谅。”完了,不等马坦发问,便抢着说:“刚才是观音大士驾临”。

马坦听了,还是不答话。

送走“观音大士”,老和尚正准备坐下,突然又说有几位罗汉来了,急忙朝天空招了招手,说:“诸位先走一步,我也上就赶来。”

马坦心里着实好笑,但并不想现在就点穿它,看看老和尚还有什么戏要做。

两人又静坐了一些时候,终于,老和尚不耐烦了,说:“马坦,你到底有什么事相求,请快说出来,我还要急着去赶蟠桃会呢!”

马坦见老和尚黔驴技穷,便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佯装跟别人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门外传到老和尚耳里:“二位来了„„已经找到,„„请再等一会„„”

老和尚听得心中生疑,等马坦回屋,便问:“你跟谁说话?”

“天机不可泄露。”马坦神秘地说了一句,便反问道:“你真是活罗汉吗?”

“不信,可问如来佛去。”老和尚说。

“那可能是我们找错了。”马坦说着就站起身来到门外,装着跟谁嘀嘀咕咕地商量,说:“二位请看仔细,别找错了。什么?没错,好!„„”

老和尚听得真切,心中大疑,大声对马坦喝道:“你想勾结坏人来算计我吗?哼,看你„„”

“请别发怒。实话对你说吧,我已不是人,十年前我就死了,阎罗王见我有点本事,就委我当了地府判官。现在,我是奉命来捉拿你的哩,黑、白两位无常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了。”马坦说得很玄乎。

老和尚不听则罢,一听就汗毛根根倒竖,“砰”地一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说:“马判官,看在同乡脸上救我一救。”说完,便捣蒜般地磕起头来。

马坦装作为难的样子,说:“这,这可是救不得的。既然是同乡,总归也得卖点情面。这样吧,给你一天的期限,须办的事赶快办,我明天再来。”说完,马坦便走出禅房,装着招呼黑、白二无常的样子,直往佛殿走去。

老和尚一步三磕头地哀求着,紧紧跟将出来,活象那些“硬讨饭”一般。佛殿里有许多善男信女在烧香拜佛,他们见状,好生奇怪,纷纷围拢来观看。

此时,马坦便停下脚步,转身对老和尚说:“你不说是*吗?既然是*,自然是长生不死的。这回,定是阎罗王一时失误,看错了名字,你还是向如来佛和观音菩萨求求,请他们搭救吧。”

老和尚顿时忘却禅林规矩,捶胸跺脚,放声大哭起来,说:“我该死,我该死,我不该欺骗你马判官。我,我这*,其实„„是假的哇。”

“这哪会是假的呢?我都亲眼看见你跟如来佛他们打招呼了。”马坦说。

“你不知道,那是为了骗骗你的哇。”

“啊!是这样吗„„,那我也跟你说实话吧,我马坦也不是什么判官,刚才,我也是为了骗骗你的哇,哈哈哈„„”。

(周耀明 搜集整理)

讲 空 话

方圆百里的人都晓得,要想在马坦面前占点便宜,好比到老虎屁股上搔痒,比登天还难哩。不过,也总有些不自量的人,想跟马坦比本事。马坦村里就有这样几个不入调的年轻人,一天到晚没几句实话。他们认为,就讲空话这一点,马坦一定会是他们手下的败将,于是总要找个机会比试比试。

这一天,马坦背着锄头,锄头柄上挂一只泥筐,到溪滩稻田拔草去。刚好在门口碰上这几个年轻人,他们对马坦说:“马坦叔,今天我们想跟你比比讲空话,看你敢不敢?”

马坦一听,脑子咕噜一转,笑着说:“我马坦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还长,有什么不敢,只是今天没空。”

“你要去干活?”一个年轻人问。

“喏!”马坦指指溪边说:“我的侄儿一早到溪里去毒鱼,白花花的鱼浮在水面上,捡都来不及。我得赶快去帮助捡鱼呢!”说着,头也不回,往溪那边走去。

这几个年轻人,听说有鱼捡,都想去捞外快,将比讲空话的事一下子丢到脑后。二话没说,跑得上头气急,下头屁出。他们到溪的上头看看,没个毒鱼的样子;到溪的下头看看,没个鱼的影子,就去找马坦。这时马坦正在稻田里拔草。

这几个年轻

回复

#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32:00

这几个年轻人站在田塍上,齐声喊:“马坦叔,鱼呢?”

马坦头也不抬,一边拔草,一边慢吞吞地回答说:“你们不是要跟我比比讲空话吗?”

这几个年轻人一听,恍然大悟,从此,再也不敢到马坦面前讲空话了。

(张卫乔 吴恭祥搜集 整理)

块 青 石 板

一天晚上,马坦在朋友家吃完喜酒,醉熏熏地赶回家。他走到一条小溪边,猛看见一个老农双脚离地吊在柳树上,就即刻走上前去把他救了下来。那人幸好还活着,不久,缓过一口气,指了指前面的一丘田,哭着说:“这丘田是我爷爷和财主刘德贵各一半的,可是,到我手里时,这丘田的五分之四变成刘德贵的了。与他评理,他还要拉我去见官,逼得我难做人哪!”

马坦问:“你可有契约?”

“契约被他骗走了。”

“没关系!明天我们一起跟财主去见官。”

马坦凑近老农的耳朵咬了一会儿,老农顿时转忧为喜。

第二天,在县官的公堂上,未等县官发话,财主便抢着说:“县官老爷,这块田我四份,他一份,祖辈下来就如此,我一锄也没有多挖,可是他却诬告我强占,请大老爷给小民作主伸冤!”

县官问:“你说他诬告你,有什么凭证?”

“这„„”

“你可有凭证?”县官见财主无话,便转过头问老农。

“有的,我爷爷对我说过,那田的分界线上埋着三块一尺二长的青石板,只要挖下九寸深就可以看到。”

县官老爷听罢,马上派人去挖。果然在田中心挖出了三块青石板。县官一怒之下把财主打了四十大板,并作出公平的判决。

这三块青石板原来是马坦叫老农连夜埋下去的。

(张卫乔 应光复搜集 整理)

千祥镇往北,有座后马桥。这桥好高,光桥头的石阶就有五十多级。由千祥镇通往后马桥是条田间小路,这路好窄,最窄处只有尺把宽。每逢霉雨季节,路边水塘灌满水,水田插秧时,就是空手走路的人,要想在这窄路上迎面通过,也很难哇。

这一天,时值未时,千祥集市已经散了。有个操北乡口音的卖缸人,挑着两口大缸,由千祥往后马桥方向走。正巧和一群挑盐的人在这条小路上相遇。路太窄,缸太大,大家都进不得。

这时,挑盐队伍中打头的人以商量的口气说:“卖缸的客人,你退的路短一点,是否请你先退回几十步,往宽处避一避,让我们先过去。”

“这怎么行,为什么不叫你们自己退回去避避,让我先过去?”卖缸人没好气地回答。

“我们人多不方便,还是请你多多照顾吧。”挑盐人仍然和气地说。

“你们人多就可以欺侮我吗?我就是不退,看你们能怎么样。”卖缸的人蛮横地说。

挑盐人实在忍不住,也火了起来。一来二去,双方吵开了,谁也不让谁。过往的人们也不得不停下来。

这时,马坦也来到了这里,他问明了情况,便过来对挑盐的说:“你们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还是多费点力气,从旁边的田塍绕过去吧。”

挑盐的本来就不想再争吵下去。见有人出来打圆场,也就顺水推舟地说:“好吧,我们就听这位老兄的劝。”

说罢,他们挑起盐担向后一转,绕道走了。卖缸的也挑起担子,“呼哧,呼哧”地继续赶路了。

马坦跟在卖缸人后面走着,心里想,这人实在不讲理,要教训教训他。马坦一路走一路想,可总是想不出个妥当的法子。

“呼哧,呼哧„„”,卖缸人喘着粗气,挑着大缸来到后马桥的南桥头。看看西边,日头快要下山了,望望大桥,石阶层层;缸的行情又不好,肚子也告急了;只得放下担子,望桥坐叹。马坦见状,心生一计。

“喂,你这卖缸的客人,反正顺路,我帮你一下吧。”马坦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卖缸人听了很是高兴,连声道:“太好了,实在太借光老兄了。”

“没啥关系,没啥关系,出外靠朋友嘛!是不是把缸分两次抬过桥呢?”

卖缸的听了,高兴地卸下扁担,请马坦帮忙,两人哼唷哼唷地把一口大缸抬上桥来。到了桥墩中间歇脚时,马坦说:“卖缸的客,我顺路帮你抬上了这口,已累得不行了。我知道你肚子也饥了,我这里有几块冷蕃薯,你先咬几口,充充饥。”说着把几块蕃薯塞给卖缸的人。“我离家还有三十里路,也得赶紧了,那一口,就你自己背一下吧。”

“哎哎哎,老兄,你是好人。”那卖缸人急忙拉住马坦说:“帮人要帮到底呀,你帮我抬上了这一口,那一口我不是更难弄上来吗?再帮一下吧。”

“实在赶路要紧,你若真弄不上,去请那边挑盐的人来帮帮忙吧。好话点,他们会帮的。”马坦说完,心里一阵暗笑,径自走了。

(周耀明 周慧娟搜集 整理)

回复

#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33:00

智 斗 郑 老 三

这一天,马坦从横店赶集回家,路过“楼云亭”,只见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坐在石墩上痛哭。马坦心里好生奇怪。人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啊!此人有什么不幸,便上前问道:“老兄,你可有什么伤心事,能给我说说吗?”

汉子见问,便呜呜咽咽,一五一十地诉说起来。

他叫周大昌,打铁为生。入冬后就在财主郑老三家打铁,打得劳累,病倒在床了,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去,只想吃点新鲜猪肉。郑老三一听,便买来五百铜钱的猪肉,在楼下咕咕冬冬地煮了起来。肉香随着蒸气飘上楼来,馋得周大昌直流口水。

老三走上楼来,坐在大昌的床边问:“香不香呀?”

“香呀,香!”周大昌还以为要拿猪肉来给他吃了。

“你闻着就好了。这肉是我用五百个铜钱买来的,香气都被你闻去了。五百铜钱该你出。”郑老三说。

周大昌气得直哆嗦,就不顾病体,粗起脖子和郑老三辩起理来。郑老三一口咬定,闻了香气就一定要付钱。周大昌血气方刚,硬撑着起了床,去叫村里的一个绅士来给他评理。谁知叫来的这个绅士,和郑老三是同穿一条裤的,一来便帮郑老三的腔:“对呀,闻了肉香,还有不出钱的道理吗?”

周大昌万般无奈,丢下铁担,愤慨地离开郑家。一路走来,越想越气恼,就在这地僻人静的凉亭里哭了起来。

马坦听了,旱烟筒在石柱上“得”地敲了一下,束了束腰间的汤布,说:“五百铜钱,不值得哭,我去付。走!”

郑老三听说周大昌来付钱,快活的差点尿了尿。这时马坦说:“叫那个绅士先生来作证吧,我们要付钱了。”

郑老三忙说:“对格,对格!这回,我去请。”

人已到场,马坦便从袋里取出一个铜钱,“当”一声丢在八仙桌上,然后问那郑老三有没有听到,等郑老三说声听到,马坦又取出第二个丢下。这样,一直丢到第五百个铜钱,八仙桌上铜钱成堆了,郑老三喜滋滋地正想去拿,马坦却利索地将铜钱装到口袋里去了。

郑老三两眼鼓鼓地楞住了。

“怎么?你又装回自己的袋里了?”

马坦睥睨着郑老三,拍拍青布衫上的灰尘,然后揩揩八仙桌,说:“铜钱不是给你了吗?”

“这是哪里的话?我只听到过你丢铜钱的五百下声音,可没拿到一个铜钱呀!”

那绅士也帮腔说:“这怎么算是还钱呢?”

马坦大笑起来说:“周大昌闻了你郑老三的肉香要付钱,如今你郑老三听见五百个铜钱的声音,这不就是收了他的铜钱了吗?绅士先生,你说句公道话吧!”

郑老三和那绅士都张口结舌,不知所对。

(吴恭祥 张卫乔搜集 整理)

先 生 受 教

马坦中年得子,高兴地把儿子马高送到蒙馆里读书去。蒙馆的教书先生十分势利,爱富欺贫。碰上马家泰这样的老财,则点头哈腰,唯话是听。对马家泰的孙子和侄儿都教得十分殷勤。而对马高这样一些穷人的儿子,则冷落一旁。先生的饭是学生家轮供的,马坦家供不起大鱼大肉,只有粗菜淡饭。当然那先生对马高的句读是放任自流的了。而当马高触犯师颜时则免不了遭顿戒尺的毒打。马坦很是气恼。

又轮到马坦家供饭了。头一天,马坦就让儿子去向先生请假,说是要上集去买鱼割肉打老酒。先生乐了,心里想,这马坦到底还是肯破费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马坦就让儿子去请先生。先生以为是马坦家酒菜办得太丰盛,吃起来费时,才早早去请他。先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急匆匆用冷水抹了把脸,就上马坦家去。

先生在马坦家的板凳上坐定,只听厨下吱吱呱呱地炒,饭菜还没有烧好呢。

一个时辰过去了,太阳上山了,厨下还是吱吱呱呱地,香气飘出来,却不见饭菜端上来。先生又饥又馋,口水都流出来了。

太阳都几丈高了,厨下依旧是吱吱呱呱,香气飘出来,可仍不见饭菜端上来,先生饿得肚子咕咕直叫。

这时,先生看见桌角上放着两块糯米团子,便伸手抓过来,一口一块吃起来。

好不容易,马坦把饭菜端出来了。他见桌上的糯米团子没有了,便慌张地喊:“这两块糯米团子哪里去了?这是我准备着的菜虫药呀,人命关天啊!先生,你知道是谁拿去的吗?”

先生一听,吓得三魂七魄出了窍,慌忙接腔说:“东家呀,救救我吧,这东西是我吃掉了。”

“啊!这可怎么办呀!唉,我看只有委屈先生一下了,快,快去寻斤桐油来。”马坦向着里屋喊。

大家七手八脚,把桐油灌进先生的肚里,好恶心呐。

这时,马坦摆好菜,斟好酒,坐下劝先生吃。先生脸色铁青,话也说不出,刚要张嘴,便哗哗地呕吐起来。

马坦亲热地一边帮先生捶背,一边说:“呕出来,呕出来,把那两块糯米团子呕出来就没事了。”

“你„„救了我的命„„功德无量啊!”先生一边吐,一边说。

“苟不教,师之惰,今后,我儿子全托付给你了,先生!”马坦边捶背边说。

(张卫乔 包功进搜集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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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35:00

马坦为了谋生计,走南闯北,浪迹三省几十个县,六十岁那年,渐感体力不支,便打点行装,风尘仆仆地回东阳来。

马坦中年娶妻,中年得子,总算有了个象样的家。谁知他这次回家,老婆孩子不知去向,三间平房已变为马家泰的赌场了。他只得在堂弟有贵家暂住。

马坦从堂弟有贵处得知,他出外不久,马家泰便趁家母病死之际,诬告马坦妻子害死其母。昏官受贿,竟判马坦家三间平房赔给马家泰。马坦妻儿无处栖身,只得流浪他乡。这个可恶的马家泰堪称乡里一霸,马坦回乡后的第二天便只身赶到义乌,拜见牛坦,设计报仇雪恨。

二人商定:先由牛坦到马家泰家偷了一担生姜,一路挑,一路掉,一直挑到有贵家。牛坦回城,马坦和有贵就生起炉火烤制生姜,把一担湿姜烤成了干姜。

翌日,马家泰发觉生姜失窃,便带着帮打手,觅迹到有贵家,指着马坦吼:“马坦老骨头,竟敢偷我家的生姜!”

马坦很是沉着,回答说:“若是我偷的,任凭你告官发落,不是我偷,你又想怎么办?”

“一路都有生姜掉落,不是你偷还有谁?快,给我搜!”马家泰气势凶凶地说。

一帮仆人翻箱倒柜,折腾了大半天,只搜出了七八十斤干姜。马家泰见无甚凭据,灰溜溜地走了。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牛坦从马家泰家牛棚里牵来条大水牛。牛牵到有贵家,马坦和有贵连忙锯掉牛的大犄角,用锉刀把犄角的根部锉得尖尖的。接着又烧了锅糯米粥,拌进雄黄粉,用刷子蘸着刷在牛身上,把牛刷得黄闪闪的,粗粗一看,大水牛变成了大黄牛。

第二天一大早,马家泰又循着牛蹄印,找到有贵家,大声吼道:“马坦贼骨头,快把我的大水牛交出来!”

马坦站在门口厉声答:“你到底还讲不讲理,难道你又想诬我偷你大水牛不成?告诉你,我们这里水牛没见过,黄牛倒有一条,是一位朋友寄养在这里的。”

马家泰进门去一看,果然只有一条膘肥体壮的大黄牛,只得夹着尾巴溜走了。

又是一个深夜,牛坦又上马家泰家去偷东西,半路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一摸,啊!原来是具死尸。牛坦酒兴来,把尸体背到有贵家来了,想先跟马坦开个玩笑。

马坦一见,若无其事,笑咪咪地说:“好兄弟,这下可告成功了!”说完,两人嘀咕了几句,牛坦当晚就回义乌去了。

马坦和有贵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给死尸换上,然后连夜把尸体背到马家泰霸为赌场的门口,靠在大门上。

第二天一早,马家泰的仆人起来一开门,那尸体便“扑通”一声倒进门来,把仆人吓个半死。马家泰闻讯赶来,连叫糟糕,连忙吩咐仆人把尸体拖进屋去,关上门,嘱咐仆人们不得声张。

正在这时,马坦敲着门,大声喊道:“牛坦大哥,一夜闹到天亮,该回家吃饭了。”

马家泰在里边听得真切,吓出一身冷汗,立即催促仆人把尸体藏到自家屋后小院的枯井中,然后开了门,满脸堆笑地对马坦说:“坦弟,你找谁?什么牛大哥?没有哇!昨夜根本没有见过这人啊。”

“什么?没有!昨夜我亲自陪他进赌场,带有三百两银子,现在你却说没见过这人,莫非你们见钱眼红,谋财害命不成!你不把人交出来,我决不罢休。”说完,马坦拖了马家泰就去见官。

县官见了马坦告的状纸,马上带着三五个人到马家泰家来踏勘,果然在马家泰后院的枯井中找出一具尸体。正在这时,牛坦的老婆也从义乌赶到,她当着县令的面,认定那尸体就是她的丈夫牛坦。

证据确凿,县官不容马家泰分辨,便根据霸占他人家产罪,谋财害命罪,判处马家泰死罪,不日问斩。并断还马坦的家产,查抄马府,拨五百两给牛坦老婆安度余生,三百两给马坦寻找妻儿。

马坦报了家仇,收回家业,但总未能找回妻儿,过了三年零六个月,终于因一生劳累过度,再加上晚年失了妻儿,忧虑太深,一病不起,与世长逝,终年六十四岁。

(金华仓搜集 明进整理)

以前的东阳人,每到天气炎热的日子都喜欢穿莆鞋。那是一种用席草编织而成的鞋子,天热时穿上莆鞋感觉很凉快。当然,东阳人喜欢穿莆鞋的另一原因是由于穿这鞋既经济又实惠。从这种意义上说,莆鞋跟草鞋相类似。小时候的我,也经常穿莆鞋。随着经济条件的改善,目前的东阳,即使是农村,再看不到莆鞋了。所以,现在的年轻人很少知道它。

有一天,一位朋友陪同马坦去探亲。走到半路,朋友发现马坦穿了一双破莆鞋,提议要马坦到路边店上买一双新的。不料由于出门匆忙,两人都未带分文。折回家去换鞋或取钱,只怕耽误了时间;就这样穿着双破莆鞋去探亲,又怕失面子。

正在两人左右为难时,马坦突然发现前边不远处有一帮人正在田里插秧。马坦他眉头一绉,计上心来。他跟朋友说:有办法了,你稍等,我去去就来。

只见马坦来到田边,脱下破莆鞋,走下田去,来到一位插秧人身旁,轻声问道:“老伯,请问去吴村怎么走?”

正在插秧的老汉转身一看,见是一位年轻人来问路。赶忙回答说:“顺着前面那条大路一直往东走,大约两华里,就是吴村。”

马坦谢过老伯,上得田来。只听见老伯正对身旁似乎是他儿子模样的年轻人说:“你看,这位问路的年轻人多有礼貌。问个路,还亲自走下田来。声音又是那么和软。”

正在路边等候的朋友,看见马坦穿了一双新莆鞋回来,开口便问:“你这新莆鞋是怎么来的呀?”

马坦回答说:“我下田时,脱下的是破莆鞋;而上田时,挑了一双新的莆鞋穿回来。就这么简单。”

(杜方锦搜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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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灵岩居士 回复日期:2006-10-15 01:36:00

有一天,马坦正跟邻居马大、马二在村口闲聊。只见前面走来三位年轻女子。

马大若有所思地跟马坦开玩笑说:“马兄,你的聪明能干是人所皆知的。但不知你今天能否叫这三位女子让你各吻一次?”

马二也是个十分喜欢看热闹的人,于是立即帮腔说:“是的是的,今天咱兄弟两人倒真想看看马兄的胆量和本事呢。”

见马坦没有反应,马大又说:“咱们可以下点赌注。如果马兄能够吻上这三位女子,你要我俩怎么样都行。”

马坦似乎胸有成竹,想到自己已有多天没喝酒了,便回应道:“这样吧,如果我能吻到这三位女子,你们兄弟俩请我喝杯酒如何?如果我输了,由我反请。”

马大、马二兄弟俩开心极了,一致鼓掌通过。

只见马坦煞有介事地来到三位女子跟前。责问道:“你们为什么偷吃我家桃子?”

三位女子被马坦这突如其来的责问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异口同声地说:“我们那里偷吃过你家的桃子呀?”

马坦一本正经地说:“我明明看见你们三人从我家桃树林中出来的。”

高个年轻女子分辨道:“我们刚从村边走过,根本没有进过桃树林。”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双方的争执互不相让。

最后,马坦好像有了点商量余地,说:“我家的桃子特别香,如果你们偷吃了我家桃子,我可以从你们嘴边闻出香味来。这样吧,你们三人都让我闻一闻,看看有没有我家桃子的香味如何?”

三位年轻女子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一致同意用这样的方法来澄清事实。

于是,马坦先后在三位女子的嘴边闻了闻,最后说:“哦,真的没有我家桃子香味。对不起,你们走吧。”

矮个女子轻轻地骂了声“神经质。”三位女子气呼呼地离开了。

马坦来到马大、马二兄弟俩身边,显出一付胜利者的姿态说:“看见了吗,我把三位女子全都吻到了。快去酒店请客吧。”

躲在远处看热闹的兄弟俩,亲眼目睹马坦把三位女子一个个地“吻”过来的情景,不得不服了马坦。于是,三人朝着村头酒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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