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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诗歌初探
摘要 张先是以词著名的北宋文人，诗歌在当时受人褒奖，却少有人知。张先诗歌贴近文人士大夫生活，带有思辨色彩，并且能够用诗歌表达自己的人生感悟。平淡清里是他诗风特色，宋代的文化氛围和他本身的洒脱个性促进他独特风格的形成。张先诗词之间也有相互借鉴的关系，诗词在许多方面有相似之处。很多文人对张先诗高度评价，尤其大文豪苏轼。本文试从张先生平、诗歌特征、时代背景、他人对张先诗歌的评价及其诗词关系，来探究张先诗歌。
Abstract：Zhang Xian is a famous Northern Song literati word, poetry, praised by others at the time, but few people know.Zhang Xian close literati poetry of life, with speculative color, and can use poetry to expre their insights on life.Clear in the plain features of his poetry, the Song Dynasty culture and personality to promote his own free and easy to form his unique style.Zhang Xian poetry also learn from each other betwee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poems are similar in many ways.Many scholars spoke highly of Zhang Xian poetry, especially the great writer Su Shi.This paper from Zhang Ping, poetry features, historical background, others on the evaluation of poetry and poetry Zhang Xian relations, to explore Zhang Xian poetry.关键词： 张先 ； 诗；词；平淡清丽
一、张先生平 张先（990-1078），字子野，乌程（今浙江省湖州市）人，才华横溢，诗、词、文皆擅。张先入仕于宋仁宗天圣八年，历吴江县，至官都郎中致仕，元丰八年卒。张先寿长，历经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五朝，见证了北宋前期的繁荣太平气象。其父维，“少年学书，贫
①不能卒业，去而躬耕以为养”家境贫困，仁宗时为官，然而他沉澹自得的性格和“清理闲②雅”的诗风，对张先形成平淡清丽的诗风有着重要影响。《宋史.艺文志》曾著云：“张先诗二十卷”，宋代谈鈅《嘉泰只兴志》卷七称张先诗“有集一百卷”，苏轼在《题张子野诗集后》提到张先有诗《酬周开祖示长调见索诗集》。周密的《齐东野语》卷十五称：“余家又偶藏子野诗一帙，名《安六集》，旧京本也。乡守杨嗣翁(杨缵)见之，因取刻之郡斋。”方回在《瀛奎律髓》卷四十七中也称：“子野诗集，湖州有之，近亡其本（杨缵本）。”从上述资料来看，张先诗确实不只有现今的25首，断句8—张先诗歌大部分已经亡佚。
在张先所有文学作品中，词相对而言更加被众人所熟知，现今可查的关于张先词的文学论著数量很多，他们分别从古今转变、词风、题材等方面，运用同类比较、概括、议论等方法对张先词进行了全面的研究，成果显著并且具有很大的文学价值。张先诗的研究现状相对于张先词要逊色许多，只有部分书籍中略带提示，而专门研究张先诗歌的论著只有极少数。虽诗词两种文体有很大区别，但因一人所著，因此必定有相关之处，张先词作的研究论著在诗歌研究中也起了很大的引导作用。
二、张先诗歌的特征
从现存的25首张先诗歌来看，体裁主要为七言律绝，比较单一。然而他诗歌的题材相对比较广泛。其中包括酬唱（《酬发运马子山少卿惠与诗》）、纪游（《吴江》）、爱情（《赠妓兜娘》）、题咏（《题西溪无相院》）、节序（《吴江元夕》）、述怀言志（《醉眠亭》（醉翁家有醉眠亭））等类别。一下来分别对张先诗歌特色进行分析。
张先诗歌特色之一，是更加的贴近于文人士大夫的日常生活，却又能独立于生活，去剖析生活的内涵，体现自己的人生感受。张先诗并没有专门的去刻画文人士大夫的日常生活，却首首都源于生活。而在这些看似生活化的诗歌依旧保持着严肃、冷静的态度。张先一生没有经历大的人生挫折，平淡一帆风顺的生活并没有把张先变成一个平庸的仕官，他脱离于自 ①② 孙觉《十咏图序》，见周密《齐东野语》卷一五 陈振孙《十咏图跛》，《齐东野语》卷一五 身所处的环境，用一个外人的身份去剖析自己的内心，从而达到自我的升华。从张先诗中我们可以看到关于他内心的想法的句子。如《醉眠亭》：
醉翁家有醉眠亭，为爱江堤乱草青。不听耳边啼鸟唤，任教风外杂花零。饮酣未必过此舍，乐甚应宜造大庭。五柳北窗知此趣，三闾南拟漫孤醒。
初诗歌，醉眠亭的风景一目了然：江堤、乱草、鸟啼、杂花。这些景物平凡并且平淡，没有特别鲜明的意义指示，也没有什么深刻的内涵。而张先就是从这平凡的生活出发，捕捉到新鲜并且微妙的景致。醉眠亭不是风景胜地，只是是醉翁家的一座平凡的亭子。“为爱江堤乱草青。不听耳边啼鸟唤，任教风外杂花零”这三句中，看似嘈杂，却可以“为爱、不听、任教”，体现的不是萧瑟而是自由。这便是作者内心的声音—宁为醉翁栖此亭。张先用一句句看似平淡却别有深意的句子，来体现作者深沉的人生体验和感悟。
张先诗歌的特征之二是具有一定的思辨色彩。张先平坦的人生道路带给他不一样的思想，从没有坎坷去理解坎坷，张先能够更加平静的去辨理。张先诗歌哲理性的表达方式其一便是借自然中的景物去隐喻某种生活的哲理，让读者从中去体悟，去感知。如《漫天岭》：
不独高明不可谩，仍知不似泰山安。五丁破道秦通蜀，却被行人脚下看。
不能高明于人，则不可自我狂妄，高明的人却是有自知之明，曾经被誉为难于上青天的蜀道，在五丁破后，被行人脚下看。诗歌是运用五丁破蜀的典故来让读者去感悟一个道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其二就是运用精炼的语言，直接地去阐述一种具有警示作用的道理或者是对人生独到的体会，如《酬周开祖示长调见索诗集》：
辩玉当看破石诗，泥沙有实即山辉。都廛往往无真璞，误使人凭鼠腊归。
诗歌十分明白的指出辩验玉要看石，泥沙殷实山的外表才好看，平凡中往往没有真真的璞玉，找到的可能是有名无实的东西。诗歌告诉读者真正的有价值的东西来源于他生存的地方，如果去没有的地方寻找，得到的只是毫无价值的伪物。
张先诗歌的特色之三是诗风平淡清丽。苏轼在《祭张子野文》中评价张先诗歌“清诗
③绝俗，甚典而丽。”《宋代文学史》中也评价张先诗“风调清丽”。在张先诗中也的确可以找出明确具有特色的几句，比如：
浮萍破处见山影，小艇归时闻棹声。
入郭僧寻尘里去，过桥人似鉴中行。《题西溪无相院》
愁似燇鱼知夜永，懒同蝴蝶为春忙。《句》 多情尽不如蝴蝶，欲起遗红贴地飞。《失题》 水落浅沙鱼队聚，草枯幽陇鹿群归。《冬日郡斋书事》
这些诗句都有共同的特征，句中意象都十分的特别，却又是日常所见，让人感觉活泼并且新鲜。张先以察小而思大，据平凡来视多彩，以动衬静的方式，致使情融诗中，使读者能够感同身受。在这些看起来平淡的诗句中，却透着一种亮丽之美。
从诗中看，张先始终以一种平淡宁静的心态去创作诗歌，无论是他诗歌中关于内心的自省部分，还是在辩理思哲的方面，皆能给予读者生活性的体验，却并不落庸俗。且不说张先淡泊名利，至少他没有像李白“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般豪迈高调，张诗始终以一种平单宁静的姿态，带给读者不一样的体会。张先能够让身心双重自由，即使处于生 ③孙望，常国武•宋代文学史[M]P158 活之中，却又能抽身于世俗之外追求自身内在的品格升华。张先诗歌体式单
一、题材多样、思想多辩、情感自掘、再诗风平淡清丽，成就了他诗歌的独特。
宋代经历了319年的历程，是社会经济发达，中央集权强盛。文化生活高涨的时代，同样也是一个社会矛盾复杂和深化的时代。张先生活于北宋前期，历尽繁荣而少艰辛，他为官开始于仁宗年代，当时官场中的派系争斗，连绵不断的农民起义，宋代很多诗人中都深受
④影响，诗歌“忧患感深，政治议论多，江湖情调浓，爱国感情高扬，黍离之悲深重”。但从张先现存的诗中去观察，几乎没有关于此类型的诗歌，是根本没有还是亡佚，不得而知，而张先词中却隐含了类似的情绪。立足于现存的张先诗来看，当时的社会矛盾对张先诗歌创作影响是极微的。
宋朝是一个舆论开放的时代，文化政策比较开明，科举制度的设立又为文人入仕提供了机会，欧阳修在《镇阳读书》中提到当时的诗人，每每“开口揽事时，议论争煌煌。”张先为官，但在他诗歌中却没有对政事的过多描写。虽然政事在张先诗中留下的痕迹不多，但宋代的文化政策对张先文学成就的形成必定有一定的影响。
宋朝对文化基础设施的建设和对文化遗产的整理很重视，宋初整理三馆为藏书机构，后又建嵩文院，宋代藏书之多也由此可见，当时印刷术的发达，致使文化能够普遍传播，宋朝士大夫多以读书博学相尚，在这样有深厚文化氛围的时代中，张先练就了深厚的文字功底，使诗歌的作用、题材、用典、语言表达都独具特色，内涵丰富。
对张先诗歌有影响的因素还有当时诗歌总体的发展趋势及其诗歌的发展背景的历程。诗在唐朝达到鼎盛，并作为唐朝的主流文化被世人称为一代之文学。诗歌在宋代是继唐诗鼎盛发展后的一个接力，的确是很难超越的。在宋代诗歌并没有因为前朝的压力逐渐衰落，而是另辟蹊径，成就了和唐诗不一样的风格。缪钺先生认为：
唐诗以韵胜，故浑雅；宋诗以意胜，故精能。唐诗之美在情辞„宋诗之美在气骨„唐诗之弊为肤廓平滑，宋诗之弊为生涩枯淡„就内容论，宋诗较唐诗更加广阔。就技巧论，宋诗较唐诗更为精细„„故宋诗内容虽增扩，而情味则不及唐人之醇厚，后人或不满宋诗者如此。（转引至）
这是一段对唐宋诗风格的评价与叙述。缪钺先生宋诗的风格特征在于：精能、有气骨、内容广阔、技巧精细，却生涩枯淡。清人蒋士铨著《辨诗》中有曰：“唐宋皆伟人，各成一代诗。宋人生唐后，开辟真难为。”唐宋文学虽成就不同，诗歌却各有特色。从宋诗中去看张先诗，这些诗歌特色也确有体现。张先诗在内容、技巧、意象等方面受宋诗整体特征所影响，而宋诗的弊端在张诗中亦有体现。张先诗淡雅的意境之美，与唐诗有其相似之处。严羽在《沧浪诗话•诗辨》中提出：“国初之诗尚沿袭唐人„至东坡山谷始自出己意义为诗，唐人之风变矣。”改变诗歌风格的大致方向并非朝夕可成，张先处于背诵前期，诗风受唐诗影响无可厚非。因此，张先诗歌不仅具有宋诗的大体论调，同样也体现出了唐诗的风格。
张先性格开朗乐观，行为光明磊落，性情洒脱。同时又深受其父张维性格的影响，虽在仕为官，却也能够淡泊名利泰然处事。张先人缘极好，很多当时著名的诗人都与张先有诗酬唱和，例如梅尧臣、王安石、苏轼等。张先在为官期间，仕途平步青云，亦没有一落千丈。这样的个性和仕途经历，致使张先诗歌的风格特色更加突出，得到了当时一些文人的青睐，成就了张先的诗名。
⑤罗忼烈先生有云：“张文潜，晁无咎言‘少游诗似小词’吾于子野亦云然。”潘德舆《养一斋诗话》卷五亦云：“张子野《湖州西溪》（本文名《题西溪无相院》诗：“浮萍破处见山影，小艇归时闻棹声,”上句佳，却似诗，下句不佳尚是诗，个中消息当参。”从上述两句中，我们可以看到张先诗词之间的关系：诗如其词，其诗词意境、情调甚至语言都极其相 ④⑤刘乃昌，两宋文化与诗歌发展论略 P47 许总•宋诗史[M] 重庆重庆出版社 似。张先以诗为词，化诗入词，诗词间有着重要的关联，同样又各有特色。
首先从张先的以诗为词、化诗入词来看，张先词借助了张先诗中的某些因素。从内容上看，张先词中的主要内容都是诗体中所表达的士大夫文人的日常生活：比如写记游：诗《》词《》、聚会宴饮诗《》词《》等。从写法上来说，张先词采用了张先诗的写作方式，更多的运用了比喻，并且这些比喻在全词中是一个闪光点，句意的重心。例如写爱情的词《一丛花令》：
伤高怀远几时穷，无物似情浓。离愁正引千丝乱，更东末，飞絮蒙蒙。嗣骑渐遥，征尘不断，何处认郎踪？
双鸳池沼水溶溶，南北小桡通。梯横画阁黄昏后，又还是，斜月帘栊。沉恨细丝，不如桃李，犹解嫁东冈。
诗歌直抒胸臆，从头两句看，前句写自我感受，后句则运用比喻的句法引出，更深层次的表达情感，上片的剩余部分做了细节的描写，突出重点。下片的结尾句中有否定句，以物比情的手法，来证明情感得真挚，最后一后是暗喻。张先在词体创作中大量使用比喻，词体也渐渐向诗体靠拢。
化诗入词是宋代词人作词的一个现象，而张先在他的词作中同样采取了化诗入词的作法，以诗意来描词境表现自己的情怀。词在宋代多用于“艳科”，因而显得比较“媚”，而词的用语也较为软媚细腻阴柔，因此要让词能够用于正式场合，必须要用清丽的语言来将词语中的软媚冲淡，而这种语言就是诗语。
有学者言：“这种诗词共同繁荣的局面的形成，是诗词内在调整和外部完善共同作用的结果。这其中的一个重要表现，即使作者的变化：从“诗词间作”之诗人，到“诗词兼作”的以词擅长的词人，再到“诗词皆擅”大词人欧阳修的出现，宋词随着宋诗的成熟，也走向繁荣。一代文宗欧阳修的出现，在词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意义，标志着诗词互动视野下宋词创
⑥作高峰期的到来——无论是就数量还是质量而言。”在我看来，张先也应算作诗词互动的重要人物，虽没有欧阳修的重要，却也是诗词互动前进的脚印之一。
张先诗词虽然在意境、情调甚至词语都极其相似，但并不表示诗词之间没有不同之处。在传统的士大夫眼里，诗词所应用的场合与写作风格有着很大的不同。词在当时被认为是“艳科”的特定表达方式，作诗与填词有着不一样的价值取向，因此形成了“诗庄词媚”的思想观念。诗一般作为严肃的用于正式场合的文学体裁，词则是用以抒发隐秘情感的文学方式。虽在于同一题材中，张先在不同文体之间追求着不一样的风格，虽表现的差距不大，但依旧各有其特色。比如同一时期张先诗词：
《赠妓兜娘》：
十载芳州采白蘋，移舟弄水赏青青。当时自倚青春力，不信东风解误人。
《南乡子》：
何处可销魂。京口终朝两信潮。不管离心千叠恨，滔滔。催促行人动去桡。记得旧江皋。绿杨轻絮几条条。春水以蒿残照阔，遥遥。有个多情画桥。
同样是关于爱情的题材，也都表达的是一种相似别恨之情，诗表现得较为理性，具有一种豁达的心理状态，对相思哀情有着客观的对待。词却不一样，活泼柔美有情韵和婉曲婀娜的风姿，其情感的表达更为直接，表现得更为浓厚。诗词在情感表达和语言描写中所把握的度是不相同的。张先诗词有着题材与功能的分别。宋诗虽然相对于唐诗在题材上有了很大的扩展，但由于“诗庄词媚”的传统观念，张诗在题材的选择上有着自我的局限性，因而诗歌缺之宏大的抱负，激烈的情怀，只是拘于文人士大夫狭小的生活圈子，述怀言志有所减弱，⑥董希平 从诗词间作到词诗兼善：论诗词互动视野下北宋繁荣的重要标志[A]宋代文学第四届年会论文摘要（C）2005.5 内容很狭窄，风格也偏柔弱，这也是他诗歌平淡的体现。因此纪昀与罗忼烈先生认为张先“诗
⑦清而无骨，丽而无实，小巧有余，凝厚不足”是有其根据的。
从张先诗词之间的联系来看，张先在诗词这两种不同体裁的文学中，相互借鉴，无论数量上还是质量上，从现存诗歌来看，张先诗的确不如其词，但张先诗似其词，使诗词几乎具备了相同的色彩。然而由于诗词在功能和题材上，有着很大的区别，这也致使张先诗词即使极其相似却仍有不同的表现。总而言之，张先诗与词不但各具特色，同时相互影响。
张先诗歌的独特，致使很多文人对他评价很高。在对张先文学作品的评价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认为张先词名大于张先诗名，张先诗受一些人的欣赏，并且被赋予了很高的评价。苏轼是人尽皆知的大文豪，与张先为友，创作上也受到张先的很多影响。苏轼在《杂书琴事》中云：“（张先）善谑，有风味。”《祭张子野文》中又云：“（张先）遇人坦率。”在这里可以肯定苏轼与张先的交情很好，又可以看出张先的确具有开朗洒脱的个性。苏轼于《元日次韵张先子野见和七夕寄孙莘老之作》中写到:“深藏难没是诗名。”从这些话语中可以看到，苏轼对张先诗有极高的评价，也认为张先诗一个伟大的诗人。苏轼在《题张子野诗集后》中说：“（张先）诗笔老妙”，“可以追配古人”。同时也道出了对世俗认为张先词才是张先文学成就重点的偏差的不认同：“歌词乃余技”、“而世俗但称其词。”最终可见，苏轼是张先诗歌忠实的拥护者。宋龚明之《中吴纪文》卷一记载：“张子野宰吴江日，尝赋诗云：‘春后银鱼霜后鲈，远人曾到合思吴。欲图江色不上笔，静觅鸟声深在荐。落日未昏闻市散，青天都净见山孤。桥南水涨虹垂影，清夜澄光照太湖。’为当时的绝唱。”叶梦得在《石林诗话》卷下中曰：“俚俗多喜传咏先乐府，遂掩其声”，并且以之为恨事。而对诗风评价以清丽为主。《嘉泰吴兴志》称张先“诗格清丽”，将《题西溪无相院》中“浮萍破处见山影”与张先词中名句：“云破月来花弄影”（《天仙子》）、“无数杨花过无影”（《木兰花》）并举为“三影”。苏轼也在《祭张子野文》中评价张先诗风“清诗绝俗，甚典而丽。”《宋代文学史》中也称张先诗的“风调清丽”同时又有人评价张先诗清而无骨，丽而不实。如《瀛奎律髓汇评》引查慎行曰：“三四小巧而鲜新。”而纪昀于《瀛奎律髓刊误》中评曰：“三四有致，宜为东坡所称，然气象未大，颇近诗余。五句作意而笨”评《题西溪无相院》。罗忼烈先生也说：“（张先诗）不
⑧无新致，然亦小巧清新而已”他们虽然认为张先诗有不足之处，但并不否认其成就。清代陈衍评张先语：“子野词家，诗可以与晚唐争席”。虽然陈衍对张先诗的评价很高，但他亦认为子野乃词家。无论前人对张先做出如何的评价，张先诗歌的成就就算历经千年也能够被人们所认同。虽然现存张先诗数量很少，从中也能够看到张先诗歌的精妙所在，而前人大多对他的诗歌评价良好的立足点也在于此。
我认为张先诗歌的特色在于他能够兼得唐风宋调。既有平淡清丽的诗风，又具有淡雅的意境之美。在没有唐宋诗分类的情况下，张先诗亦或能够独具其美。缪钺先生认为“宋诗之弊为生涩枯谈”着实在张先诗中有所体现，比如张诗中的《飞仙岭》、《飞石岩》，尚理却似无情。张先诗歌创作经历了一个转变过程，宋人诗歌另辟蹊径成就特色有着一段漫长的过程。因而张先诗在不同的时期，唐风宋调相互比重定会不同。歌中虽然题材不同，但语言表达有大的跨越，但终归有张先诗总体的特征。在25首诗歌中，尤爱那首《失题》的诗：
花落春禽啼晚枝，有时香蒂点人衣。多情尽不如蝴蝶，欲起遗红贴地飞。
此诗不但有清丽平淡的诗风，更有一种优雅之美蕴含其中，最后一句由细入情，让人对之能够产生共鸣。张先被称为一代词人，无可厚非，诗名被掩，必有其因。无论前人对张先诗歌如何好评，张先词的确比张先诗更鼎盛。立足于现存张先诗及其研究，已经逊色于词。无论 ⑦来源于罗忼烈 词学杂俎[M]成都巴蜀书社 1990，P52中“罗忼烈先生也说：“（张先诗）不无新致，然亦小巧清新而已”的理解 ⑧罗忼烈 词学杂俎[M]成都巴蜀书社 1990，P52 张先诗，还是张先词，都有让人欣赏借鉴之处，也进一步说明了张先诗、词皆擅的才华。不用去比较张先诗词的优劣，一家之文、共通之处，都有极大的成就。
三
综上所述，张先诗虽然历经朝代更迭，所存不多，但仍能够从中看到张先诗的贴近生活、自我分析、自我表达，说思辨理的特色，同时又具备了平淡清丽的诗风。而上述张先诗歌的特色与风格在宋代繁荣且重文学，同时又诗歌成就卓越的情况下而取得，张先一生平淡的仕途经历和开朗洒脱的性格对张先诗歌风格和特色的形成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因而张先诗歌在当时文人及后来的研究者中评价是极高的，最突出的便是大文豪苏轼了，他那句“诗笔老妙”肯定了张先诗的成就。张先诗词之间的关系紧密，虽有不同但依旧相互影响，即使张先诗似其词，化诗入词，但诗歌在题材功能上亦有着区别。无论是张先诗还是张先词，都为宋文化增添了光彩的一笔。而对张先的诗歌的成就，我们也应予以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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