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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敬仰的佛教进一言
——关于信仰状态
佛言:“诸恶莫做,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这首偈颂已清晰说明,信仰是在人生的范围之内,并非人外或人外之神;对此人生有所提升,非消极因循;作善避恶,践行伦理准则;净心洗妄,行在个己。同时也说明,人类社会的宗教信仰,其根本落实在人本身,归结在自我.这是一种由责任感开始的信仰。人的信仰是人心在把握,而心灵是个极端复杂的世界,在这里寻找归宿非常困难,就像在万人中寻一知音,他们都说“我就是”,无误选择何其艰难?误区多,信仰状态便复杂起来,千差万别,使人忧思难尽。
一、我们信仰三宝
佛法僧三宝是信仰所依,也可以说:佛代表信仰的导师,僧是导师的追随者,法是佛僧间交流的智慧。导师,追随者,法义,这种关系,在古代是多么神圣,曾以文学语言、音乐语言、绘画语言、雕塑语言、建筑语言„„„编写着人类文明史,然而当代,此种关系曾受到质疑。
有一回,我在一位行者那里听到最不愿听到的话,他对我说:“佛是信仰的导师,现在说来,寺院的大和尚即身担此责。但我亲见,有大德弟子如云,不安其位,炒作经营名位财利,自编一套神学愚迷信众,坐飞机逍遥海内外,外现威仪相状,内里藏污纳垢,处心积虑钻营名利,他们是“人间导师”?在为腐朽领潮。”当年面对这种说法,曾大加呵斥,而现在我有时会哑口无言。这是最教人痛心的声音!长期的修行生活,始终未能获得法益,修行状态延变成一种职业招牌。宗教情操在经济大潮考验下,由危机而枯竭,最终分崩离析。职业化,已是某些修行人习于其中而自己也捋不清的一种精神症结。
那么导师的追随者呢?一些普通佛教子弟的状态不待言:狂热、寻求心灵寄托、祈福免祸求奇迹、迷于法术魔力„„能较好理解信仰的人是不常见的。文化人则常存着另一种状态,以高度智慧的立场追逐低俗的平信徒所求。佛教只有这类功能吗?真不该是这样!
在这样的导师与这样的追随者之间,交流的将是何种智慧?是如何交流?是人们说的:“虚伪撞上了轻浮,漆黑与迷惑相遇”那样吗?
二、信仰的市场
内忧不及,外患现行!
信仰对象与信仰者的位臵尚未摆正,信仰环境已出现危机。世界各大学的宗教学领域,前十年的研究方向,是现代人信仰淡漠、欠缺信仰的问题,近几年忽然转型而研究全球信仰市场化。因为缺信仰不是主要问题(很快会有一个信仰的高峰),而宗教与宗教间信仰市场竞争才是最急需研究和有用的问题。过去的中国是全世界绝无仅有的非宗教国家,全世界60亿人口中,20﹪左右的非宗教人士(近10亿)集中在此。“到非信仰地区发展信教群众”这是宗教家的战略方法,各大教发展信仰市场的聚焦点自然是中国。基督、天主、伊斯兰等大教派的信仰市场竞争已在这片土地上展开,国内各大学宗教学术板块的核心领地将要被这些新来教体占光了。北大、复旦等一些设有宗教学系的学府,学术方面的领航权多数为他们所掌握。他们以利益吸引中国学生(有出国研究、工作、定居的实惠),80-90%的宗教学研究生研究着他们宗教,佛教专业少之又少。这些学生多数被国外吸走,留在国内的,将来工作将是全国各地宗教局的国家干部,自然扶持所熟悉、并接受其恩惠的宗教。而且,西方及欧洲宗教都已有过数百年平稳的发展,十分成熟,教职人员综合素质健全,以如此阵容进入我国,形式将会如何?有人预言:“西方宗教大家尚未到中国传教,二十年之内,他们将通过韩国这块跳板席卷中国信仰市场,那将是势不可挡的。”不论此语可信度如何,问题应该思考。加之外来宗教非理性、传销式的扩展风暴,普通佛教子弟几乎没有思维选择佛教的余地。在诸大宗教团体开始用争夺市场的方法,拼抢中国信仰市场的此刻,佛教该作何反应? 93年,我做过一个私人调查,在禅宗样板丛林云居山真如寺周边,基督教信徒是40余人。而99年的调查结果,已增至数万人。其中由佛弟子改信基督教者不乏其人。前不久,一部“达芬奇密码”,让中国地下教会如此砰击地上教会的无能,我们不难看出冰山之下的火山威力,宗教情绪让基督弟子不容世人将“主”说成常人,这是一分可以忽略理性的情感,力大无比。西方宗教进入国门来交流并不是不好,而在本国民众尚乏信仰、教团十分不健全的时侯,这种外来便将成为一种强势压力,直接压抑佛教与中国文化,这便成了“危机。”由于国际形式需要,再过十多个月我国便与梵蒂冈完成建交了,面对这种形式,佛教应抱何种态度?该做什么?谁来做?当各大祖庭周边的群众已大批成为他教信徒后,僧团还能否一如既往安然住持,佛教前景将会如何变化?该思考了!
三、盲目移植与相似佛教
各国宗教均内涵着民族精神的基础,很鲜明的,如日本佛教,藏传佛教。其国民的心灵分布点与中国汉人有着很多不同,藏人信根优越,故直取依止上师的方法,日本人重敬,故有与净土真宗的因缘。中国人优越的是智慧,若生硬地移植教义,一直下去,对自己的信念会产生莫名怀疑,根基与实际太分裂,虽然民族宗教间的互补作用不容忽略,但现实情况,人们在这里已失去分辨眼光,一波一波“追星”之后,自己的信仰是什么很难弄清。他们眼里,内道外道,就是一个“信”,信什么都一样。所以,若不顾及这些民族心态的差异,一时狂热进行盲目信仰移植,不单会导致追求与根性的强烈冲突,甚至令人失去希望放弃前途。更何况,日本净土真宗,还蒙带着二战侵华前,日本政府命东本愿寺僧窜改教义潜入中国的历史阴影;藏传佛教,蒙带着随元朝忽必烈等为摧灭中华民族文化与汉传佛教,而将大量汉传佛教祖庭变为藏密寺院及道观的历史阴影(云居山真如寺即被改为白教寺院)。层出不穷的相似佛教宣传者,更是在不同层面拼命掳夺着普通信仰市场。他们标高诱迷,显异惑众,鼓吹踏钢丝绳似的信仰。面对这些问题,佛教该做什么?谁来做?如何做?
四、信仰的选择
千差万别的误区,如何才能跨越误区呢?这里谈谈个人对此一问题的思考。
首先需要空间,对非佛教徒而言,皈依佛教是个结论,不是一个起点,应当给自己广泛的对比选择空间,有了选择智慧才能躲开信仰附近的壁垒。以这种智慧跨越以下的误区:
①、因为信仰是人在操作,一定以人为核心,所发挥的信仰 力量其实是人本身的力量。西方人将理性用到了尽头到东方求平衡,而中国社会的信仰却需要理念看清前途。自净其意的修为,必须考虑文化背景与自己身心现实。所以这时的信仰不是纯理性或纯感性,而是具备理性的实践;
②、因为“心灵寄托”源于对一切的迷惘无助,空虚无聊,而信仰是积极进取,正视人生无回避。乃至甘为信仰与他人献身,败不气馁,苦不畏缩,反成为其他信念嬴弱者的依靠。所以,信仰不纯是“心灵寄托”;
③、祈福免祸于平信徒而言是合理的,他们的人生方向只是平安过日子。但这种心理的确来源于逃避现实与贪图侥幸。信仰非只为“祈福免祸”;明成祖建国时就明说,治国用儒家不用佛教,因为佛教流于“祈福免祸”,佛教信仰不只祈福免祸,不可再用这一词汇为佛教定性。
④、做善人不一定信教,故善报不再是信仰的首要目标,而是必然结果。如孝顺的子女不单为遗产而敬重父母一样,为了觉醒生命的尊严,善行乃是无造作自然而必要的行动。自净其意,关注生命当下,发诸内而形诸外的责任感是善行的推动力。那是心灵尊严的要求,而不是外在行为标准的需要,所以信仰不单在“教人为善”;
⑤、奇迹不是信仰的核心,信仰无需奇迹去支持。相反,信仰是在生命本身寻找支持,寻找奇迹。奇迹说明佛教的权威,验证超凡成圣是事实,而信仰者却是走进自心寻找奇迹的。生命本身是个大奇迹,身、心、血肉、阳光、空气、水„„无不是奇迹。人们爱黄金,而一个人一被子没黄金有可以生存,但如果没有空气,十分钟就会死亡,没有奇迹可以生存,没有生命则不能存在。生命中我和我所拥有的,每一样都是奇迹,都值得欣庆。何必只看欲得的而不看已得的?反之,如果我们真求来了奇迹,有天眼天耳通,听到他人背地骂自己、或喜欢的人苟欢于他人,烦恼大起,岂不“奇迹恰成烦恼因”?信仰不能只在“追求世间奇迹”。
⑥、某些信仰宣传家,过分强调信仰的感性层面,逐渐变得非理性和反理性,引导信徒走上狂热之途。而真信仰是远比一时的感动流泪更有深度的,深刻的宗教体验会使人感动,但这是健康的。对生命现状不是偏激谋求,而是全然接受的。有时是热情感动,也有时是冷然面对,有灵耀神怡,也有长夜久候,有时是热的,也有时是冷的。信仰是一个全心全意,坚决不可反悔的行为,将无条件地接受本有的终极生命进入现在暂时的生命,指导和改造自我的生命。所以,信仰要避免“陷于狂热”;
⑦、信仰不单在追求理想,更能改变现实。实践是进入信仰之门的钥匙,所以信仰不只是一种说教,不是精神胜利法,更是一种实践。
⑧、信仰不仅只在“求得平衡”,更要获得支柱。象一天平,连贯左右的杠杆固然重要,而从地基上撑起这副杠杆的支柱更重要。因此信仰不能只求平衡,支点更重要。有关世间出世间的问题,自利利他的问题,世俗真理胜义真理的问题„„不能只求平衡,就像一根杠杆,这套杠杆的支柱是心的观察力量。这个力量取决于心的清净程度,因此心的清净问题是首先需要解决。次后的自利利他,世出世间的茅盾才能得以消融。
⑨、信仰不能脱开家族性,也不能只依赖家族。中国佛教历来都没有家庭化。所以历史上,相对于走入家族伦理的儒家而言,佛教简直就是边缘群体,不是社会主流文化。在中国的社会形态下面,人们是通过家族来理解国家的,由家族性而形成全社会的等级体系。两个陌生人与一对母子相比,母子之间的长者权威便明显了,这里随处可见的是“人治”,而陌生平等的两人之间,“法治”才行得通。所以中国人用家庭比社会,把“官”称为“父母”。中国人是没有信仰、凭儒家文化便可当官做父母的,所以中国家庭相延的主流追求是儒家文化而不是佛教信仰,佛教没有家族化。没有进入家族,自难得到这个民族的接纳。宋明理学运用了佛法而自己成为主流,可佛教则始终只能以其真理的确凿而在社会边缘进行延续。天主教基督教也是因为走入家庭而成为西方社会的主流文化。一个家庭中宗教所拥有的地位,就是他在社会上的地位。当今佛教发展,进入家族刻不容缓。而当未来佛教得到普及之后,那时当然要考虑以“道”为核心的佛教精神,将着眼点转到“出离”。随着文化交流的深入普遍,对选择智慧的要求也越来越高,这些问题,需要从现在开始探讨。
结 语 作为佛子,向佛教进了一言,是考虑,是忧思,没几个人可商量,只是向我珍爱的佛教进言。我想,凡对中国佛教有一点悲心的人,多少该有些思考。实在地说,中国佛教、中国文化不能只等“拿来”了(或古代或他国),“拿来”的多半很棘手,我们可以“拿出去”,知佛者更珍惜,不知佛者有荣幸。
2006_06_25
明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