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的茶馆_中国茶馆现状

其他范文 时间:2020-02-27 00:10:37 收藏本文下载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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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京的茶馆

茶 馆是服务性的商业企业,可是在商业范畴之外,又具有自己的文化内涵。茶客光顾茶馆,在正常情况下不是为了“解渴”,而是一种“追求”,所追求的是在其他场 所得不到的意境与心态。不同处境、不同文化档次的人.当然有不同的追求。老北京的人口特征首先是一座闲人之城,在清朝,京旗的六十馀万人口由国家供养,基 本上属于闲人。庞大的京官、京吏阶层,亦不属于忙人。其次是男女人口比例严重失调,究其因是仕于北京、贾于北京、打工于北京的人大多无宗室相随,单身男子 非常之多,愈要打发寂寞,寻求开释。再次是人口构成中“长衫群体”的比例居全国之首,各档次茶馆中的常客、长客,大多属于长衫群体中的不同阶层。“饮茶” 取决于经济基础,“品茶”则需要既有钱又有闲,泡茶馆亦然。“京师游手之徒”闲中觅趣,茶馆是最简宜的选择。正因如此,老北京茶馆具有大众化、社交化的特 征。所谓大众化,就是各阶层人士均能在所欣所趋的茶馆中成为常客和长客:所谓社交化就是以“上茶馆”来融入周边社会。

“官 场上的人士”在北京人口构成中占有相当高的比例。不同级别、不同身份地位的人之间有着严格的礼序。上级、下级、同级的纵横关系构成了繁琐的礼仪、礼节制 度。只要进入了衙门,不论是堂官(首长)、司官(部门首长)、书吏(办事人员团)、幕友(秘书人员)均会感到一种拘谨,“每日当值”固然是“苦差事”,按 时“点卯”也不轻松。故“散衙门”后实需找个场所。八旗阶层虽为闲人,但也要“应差”。应差之时有无公务姑且不论,但“满衙门”中最讲“规矩”。诸事皆可 马虎,惟独礼序之上明察秋毫,不会有任何“失检之行”,以示等级制度不可动摇的原则。下级“站班”固然辛苦,上司“坐衙”也不轻松,一场礼戏演出完了,舒 心换境之感也就油然而生。京商最讲究店规、铺规,虽为市井贾人,但处处效法京官、京旗阶层的等级制度。一店之中有东家、大掌柜、二掌柜、三掌柜、柜房先 生、跑外、大伙计、二伙计、大徒弟、二徒弟……之分,层层的领导与被领导关系,绝不容许僭越。故“上板(停止营业)”之后,确实有太累了之感。“家庭是人 生的避风港”,可是大小封建家庭也并不是理想的避风场所。因为封建等级制度在家庭之中也得到了充分的反映,在礼秩、礼序、礼教、礼仪的压抑下,亲情只能以 潜流的形式存在。夫妻相爱是“没出息”,父子沟通是“没规矩”,小辈儿的阐明自己的意见是“没法子”。有了“规矩”、“出息”,家庭也就失去了家庭的欢 乐、天伦的真趣。老太爷虽然“独尊”,可是难以“独乐”,因为在小字辈的面前要处处不失家长的“威仪”。小字辈的想乐而不敢乐,怕在长辈面前有失“体 统”。上上下下总有一种“太累了的感觉”,需要有个舒心换境的去处。

综 上所述.各个阶层的“老北京”均有到职业范围之外、家庭范围之外找个舒心换境场所的需求。囿于城区之中的“市民”,当然难于寻觅回归大自然的解脱。于是 “泡茶馆”也就成为了每天的“日课”。茶馆接待八方来客,只要付了茶资就是“爷字辈的人物”。但老爷和少爷不会同去一家茶馆:大爷和二爷也不会同去一家茶 馆;同一个衙门中的“上司”和“下属”更不会同去一家茶馆。原因是人们有意识地进行了回避,避免等级制度波及到茶馆中。在这种情况下,茶馆就成为了“老北 京”的“避风港”,可以在茶馆中放松,可以在茶馆中宣泄,因为茶馆中没有长辈、晚辈,也没有上级和下级。不同地位、不同档次、不同追求的人走进不同的茶 馆,大家都是“爷”字辈的人物,共聚一堂无拘无束,侃起大山来兴味十足,平时的拘谨、束缚,消失得无影无踪,获得了解脱开释,满足了舒心换境的要求。这种 需求使得北京历史上的茶馆不但能够长盛不衰,而且种类颇多。

老北京茶馆的类型之多,实居全国榜首。概而言之,可分为大茶馆、二荤铺、清茶馆、棋茶馆、野茶馆、书茶馆、茶社、茶楼等。

京 旗民众之中的上层,是大茶馆中的主客,京官、京吏中的下层与商贾阶层,亦常光顾大茶馆。“同治中兴”以后,北京的大茶馆处于畸形繁荣时期,地安门的天汇 轩,前门大街的天全轩、天仁轩、天启轩,北新桥的天寿轩,以及阜成门内的天福轩、天德轩、天颐轩并成为“京城八大轩”,八大轩均属于高档次的大茶馆。所谓 大茶馆,首先是规模大,各具气派。大多是临街有5间门面房,称之为前厅,内设柜台和大灶,门面房的后面是个四合院,院中搭有罩棚(天棚)。和门面相对的称 之为过厅,过厅两侧的厢房和过厅后面的后堂设“雅座”,大罩棚下设“散座”。夏季茶客们在罩(凉)棚下乘凉品茗,冬季罩棚四面罩上面布帘子封闭起来,院内 生起火,整个茶馆内暖意盎然。不同档次的茶客在大茶馆中都能得到良好的接待。“雅座”是上层社会社交的场所,“散座”是大众的场所。过厅的茶客大多意在茶 后进食。因为过厅的两侧是厨房。一边喝一壶“小叶双熏”,就上两块刚出炉的“红炉点心”;或是品茗清胃之后,吃碗“烂肉面”、“小碗炒肉”。

大 茶馆中的“雅座”(单间)固然是上层社会的小天地,过厅、罩棚下的“散座”也形成不同的“社区”。大茶馆中首先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自然形成“社区”,同时也能体现出“茶博士”的眼力过人。茶客们只要一进门,茶博士就能区分出来者是闲人、商人、文人,然后导入不同的“社区”就座。

文 人比闲人、商人要“高雅”,到茶馆来的目的不是侃大山、谈生意,只是找个轻松一下的环境。既然到茶馆,当然还是以茶入境,品茶为先。文人社区的茶客有不少 南方人士,好饮本省绿茶,所以往往自带茶叶,入座后出示茶叶包。茶博士接过茶叶包总是高声唱报茶名,给茶客壮门面。如:“您这茶是清明前龙井,嫩叶可经不 住开水烫,得凉凉壶再给您沏。”一些自负所持名茶足以让人闻名思饮的茶客.多让茶博士用瓷壶沏茶,然后分杯请大家品饮。久而久之,文人社区就形成了一个品 茶会.君山银针、黄山毛峰、六安瓜片、洞庭碧螺春、云峰龙井、祁红、屯绿等名茶各展风骚。品茗之馀,当然要讲一下家乡茶的文化,于是大茶馆中的文人社区 中,江南茶人也接受到了北京茶文化的影响。从整体上来讲,江南茶人走进北京大茶馆,就标志着对北京茶文化的认同。当坐在八仙桌旁,喝上一杯开水滚冲的小叶 双熏茉莉花茶时,无疑是江南茶人北京化了。据笔者所知,江南茶人北京化并非特例,茶乡安徽的一些旅京士大夫阶层人士不乏弃黄山毛峰、六安瓜片……而饮“小 叶双熏”者。溯其由,并非皖茶难制,而是“人境迁,茶境亦迁”的具体反映。

大 茶馆中的文人社区往往自然形成“谜会”、“诗会”、“笔会”。由于士大夫们到茶馆来的目的既不是谈生意,也不是侃大山。在饮茶品茗之馀当然会形成一些与文 化档次相适应的活动,对这种自然形成的文化活动,大茶馆的经营者均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予支持。原因很简单,这些高雅的文化活动不但不会妨碍茶馆的正常营 业,还可以扩大茶馆的影响,起到招揽上层茶客的作用。在茶馆文人社区举行谜会、诗会、笔会等活动,受到了客观条件的限制,一般来说规模都不会太大,档次也 不会太高,但给京味茶文化注入了高雅的内容。谜会是最受各方面欢迎的活动,其参与者往往超出文人社区之外,几乎波及到所有茶客,造成很大的影响。诗会大多 为集句活动。一些茶馆为提高自己的档次和知名度,在适当时节于室内陈放几盆应时的花,为“诗会”提供因由,于是诗也就缘花而发了。特别是菊花盛开的季节,几盆黄花颇能引起茶人的诗兴,使文人社区大为活跃。笔会起因大多是大茶馆的经营者向常客求“墨宝”,常客乘着茶性泼墨,一发而不可收,形成了经常举行的笔 会活动。旧京大茶馆的匾大多是“名家”手笔,室内也多是挂名家字画,颇有些文化气息。这和笔会活动往往有直接关系。

大 茶馆中的京旗社区,居于全馆主体地位。因为京旗在人口上居于北京内城的主体地位,京旗人士是不同档次茶馆中的常客和长客。常客者,无特殊的原因每天必准时 到茶馆“点卯”,甚至风雨无阻;长客者,早上茶馆一开门即泡上一壶“小叶双熏”,喝到快中午时把杯盖倒盖即回家吃饭。饭后一觉,醒来再回茶馆。茶倌见茶客 人走翻盖,就知道下午还回来。于是照例留壶、留座。“长客”下午重返茶馆后,直喝到红日西斜,再回家吃饭。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几乎天天如此。

旗 门大爷整天泡茶馆,侃大山。所侃实不过陈芝麻烂谷子,没有什么新鲜东西。今天从顺治爷侃到乾隆爷,明天又由乾隆爷侃到顺治爷。佟四爷、那五爷、满六爷、毓 七爷、年八爷……天天见面,天天长谈,天天如此,直侃到“辛亥国变”,才一朝梦醒。“唱一出让成都”,成为了“民国公民”。

大 茶馆中的商贾社区是全馆最活跃的地区,大中商号中“跑外的”,小商号中的“掌柜的”,都好来茶馆谈生意。因为会谈的内容对“局外人”都要保密,“跑外的” 想在成交过程中“捞些银毛(回扣)”,“掌柜的”亦怕伙计们知道“底细”,所以谈生意都要对甲乙双方的“本单位”采取“回避政策”。在这种情况下,茶馆就 成了最理想的回避之所。

北京的“大宅门”都有“管事的”,大商号有“跑外的”,还有一批“自由中介人”,如“拉房扦的”、“跑外馆的(以沟通蒙疆和内地的经济信息为职业的人)”、“跑涿州的”,这些人也好以大茶馆为信息交流、洽谈交易场所。

商务谈判不但不能宣扬,而且要绝对保密,所以大茶馆内的商贾社区大多“窃窃私语”,在最关键的问题上还有“打袖语”(会谈双方在大褂的衣袖里用手指交流数字),而且大多不搞“定点会谈”,以防泄密。

商人是“办实事的人”,当然要讲究办事效率,不会在茶馆泡上半天。所以商贾社区多是“生面孔”,但商人都有“自来熟”的应变能力,需要熟的时候,几句话就能和周边的人相逢恨晚,成为“知己”。

二荤铺最具有京味特色,其形成过程和士大夫阶层有直接的关系。士大夫的下层人士大多是无家室相随的馆客,生活在会馆之中确实有些不大方便之处,需要找个集休息、社交、进餐一体化的场所,在这种情况下二荤铺应运而生。

二 荤铺是一种既卖茶又卖酒饭的“大茶馆”,所以名之为“二荤铺”。店家备有各种烹饪佐料,算为“一荤”;客人自带酒肉交灶上加工又算一荤,其名曰“炒来菜 儿”。溯其因,乃大茶馆始出之时只供应一些点心,属于素食范围。经常光顾的人要求“开荤”,自带一些鱼肉要求店家给加工,“借灶成菜”。店家认为此方式可 行,备下各种佐料专“炒来菜儿”,于是二荤铺也就形成了。二荤铺发展起来后,很受馆客们的欢迎,只要想吃什么,买来后交给灶上就可尽口腹之美了。二荤铺 “火”起来后,营业范围不断扩大,一些“大手笔”的客人均是进店之后吩咐“茶博士”为之代购鱼、肉、菜、蛋之属,自己在品茗之中静等进餐。

初始之时,“二荤”是大茶馆对老主顾的一种“照顾”,以为馆客们是没有经济条件茶后到饭馆就餐的,后来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经营方式。这种经营方式颇受下层士大夫们的欢迎。

辛亥革命后,二荤铺日趋冷落。其总的原因是进入现代以后,生活方式、生活节奏均发生了变化,二荤铺不能适应变化了的环境,也就失去了生存发展的可能,20世纪30年代以后也就销声匿迹了。

清茶馆的特征顾名思义就是一个“清”字,首先只卖清茶,不备佐茶食品,更不伺候茶后进餐的酒饭。其次是“清静”,馆中无丝竹说唱之声,也就是说没有“艺人就馆设场”。再次就是“清贫”,不但茶馆的设施简陋,而且茶客亦是清苦之士。

辛 亥革命前,清茶馆中的茶客基本上是京旗集团的下层成员,如苏拉、养育兵……这些人收入虽然较低,在北京城中属于“穷人”;但钱粮的收入还是有保障的,“应 差”的时间也不多,属于“有闲缺钱”的阶层。由于“缺钱”,也就无法涉足其他的娱乐场所进行社交活动,所以整日泡在茶馆里“侃大山”。辛丑条约签订之后,清廷的财政出现了巨额赤字,八旗钱粮只能“半支”,“旗门大爷”开始撑不住门面,大茶馆纷纷倒闭。一些大茶馆中的“体面人物”,也就沦为了清茶馆中的“长 衫阶层”。清末民初时,北京城中还有不少档次较高的清茶馆,所谓档次较高,具体说来首先是“门面房还算轩敞”;其次是“沏茶的铜壶锃光瓦亮”;再次是“桌 平凳稳”,摆放尚有格局。上述三项属于“硬件”,最重要的“软件”是“茶客不带臭汗气(不从事体力劳动)”。

20世 纪20年代以后,“旗门大爷”多沦为城市贫民,清茶馆的档次不论“硬件”还是“软件”均是“每况愈下”。由于“闲人”开始退出历史舞台,清茶馆也就逐渐成 了城市贫民的“天地”。茶客们大多带上了“臭汗气”,说明了泡在清茶馆的旗门侃大爷多变成了自食其力的劳动者,北京市民的构成已经发生了变化。故此,一些 清茶馆还有“雇佣中心”的功效。老北京称为“攒儿”、“口子”。一些与市民关系密切的行业如棚匠、厨行、茶行、车行……中的雇佣人员到本行约定俗成的清茶 馆一座,一面等待需方找上门来雇佣;一面互相交流信息。“到茶馆来点个卯”,也就成了谋生的一种手段——“找个营生”。

清 茶馆在老北京街头巷尾比比皆是,馆中的常客自然是附近胡同中的土著居民,所以清茶馆也就成了本地区的信息中心、舆论中心、社交中心。“大会”的会众往往在 茶馆中“写会”、“抓会”、“摇会”。大会是北京民间的一种互助组织,人会者每人年均出一定数量的钱,按照“抓”或“摇”的结果,得出使用的顺序。发生了 冲突的当事人,有时也会拉住对方,“到茶馆去评评理,当着老少爷们说个清楚”。这时常坐在茶馆中有影响的人物也会出来“了事”。充当“和事佬”的角色。

综 上所述,清茶馆在老北京诸多类型的茶馆中不但数量上位居榜首,而且在社会上也颇有影响。由于清茶馆深深地植根于北京民众之中,所以京风、京韵最为酽浓。它 的变迁过程从一个侧面上深刻地反映了北京历史的一页,这一页已经翻了过去。能够进入20世纪50年代的清茶馆不多,进入60年代的清茶馆只有两三家。从研 究北京传统文化的角度上,对清茶馆和其他类型的茶馆相比较,清茶馆似乎“略输文采”、“稍逊风骚”,但它是老北京下层社会的一个缩影。从社会学的角度来探 讨,清茶馆的内涵比其他类型的茶馆均要丰富。老舍先生笔下的《茶馆》,正反映了由“大茶馆”到“清茶馆”的沦落过程,也反映了中国社会的历史进程,幕终漫 天飞舞的纸钱是挽歌,亦是迎新曲。有 清一代北京内城严禁开设“戏园子”,不准有“丝竹之声”,直到“庚子之后”,这项禁令才开始松动。故京旗官兵只能坐在茶馆里“侃大山”,天天侃大山就难免 “相对辞穷”,于是“评书就在茶馆中应运而生”。评书表演过程中无需丝竹伴奏,不会触犯清廷的“禁令”,属于合法的表演活动。

评 书艺人被称为“说书的”,有些档次的被尊为“说书先生”。以说的内容来划分,有三大类:即“长枪袍带书”的,主要书目有:《列国》、《三国》、《西汉》、《东汉》、《说唐》、《经中传》、《大名英烈传》……这些“书”都是正史演绎出来的,在思想内容方面极具正统性,所言所宣尽是忠臣良将。所赞所叹皆为忠孝 节义;“小八件公案书”的,主要书目:《三侠五义》、《小五义》、《三侠剑》、《包公案》、《彭公案》……这些书虽然具有传奇色彩,但万变不离其宗,终是 “青天大人主持正义”,“圣君贤相德被子民”;“神圣书”的,主要书目:《西游记》、《封神榜》、《济公传》、《平妖传》……虽有神有怪,但终是“魔高一 尺,道高一丈”。总的来说,评书所说的内容,对于“封建道统”实为“大有裨益”,故清廷对于内城茶馆中“说评书”不加禁止。至于《水浒》、《聊斋》,虽人 民性比较强,但亦属“无妨大局”。总之,京旗营区的茶馆“说书”,都统衙门、步军统领衙门还是认为“可也”的。

书 茶馆上午“不开书”,茶客们大多是遛弯、遛鸟毕、早点毕后,到茶馆来喝上一壶小叶双熏,即净口又开胃,然后开始侃大山。时至中午,这批茶客回家迸午餐,饭 后一觉醒来已是近下午三点,又陆续回到茶馆,开始听评书。茶馆的规矩是“开书不卖清茶”,也就是说“除了茶钱还要交书钱”。晚六七点钟散书,茶客们回家用 膳。

晚 上开书的时间约七八点钟,这时已“掌灯”,故称晚场书为“灯晚”。来听“灯晚”的茶客大多属于“白天有营生”的“忙人”,因为旗门大爷也免不了要“应 差”、“当值”,“占着身子抽不出空儿”,只好晚饭后出来“松松心”。一些“市面上的忙人(商人)”、“官面上的忙人(书吏、衙役)”,忙了一天后往往也 到茶馆来喝上一壶酽茶,听一场“灯晚”解解乏。

标准的八旗闲人一般不到茶馆来听“灯晚”。因为闲中透闲的闲人更懂得养生之道,生活颇有规律,起床时间很早,绝不会耽误了“早课”,所谓的早课有“练功的”,“遛鸟的”,“遛弯的”。

清 末时“禁令”松动,内城的茶馆除了说评书外,也兴起了大鼓书、相声、单弦、双簧等曲艺演出,但仍以评书为主。因为“说评书”一人即可,演出费用最低。对茶 客来说是“廉价享受”。评书的书目均是大部头,评书艺人最讲究“扣”,说到高峰时戛然而止,“请听下回分解”。于是茶客也就被扣住了,明天准时到茶馆来 “静候开书”。由于评书能扣住茶客.所以一些大茶馆午后也在大棚下“开书”。

老北京最著名的书茶馆是地安门外义溜胡同的同和轩(后改名为广庆宣)和东华门外的东悦轩。这两处茶馆的格局不但气派,而且茶客和“说书先生”的档次均比较高,“台上台下尽长衫”。“台上说的不对,台下能挑眼”。不是“久战书场”的老将是不敢到东悦轩、同和轩来领风骚的。

老 北京的近郊还有许多野茶馆,“野”就是“回归自然”。囿于九门红尘之中,不论得意还是失意,均会产生对“清”、“绿”的追求。得意之时有烦纷,失意之时有 烦恼,都需要“换境”,以达到心随境迁,心随境怡。西直门外高粱河的临河情趣,安定门外六铺炕的田园风光,东直门外葡萄园的夏日风情,朝阳门外麦子店的水 滨垂钓……均给茶馆注入了“野”的内涵。“茶”与“野”的拥抱,得之心,表之情,溢于韵。野茶馆在老北京的茶馆文化中.实为一朵别致的奇葩。

茶 文化与棋文化本有难解难分之缘,茶中蕴含了回归大自然的真趣;棋中奥存着包容宇宙的玄机,对得意之士是一种拓思,对失意之士是一种解脱,对不得意也不失意 之人士是一种寄托。老北京城区之中有许多棋茶馆,“一杯清茗伴棋局”,使茶客棋客合二为一。高档的棋茶馆,大多在什刹三海之滨,室内陈设古朴,桌椅均是竹 藤结构,不但造型典雅,而且十分舒适。凭几临窗,湖光水韵,蓝天白云,岚山晴霭,尽收眼底。俯案观棋,“浩然之气发于对弈之阵;宏毅之志兴于方寸之局”; “棋胆不让千军万马,棋心可塞天地”。

辛亥革命之后,士大夫阶层迅速平民化,京旗迅速贫困化,为其服务的棋茶馆也就迅速低拙化。上个世纪20年代以后,老北京的棋茶馆纷纷沦为没落士大夫和城市贫民的“避难馆”。苦茶还没有喝完,但残局已定。

综上所述,进入20世纪之后,老北京的茶馆迅速衰落了。从总体上来讲,是中国政治、经济大环境所决定的;具体而言,进入现代化以后,人们的生活节奏加快,使茶客“既难常,又难长”。现代的休闲娱乐,也就使传统的茶馆难统风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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