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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名与念佛
印顺导师
称名与念佛,中国的净土学者,是把他合而为一的。但在经中,念佛是念佛,称名是称名,本来是各别的。论到佛法,本是一味的,依释尊的教化为根本。因适应众生的机宜,小心小行的是小乘,大心大行的是大乘。虽法门有大小差别,而佛法要义,还是根源于一味的佛法而来。念佛与称名,也是如此。
念佛是禅观,是念佛三昧,这是大小乘所共的。『智度论』
(七)说:「念佛三昧,有二种:一者声闻法中,于一佛身,心眼见满十方。二者菩萨道,于无量佛土中,念三世十方佛」。大乘小乘的根本差别,还是有十方佛与无十方佛的不同。密宗的修天色身,也是念佛三昧。不过他们所修的本尊,已从佛而转为菩萨,从菩萨而转为夜叉、罗剎的忿怒身,所以不说观佛而称为修天了。于三昧中见佛,佛为他灌顶、说法,这在大乘与小乘;显教与密教,也都是一样的。罗什所译的『禅秘要法经』(中)第十八观,『坐禅三昧经』(上)治等分法,这都是声闻念佛三昧。(下)专念十方佛生身法身,为大乘念佛三昧。又如『思惟略要法』中,所说「得观像定」,「生身观法」,「法身观法」,是共声闻的。次说「十方诸佛观法」,「观无量寿佛法」,即是大乘的念佛三昧。还有宋昙摩密多译的『五门禅经要用法』,也说有大小乘的念佛三昧。如要知念佛三昧的修行次第,可检读这几部禅经。『般舟三昧经』,也有次第可依。十六『观经』的依落日为曼荼罗,生起极乐世界的依正庄严,都是修行念佛三昧的过程。这都要专修定慧,才能成就。
一般的持名念佛,经论作「称名」。称名,本不是佛教修行的方法,是佛弟子日常生活中的宗教仪式。如佛弟子归依三宝,归依礼敬时,就称说「南无佛」、「南无法」、「南无僧」。一分声闻及大乘教,有十方佛,那就应简别而称「南无某某佛」了。佛弟子时时称名,特别是礼佛时。所以称佛名号,与礼敬诸佛、称扬赞叹佛有关,都是诚敬归依于佛的心情,表现于身口的行为。
念佛,『阿含经』中本来就有了。如念佛、念法、念僧的三随念;或加念施、念天、念戒,名六念法门(『观无量寿佛经』,还提到六念),这是系心思惟的念。据经律中说:佛弟子在病苦时,或于旷野孤独无伴时,或亲爱离别时,或遭受恐怖威胁时(如『佛法概论』所引)。在这种情形下,佛即开念佛(念法念僧)法门。佛有无量功德,相好庄严,大慈大悲,于念佛时,即会觉得有伟大的力量来覆护他;病苦、恐怖、忧虑等痛苦,即能因而消除。观光明圆满自在庄严的佛,在人忧悲苦恼时,确是能得到安慰的。这虽为共一般宗教的,但佛法是合乎人情的,也应有此法门。
人在这样的情形下念佛,极自然的会同时称呼佛名。世间上也有这种现象,如人遇到患难恐怖而无法可想时,就会想到父母;同时会呼爷唤娘。世间,唯有爷娘是最关心与爱护自己的,想到父母,唤起爷娘,精神似就有了寄托,苦痛也多少减少了。又如俗说「人急呼天」,也是这种意义。所以在人们恐怖危险关头,即会奉行佛说的念佛法门;同时也会口称「南无佛」。这样、称名与念佛的方法,在佛教的发展中,极自然的融合为一了。人在危难中称名念佛而得救的传说,在印度是极普遍的。现略说一二:
一、『撰集百缘经』
(九)有「海生商主缘」。海生在大海中,遇到狂风大浪,飘堕罗剎鬼国,因称念南无佛而得解免。
二、『贤愚因缘经』有「尸利苾提缘」
(四);「富那奇缘」
(六),都说到入海遇摩竭大鱼的灾难,一时无所归依,因称念南无佛而得解免。
三、『马鸣大庄严经论』(一0)有「称南无佛得罗汉缘」。有人来出家,舍利弗等以为他没有善根,不肯度他。佛度了他,不久即得阿罗汉。佛因此说:他在过去生中,遭遇老虎的危险时,口称南无佛,种下了解脱善根。『法华经』说:「一称南无佛,皆共成佛道」,也是这同一的思想。称念佛名,不但免苦难,而且种善根。这在大乘教中,称名念佛,即得除多劫恶业,而为生净土的因缘了。这些故事,不但大乘有,小乘也有。所以称念佛名,是佛教内极普遍的宗教行为。
口称南无佛,是表示归依礼敬的诚意,而求佛加持的,姑举净土二经为证:
一、『阿粊佛国经』的唐译──「不动佛国会」(『大宝积经』十八)说:听法!B的大众,听了阿粊佛国的清净庄严,即面「向彼如来,合掌顶礼而三唱言:南无!B不动如来」。由于佛的愿力,即「遥见彼妙喜世界(阿粊佛土)不动如来及声闻
!B众」。
二、支译本的『无量寿佛经』,说听了极乐国土的如何庄严,弥勒菩萨要见极乐世界,佛就教他,「当向日所没处,为阿弥陀佛作礼,以头脑着地言:南无阿弥陀三耶三佛檀」。这样、极乐世界当下就分明现前了。这虽不是为了免难,但也含有请佛加持的意思。小乘法但称南无佛,大乘法称念南无某某佛。依传说的因缘,及大乘的经证,可见称念佛名,是佛教界极普遍的。不过,以称名为佛教重要的修行法门,这不特在声闻教中少有;在初期的大乘经中,也还不重要。如『般舟三昧经』一卷本,虽说生极乐世界,「当念我名」。然异译的三卷本;古代失译的『跋陀菩萨经』;唐译的『大集经贤护分』,这些同本异译,都但说『常念佛』。般舟三昧的念佛,是系心正念的观念。『无量寿佛经』,也还是重在专念思惟的。到十六『观经』,说下品恶人,在紧要关头──临命终时,无法教他专念思惟,所以教他称念南无阿弥陀佛。称名而能往生,唯见于『观经』的下品人。即平时作恶,临命终时,别无他法可想,才教他称名;称名实在是不得已的救急救难的方便。口头称名,当然是容易的;但不要忘记,这是无法可想的不得已呀!
龙树『十住毘婆沙论』
(五)说:有难行道、易行道。易行道、也是念佛的。所说的念佛,初依大乘宝月童子所问经,说「应当念十方诸佛,称其名号」。次说称念阿弥陀佛等。又次说念十方诸大菩萨,称其名号。大乘经中,说有六方六佛、七佛、十方十佛等称名法门。以称念佛菩萨名,为学佛者的修行方便,在龙树时代,已极为普遍了。
称念佛名,从上说来,是有两个意思的:
一、有危急苦痛而无法可想时,教他们称念佛名。
二、为无力修学高深法门,特开此方便、开口就会,容易修学。这可举一事为证:晋末所作的『外国记」中说:「安息(即现在的伊朗)国人,不识佛法,居边地,鄙质愚气。时有鹦鹉,其色黄金,青白文饰。……若欲养我,可唱佛名。……王臣叹异曰:此是阿弥陀佛,化作鸟身,引摄边鄙,岂非现生往生。……每斋日修念佛……以其以来,安息国人,少识佛法,往生净土者盖多矣」。不识佛法,而净土法大行,这岂非是通俗法门的证明。所以汉及三国时,从月支、安息、康居──印度西北方而来的译师,所译经典,都传有念佛与称名法门。称名,本来算不得佛法的修行法门;傅到安息等地,由于鄙地无识,不能了解大乘慈悲、般若的实相深法,只好曲被下根,广弘称名的法门了。
从『般舟三昧经』的定心念佛,到『无量寿经』的定心及散心念佛,再转到十六『观经』的定心及散心念佛,甚至临命终时的称名念佛。所被的根机,逐渐普遍,而法门也逐渐低浅,中国人的理解佛法,虽不是安息、康居可比,但受了西域译经传法者的影响,称名念佛的易行道,也就广大的流行起来。从不得已着想,称念佛名,到底知有三宝,也是极为难得的。然从完满的深广的佛法说,就应该不断的向上进步!中国的念佛法门,是初传说庐山十八高贤,结白莲社念佛。但考究起来,也还是重于系心念佛。如慧远即曾于定中见阿弥陀佛,正是『般舟三昧经』的法门。到北魏昙鸾,依世亲『往生净土论』,着重于称名念佛。到唐代,净宗大德光明寺善导,传说念一声佛,放一道光,这是有名的称名念佛的大师。其后,法照、少康,不但称名,而五会念佛,更以音声作佛事。不但摄化净土行者,连小孩也都来参加念佛。称名念佛,从此成为中国唯一的念佛法门了,简直与安息国差不多。宋朝,王公大臣结白莲社,每集数万人念佛;以及近代的净宗大德印光大师,都是以称名念佛为唯一法门的。易行道的称念佛名,约教化的普及说,确是值得赞叹的!但大乘法的深义大行,也就因此而大大的被忽略了!
九 易行道与难行道
称名念佛,是易行道。横超三界,十念往生。这因为,仗弥陀的慈悲愿力,他力易行。净宗大德,大都结论为如此。然考究经论所说的难行道与易行道,却别有一番道理。
弘扬净土的大德居士,都以龙树『十住毘婆沙论』为据,明念佛是易行道。然龙树也还是依『弥勒菩萨所问经』来的,大家却不知道。此经,菩提流志译,编于『大宝积经』的一百十一卷;西晋竺法护已有翻译。经中说:「弥勒菩萨于过去世修菩萨行,常乐摄取佛国,庄严佛国。我(释尊)于往昔修菩萨行,常乐摄取众生,庄严众生」。这可见,释迦以下度众生为行,弥勒以摄取净土为行。这即是难行道与易行道的差别。所以说:「弥勒菩萨往昔修菩萨道时,不能(难行能行,难忍能忍的)施舍手足头目,但以善巧方便安乐之道,积集无上正等菩提」。所说善巧方便安乐道,即弥勒菩萨,「昼夜各三,正衣束体,下膝着地,向于十方说此偈言:我悔一切过,劝助众道德,归命礼诸佛,令得无上慧」(晋译)。『宝积经』广说,即礼敬诸佛、忏悔、发愿、随喜、请佛说法、请佛住世、随顺佛菩萨学,与普贤十大愿王颂略同。这是易行道,易行的意义,即安乐行,以摄取净佛国土为主。而释迦佛所修的是难行道,所以说:「我昔求道,受苦无量,乃能积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经中即举释迦往昔生中,月光王抉眼本生,以明悲心救度众生苦痛的事证,这是难行道。难行的意义,即难行能行、难忍能忍的苦行。因此,释迦发心,愿「于五浊恶世,贪瞋垢重诸恶众生,不孝父母,不敬师长,乃至眷属不相和睦」时成佛;而弥勒发心,「若有众生薄淫怒痴,成就十善」的净国土,才成正觉。虽然大乘法是相通的,佛菩萨愿行是平等的;但大乘的初学者,确是不妨以种种门入佛道(如『智论』「往生品」说),而有此二大流的。如龙树『智度论』说:「菩萨有二种:一者有慈悲心,多为众生;二者多集诸佛功德。乐多集诸佛功德者,至一乘清净无量佛世界」。这可见,弥勒所代表的净土法门,即多集诸佛功德的善巧方便行。菩萨初学佛道,可以有偏重一门的,一以成就众生为先,一以庄严佛土为先。理解得佛法真义,这不过是菩萨行初修时的偏重,所以有智增上,悲增上;或随信行,随法行等。而圆满究竟菩提、庄严佛国与救度众生,是不能有所欠缺的。这样,学佛最初下手,有此二方便:或从念佛、礼佛等下手;或从布施、持戒、忍辱等下手。后是难行道,为大悲利益众生的苦行;前是易行道,为善巧方便的安乐行。其实这是众生根机的差别,在修学的过程中,是可以统一的。
易行道,即多集佛功德的净土行。依『弥勒菩萨所问经』说,即与普贤十大行愿相同。但经论中,不一定为十事。最重要的,是忏悔、随喜、劝请。
一、竺法护译的『佛说文殊悔过经』说:
一、悔罪,二、发心,三、劝助。劝助中有随顺佛学、劝请说法、劝请住世、供养。行此等法,以忏悔为主。罗什译的『思惟要略法』也说:「若宿罪因缘,(念佛)不见诸佛者,当一日一夜,六时忏、随喜、劝请,渐自得见」。天台家因此而立五悔法。
二、聂道真译的『曼陀跋陀罗菩萨经』说:
一、忏悔;
二、忍,即赞许(称赞如来);
三、礼拜;
四、愿乐,即随喜;
五、劝请(说法、住世);
六、持施,即回向。此上──『文殊经』与『普贤经』所说,大致与「行愿品」同。
三、唐那提译的『离垢慧菩萨所问礼佛法经』说:
一、礼拜,二、忏悔,三、劝请,四、回向,五、发愿,这是以礼佛为主的。龙树论中也多明此行,如『十住毘婆沙论』说:念佛(含得礼佛)、忏悔、劝请(说法、住世)、随喜、回向。印度修大乘菩萨行者,常常行此方便行的。『智论』
(七)说:「菩萨法,昼三时,夜三时,常行三事;即忏悔、随喜、劝请说法及住世」。又说:「菩萨礼佛三品:一者悔过品,二者随喜回向品,三者劝请诸佛品」(六一)。这都是在礼佛时行的,内容等于中国的(八十八佛等)忏悔文;简略的,即观文的十愿。觉贤所译的『文殊师利发愿经』;即四十华严「普贤行愿品」的行愿颂。这大乘法门,与文殊及普贤,特有关系。龙树菩萨发愿颂,略同。这可见方便善巧易行道──乐集诸佛功德的净土行,本不限于十事,十事是随顺『华严经』的体裁而行。行愿品的礼敬诸佛,称赞如来,广修供养(佛),即与念佛(观想或称名)相等。此为特殊的宗教行仪,因为这是修集佛功德的方便,忏悔的方便。印度菩萨法,一日六时行道,次数多而时间短。中国早晚课诵,意义相同,但次数少而时间长,每使人引起倦退心,实不如次数多而时间短为妙。中国集众共修,所以不得不次数少而时间长,不免失去了易行道的妙用。易行道(不但是念佛),确与净土有关。如以为修此即可成佛,那就执文害义,不能通达佛法意趣了!
这可依龙树论而得到正当的见地;一般所说的易行道,也就是根据龙树论的。龙树『十住毘婆沙论』,说到菩萨要积集福德智慧资粮,要有怎样的功德法,才能得阿惟越致──不退转。或者感觉到菩萨道难行,所以问:「阿惟越致地者,行诸难行,久乃可得,或随声闻辟支佛地……若诸佛所说有易行道,疾得至阿惟越致地方便者,愿为说之」。这是请问易行道的方法。龙树说:「如汝所说,是懧弱怯劣,无有大心,非是大人志干之言也」。简单的说,如有这样心境,根本没有菩萨的风格。龙树对于易行道的仰求者──怯弱下劣者,真是给他当头一棒。然而,佛菩萨慈悲为本,为了摄引这样的众生修菩萨行,所以也为说易行道。所以接着说:「汝若必欲闻此方便,今当说之。佛法有无量门,如世间道,有难有易,陆道步行则苦(难行),水道乘船则乐(易行)。菩萨道亦如是,或有勤行精进(难行道),或有以信方便易行」。难行即苦行,易行即乐行,论意极为分明;与成佛的迟速无关。说到易行道,就是「念十方诸佛,称其名号」,「更有阿弥陀等诸佛,亦应恭敬礼拜称其名号。」「忆念礼拜,以偈称赞」。易行道的仰求者,以为一心念佛,万事皆办,所以龙树又告诉他:「求阿惟越致地者,非但忆念、称名、礼敬而已,复应于诸佛所,忏悔、劝请、随喜、回向」。这可见易行道不单是念佛,即行愿品的十大行愿等。能这样的修行易行道,即「福力增长,心地调柔……,信诸佛菩萨甚深清净、第一功德已,愍伤众生」;接着即说六波罗蜜。这可见:念佛、忏悔、劝请,实为增长福力,调柔自心的方便;因此、才能于佛法的甚深第一义生信解心;于苦痛众生生悲愍心,进修六度万行的菩萨行。这样,易行道,虽说发愿而生净土,于净土修行;而也就是难行道的前方便。经论一致的说:念佛能忏除业障,积集福德,为除障修福的妙方便;但不以此为究竟。而从来的中国净土行者,「一人传虚,万人传实」,以为龙树说易行道;念佛一门,无事不办,这未免辜负龙树菩萨的慈悲了!
礼佛、念佛、赞佛、随喜、回向、劝请,特别是口头称名,这比起舍身舍心去为人为法,忍苦忍难的菩萨行,当然是容易得多,这是易行道的本义。通常以为由于弥陀的慈悲愿力,所以能念佛往生,横出三界,名易行道,这并非经论本意。修此等易行道,生净土中,容易修行,没有障碍,这确是经论所说的。但易行道却是难于成佛,难行道反而容易成佛。这如『宝积经』「弥勒菩萨所问会」中说:释迦过去所行的是难行苦行道,弥勒所行的是易行乐行道。弥勒发心,比释迦早四十劫;「久已证得无生法忍」──得不退转。结果、释迦比弥勒先成佛,弥勒还待当来下生成佛。不是易行道难成佛,难行道易成佛的铁证吗?
弥勒修易行道,所以迟成佛。释迦修难行道,所以先成佛。然据传说:释迦七日七夜说偈赞佛,超九劫成佛。说偈赞佛,是易行道,这不是易行道速成佛吗?这是一般所容易怀疑的,应略为解说。易行道与难行道,本不过从初下手说。初学者有此二类分别;到成佛,摄取众生与摄取佛土的功德,都是要圆满的。但这不能证明易行道易成,反而是难行道易成的事证。据传说,当时「释迦菩萨… …心未纯淑,而诸弟子心皆纯淑;又弥勒菩萨心已纯淑,而弟子未纯淑」。这因为:「释迦菩萨,饶益众生心多,自为身少故;弥勒菩萨多为己身,少为众生故」(『智度论』四)。这显然是说:释迦行难行道,多化众生。弟子心已纯淑,即释迦的利他功德圆满;但自利功德还不足。弥勒菩萨多修净土行,久证无生忍,自心已纯淑了。而一向少为众生,少修难行大行,弟子的心未纯淑,即弥勒的利他功德没有圆满。所以、释迦的精进赞佛而速成,恰好是先修难行道易成佛的证明。这如画龙与点睛,都是不可缺的;如摄取众生与庄严净土,是成佛所一定要圆满的。释迦修难行道,如先画龙身。等到龙身画成,精进赞佛如点睛,一点即成龙了。弥勒从易行道入手;如先点龙睛。睛虽一点就成,而龙身却不能仓卒画好,如利他功德的不能速成。这样、释迦的超九劫而先成佛,实由于久修难行道,「饶益众生心多」。其实、这都为初学者作方便说,学菩萨法而成佛,一切功德都是要圆满修集的。易行道难成,难行道易成,这确是古圣经论的正说。
众生在秽土修行,虽容易退失;生净土中,环境好,不再退转。但论修行的速率,秽土修行,比在净土修行快得多。如『大阿弥陀经』(下)说:「世尊!……(在此娑婆浊世),为德立善,慈心正意,斋戒清净,如是一昼一夜,胜于阿弥陀佛剎百岁」。『维摩经』也说:「此土菩萨,于诸众生大悲坚固,诚如所言。然其一世饶益众生,多于彼国(净土)百千劫行。所以者何?此娑婆界有十事善法,诸余净土之所无有」。十事,即六波罗蜜等。净土是七宝所成的,衣食等一切无问题,即无布施功德。秽土人恶,要修忍辱,净土都是诸上善人,即不需修忍辱行。此土有杀盗淫妄诸事,所以要持戒,净土女人都没有,或男女不相占有,即没有淫戒可持。生活所需,一切圆满,即没有偷盗可戒。这种种功德,生到净土中,都难于进修。这等于太平盛世,「英雄无用武之地」,无从表显他的才能、与救国救人的大功绩。秽土是难行的,然因为难行,所以是伟大的。释迦牟尼佛秽土修行成佛,为十方诸佛之所称赞。如『阿弥陀经』中说:「彼诸佛等,亦称赞我不可思议功德,而作是言:释迦牟尼佛,能为甚难希有之事,能于娑婆国土五浊恶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除盖障菩萨所问经』
(二)、及『宝云经』、『宝雨经』、『胜天王般若经』等,都说到秽土修行,比净土高超得多。龙树『智度论』
(十)说得最为明切:「娑婆世界中,乐因缘少,有三恶道老病死,……心生大厌,以是故智慧根利。彼(净土)间菩萨,七宝世界,种种宝树,心念饮食,应意即得。如是生厌心(不满现实)难,是故智慧不能大利。譬如利刀,着好饮食中,刀便生垢。……若以石磨之,垢除刀利。是菩萨亦如是,生杂(秽)世界中,利根难近。如人少小勤苦,多有所能」。秽土是苦痛的,然发心行菩萨道,却是最殊胜的,这无怪释尊发心迟而成佛早。易行道容易得不退转,但一生净土,即进度迟缓。秽土修行难得不退,如打破难关,就可一往直前而成佛了。易行与难行,秽土与净土,实各有长处。上来,一从经论证明,一从事实证明。理解了经论的意趣,才得佛法的妙用。易行道与难行道,都是希有方便。「菩提所缘,缘苦众生」。为众生苦,为正法衰,而发菩提心,为大乘法的正常道。善巧方便安乐道,也是微妙法门,依此而行,可积集功德,忏除业障,立定信心,稳当修行,不会堕落!虽然、佛法住世,还得有为法为人而献身命、精进苦行的才得!
依上来的论究,可得这样的结论。净土,应以阿弥陀极乐净土为圆满,以弥勒的人间净土为切要。以阿粊佛土的住慈悲心,住如法性为根本因;以阿弥陀佛
!B土的行愿庄严为究极果。在修持净土的法门中,首先要着重净土正因。要知道,难行道,实在是易成道。如自己觉得,心性怯弱,业障深重,可兼修方便善巧的安乐道──易行道:时时念佛,多多忏悔。如机教相投,想专修阿弥陀佛的净土行,可依传说为阿弥陀化身──永明延寿大师的万善同归。多集善根,多修净业,这才是千稳万当的!末了,善巧方便乐行道的净土行者,必须记着经论的圣训:「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缘得生彼国」(『阿弥陀经』)「欲得阿鞞跋致(不退转)地者,非但称名忆念礼拜而已」(『十住毘婆沙论』)。这样,才能得乐行道的妙用,不致辜负了佛菩萨的慈悲!(续明‧演培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