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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与说“不”
泜水草堂堂主 文/图
人的一生中，总会不可避免、不止一次地说“是”或“不”。
说是与说不，是一种抉择，是一种态度，是一种责任，也是一门艺术。
说是与说不，运用和处置得好，交相辉映，相得益彰；运用和处置不当，会留下遗憾乃至后患。
说“是”，是一种肯定。对待公平正义，或面对紧急关头，及时、坚定地说“是”，体现的是品格，折射的是素质。而不问青红，不讲原则，脱口说是，一味说是，轻则丧失立场，逢迎取巧，重则助纣为虐，自寻烦恼。
说“不”，是一种否定。对待一些人或事，及时而坚定地说不，其背后折射的往往是冷静、睿智、责任和勇气。当闭上眼睛的时候，我们往往能把现实看得更清楚。在开口说不的时候，我们往往能更贴近本质和真理。无端地说不，随意地说不，也会成为一些人推诿责任的托词，不作为的借口。
说是与说不，很有学问，该说是时不说是，该说不时不说不，都会贻误时机，徒留遗憾。何时说是何时说不，也有技巧，需要把握时机和节奏，过早地说是或过早地说不，可能会产生相反的效果。
在生活中，说“是”往往比说“不”更容易。但说“是”也往往带来比说“不”更大的无奈、烦恼和悔恨。在太平盛世，又面对日益庸俗化、功利化、复杂化、繁琐化的人情事故，尽管说不要比说是付出更大代价，但会说不、敢说不、善说不，更重要，更珍贵，也更值得敬佩。
要善于说是，更要敢于说不。面对选择，开口前最聪明也最佳的方法是停顿片刻，略加思考，甚至知会友好，晓以利弊，你的选择就会更准确、更科学。
此乃余40年来最深刻的人生感悟之一。
感于斯文，相勖勉旃。
备忘：
上面这篇文字写于2007年3月6日，还发表于两个月后的《杂文月刊》。这篇文字，是有感而发，而且是深受刺激的产物。
那是3月初的一天中午，一个同事找我借车，说他一个朋友去定州。我出于对这位老兄的敬重，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事后才知道，这位同事自己有车没借。半个小时后，他的朋友来取车钥匙，通过几句简单的交谈，就感到这个年轻人有点不靠谱，就有点犹豫。但鬼使神差，还是把车借给了这个年轻人。下午五点，我打电话，想问何时回来。竟然无人接听。再打，还是不接。一种不祥之兆袭上心头。我立刻电话找同事，让他找。同事打对方也不接，同事只好找了对方的父亲，父亲才与儿子取得了联系，得知今天不回来了。我一听，开始感到不安，就再次跟年轻人打电话。这次通了，他只是说明天一早就回去。我说不行，必须回来，还谎称江苏来了客人，明天一早就要用车。年轻人不予理睬，索性挂了电话，不再接听。无奈，就等明天吧，一夜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我就打去电话，对方说快到了，半个小时下高速。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到了单位，跟对门的同事说起年轻人借车的事，这个同事一听，十分着急，说你竟敢把车借给他。原来这个同事熟悉年轻人，经常在一起打球。同事说，他能平平安安地回来，不给你惹事，你就该烧高香了。我还庆幸地说他下高速了，马上到。话音未落，年轻人的电话响了。
年轻人不慌不忙地说，我在哪哪哪，你来一趟吧，追尾了。我一听脑袋嗡地一下就炸了。赶紧让司机打车过去。半个小时后，司机打电话回来，说车一进市就追尾了，但这不是第一个事故，之前已发生两次了。我的天啊！我赶紧问，年轻人呢，有事吗？司机说，年轻人没事，去附近的网吧里了，同行的还有一个女孩，吓的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早溜之乎也了。我直接与年轻人的父亲通了电话，指责了一番。年轻人的父亲根本不领我的情，反过来指责我为什么借车给他的儿子。我让他去处理事故，去找他的儿子。他倒是去了，先到了事故现场，又去了附近的网吧，儿子见到父亲的第一句话竟是“快点拿钱来，给我交网费”。后经追问，才知道这的确是第三次事故，前一天下午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两次，第一次是挂上了路侧的护栏，把车的左侧划了一条划痕，第二次是与前方一辆运输车追尾，幸亏刹车及时，不然就钻进大车底下了。
这就是当时的车之惨状，右侧的倒车镜不翼而飞了，车的前脸被运输车压出了两处深深的坑，左侧车灯破碎，车的左侧一道长长的划痕。
我极为震惊，极为气愤。质问年轻人，你究竟干什么去了？去哪里了？怎么开车的？年轻人不仅不正面回答，竟然说“不就是修车吗，我给你修”。质问借车的同事，问他为什么自己有车不接，反而借我的，他无语。见我真动了肝火，对面的同事安慰我说，你不了解那个年轻人，他没有撞死两人或把自己撞死就不错了。我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事后，我思考了很久很多，满腔愤怒和苦衷无处诉说，没对朋友们说，没对同学们说，更不敢跟要求严格的老婆说。无处倾诉，倒是小事。苦闷了好几天，终于写出了这篇文字，聊以检讨自己、安慰自己、启示他人。但几个问题，直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一是同事为什么自己有车不接而借我们的？出于怎样的心理？二是年轻人究竟去了哪里？三是前两次事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四的年轻人的父亲究竟怎样看待这件事？五是同行的女孩子跟这个不靠谱的年轻人飙车历险是怎样的感受？六是年轻人的父亲是怎样教育孩子的？
从这件事后，我真的很庆幸这小子没有撞着人也没撞坏自己，不然我这个车主的麻烦大了。再就是，我再也没有向别人借过车，发誓永远也不会了。
2011年1月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