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入儒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出道入释”。
出道入儒,乾坤如初
-----也谈我的教育人生
怀化市河西学校
刘琴
斗室内曾悬挂一副自撰联“出道入儒,托乾荫坤”,这既是我的人生感悟,也是我的人生态度,也就是不管顺境逆境,我将始终以儒家的积极用世和道家的超然物外看庭前花开天边云卷。回首十七年的教育教学,无论是擦干眼泪上讲台的伤心还是千人大会做典型发言的开心,我都能心如磐石,安然泰然。这既是年少沧桑的偶然也是文学浸淫的必然。儒道并用的人生理念已融入我的血液,化作我的灵魂,指导我的生活。奉领导之命,斗胆抒怀。
一、秋月春风,曾经沧海。
我九二年参加工作,即担任怀化市七中(现中方县一中)高三一个差班班主任,初出茅庐,我意气风发,立志要像孟子那样“得天下英才而教之”,我甚至在教室里悬挂杨昌济先生的名联“强避桃源作太古,欲栽大木拄长天”,可现实是我必须经常到理发店去抓回那些逃学的男生,真诚所至,一年后高三毕业会考,当时最差班的一次性合格率98%!舒校长笑了,任命我为年级组长,受宠若惊之余,我更以君子死知己的心态狂热工作,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因为备课充分,因为年轻活力,我的课堂达到了如鱼得水的境界,学生每天渴望我的语文课,我则以等待约会的甜蜜等待上课铃声。课堂上,30个学生的眼睛像30把温柔的剑一起刺向我,刺得我舒服无比,我的身体犹如硕大的聚光镜将30道目光聚集。秋月春风,无限惬意。第二年的高考,我们获得七中高考历史性的突破,我因此获得94年高考突出贡献奖。只可惜,七中课堂的那种境界已经变成了曾经沧海。
二、负重前行,儒道并用。
九五年调入怀化市五中,承蒙领导错爱,担任高二快班班主任,而后连续担任三届高三快班班主任,并连续担任六年的语文教研组长,在98年被评为鹤城区优秀教师。说来惭愧,我并没有按照领导的意图前进。需要买房,小孩出生,生活迫使我外出兼职,我偷偷地在怀化广播电视大学教授了两年的民商法和行政诉讼法,(我是双学历,中文专科,法律自考专科然后本科。)这期间矛盾重重,我不愿辜负领导的厚爱,我必须高效优质地完成学校的有关班主任和教研组长的任务,我得照顾小孩的生活起居,我还在备战国家司法考试,这一切我都可以用超负荷的努力来完成,只是五中生源极差,我生性刚烈,容不得学生乖戾嚣张,而我又深知德高为师身正为范的教师准则,痛苦煎熬中,我曾仰天长啸,这两者如何调和?无数次深夜冥想,无数次拜读经典,无数次叩问先贤,我似乎顿悟,“但求无愧我心,岂能尽如人意?”儒道并用,方能解我于精神之倒悬,于是,自撰一副对联“出道入儒,托乾荫坤”来时刻警醒自己。而后,我俨然脱胎换骨,精神的枷锁打开了,工作更有干劲。学生的幼稚、任性、甚至莽撞,我都能笑脸应对,我不再拿工作中的不如意来自我折磨,当然我更用它来慰藉生活中伤痕累累的我,包括后来的公招经历:2001年,我在鹤城区公开招考法院副院长笔试中获得第一名,但面试中因为我又矮又胖又丑而被判为倒数第一名,哪怕鹤城纪委书记张兴尧和法院院长王平当着我的面说我是入围人选中口才最好者。
三、水乳交融,花开极致。
2002年,我调怀化市一中,恰逢怀化市一中升格为湖南省重点中学。领导钦点我为此次“升重”挂牌的对联撰写人。我兴奋异常,为学校大门撰联:“雪峰含笑,三湘又添名校;舞水欢歌,一中再创辉煌。”为挂牌大会会场撰联“感谢诸多关怀,励精图治酬厚爱,珍惜大好机遇,宵衣旰食创名牌”。在一中七年,我算得上宵衣旰食,真实地践行了陶行知先生的教育信念:“捧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我一直担任班主任和语文学科主任,任教两个高中班的语文,主编校园文学刊物《原野》,负责怀化市一中的《边城晚报》组稿工作。2004年,我任教的年级高考语文成绩超过湖南省人平分,2007年高考,我所教班级本科自然上线36人,是鹤城区、乃至怀化市人数算多的班级。2008年,我顺利晋升中学高级语文教师。在鹤城区表彰大会上,我作为优秀教师代表作典型发言。我四次获得区级优秀班主任,三次获得优秀学科主任。论文获得国家级奖励三次,省级奖励两次,发表散文两篇,发表论文两篇。参与编写的高考复习用书《英才园·名师导学》和《湖湘考典》已经正式出版。曾在《高中生书册阅读资源的开发与利用》课题中担任怀化市一中子课题负责人,2006年起,在中央教科所十一·五重点课题《传统文化与语文教学》中担任怀化市一中子课题组组长。参与湖南高考阅卷四次,被评为优秀阅卷工作者一次。我自认为我与怀化一中已经水乳交融,我的教学生涯也渐入佳境,我甚至认为我会在高中教育的园地花开极致。
四、泰极否来,再续儒道。
2009年6月的湖南省高中学业水平考试,怀化市一中因为一次性合格率未达湖南省示范性(重点)高中标准的70%而被黄牌警告,但我任教的两个高三班语文合格率是100%。2009年8月15日,我们得知鹤城区决定通过考试(8月21日)选聘高中教师,8月22日,“噩耗”传来,我名落孙山。我在家蒙躺了两天,我个人推测,应该是考官不太认识我的“毛氏”书法而猛砍我一刀,我体无完肤却又欲哭无泪。很多教师在这次仓促而又并不规范的考试中中箭落马,大家联合起来,质疑考试的科学性与公平性,并到区、市上访,我内心是支持他们的,用这种草率而又混乱的考试来选聘高中教师,没有顾及教师职业的专业性与特殊性,甚至有点“草菅人命”的感觉。但我没有积极参与,我在自我反省,政府的组织确实有很多值得检讨的地方,但考试的失败至少说明我专业漏洞或缺陷的存在。何况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不是经常教育受委屈的学生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吗?于是豁然开朗。儒道并用就在于处于困境时能用道家的豁达看待人生,“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当年苏轼一贬黄州,再贬惠州,三贬儋州却能随缘自适,不正是得益于“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的乐观旷达吗?于是,在别人因委屈而肝肠寸断、万念俱灰的时候,我已经自我稀释痛苦,拨开了人生迷雾。打包离开一中的时候,在别人怪异的目光中,我确实想到了两句诗:“淮阴市井笑韩信,汉朝公卿忌贾生。”“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当然,救赎灵魂靠的不是阿Q式的自我迷醉,而是庄周式的精神淬炼。午夜梦回,“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湿淋淋的感觉不止一次萦绕心头,但清晨的一缕阳光又让我壮怀激烈: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当我接到李校长的电话时,我似乎走出阴霾,哈哈大笑:“李校长,我乐意河西!”我自我调侃: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我马上四十了,该到河西养老去了。不过,当我走近尘土飞扬、黄沙满天的河西校门时,我心头还是飘过费翔那朵故乡的云。我不胜感慨:我曾经是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回到家中,我不禁喟然长叹:百无一用是书生,十七年的呕心奉献被一张粗糙的试卷彻底否定,我们成了一中乃至鹤城教育的绊脚石!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将我们扫地出门,有人在洋洋自得:能者上,庸者下!我是庸者吗?我锥心自问。一失足成千古恨。我没有恨。我记得一位哲人说过,人生的价值在于当你离开时别人眼泪的多少。一段时间以来,我手机里信息挤爆了,电话那头的哭诉给我莫大的慰藉。学生们提议去政府门前静坐被我制止了。如果那样,我就不只是庸者,我更是坏者。回想当年离开七中时与学生的抱头痛哭,但现在不能了,因为我是庸者!学生的泪水掩盖不了“我是庸者”的事实!我不得不承认:“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州。”当然,河西不是沧州,两位李校长的善解人意,温暖了我荒凉的心,我不能辜负厚爱与期待。于是,而今迈步从头越,我准备再次出发。有一本书叫《人生四十始》,二十年前读的,那时不懂世事的沧桑,只觉得生命优厚,与我无关。如今,不惑之年,加上羸弱之躯,儒道消长,我虽不堪颠簸但我仍然希望再续儒道,踏平坎坷成大道。但愿,乾坤如初,我心依旧。
2009.1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