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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髻》评析
最早接触琦君这位作家的作品,是语文课本里的《春酒》。又香又甜的八宝酒,偷酒喝的小醉猫,和睦的邻里,淡淡的乡愁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当时的语文课本是这样介绍她的,琦君(1917-2006),原名潘希真。当代台湾女作家、散文家。有散文集、小说集及儿童文学作品30余种,代表作有《髻》。年纪小,错将髻认成了簪,出于对首饰的美好向往,我牢牢的记住了这位女作家。直到上高中后,在一本中国短片精选里,我才看到这篇作品,哦,原来不是簪,而是髻。头发有什么好讲的,我怀着失落的心情看《髻》,却以赞赏的眼光读了一遍又一遍。
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我.便痴迷于对母亲如云的长发的玩赏之中。天真无邪的童心一定明了.母亲之所以快乐幸福.引以为自矜的定是那如瀑的“美得跟葡萄仙子一样”的秀发。
每年的七月初七,是乡下妇女的洗头日。“女为悦己者容”,洗过头发的母亲,乌油油的柔发像一匹缎子似的垂在肩头,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心中流泻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与欢乐,媚人的笑容挂在眉眼之间,因为这一天是父亲久客而归的好日子,母亲寂寞的心中一定在急切地盼父亲的归来。父亲张终于来了,不是独自,而是双双,带给我一位姨娘,一个比母亲更美丽更年轻的女人。女儿的眼眸,最能捕捉到母亲情绪上的细微变化。从此,母亲的世界渐渐黯淡下去,“一把小小的黄杨木梳子,再也理不清母亲心中的愁绪了。”
那是一段怎样的日子啊!母亲与姨娘坐在廊沿下,背对背彼此不交一语的梳头情景,深深地触动着我做为女性所特有的、与生俱来的对母亲的同情与怜悯的情怀。母亲最大的哀痛莫过于在父亲眼里心中的失宠。一个女人一旦失去爱人的关注与眷顾,如花的容颜就会渐渐枯萎。每每听到廊尽头传来父亲与姨娘的阵阵笑语声,就更加刺痛了母亲敏感而柔弱的心。“母亲的脸容反而不如以前在乡下忙来忙去那么丰润艳丽了”,母亲就是在这样郁郁寡欢的落寞中垂垂老去。
我长大后,离家在外求学,父母先后去世。定居台湾后,我惟一的亲人便是姨娘。多少年过去了,我望着衣着简朴、脸容哀戚、红颜已逝的姨娘:这就是使母亲抑郁一生的女人。然而母亲早已不恨她了,我的内心深处也产生了一种与她相依为命的情愫。又是多少年过去了.姨娘也已作古.我揽镜自照.早也不年轻了。人生啊.什么是可以留住的?什么又是永恒的?爱恨痴贪.一切都如烟云过眼.渺不可追。文章开篇点题.由回忆母亲年轻时的发髻写起.打开记忆的闸门.一幅幅承载女性人生情感的多彩画卷展示在读者面前。我们分明感受到人生历程中的两种境遇冲撞心扉:爱情与美丽带来的欢悦明朗.衰老与孤独带来的凄凉伤感。两段人生的写照.两种境遇的感观.使人如历其境。
其中髻贯穿全文,透过物件引出与之有关的人物、事情和回忆,从而抒发作者的感情。文章巧妙地选择了发髻这个女子青春美丽的象征物为视角.回忆了母亲与姨娘两个女人以韶华俏丽到年老色衰.终而殁世的人生历程.令人感同身受.读来凄怆悲凉.潸然泪下。在散文一开始琦君明确地引出该样物件,对该物作一介绍,然后再连系上与之有关的人物或事情。《髻》中,文章一开头就说「母亲年轻的时候,一把青丝梳一条又粗又长的辫子,白天盘成了一个螺丝似的尖髻儿,高高地翘起在后脑,晚上就放下来挂在背后」,清楚点出了髻和母亲两个主题,而也对母亲的髻的款式和形式作了一个简单的描述,是由一条长辫子梳成的尖髻,平时翘起,晚上放下,简单朴实,没有花巧。以母亲的髻为主要描写,是想读者把重点放到髻上,没有在开首透露出姨娘的事,让读者以为又是琦君多写的以母爱为主的作品,到在第三段才引出文章的主要内容,是姨娘的出现令母亲终日愁眉不展,而原来对母亲的髻的描绘,是为了在后文用以与姨娘的髻作对比,而髻的好坏也反映了母亲与姨娘在与父亲关系上的胜负。
《髻》一文的结构,作者从年幼时的记忆写起,将几十年的沧沧桑桑凝聚在两个女人的发髻的变迁中,看似随意道来,其实独具匠心,字里行间蕴藉着含蓄之美和深湛的感思。这份感思绵密纤细,没有大悲大痛,却又无孔不入,只是它并不粘执小气,而是环环递进,步步深入,又层层超越,娓娓道来,如絮家常,显现出女性特有的宽厚和同情,不失为一篇清丽的散文佳作。
喜欢这文章那种细腻,喜欢这种感觉,宛如一幅幅画面浮现眼前,很是真实,仿佛身临其境,回味无穷。
平心而论,琦君并不是我最喜爱的作家。但她的文章很有特点,就是淡。她以温馨的回忆为题材.谈自然、谈情感、谈人生.不离亲情人伦之美.强烈地抒发了对故土、亲人、往事的追忆。这篇文章便是如此。
琦君绝少采用直抒胸臆的粗糙手法.而注重突出浓郁的个性色彩.结构上采取闲话家常的方式.笔致细腻柔婉.善于精心筛选出典型的生活细节.擅长捕捉人物心理活动的微妙之处.尤能抓住见出人性深度的心理活动。
最后,便用台湾学者夏志清所说的话作为结尾吧。“琦君的小品散文晶莹清澈、典雅隽永.其风格和李后主、李清照的词属于同一传统。那种婉约清丽、诗意翩跹、凄美幽怨的轨迹清晰可寻。艺术境界上追求自然天成.平淡朴素中见出膏腴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