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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不过的巨流河
历史就像一个巨大的嘲讽,处处照出现世的鄙陋。而巨流河,涤荡着尘世间的一切,净化着我们的心灵。从巨流河奔腾总是飘着歌声的故乡,到三江汇流的大西南,到凄风苦雨的台湾岛,又到大洋彼岸的异国他乡,这里有太多的不易,太多的离别,太多的故事。在齐邦媛先生云淡风轻的笔下,我们发现了惊人的文学之美,与她一起回顾她似水的年华,一切都是显得如此的悲伤,如此的愉悦,如此的独特。
齐邦媛先生,1924年出生于辽宁铁岭,父亲是国民党政界人士齐世英。1947年毕业于国立武汉大学外文系,在校期间师从朱光潜教授等数位大家。1969年出任中兴大学外文系主任,1988年由台湾大学外文系退休,同年被聘为台大荣誉教授。齐邦媛一直致力于文学教育与翻译工作,卓有贡献,在台湾文学界、教育界享有崇高的声望,被称为“永远的齐老师”。在积极将台湾文学推介到西方社会的同时,齐邦媛笔耕不辍,在台湾先后出版了《千年之泪》、《雾渐渐散的时候》、《一生中的一天》、《巨流河》等著作。得益于《巨流河》,齐邦媛2009年获得台湾文化类奖项最高荣誉——“总统文化奖”,这是对一个将毕生精力献给文学事业的老者的最好安慰。
《巨流河》既实录个人命运,又深思国恨家愁。淡笔抒情,怅然悲史,那殉国者的鲜血,流亡者的热泪,回不去的故乡,连同沉潜于少女心中长达七十年的恋慕与柔情,历经岁月的风霜,已从灿烂归于
平实,从时代的主题退隐成了记忆的残片。齐邦媛本着史家的诚恳,作家的生命关怀,以文立心,目击成诗。一个乱离之人的心痛或许渐行渐远,但绵延在巨流河与哑口海之间细小的情爱、无法割舍的挂怀,以及作者对文学安妥心灵之力量的张扬,使得这种绵密、整洁的叙述,成了最近几年海峡两岸世界华人共同珍视的浊世清音。《巨流河》,不是一本小说,却像小说一样精彩;不是一本史书,却像史书一样真实。
这本书写的是一个并未远去的时代,关于两代人从白山黑土间的巨流河到台湾南端哑口海的故事,一段并不遥远的距离却埋藏着巨大的悲伤。同时,这本书也可以说是齐邦媛先生的回忆录,前一大部分写的是作者在战争年代颠沛流离历经磨难的成长求学史,书的后一部分显得专业一些,谈到了自己致力于中西方文化研究,推动着台湾文学走向世界。生于烽火年代的她,孤独地渡过“八年抗战”笼罩下的童年时光,颠沛流离中就读南开中学,武汉大学外文系,受教于朱光潜,吴宓等一代名师,得文学启蒙。来到台湾,从事教育工作。上世纪六十年代,负笈美国的齐邦媛不甘“台湾是文化沙漠”的言辞打击,邀集余光中、李达
三、何欣和吴奚真共同将台湾文学向国际推广,自一九七二年起,她全力推进“让台湾文学发音”计划。齐邦媛教书育人的同时参与多项文学编译计工作,其中费时三年,校稿九次,于一九七六年成功向国际推出选的《中国现代文学选集》堪为研究台湾文学影响最广泛的著作。长年英译台湾作品的她,成功地将吴浊流,郑清文,萧丽红、司马中原,朱天文、王禛和、黄春明,林怀民,张大春
等人推进国际文坛。在那个大陆文学几乎断层的年代,而台湾文学快速发展,很大程度上继承了中国文化的正统,为中国文化的传承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齐邦媛一生挚爱的教育事业,历程三十五载已是“桃李满天下”,陈芳明,陈幸蕙,柯庆明,平路等台湾学者、作家,都是她当年的学生。
即使身体的疲劳如霜雪重压下的枯枝,即使已近油尽灯枯,齐先生由故乡的追忆迤逦而下,一笔一画写到最后一章,她将自己的一生画成一个完整的圆环。天地悠悠,不久她也将化成灰烬,留下这本书,为两代人做个了见证。她坚信:历史可以一笔带过,但是文学不能。所以在那个政治第一的年代里她成了一个踽踽独行者,她一直坚持自己想要的,秉持着理想和人性的光辉。也许,回击时代暴虐和历史无常的最好的方式,就是以文学记述超越政治成败的人与事。
在齐邦媛的青葱岁月里,有一个人不在她身边,关系却如影随形,他就是“四哥”张大飞。他是爱国人士之后,十四岁丧父,背负着国恨家仇,流浪他乡,后来投考空军官校,被选入飞虎队。他觉得好男儿就应该上前线,而不是去抗战大后方的延安。在那个年代里,只有空军可以经常性的胜利,为萎靡的国民注射一剂强心针。他身经百战,战功赫赫,成了那个年代真正的英雄。抗战胜利前夕,他在豫南会战中掩护友机,殉国于信阳上空。张大飞的一生短暂如昙花,在最黑暗的夜里绽放,迅速阖上,落地。齐邦媛曾经写给张大飞:很羡慕
你在天空,觉得离上帝比较近,因为蓝天白云间没有死亡的幽谷……生命在我,复活也在我。
很久没有读到这么真挚的作品了,虽然是一本被三联书店删减了的作品,但是大陆年长的作家写不出来,因为他们没有那种滋生文学的沃土,年轻的文学爱好者写不来,因为他们没有那份厚重的阅历。一部自传史、家族史,更是一部与国家民族命运息息相关的爱国史,她的笔下有着震撼山野的哀痛,有着激起千年之泪的文字,有着可以让你潜心阅读的力量。由于作者的特殊身份,所以我们可以了解很多不为人知的历史,很多大师名家的事迹,同时,齐先生的作品没能完全超脱自己的家族背景,有些观点还是有失偏颇,不够客观。
随着往事追忆,齐邦媛先生在她的书中一页一页成长,终而有了风霜。但她的娓娓叙述却让我们感觉时间流淌,人士升沉,却有一个声音不曾老去,那是一个洁净的声音,一个跨越历史、从千年之泪中淬炼出来的清明而有情的声音,循着声音,我们与齐先生一起回顾她的似水年华:那英挺有大志的父亲,牧草种哭泣的母亲,公而忘私的先生;那唱着《松花江上》的东北流亡子弟,初识文学滋味的南开少女,含泪朗诵雪莱济慈的朱光潜;那盛开铁石芍药的故乡,那波涛滚滚的巨流河,那深邃无尽的哑口海,那暮色山风里回头探望的张大飞,那坐在大连海岸边看着潮起潮落而深知一切将归于永恒平静的老者……目击成诗,遂下千年之泪,全忘忧伤,还不是此时,还不是此地,一切还是如此悲伤,如此愉悦,如此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