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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台唱大戏(单口相声)
在2013年试验中心的晚会上演出相声
——相声是一门语言艺术,讲究说学逗唱。说句实在话,我对相声的艺术性还真没弄明白。这次晚会上来说单口相声,也是赶鸭子上架,不过,也没人赶我,我就自个儿上台了。――我这个段子是我的处女作,从构思到今天有28年的时间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你想啊,央视晚会,我不敢报名吧?不敢,省市级的比赛呢,我也不敢!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试验中心要举办晚会了,还鼓励大家演小品相声,我心里那个美哟,心想:“机会来了!”看到通知,我立马报名,那个心情,就好比在网上订火车票,打开网站,发现,我想买的票,就剩3张了,快了能买上,慢了就没了。报名后,我就不怕了,开始吆喝了:“中心晚会,相声小品,快报名吧!”
张唐分部在赤城县,有位老孙,孙工。他说:你懂不懂相声啊就敢上台说相声?
我说,懂不懂有啥关系呀?你说,新娘子过门后几个懂生孩子的?还不照样生白胖小子!老孙:你什么都不懂就敢上晚会说相声,佩服!佩服!
我听着这话有些耳熟,想起来了:京剧《沙家浜》里刁德一调戏阿庆嫂,有句唱词“我佩服你沉着机灵有胆量,„„。”我想,老孙这是又要调戏我了,说我脸皮厚呗。我得防着点儿。
就听老孙问我:你登过台?
我说:是啊?
孙:你唱过大戏?
――是啊!
学老孙(山东方言):――我还真没看出来!明白了!我说以前赤城这个地方还能看到牛,自打你来了之后,一头牛也看不到了。
――我平时反应很慢的,可这次,我反应很快,一句话就把老孙的嘴给堵住了。“是呀!我来赤城后就没见到过牛,连县城的饭馆也是驴肉馆一个挨一个的,牛肉馆没有。不过,我也明白了:我来张唐分部之前,牛就让你老孙全给吹死了!”
――各位在座的朋友,咱们相处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大家看我像那种吹牛的人吗?大家说,“像”还是“不像?”
――啊?像?哎呀呀!我这相声还没说,先落了个吹牛的名声,不行,相声我先放一放,我得为自己正名。我先和大家一起探讨一下中国现代史,当中的一个名词,叫“革命样板戏”。――1965年到1967年,咱们国家戏剧界发生了很大变化,有人说是一场灾难!
古装戏被打入冷宫,现代戏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部戏能够上演:咱数一数,有两部是哑剧,用脚尖跳舞的哑剧,哦?那位说了,那不叫什么哑剧,叫芭蕾舞剧!
你当我不知道?那时叫革命芭蕾舞——《白毛女》《红色娘子军》;还有革命现代京剧《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海港》《奇袭白虎团》。
这几部戏当年被称作样板,叫做革命样板戏。全国几亿人就这几部戏,肯定不能满足文化生活的需求。于是国家出台一份文件,“普及样板戏”。
普及样板戏第一步:拍成了电影,两个版本,先是黑白片的,是由“中国新闻纪录制片厂”拍的,后来又拍了彩色的。当年我是看了黑白的又看了彩色的。
普及样板戏第二步:把京剧样板戏以地方戏的形式演出来。化妆或台词一点儿不能改动。那时叫移植革命样板戏。
这样的话,全国各地的观众就都有好戏看了!
普及样板戏第三步:鼓励农村以村子为单位组建剧团,演出样板戏。这个难度有点大。我的老家山东阳谷县算不上戏剧之乡,所以十个村子只有二到三个剧团建起来了。
1971年春节前,我上高一,放寒假。有天我在300多人口的一个叫陆海的小村子里,看了一场大戏--《红灯记》。
演出效果还可以。给我印象最深的有两点。一是李玉和是个女孩演的。身高有1.6米,比起中国京剧院1.87个头的“李玉和” 来,差距太大了,但,她唱得不错,听着就是男声!二是李铁梅,刚好相反,身材扮相很好,可是她嗓子哑了,自己生自己的气:排练得那么辛苦,今天第一场演出,露脸变丢脸了。她把这种情绪带到了戏里去了。结果就变味了呀!本来,一开场有一段是和奶奶的对白:
中国京剧院的演出效果是:
李铁梅:奶奶,今天来的是什么客人哪?(很高兴!)
李奶奶:你表叔!
李铁梅:我怎么那么多表叔呀?(一脸喜庆,给人的感觉:我家表叔多,我骄傲!)但这个小村子里的李铁梅却是一脸哭相,演出来的效果就是:怎么那么烦人的哪!有一个表叔就够烦的了,我家表叔咋就这么多呀?
第二天,我所在的村子里,支书召集几位中学生开会,他说:“咱们村的样板戏《智取威虎山》和陆海村的《红灯记》是同时筹备的,可人家都正式演出了,咱们村还没动静呢!今天请你们这帮秀才过来,就是确定演员。
大家可自告奋勇,想演什么角儿,能演什么角儿,自己报一报,完事我们再合计合计--筛选一下。敲定了,加紧排练,争取在腊月28这天晚上演出第一场。”
大家兴奋了:我有个同班同学叫张小三,他说“我演杨子荣,”支书说,那你给大家唱两段,看看你的实力。
唱过之后,大家反响不错。
我这时有点儿傻眼:我也想报杨子荣这个角色的,主要角色,而且是英雄人物。再说,我的身高演这个人物还比较合适。没办法,张小三报过了,我想,咱就别和他争了。我说,“我演参谋长,(也就是小说《林海雪原》里面的少剑波)!”支书一乐:那你也给大家唱一段,我们看看你的实力!
――好的,大家听好了:望飞雪,漫天舞,巍巍丛山披银装,好一派北国风光。。
反响也可以。但最后分我一个什么角色呢:座山雕。座山雕是反面人物,一化妆,帅哥立马变丑八怪,没人乐意演。不过,没办法,支书说了:“人家样板戏里那个参谋长,1米8几的个头,你呢,算上鞋跟,1米65有木有?”
我说:咱不说了,不说了。座山雕,我来演还不行嘛!?
常言说:唱戏的腿快,一百多里的路,在台上转两圈就到了,咱说相声的嘴快。腊月二八,这天到了,演出开始了。
很快就轮到我这个座山雕出场了。我的唱段不多,有段与杨子荣的对白,当年全国人民都非常熟悉,我这里给大家比划比划:
--座:天王盖地虎
--杨:宝塔镇河妖
--众匪:么哈么哈
--杨:正晌午时说话谁也没有家!
--座:脸红什么?
--杨:精神焕发!
--座:怎么又黄了?
--杨:防冷涂的腊!
我,座山雕一枪打灭一盏油灯。杨子荣接过枪,一枪打灭两盏油灯。众匪徒欢呼了:自己人!座山雕也说:“好,从今儿起,你就是咱威虎山上的老九!”后来,毛主席有句话:“老九不能走。。”就是从这儿来的。
在演这段黑话时我出错了:把“脸红什么”说成了“脸黄什么?”
戏曲舞台上出了错是不能更正呀!你不要说在舞台上,就说那年春晚,董卿报幕时说,“现在由马季的儿子马季表演相声!”她还不如我呢,我错了当时就发现了,她硬没发现,回到后台,收到好友一短信:“这次报错了也没什么,后面的不错就好了!”董卿想了想:我错了吗?马季的儿子不是马„„!哎呀!但直到晚会结束,也没见董卿出来更正。所以,舞台演出这种情况更不能更正。不过,我们这位杨子荣可聪明,反应快,马上就接上了。
我再学一学:
——脸黄什么?(错了,本来是脸红什么?)
——防冷涂的腊!
——怎么又黄了?
——我又涂了一层腊!(这一句剧本里没有,是临场发挥的。后来才知道,这一段演错的而且是一模一样改错的全国的剧团,那家伙,多了去了。)
当时吧,虽然演错了,不少人听出来了,但觉着吧,改得很滑稽,边乐边鼓掌,也有些人没听出来,可是看到那么多人鼓掌,心想,一定是演得好,所以,也跟着鼓掌。
演出结束后,支书很高兴,请演职员吃肉喝酒。我当时没心情,是只吃肉不喝酒。最高兴的人是谁呢?杨子荣!他想,刘树年的错让我给顺下来了,还得到一大片掌声。所以,他――杨子荣,演了那么大一场戏竟然不觉着累,端起酒杯,突然就又唱了起来。《今日痛饮庆功酒》。
这时我发现支书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朝我这边走过来了,我这小心脏扑通扑通的,我知道一定是骂我来了。
来到我跟前,笑喜喜地:“脸红什么?”
我想,不对呀,我没喝酒呀,怎么会脸红呢?又一想,人们说,酒场上不能与喝过量酒的人较真。于是我顺着他说吧:
——哦,我不胜酒力,沾酒脸就红。
——是嘛?!我还以为你“精神焕发”呢?说!为什么把“脸红什么”,演成“脸黄什
么?”成心的吧?!看没让你演男一号,心里有气,给对手出难题?
——不是的,支书!大叔!
——那你说说,为什么?
——我当时紧张了!
——紧张个屁!谁不知道,刚上台时紧张是有的,哦,戏演了大半了又开始紧张了?谁信呀,反正我不相信!没说实话!
——支书,实话实说,其实都是因为你那句话。。
——因为我?哪句话?
――你不是说演出结束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嘛!
――怎么了?不是嘛?肉,今早上杀的,黑毛猪,香不香?
――酒,县酒厂酿的,辣不辣?
——不是,支书,我,我不是那意思!
――不是,是谁的不是,是你的不是,还是我的不是?
这都是《智取威虎山》这出戏里的对白,所以,尽管支书在训我,我一点儿没害怕。――我当时想,演出快结束了,有肉吃了,有酒喝了,就高兴,我快一年没吃上肉了。这一高兴吧,我就有些得意,一得意就忘型,得意忘型的结果,就出错了呗!
——这还是句实话,行,我信你一回。明天晚上,还是这台戏,你还是座山雕,他还是杨子荣。不许你出同样的错,要不然,演出结束后,我们还是大碗吃肉,大块喝酒!你就在一边老老实实地站着!
——罚站?
——汤都不给你喝!你就咽口水去吧!口水也是你自己的!
我当时想,别人的口水我也咽不下呀,只有一个人的例外:我女朋友的。不过,我那时还没女朋友。
支书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猛回头,又来一句:“座山雕,我都能演!”
刚说了,说相声的嘴快:第二天晚上演出开始,又到了“脸红、脸黄”的那一段了,我当时想起支书的几句话还真的紧张了。这一紧张,坏了!又出错了!
——脸黄什么?(瞧瞧,又把“脸红什么”演成“脸黄什么了?”)杨子荣微微一乐,——防冷涂的腊!
杨子荣以为,我会像昨天那样演,很轻松地就对付过去了。但我想,不行啊。如果还是像昨天那样继续说“怎么又黄了?”“我又涂了一层腊”那岂不是出了同样的错了嘛?那样的话,支书岂不是宁可他亲自上台,也不让我演了嘛?我想,不行,这回我一定要改过来,于是脱口说出一句:
——怎么又红了?
这一改不当紧,杨子荣有点儿懵了,意料之外,只见他气得怒目圆睁,两手握拳,看样子想和我拼命:
——我,我。。
我想如果让他一个人在那儿 “我”“我”“我”!观众会觉得我们冷场了。于是,我加了一句词:
——你,你怎么样了?
——杨:我把脸上的腊…..——座:怎么样了呢?
——杨:我把脸上的腊――全擦掉了!
刘:谢谢大家。
注:(红字的一段,是在演出时忘词儿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