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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话是这样谱写的 ——郑林、田玉梅夫妇访谈录
□本刊记者江川 文／图
个人小档案：
田玉梅，女，云南思茅人，佤族，佤名：依傣，湛江财贸学校肄业，助理会计师，性格开朗活泼、兴趣广泛，喜欢打蓝球，唱歌、跳舞，现为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政协委员，就职干徐闻县国土资源局测绘队任会计
郑林，男，广东徐闻人，汉族，广东美术学院毕业，性格沉稳、善于思考，喜欢书法、根雕、摄影，现为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政协委员，就职干徐闻县文化馆任馆长
记者（以下简称“记”）：小田，2005年我曾四次来徐闻采访，每次大家都会向我说上一、二段你们的爱情故事和幸福生活。由于每次采访都是来去匆匆，直到今天才见到你们。
田玉梅（以下简称“田”）：其实我们的爱情故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而且幸福家庭生活大家也都是一样的。
记：这次乘火车来徐闻采访，一路上我也将你们的故事告诉了同事邓丽英和卢风华，她们跟我的疑问一样：你们一个在中国边疆的少数民族地区，一个在中国大陆最南端以打渔为生的渔民地区，当年电信、网络也没有这么发达，你们是怎样认识的？
郑林（以下简称“郑”）：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和玉梅开始通信的时候，她上初一，我上初三，年纪多不大，而且是通信六年后才见了面。记：你们书信来往之前是谁牵的线？
郑：当年我读初中的时候，特别喜欢看《辽宁青年》杂志，也经常给杂志写信。一位编辑向我介绍了社会上正流行的一种叫“环球游戏”的通信交友游戏。这个游戏要求按照名单上的通讯地址，给一个人寄一份礼物。由于好奇，我 1 也没多想，就按照游戏的规则，给名单上的人寄去了一封信。于是就和玉梅联系上了。
记：也就是说你是无意中选中了玉梅？ 郑：这也许老天有意的安排吧。（笑）
田：当时我还感觉很奇怪，我的名字和地址怎么传出去的？而且还是外省的汉族地区。（笑）
记：那我想问一下玉梅，你收到郑林的信后心里是怎么想的？
田：很害怕。我小学和初中都是在少数民族学校上的学。由于家庭条件在当地还可以，所以我六岁就上了学。跟我一个班的同学，大部分都是八、九岁才去读书，所以我在班上年纪最小。当时班里的同学把信转给我，我还不肯收下。这个游戏规则说，当你收到信后一定要给对方回信，否则家人或自己就会遭遇不幸。（笑）因为当时小，什么都不懂，心特别害怕和担心，就给郑林回了信。
记：那你是被迫的？
田：也不是全是。还有一个原因是郑林的地址引起了我很大的好奇心，很想知道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广东到底是啥样的。
记：那么说就是因为“环球游戏”的通信交友游戏，让你们相识了。那么你们通信中都说些什么？
田：我们只是通过书信来了解彼此的环境。郑林告诉我广东是怎样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等等之类的事情，我也会把我们云南和我们民族的事情告诉他，比如风俗、家乡面貌啊等。但从来没有谈过什么感情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但他的才华很吸引我，特别是他读高中时就发表了硬笔书法论文，我特别佩服。记：你们是哪一年交换相片的？
郑：好像是在1981或者是1982年的时候。记：在看到玉梅的相片后，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郑：我对玉梅最感兴趣的地方因为她是少数民族，当时认识一个少数民族的同胞在同学之间也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而且还是被称为野人的“佤族”。（笑）记：看来你是一个比较浪漫的人，从小就具备一些艺术家的气质。
郑：记得有一年云南地区发生了地震，我们全班同学你一块我两块的，一起凑了几十块钱寄给了玉梅。记：也就是你们给玉梅捐款。
田：我当时收到郑林给我寄来的钱以后，没有自己收下，而是告诉了全班同学，并把这几十块钱给了一个家里很贫困的同学，后来她如愿地考上了大学。记：也就是说你们当年书信来往的时候，同学都知道这件事情。
郑：都知道，包括学校和老师都知道。每次信来的时候，我的同学就说：“郑林，你的信又来了。”（笑）实际上当时在读高中的时候，我在学校已小有名气。因为从1987年的时候，我的有关书法论文就在全国几家报刊杂志上发表了。到了高二，我还被邀请到郑州参加了有关书法方面的研讨会。当时珠江电视台还到我就读的学校采访了我。记得当时电视台来采访我的时候，我还不会说普通话。后来电视台的人就把校长拉到旁边做翻译。（笑）记：那么也就是说你是利用参加学术交流的机会到了云南。
郑：是。到了1989年的时候，我又写了一篇书法论文被发表。1990年的时候我就到了贵州去参加研讨会。我从地图上看到，贵州离云南昆明非常近，当时跟玉梅已经通了六年多的信，所以就想到昆明去看看这个朋友。于是我就在贵州给玉梅发了一封电报。记：玉梅收到电报了吗？ 田：收到了。
郑：当时电报上我是这么写的，说想请玉梅到昆明来，我从贵州到昆明去和她见见面。但是真的没想到从玉梅家里到昆明大概还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田：那时应该要四天左右才能到昆明，而且还都是山路。记：所以玉梅收到电报的时候就没有来。郑：是的，她没有来。记：那你怎么办？
郑：当时我到了昆明以后，玉梅打了一封电报来说，家里有事，不能来昆明。我 3 觉得非常遗憾，从广东这么远的地方来看她，但是她却不领情。回到徐闻以后，我又发了一封电报给玉梅，说她不够朋友，朋友之间一点诚意都没有。记：后来呢？
郑：记得玉梅收到我的电报后，也发了一封电报给我说：你什么时候再来云南接我，我就马上去见你。（笑）记：那你第二次是什么时候去的？
郑：第二次去的时候，大概是过三个月后的10月份左右。我趁在广州美院读大学时学校开运动会，给玉梅发了封电报后，就直奔昆明了。
记：也就是说你不参加学校的运动会而跑到昆明去，为的就是和玉梅见面。那么玉梅呢？
田：我接到郑林的电报，悄悄地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一人跑到镇上后，才给父母打电话，告诉他们我要到广东去。当时我爸就在电话里哭了，问我：你是准备嫁到广东还是只想到广东去看看。母亲还算开明，只是说我已经18岁了，今后的路好歹靠自己，不要埋怨妈妈。记：当时你从家乡到昆明，一人敢走路吗？。
田：那时从澜沧到昆明需要两天两夜的时间。幸好我走到哪里都遇到好人。我从家里出来的那天，正好碰上县里的领导也去昆明开会，他们就问我怎么不读书，一个人跑出来干什么？然后又问我是哪里的人？幸好我父亲是教师，母亲是“赤脚医生”，他们都认识。当时我身上也没有一分钱，吃、住一路到昆明，都是他们安排的地方。
记：你和他们吃、住在一起，难道就不怕遇到坏人？
田：在我们佤族地区人们特别的善良。坐班车出来，一路上走走停停，白天开车晚上休息。我都没有考虑到安全的问题，也没有想过会不会遇上什么坏人之类的。当时我看到睡觉的时候有些人还要把钱放在枕头底下压着，非常的小心翼翼，我觉得不思意。不过现在想起来有些后怕，当时的胆子真的好大。记：郑林，难道你不怕人们说你拐骗少女吗？
郑：根本没想过，而且当时她已到十八岁。我虽比她年长四岁，但那时侯人们都 4 特别单纯，我根本就没有什么邪念。（笑）
记：那么玉梅到了昆明见到了郑林后，第一眼看到他是什么感觉？
田：也没有想这么多，就是想跟定他到广东。因为我心里已经决定了，没有什么犹豫的，也没有想过会后悔。见到他其实心里很高兴的。记：也就是一见如故的感觉吧？
田：对，因为之前一直有通信，而且也见过照片了。
郑：是的，但也不是只见她，而是直接去云南接她来广东。记得当时两个人坐在火车上，连手都没有碰一下。（笑）记：是害羞吗？。
郑：是的，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而且当时我考上广州美院以后，想到她在云南没有考上大学，心情一直不好。心想大家通了这么多年的信，她没考上大学我应该帮一把。把她接到广东徐闻来复读，相对的教学条件和环境可能要好一些。
田：我到了徐闻以后，郑林的父亲也非常支持让我复读高三一年。记：据说徐闻中学对你很关照，一切费用全免。
田：是的，学校非常的关心我。班上的同学对我也很好，他们也很好奇我从那么远的地方转学来这里，而且还是从云南少数民族地区转来的。在高考时，郑林的父亲对我说，由于地区文化差异，我现在的成绩如果参加全国统一的高考，不一定能考上，建议我去报成人高考。参加成人高考后，我就到了湛江财贸学校去上学，读了一年后，不幸发生车祸，头上缝了好多针，身体一直不好，休学后就没有再读。记得当时校长、老师和同学们对我特别的好，校长说等我什么时候想读，再回去继续完成学业都行。
记：我明白了。当时郑林在广州美院读书，玉梅在徐闻复读，实际上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郑：是的。等我1991年从美院毕业回来，玉梅又到了湛江去上财校了。记：也就是说结婚之前你们都没有在一起。郑：是的，根本没有机会在一起。记：如果玉梅没有遇到车祸而受伤的话，你们结婚还要更晚一些。郑：对。（笑）
记：那么说当时结婚的原因是爱心多过爱情？
田：是这样的，因为结婚以前我们几乎都没有在一起，结婚以后才开始恋爱和慢慢培养感情。
记：这也说明了你们俩真的很有缘分，是天生的一对。田：其实我们俩并没有夫妻相啊？ 记：但应该有共同点？ 郑/田：任性。（异口同声）记：知道对方的缺点吗？ 田：他很固执。记：妻子的缺点呢？
郑：也是很固执，经常是说一不二。记：那你们的家庭不是经常会闹矛盾吗？ 郑：闹矛盾倒是很少
田：对，也不会经常闹矛盾，因为有默契了，大家都能相互理解。记：在家里是谁听谁的？
田：谁对就听谁的，谁有道理就听谁的。（笑）记：婆媳、邻里之间相处的如何？
田：我公公和婆婆的性格脾气都很好，我们从来就没有红过脸。假如有些小摩擦，也是一会就过去了。
记：玉梅，我还想问一下，当时你家人同意你们的婚姻吗？
田：当时我的爸妈不同意，让我回云南去。可以说一直到现在，我的父母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认识郑林的，为什么会嫁给郑林。包括我的哥哥他们都不知道，只有我的同学知道。（笑）
记：我知道佤族人的性格是热情奔放、开朗好客的的民族。但做为小女子难道没有考虑到后果会怎样？田：完全没有想到后果。当时就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却从来没有想过到了这里以后一定要嫁给郑林，留在这里。（笑）记：你到了广东徐闻以后，是多少年以后才回云南老家的？
田：差不多是三年以后才回去的，那时候外婆已经去世了，但我并不知道。在家时外婆一直都非常的疼我，据家人说外婆临终前还一直揣着我的照片。（拭泪）
记：玉梅，其实你真的很幸运，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子就出来独闯世界，遇到了家乡的好人不说，而且遇到了广东这么优秀的丈夫，而且公公婆婆和家也对你也这么好。可说是老天赐给你的福气。
田：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舍得回去。我曾经给郑林的父母写过信，问他们如果我来到他们家，会不会给他们增加麻烦。因为当时郑林三兄妹还在上学，家里的收入就靠他父亲一个人，生活还是比较紧张的。但是郑林的父亲当时写信告诉我说，没有关系，不管你是来玩还是来上学都可以，他都会支持我的。我来到徐闻后，郑林的父母对我非常的好，包括他的妹妹也一样，我从来都没有想念过家。哥哥写信告诉，每次我打电话回去，我爸爸总是悄悄的流泪，他舍不得宝贝女儿漂泊在异乡。
记：这就让我很奇怪，难道郑林的父母早就看上了这个儿媳妇？
田：这就不知道了，那要问郑林吧。（笑）其实他们全家人除了他父母以外，有的亲戚是反对我们婚姻的，都说要把我送回去，哪怕他们出钱给我当路费都没关系。
郑：玉梅刚来广东徐闻的时候非常的黑，简直跟非洲的黑人没有什么两样，当时亲戚朋友们都叫她“黑妹”。
记：可是现在看玉梅一点也不黑啊，而且满口的雷话，根本看不出是佤族人。田：广东徐闻的水土养人，连我都惊讶怎么不是“黑妹”了。（笑）记：那么你在家排行老几？家人来过徐闻吗？
田：我是家里的老二，上面一个哥哥，两个弟弟。他们非常优秀，都是大学生，就我不是。（笑）而且我的哥哥和两个弟弟也都来过徐闻了，但是爸妈没有 7 来。其实他们也很想来看看亲家，只是之前两位老人没有退休。现在退休了，但是我弟弟却结婚生了孩子，他们又得留在家里帮着带孩子。
郑：玉梅的妈妈也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所以玉梅的舅舅非常多。（笑）玉梅的爸爸也有十一个兄弟姐妹。
田：对，我们家都是男孩子多，我有五个舅舅，也是非常的优秀，其中一个舅舅还是佤族唯一的画家。也就是说在我们佤族地区，我们家的条件应该是比较好的。我的外婆在当地算是一位很开通的老人，她非常支持我们上学。记：你们现在经常回去吗？
田：每年都回去一趟。郑林因工作有时候还一年回去两次。记：你的家人能接受郑林吗？
田：都接受他了。我的舅舅非常喜欢郑林，我的同学也说他好，大家都对他特别好。每次回去，同学来接我们的时候，我同学都说是来接郑林而不是来接我的。我的父母也都很喜欢他。有一次一起回去跟妈妈散步的时候，我妈妈一边聊天一边叹气。我问她为什么叹气。妈妈说：“女儿，你很幸运。我看到这里有很多女孩嫁了以后，包括你的一些同学在内，都不像你这样幸福。他们家庭经常会吵吵闹闹，有的时候还会打老婆，而且经常赌博。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广东生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但是我看到的是，你们俩在一起确实很幸福。
郑：我们每次回去，玉梅的同学都说，看到你们两个就知道很幸福了，因为你们的脸上就已经写满了幸福。他们都很羡慕我们的。（笑）记：现在你们有几个孩子？
田：两个男孩。老大已经13岁了，比较文静，喜欢音乐和电子琴；老二也有10岁了，就是比较调皮好动，但是文章写得还不错，而且想象力也挺丰富，他曾经问我们，假设有一天徐闻下雪了怎么办？
记：也就是说会思考。那么性格上老大像爸爸，老二像妈妈，一动一静。田：好像是这样的。不过我对他们的学习还是挺操心的。目前两个孩子学习都不太自觉，陪在身边就学得好一些。想当年我读书的时候，真的很苦，每次都 8 是摸黑爬起来走路去县城上学，从来没有什么单车之类的交通工具，就是连牛车都没有。每次周末回家背着行李大概要走30－50公里左右的路程，才能走到家。
记：据说你俩现在是徐闻县唯一的一对夫妻政协委员？ 田：是的。之前也有过一对，但是现在已经退休了。
记：玉梅，在徐闻地区乃至整个湛江地区，佤族人应该是很少的。你一个少数民族的女孩子，在广东徐闻生活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感到过孤独？
田：没有。我觉得徐闻人很好。在湛江财校上学也一样，班里的同学对我都很好。在我出了车祸以后，财校的同学一个月都来看我两次。现在我还跟他们保持联系，经常有通电话。
郑：玉梅到徐闻来以后，认识了很多同学和朋友。
田：我觉得广东本省的同学之间好像不太沟通，尤其是男女之间。但是我跟他们就不一样，我和男女同学都很要好。尤其是到了财校以后，因为我喜欢打篮球，喜欢体育运动，所以大家相处的关系都非常好。记：也就是说你跟大家沟通得都很好。田：是的，所以我不觉得孤独。记：那么你对徐闻有些什么印象？
田：我觉得徐闻人和我们少数民族一样，都很热情。只是有些风俗不太一样，但人情都一样，属于那种真善美的人。包括单位里的领导和同事，对我非常友好。
记：搬起手指算，你们从认识到结婚，大概也有二十年左右的时间了。那么你们对对方的评价怎样？
郑：按照我们现在的生活来说，经济上并不富裕，但是心里上我有一种安慰，因为我娶了一个好老婆。这是一种缘分。
田：我嫁给郑林无怨无悔。我的选择是对的，这是老天赐给我的。记：新年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对读者有什么话要说吗？
田：国土的工作很辛苦，希望大家工作顺利、生活幸福。佬来布嘎！（佤语，意 9 为新年幸福、吉祥，身体健康！）
记者的话：短短的两天采访结束了。临行前，郑林、田玉梅夫妇再次告诉我们，他们的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与当今所处的时代、环境早己不同，希望当今的年青人读了他们的故事后，千万不要产生负面影响。亲爱的读者，你们说会吗？
众人访谈：
□本刊记者卢风华 邓丽英
熊景明（徐闻县国土资源局测绘队队长）：
我在1991年就认识了田玉梅，当时她还在徐闻中学念书。1997年到我们测绘队担任会计至今。小田为人勤奋好学，工作后考取了助理会计师，工作认真负责，帐目做到月月结，已经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成为了一名业务能手。生活中，为人实在，随和谦虚，而且夫妻都是县政协委员。黄娇珠（徐闻县国土资源局测绘队出纳）：我是4年前调入与田玉梅一起共事的。因为玉梅的性格活泼，随和开朗，所以我们同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好沟通，工作上配合得也很好，大家相互帮助，相互支持。特别是他们夫妻感情深厚，家庭和睦，让人慕不己。
陈承府（徐闻县国土资源局测绘队队员）：梅姐也是一个能吃苦耐劳的人，在我们测量工作人手不够的时候，也会跟着我们外业队外出作业，协助我们完成测绘任务。梅姐不像佤族人，倒像是我们的一位大姐姐，经常关心照顾我们这帮年轻人，而且雷州话讲得非常地道，比我们当地人讲的多好。周洪（徐闻县国土资源局测绘队队员）：我是跑外业的，刚来测绘队的时候大家说她是佤族人，我怎么看也不像。跟梅姐接触多了以后，发现她是很细心的 人，不仅对我们这些外业测绘队员嘘寒问暖的，而且还把我们每个人的生日记下来，为我们筹办生日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