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沦陷记卷首语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周记本的卷首语”。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八日,即阴历丁丑年冬月
(十一)初六日,日寇陷镇江两月余,留守无敌牌镇江工厂事已告一段落,因于次年戊寅正月初八日偕余妻逃亡江北。抵兴化后,即将沦陷期间目击身受耳闻各情形,写成此记。其有事情发生在余离镇之后者,则系由厂中人员把地方消息,用暗语通讯法随时向我报告。同时厂中常有人往来传消息。亦有将采访新闻或调查故事密写,藏置于衣裳夹里中,随身带去的。作记资料就绪,原稿本先寄重庆拟在彼处付印,但不果行,乃于一九三八年(二十七)年八月在兴化第一次印一千本,九月第二次印一千本,十一月第三次印两千本。除《镇江沦陷记》外,并将《大美晚报》所载美国莫龙纳著《南京屠城记》之译文附刊于后,以广宣传。
在《沦陷记》首页,印有如左字句:
“此小册系由作者付印,并非书坊出版,敬谨送阅,不取代价,并贴邮票寄出。唯一愿望,在将个人经历,忠实报道于社会,以求增强抗战意识,激发敌忾同仇。诸君自己看过,请再转送别人,递次传观,以期普及,而广宣传。切弗随手抛弃,以惜抗战时之物力。区区微意,尚希垂鉴是幸。”
在末页印有如左字句:
“吾国春秋大义,有九世复仇之古训,又曰:‘为国复仇,虽百世可也。’”
“我们对于日本的深仇大恨,过去、现在,真数不尽。这次再不彻底雪耻争存,还想同他妥协么?抗战到底。胜不用说,即使战败,忠义正气,与天地长存,民族精神不死,将来仍会复国,如果中途屈服,弃战言和,甘心做亡国奴,志气消沉,虽生犹死,那就永无复国之望。子子孙孙,千秋万代,永远堕下了十八层阿鼻地狱,诸位试看这本小册子上所载,不过一地方一时间的痛史,亡国滋味,还不已够偿么!”
书印成后,怎样散发到群众手里呢?先是登报广告:《镇江沦陷记》出版了,招人索阅。继则刊印传单,按照邮政商务传单办法,分寄各地邮政局、所散发,号召人来索取所有传单及分致各地邮政局、所公函。书在兴化印成,旋本人迁寓樊川,瞒去真姓名,用“一桂轩”名称与索书群众联系,以避耳目。
及至四千本书已散完,拟继续添印间,樊川旋为来自高邮方面之敌寇所占据,本人又逃难至东台。当时用登报及散发传单号召人来索书,大体仅能以苏北为限。至上海等地,多托亲友代为分送,或直寄报馆学校。远地如云南、贵州、四川、湖南等省,亦有寄去。寄书对象以报馆学校等公共机关为主。因寄书均挂号,曾接邮局通知,有寄成都金陵女子大学一册在汉口,又有姚家桥一册在镇江,均被敌人检查扣留。此外均能安全递到。因当敌人占领初期,邮政检查尚欠严密,寄件均挂号,内附回条,到达与否,可以从回条上考查出来。重要城市,索书纷多,只要是敌寇未到地方,传单即能发生效力。当时所收各处索书信函,堆积有尺把高,最远有来自云南广西者。
原平(原稿)寄到重庆,本拟即行翻印,但需先送审查。当时之审查机关为重庆市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属于市党部。该审查会意见,认为书中所载军队撤退时之秩序紊乱,及置伤兵于不顾等情形,不仅贻笑友邦,且于敌人以宣传机会,劝将上项记录删除,即可通过准印。怿伯则以为所记完全根据事实,时值抗战初期,军民备受苦难,宜可引为车鉴,力谋改革。而审查局之意见,不啻(chi)怙(hu)过饰非,讳疾忌医,怿伯殊不能接受。因是在渝之书,即未能印。余欲藉当时之事实,竭力宣传,激发人民抗战精神。个人见闻有限,敌寇暴行有千万倍于此者,余未能一一记之,斯则深有余憾耳。
一九四六(民国三十五)年三月怿伯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