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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变经济增长方式需要改变三大问题
2011年08月18日 10:09 来源: 金融界网站
张曙光:大家上午好,非常感谢主办方邀请。金融业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产业,而在经济发展中间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我今天讲的主要还是从宏观上来讨论一些问题,咱们知道中国经济今年上半年运行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一方面是经济增长的很快,达到了9.6%。另一方面通货膨胀率上涨的也很快,上半年是5.4%,6,7月份6.4,6.5,也相当高,出现了一个既是高增长,也是高通胀这样一种态势。
所以,近几年来的情况也是这样,大家对宏观的问题非常感兴趣。所以,你可以看报纸上讨论也吵的很热闹,但是对于一些长远的发展问题又重视的不够。事实上中国经济一方面发展增长的很米,另一方面失衡也很严重。而且,由于我们现在这种体制环境,这种增长方式加上这种政策操作就使得这个失衡更加严重。而且你可以看到体制,房市,政策,以及整个经济失衡又是一个互动的状况。所以,我们不可能从一个方面,而需要从它的相互关系性来讨论这个问题。
我想讲三个问题,一个讲一下经济增长的问题。第二个讨论一下现在的体制环境和增长方式的问题。第三一个问题讨论一下关于目前的政策问题。确实30年来中国经济增长的很快,咱们就拿进入本世纪这10年来看,10年的平均GDP增长是10.5%,工业增加值增长11.6%。所以,这个速度是相当快的。
但是,我觉得这一种增长的情况来看和我们现在潜在增长的状况来看是需求过热的,增长偏快的。因为北大的一个教授做了一个计算,从06-09年中国的经济增长超过趋势增长率,也就是潜在增长率的程度累计超过了12个百分点,就可以看到我们这种增长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之下。那么,这个增长你可以看到一方面增长的很快,刚才我也讲了,另一方面通货膨胀也比较高,而且你可以看到这个经济增长和通货膨胀处在这样一个波动过程中间。经济增长高的时候通货膨胀也就高,比如07年咱们经济增长17.2,那么当年和第二年通货膨胀率一个4.8,一个5.4。那么,去年咱们的经济增长率是10.3%,去年经济通货膨胀率超过了3%,今年深半年超过了5%,现在是6%点多。
所以,其实这两个东西是密切相关的,现在政府要治理通胀,又不愿意让增长率掉下来,我认为这本身就是矛盾的。如果你要想治理通胀,你经济就得放慢。那么,咱们现在要两个都兼得我也觉得很难理解,你想一想咱们拿上半年的情况来看,一季度和二季度GDP增长率缓慢了0.2个百分点,而同时这个通货膨胀率上升1.4个百分点,这两个东西就是很明显的一个被迫的状况。说明了我们既想去见底通胀,又不愿意增长趋缓。所以,这种状况我觉得是很难持续的。
那么,中国的经济增长主要大家说是靠投资和出口来拉动的,确实我们这些年投资增长的很快,大概最近10年投资增长,年平均23%,而其中的房地产投资超过了25%,今年上半年是32点多。所以,投资的增长很快。而另一方面投资里边,制造业的投资增长也非常快,增长在30%以上,而制造业投资占整个投资比例从原来2%多一点,现在超过30%。
另一个就是出口增长的很快,咱们这30年出口在20%以上,今年上半年情况大家也清楚了23%,24%,这么一个水平。所以,增长也是相当快的。所以,而这个投资和出口这两个方面又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中国目前经济增长状况我觉得是大家都清楚的。
我想讲的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我们是这么一个状况?想讲一下从我们的体制,增长方式上来考虑这个问题。大家知道我们改革开放市场化进行了30年,通过前期市场化一个高歌猛进以后到了后期咱们可以看到出现很大的反复,和很明显的倒退。所以,我们现在的体制状况仍然保留着传统计划经济浓厚的色彩,而且市场化的部分也发生了很大扭曲。
我们原来基本上是国有经济一统天下,改革开放以后国有经济有一段时间里面大家知道由于机制的僵化处在一个非常困难的经济,很多企业在亏损。所以,咱们通过改革使很多中小企业退出来了。但是随着经济情况的变化大家可以看到的现在国有企业是出现了一个大规模扩张态势。所以,在经济生活里面仍然处在一个强大垄断地位。
我们不要说所有的国有企业,你就拿中央企业来看,最近5年中央企业投资,基本建设的投资超过了10万亿,中央企业并购的企业2200多家。而咱们国有企业运行状况虽然你可以看到他有些上市了,股份化了,但是他运行的方式,体制状况仍然是过去的东西。而我们的政府不光是一个公共机构,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个经济运行可以说,我们这个经济现在仍然是一个激励扭曲,约束不足的经济,是一个膨胀和扩张的机制。
所以,咱们可以看到我们现在这个状况大家可以看到到处是一种大跃进的局面。如果我们翻开报纸大家可以看到很多这样的信息,比如说高铁大跃进,每年要搞上万公里,现在的投资是按万亿来计算,这是大家看到的。再比如说咱们现在土地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么可以看到一方面是耕地方面大量扩张,咱们每年大概中央政府给地方土地指标,批的地大概是400万亩左右,而地方的需求是1200万,最后实际征的地大概700,800万。不光是征地,而且是填海造地大概沿海11个省市,每一个省市都在做这样的事情,09年之前大概填海造地1.1万公顷,现在就增加很多,现在填海造地也有指标,大连实际搞了1500公顷。
大家可以看到沿海的状况,填海造地大量基础设施,房地产发展大跃进。高铁大跃进,大家可以看到城市地铁也在大跃进,全国大概有30,40个城市在修地铁。大家想一想地铁一公里的造价是多少,你也可以看到这样状况,所以你可以看到的现状确实是多种多样的,这种状况在中国来说多数如此。
那么,有一个状况大家可以看到,如果我们过去的政府行为是要办企业,同多企业来主要办一些实业,现在政府不办这些实业了,政府主要是要搞金融业,搞基础设施,只是说他的行为方式没有变化的,而具体的内容有了一些变化。正因为各个地方都要大跃进我们可以看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政府的财政收入每年以20%,30%的收入增长,政府钱很多。除了财政收入之外,就是预算外的收入,比如土地出让金去年2.7万亿并不在预算内收入里面,而在预算外收入。
所以,从这个地方来看地方政府收入很多,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感到他缺钱。所以,大家都要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去找钱,于是各个地方这种融资平台就大量的发展起来。前一段时间审计署经过审计,全国地方融资平台是10.7万亿,按这个水平来算,在加上其他的债务确实中国的债务总的比率大概在50%多,还没有达到债务60%合理超过这个东西。
但是一方面看到审计署审计非常认真,搞了4万人3个月,对187笔债务,一笔一笔的查最后得到的数字确实工作做的很细。但是,另一方面可以看到央行去年地区,货币政策执行报告里面讲的地方融资平台债务不是14.4万亿,我想央行也不是随便说的。那么,审计署的审计里边,审计的融资平台是6500多个,但是实际的央行统计是1万多个。如果把这3千多个也包括进来,按照央行审计署现在审计平均标准来计算的话,那么这个债务就不是10.7万亿,而是15.6万亿。
那么,里边贷款规模也不是现在的8.5万亿,而是12点多万亿。咱们前一段时间国外高度重视中国的东西,实际这样来看那3.5万亿的贷款并不是高估。所以,你可以看到咱们一方面钱很多,另一方面都感到钱不够。一方面投资增长的很快,另一方面还有很多项目需要上榜,很多的房地产项目需要开发,还缺钱。
一方面咱们的国内资金非常统一,但是另一方面大家都在竞相引进资金。上半年引进外资的增长也不慢,所以你可以看到这种状况就是我们这种体制环境和增长方式造成的。所以,这才是问题的要害地方,我们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不从这个问题开刀,我想是没解决的,这是我想讲的第三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我想讲一下政策问题,咱们的政策从目前来看似乎好象货币政策简单,实际上咱们的政策一项是扩张型的。而且咱们的政策是体制实现的一个工具,是这轮经济增长运行的条件,所以他们是互相连在一起的。比如我们先来看货币政策,利率政策,货币政策和利率政策实际上一个很重要的目标就是要保值,保持币值的稳定,但是咱们的政策可以说在很大程度上是在保证经济增长。那么货币政策你可以看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我们不从远处看,如果你从07年来看,07年是一个高增长的年份,在这个情况之下通货膨胀率,我刚才讲了是4.8,于是名义利率在通货膨胀率之下,实际利率是负的。到了08年危机之后,咱们通货膨胀降下去了,但是利率也跟着下来,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正的实际利率时期。但是到了08年第四季度,通货膨胀率再继续上升,于是利率调整又跟不上,又出现了一个到现在一直是一个负利率的状况。
现在的状况你想一想已经到了6.5%,实际的利率,贷款利率是3.5,3个百分点的差距,贷款利率6.56%。咱们可以看和负的利率,实际上是对老百姓的一个剥夺,而是对借款和投资人的激励,一个刺激。因为谁能借到钱谁就有利,借着钱投资是低成本的。所以,他实际上这种政策起来了一个刺激投资,而限制消费的一个结果。
那么,我们就要看为什么我们不能,如果说前头不行,08,09年开始为什么一直要把利率调整不做,所以咱们政策是呆滞的,调整是不足的。其实那个时候你想一想正好是个机会,为什么咱们调整不能跟着过去,很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看到,这种激励的政策对谁有利,能借到钱的是谁,主要是国有大企业,不光是因为他大企业能借到钱,而且他借的利率还是优惠的。做了一个国有企业的报告,就计算了国有部门利率负担和整改的利率负担,大概国有部门借的钱利息占到全部他借款的2%点几,而整个社会借的钱算起来利率负担是3%点几。
所以,你也可以看到一方面大企业容易借着钱,真的有他有道理的一面。因为大企业的帐目比较健全,担保能力比较强,他的还款相对较强。但是,这么大的差距里边由于我们这种制度安排造成的。所以,你也可以看到这个低利率,负利率对大企业有利,而对中小企业无利。那么,这种利率的状况对制造业有利,而对服务业不利。
咱们可以看到为什么制造业的投资增长在整个投资里面,这些部门里面增长最快。咱们这些年说着要发展第三产业,但是你可以看到本世纪以来第三产业在GDP里边的比重只增加了不到2个百分点,1.9个百分点。2001年大概是40.5%,现在是42.4%,增加了这么一点。什么原因呢?恐怕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所以,我们想调整你这样一些政策在这个地方,你想一想能调整过来吗?这是利率政策。
咱们再看汇率政策,这是最重要的一些宏观政策。那么,汇率政策咱们知道中国在90年汇率变革之后出现一个缓慢的升值过程,从原来8.7到了98年升到8.27左右。但是,98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中国宣布人民币不贬值就回到了原来固定汇率之中与美元挂起来,这一挂不要说起,从98年一挂挂到05年。05年和2010年咱们搞了两次汇改,这两次汇改是两次挂住,两次脱钩,挂住的时间比脱钩的时间长。而且缓慢的升值,升值的幅度不够。结果就造成内外很大一个失衡,咱们出口高速增长,咱们的外汇货币持续增加,到现在达到了3万个亿。
那么,也可以看到利率政策是呆滞的,是调整不足的,汇率政策也是呆滞的,也是调整不足的。而且,由于现在这种国际形式的变化,咱们看到中国现有被动升值这样一种状况。所以,你也可以看到这样一个政策造成的结果使严重内外失衡,为什么?很清楚,你的汇率低估,本来这样这些年发展在劳动力生产率提高形成下实际汇率是升值了,所以名义汇率也应该跟着去调整。但是,咱们的调整不足,那么调整不足,汇率就有利于出口,由于你出口价格低,你竞争就强,所以出口就多。
在加上咱们投资又倾向于制造业,倾向于出口部门。所以,咱们制造业有四分之一是在国际市场出口的,总产值大概出口量占整个总产值四分之一。所以,你可以看到我们制造业产业循环也就是他商品周转是在国际市场上完成的,依靠低利率,二靠汇率调整的作用。那么,这种政策的结果一方面是给外国人补贴,另一方面是我们自己压紧自己的消费。我大概做了一个研究,是前两年的研究,计算了04年我们出口给外国人补贴,大概仅能源和金属这两项,我们04年给外国人的补贴1600个亿,就按当时价格状况来计算。
所以,你可以看到我们这种政策来看,确实是一种损人不利己的政策。结果确实我们大量出口赚回来外汇成为我们的包袱,美国债台高筑,欧洲主权债务危机不断,还有蔓延的趋势。这个时候中国作为一个债权人你想一想你有什么办法来要挟债务人,现在美联储宣布他货币政策到2013年仍然是0-0.25的低利率,那么在债台高筑,贸易赤字的情况下美元必然走低,美元走低贬多少中国损失多少。而且如果说美国人一旦赖帐没有人有什么办法制约他们,我们没有办法,除了几个呼吁之外,我们没有什么办法,实际上我们成为美国人的人质。
所以,这种政策也造成了内外的失衡和内部失衡。刚才讲正因为制造业和出口连在一起,这个政策有利于他的,现在咱们是制造业长服务业短。咱们的一系列可以看到扭曲都是密切相关的,也由于我们自己调整不足政策呆滞,于是咱们就用调整存款准备金率和公开市场业务来解决。但是,大家可以看到我们用这样一个政策可以看到,大概07年4次提高存在准备金率,咱们现在是12次提高。现在说实在的存款准备金率已经接近了天花板,那么用这个政策在货币流动性过剩的情况之下,在外汇大量增加,通过这个渠道增加了货币供应的情况之下,咱们想通过这个办法来收回货币,又要通过发央行的票据来进行对冲。
虽然说暂时有一点效果,不是没有效果,但是他造成的另外一个问题,他根本不可能解决利率扭曲的情况之下,他根本不可能调节货币的供求。而且,咱们可以看到这个政策长期实施的一个结果,就使得利率和汇率更近一步呆滞,更进一步扭曲。这才是中国经济里边,我觉得非常严重的问题。我们用一个这么一些办法来代替应该应用的办法,所以从现在来看咱们尽管改革开放30年,但是最主要的宏观变量和宏观政策上咱们是有很大收益。也就是说,有些政策在前期是有用的,比如说汇率在前期几乎一段时间里面对中国的经济增长是有利的,但是任何一个政策长期实施的结果都会走到他的反面。
大家想一想政策实际上就是固定理念,您长期实施这一面就会很长,另一面就会非常短,这就是现在政策造成的结果。所以,咱们现在用一个非常困难的境地里面,想动动不得。你说现在升息,美国弄个利率越升息利息越大。你说现在汇率调整也很难,所以自己把自己逼到墙角,自己走到这样一个状况之下。
所以,我觉得中国的经济从这些情况来看,恐怕是很难持续的。而且,从现在的国际环境来看中国确实面临着很大的风险,如果说美国,或者说欧洲遇到的是一种唯一状况,那么中国可能是另外一个危机。这次我觉得恐怕需要对我们的形式,对世界经济的形式出口过于乐观,对中国的形式也不要过于乐观,似乎增长的很快,我觉得那样可能就错了。现在的问题关键是我们要改变这种情况,要对我们的体制进行真正的改革,要对我们政策做重要调整,要转变我们的增长方式,要使得我们经济结构向良性方面去转。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咱们现在这几个方面可以说互动是一个恶性互动,越来越把你经济吸进去。我觉得这里面如果从经济上来说,恐怕金融改革,和金融政策调整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比如说金融改革,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我觉得也有问题,比如货币政策决策,本来他是一个专业性,技术性的问题,是应该交给专家们去做的。那么,应该有央行或者货币政策委员会来决策,但是中国的决策居然是有国务院,有政治局来决策。为什么?去年大概在政策从原来适度从紧到现在适当调整,有一次在50年论坛上周小川去,我就问他,我说现在货币政策应该调整了,你有没有决策的权力,就说从改变适度宽松政策,他说我没有。
大家想一想这个事情,这个体制顺吗,你把这样一个技术性,专业性的问题提到政治局去决策。那么,政治局有更多的事情要决策,一方面这种状况造成了决策迟滞,造成了现在的呆滞。另一方面也加重了政治局的负担,而同时也减轻了央行的责任。现在货币政策出了问题打板子找谁打不到央行身上,央行不是我决策,我可以不负责任,谁决策谁负责任。
到现在我们央行的整体性还没有解决掉,还没有货币政策的决策权力,要不要解决呢,如果你把决策权交给他,把责任交给他,出了问题打他的板子,我想这些专业人才绝对不会搞到现在中国的利率政策这么荒唐,为什么不能及时解决这些问题,拖到现在没有办法。
那么,利率政策,汇率政策都面临着很重要的调整,都需要我们进行去改变它,如果我们在这些问题上不去调整,不去改变,那么这种增长方式是不可能转变的。如果你仍然是激励政策利率投资想下来不可能,消费要增加不可能,所以这种增长方式转变不了。那么会是一个什么结果,不可持续会是一个什么结果,我觉得对于中国来说我们如果能够早点进行调整,早点来解决这种失衡的状况,使得中国经济能够再平衡,我想中国经济还会有一个更好的发展,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