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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学术交流与科技创新
许 坚
(中国土地勘测规划院 北京 100035)
摘 要：本文认为，网上学术交流具有“公共领域性”这个优势。但同时，公共领域性使得网上学术交流的政治风险较高，学术性不强和时间成本很大，因而“公共领域性”也是网上学术交流的最大局限性。由于网上学术交流最大限度地扩大了科技创新主体和要素，启迪科学家不断产生新的观点，促进知识创新、技术创新和管理创新的有机结合，因此，网上学术交流在科技创新中发挥着独特作用。本文提出了搞好网上学术交流促进科技创新的三条建议：一是正确认识网上学术交流在整个学术交流体系中的地位；二是保证网上学术交流的政治安全和技术安全；三是中国科协统一搭建网上学术交流平台。
关键词：互联网 学术交流 公共领域性科技创新 建议
在互联网上进行的学术交流简称为网上学术交流。笔者认为，网上学术交流的最大优势和最大局限性均在于它的“公共领域性”。而公共领域性使得网上学术交流在科技创新中发挥着独特作用。
一、网上学术交流的最大优势在于它的“公共领域性”
关于互联网平台是不是哈贝马斯的公共领域空间这个问题，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笔者认为，无论互联网平台是不是哈贝马斯的公共领域空间，但网上学术交流与传统平台上的学术交流相比，最大特点是在于它具有了“公共领域性”。
（一）互联网减少了与政治的联系
互联网虽然不能导致国家与社会的分离，但与其他媒体或传统平台相比，还是减少了与政治的联系。从中国情况看，媒介的所有制过去是国家所有，宣传上为政治服务。现在，网络媒介中出现了商业网站，大量民营资本的注入，从体制上约束了公权力向公共领域的扩张。而且，互联网上的海量信息、交互性、受众 1
群体的多样性等特点，也带来了更大的言论自由。
（二）大家平等地参与讨论
互联网上的匿名使得每一个参与讨论的人更容易抛开自身和对方的角色，不考虑各自的社会地位、身份等世俗问题，使得大家都变成为一个“纯粹的人”，平等地参与讨论，大家发表言论纯粹就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观点，而不是为了谋求私利。从这一点来看，互联网上的公众比较符合哈贝马斯所设计的公共领域内对公众的要求。
（三）容易发表批判的观点
互联网上的讨论都是网民从自己的私人经验出发，较少受到政治宣传的影响，因而更容易发表批判的观点。虚拟的网络空间连接了批评者和被批评者，使得批判可以不考虑场合、后果等世俗问题，表达者能最真实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和观点。因此，虚拟的网络空间使得人们更容易挑战权威，而不是随声附和。
（四）网络舆论对公权力发挥着越来越大的监督作用
如几年前在黑龙江发生的宝马撞人案中，省的两位高级领导面对网民的强大舆论，也不得不出面澄清撞人者不是自己的家人，就足以说明网络舆论已经能够对国家公权力的行使发挥一定的监督作用了。
由于传统平台的学术交流，如在会议室、报告厅里进行的学术交流，缺乏广泛民众的参与，经常被人说成是象牙塔里的学术交流。而网上学术交流由于具有“公共领域性”这个特点，使得学术交流能得到来自方方面面的意见，特别是来自基层从事实际工作人的意见，因而扩大了学术交流的听域和视野，使得学术交流更具备针对性和实践基础，因此，“公共领域性”也就是网上学术交流的最大优势。
二、网上学术交流的最大局限性在于它的“公共领域性” 网上学术交流的最大优势在于它具有“公共领域性”，笔者同时也认为，“公共领域性”也是网上学术交流的最大局限性。
（一）公共领域性使得网上学术交流的政治风险较高
网络传播无国界，具有天然落地的特点，隐匿性和交互性很强。可以说，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互联网网站，都可以为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网民提供服
务。互联网是目前世界上最高等级的信息高速公路，各种信息在这条高速公路上被传播、浏览、吸收，其速度之快、信息之新，是其他传播媒体无法比拟的。有关数据表明，一位网民通过互联网上传自己写作的稿件和拍摄的照片，发表自己的意见和观点，只需要半秒钟的时间；一个网上的稿件被另一家网站用抓取软件抓走并上网的时间也仅仅是53秒。正是基于互联网这种即时、快捷的特点，全球范围的一些社会热点问题、社会阴暗面以及突发性事件，都极易在第一时间在网络空间里形成一边倒的社会动员力量。互联网具有高度参与性和互动性，在技术上给公众提供了最大限度的信息平等机会，每一个网民都能方便快捷地参与公共讨论，由信息的被动接受者变为主动参与者。在互联网上，每个网民都是记者、编辑，可以自由地制作、发布和传播信息，形成强大的舆论力量，对现实社会施加巨大的影响。正由于互联网具有这些特点，某些敌对势力总会想方设法利用互联网来实现其政治目的，美国前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就曾说过：“有了互联网，对付中国就有了办法”。因此，网上学术交流的政治风险较高，作为网上学术交流的主办者，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防止出现政治问题。
（二）公共领域性使得网上学术交流的问题学术性不强
一般说来，衡量学术交流学术性强弱的标准，包括与会者的主体是否是学术人、讨论的问题是否具有很强的理论意义，问题的论述是否具有很强的逻辑性，是否建立了演绎逻辑体系，是否遵循学术发展一般原则等。学术人员是指那些具有学术造诣、学术知识的人员。学术交流的主体应是学术人员。网上学术交流学术性不强的原因首先是，公共领域性使得参与网上交流的人员大部分不是学术交流要求的那些学术人员，而是一般社会生活人员。其次，公共领域性使得网上学术交流讨论的问题只能是大众社会生活中普遍关心的问题，而主要不是学术理论发展上需要解决的问题；网民对某些问题发表自己的意见时，主要是从自己的经验出发去论述的，缺乏严格的理论论证；网上交流缺乏知识产权保护，网上交流成果也不作为专业人员评级升职的条件，因此，学术人员费尽心血取得的真正有价值的学术成果，是不会轻意把它放到网上去交流的（也有个别人员把自己几十年辛苦得到的成果放到网上去的，但在当前尚属个案，还不具备普遍意义）。最后，公共领域性使得网上学术交流学术性不强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网上学术交流不能实行百家争鸣的原则。本来，学术交流属于学术发展范畴，学术发展应遵循
百家争鸣的原则。可网上学术交流由于它的公共领域性，必须讲政治，必须遵循保密原则，不能什么话都可以让它说出来。网上学术交流不能实行百家争鸣的原则，违背了科学发展的一条重要规律，因此，网上交流的学术气氛是不会很浓的。
（三）公共领域性使得网上学术交流的时间成本很大
在会议室、报告厅里进行的学术交流叫厅堂学术交流，厅堂学术交流金钱成本高，参与人员少，相比之下，网上学术交流金钱成本小，参与人员多，这正是网上学术交流的媚力所在。但网上学术交流短则数十天，长则数个月，这与厅堂学术交流一般只有短短的几天相比，时间成本巨大。如果为了节约时间成本，将网上学术交流的时间也缩短为几天，这样又使网上学术交流失去了公共领域性这个优势，也就不能算作真正意义上的网上学术交流。因此，公共领域性使得网上学术交流难于像厅堂学术交流那样满足短平快问题交流的需要。
三、网上学术交流在科技创新中发挥着独特作用
科技创新离不开学术交流。在没有网络的时代，传统的学术交流在科技创新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在网络时代，网上学术交流在科技创新中发挥着独特作用。
（一）网上学术交流最大限度地扩大了科技创新的主体和要素 一般认为，科技创新涉及政府、企业、科研院所、高等院校、国际组织、中介服务机构、社会公众等多个主体，包括人才、资金、科技基础、知识产权、制度建设、创新氛围等多个要素，是各创新主体、创新要素交互复杂作用下的一种复杂涌动现象，是一类开放的复杂巨系统。公共领域性使得网上学术交流最大限度地扩大了社会公众的参与程度，从而最大限度地扩大了创新主体；同时，由于社会公众的广泛参与，也就更加重了创新氛围，丰富了创新要素。
（二）网上学术交流启迪科学家不断产生新的观点
科技创新包括原创性科学研究和技术创新，其中原创性的科学研究或知识创新涵盖开辟新的研究领域、以新的视角来重新认识已知事物等。由于网上学术交流的公共领域性，科学家通过网上学术交流，能够得到来自不同区域、不同行业、不同年龄、不同知识结构、不同生活履历、不同收入水平、不同家庭出身的人的一些观点，其中不乏新概念、新思想、新理论、新方法、新发现和新假设，这就为科学家的原创性科学研究提供了最丰富的营养，启迪他们产生新的观点。
（三）网上学术交流促进知识创新、技术创新和管理创新的有机结合知识社会环境下的科技创新包括：知识创新、技术创新和现代科技引领的管理创新。这三种创新必须有机结合，才能有效推动科技创新。因为知识创新是技术创新和管理创新的文化基础，没有新的理论学说和公理体系，不可能有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技术创新反过来又为知识创新和管理创新奠定了必要的物质基础；管理创新则为知识创新和技术创新提供必要的微观与宏观环境。但是，由于受到工作性质所限，知识创新群体、技术创新群体和管理创新群体是相对独立的，他们各自相对独立地活动在自己的领域内。网上学术交流的公共领域性，使得三大创新群体有了一个共同的活动领域，共同的活动就能最有效地促进三种创新的有机结合。
四、搞好网上学术交流促进科技创新的三条建议
在网络时代，网上学术交流在科技创新中发挥着独特作用，因此，为了促进科技创新，我们应该积极搞好网上学术交流。为此，笔者提出三条建议。
（一）正确认识网上学术交流在整个学术交流体系中的地位 笔者认为，由于网上学术交流具有“公共领域性”这个优势和局限性，因而网上学术交流与传统学术交流的正确关系是，网上学术交流是传统学术交流的基础，传统学术交流是网上学术交流的升华。网上学术交流越充分，越透彻，传统学术交流质量就越提高，越发展。从网上学术交流与传统学术交流的关系可以看出，网上学术交流在整个学术交流体系中的地位是：它只是传统学术交流的有益补充，永远不能替代传统的学术交流而成为学术交流的主流形式。这一点是我们在构建、管理、发展网上学术交流时，应该具备的一种清醒认识。
（二）保证网上学术交流的政治安全和技术安全
如前所述，作网上学术交流，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防止出现政治问题。为此，网上学术交流主办者应以“政治家办报”的意识来管理网上学术交流，应落实岗位责任制，明确管理责任人；应对一些重点网民、重点笔名和重点IP地址加强
管理，对某些不听劝导、发布不良信息的网民，除了删除其帖子外，还可采取警告和封闭其IP地址等措施。
为了保证网上学术交流的政治安全，有必要采用一些技术手段，如选用特殊软件，对帖子的发布作必要的要求和限制。网民对老帖子作了修改后，软件能自动地把这篇稿子发往后台管理库，待重新审查后再发。也可以利用软件设置屏蔽功能，针对交流中可能出现问题的一些词语进行屏蔽，或自动用替代词语替代，甚至对屏蔽词语进行删除；如果帖子中包含有禁止词语，则不让帖子发布成功，同时给予警告提示。还可以根据需要在网络后台管理中作一些特殊的设置，如需禁止的IP地址、需禁止的用户名等设置。
除保证网上学术交流的政治安全以外，还应确定专门技术人员保证网上学术交流的技术安全，防止骇客和敌对势力破坏服务器，以保障网络系统安全、数据安全和网络畅通。同时做好应急方案，万一页面被篡改，应立即启用备份，恢复正常页面。
（三）中国科协统一搭建网上学术交流平台
为了保障网上学术交流的政治管理和技术管理，并解决平台建设和运营的有关资金问题，以提高网上学术交流的学术质量和使用效率，中国科协有必要出面统一搭建网上学术交流平台，各学会、协会、研究会和地方科协可在这个统一平台上进行自己的网上学术交流活动，并对交流的专业内容负责。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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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成 谈“网上论坛”的管理和疏导 新闻实践 2003年第3期
杜培术 建立网上学术交流渠道的思考 学会月刊 2002年第3期
匿 名 科技创新http://baike.baidu.com/view/783511.htm
注：本文刊载于《学科发展与科技创新——第五届学术交流理论研讨会论文集》，清华大学出版社，2010年7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