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苦之道》的前言后语后语_前言后语不搭配

其他范文 时间:2020-02-28 21:50:25 收藏本文下载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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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苦之道》的前言后语--后语

《灭苦之道》的前言后语--后语

作者:法遵比丘尼

一、世人为卑下业,种种求财活命而得巨富,世人皆知。如世人所知,我亦如是说。所以者何?莫令我异于世人。

诸比丘!譬如一器,有一处人名为揵茨,有名钵,有名匕匕罗,有名遮留,有名毗悉多,有名婆阇那,有名萨牢。如彼所知,我亦如是说。所以者何?莫令我异于世人故。

如是比丘!有世间、世间法我自知自觉,为人分别、演说、显示、知见而说,世间盲无目者不知不见,我其如之何!

比丘!云何为世间、世间法我自知自觉,为人演说、分别、显示,世间盲无目者不知不见?色无常、苦、变易法,是为世间、世间法。受、想、行、识无常、苦、变易法是世间、世间法。【契经 五阴诵】

对佛弟子而言,佛陀的伟大是无庸置疑的,佛陀的成就远超过一切世间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所谓:天上天下无如佛 十方世界亦无比 世间所有我尽见 一切无有如佛者。这虽然是佛弟子一致的信念,但若欲向世人宣扬佛法、传授正道,就必须举出佛陀之所以伟大、成就之所以过人之处,没有例证的吹捧、吹嘘,丝毫没有取信于人的说服力,是以佛弟子得尽其所能地描述佛陀的丰功伟业。

于是,佛弟子遇上了前所未有难题:世人只习惯世间思惟,所有的认知、价值取向与思考模式,全都是一贯的向外攀缘,所关心的无非是些获利多寡、官能的愉悦舒适、他人的认同与肯定、眷爱对象的一颦一笑、生活环境的变迁等等外境的状况。至于必须反观内省的五受阴无常、六根律仪、离欲寂静等随顺四圣谛的思惟方式,人们不但陌生,而且还会引起本能性的抗拒与反弹,因为人们会感到不能随心所欲甚至觉得受到侵犯。然而,寂灭涅槃是佛陀成等正觉的内涵、四圣谛思惟是正法的核心、离欲解脱是僧伽毕生努力的唯一目标,舍此别无佛、法、僧可言。世间与出世间、欲贪与离欲这类二律背反的僵局,几乎不可能有妥协的余地,佛弟子想破解僵持而弘扬佛法,注定要成为不可能的任务。

所谓穷则变,变则通。佛弟子开始以世人所欣然接受的方式介绍佛陀,为了推崇佛陀的神圣不凡,六牙白象入胎、从右胁生、九龙吐水以及各式各样的本生故事被肆无忌惮地渲染,佛陀成就被推演为多生累劫的努力,以利于逐步被'提升'到超越平凡人的神化地位,成为众人信仰的对象,而且时隔佛陀入灭的年代越久,佛陀成道的故事越是光怪陆离,似乎唯有如此,世人才能心悦诚服地拜伏于佛足。殊不知,今日佛教徒所信仰佛陀的各种万德庄严,诸如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放光动地等,都是在佛陀入灭之后才被谥封的,无关于佛陀本人的真实事迹。

虽然,这样的异方便的确吸引了众多信徒,让佛教因而盛极一时,可是却也造成了不可收拾的后遗症,借大乘《楞严经》的名言'因地不直果招纡曲'来描述最贴切不过。原本打著「先以欲勾牵后令入佛智'的如意算盘,但这些受欲勾牵而入佛门的教徒,却再不肯修正他们原先所认同的观点,他们坚持'唯此真实异则虚妄'而不肯改入佛智,因为那才是他们发心入佛门的诱因与动机,也是他们唯一能够接受的信念。可想而知,佛、法、僧的面目在新潮流全面性的颠覆下,也就不得不与史实渐行渐远。佛教徒回忆起佛教史上的中印法难、西北印法难,及传教至汉地后所遭受三武一宗灭佛等劫难,无不哀伤悲恸。可是那些外力加诸于正法的伤害,比起佛弟子自废武功式地坏乱正法,实在是无足轻重。

佛陀早说了:'如世人所知,我亦如是说。所以者何?莫令我异于世人。'佛陀是人,和所有正常人一样,佛陀的色无常、苦、是变易法,受、想、行、识无常、苦、是变易法。种种求财活命而得巨富的商业行为是一种平实、平凡的生命活动,其间的因果法则是人人都能轻易理解的;而解脱欲贪束缚的梵行也是一种平实、平凡的生命活动,其间的因果法则也是同样的昭然若揭,并不带有神秘、神化色彩,行商和梵行的差别,仅在于求财活命是沦落生死的'卑下业',清净梵行则是解脱烦恼的'增上业'!

神话、预言虽能制造'不可思议'的惊奇、崇敬与神圣气氛,并引发虔诚信仰的效应,但它终究只是由五受阴经营起来的世间世间法。思惟四圣谛虽然仅是平凡无奇的思考行为,却是能令五受阴寂灭的出世间依凭。莫令佛陀异于世人,别将佛陀妆扮成不生不灭如如不动的佛性,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千处祈求千处现的神祇。

二、时,有婆迦利比丘在佛后执扇扇佛,白佛言:'世尊!若于三藐三佛陀起非三藐三佛陀见,彼见亦缘界而生耶?'

佛告比丘:'于三藐三佛陀起非三藐三佛陀见,亦缘界而生,非不界。所以者何?凡夫界者是无明界,如我先说:缘下界说生下说、下见乃至下受生。中、胜界说生胜说、胜见乃至胜受生。'【契经 杂因诵】

正法、真理的运行是遍一切处、遍一切时、遍一切人、遍一切众生的,但正法的传布却必须有时代的背景条件配合。这并不是佛法有其时代的局限性,而是人们受到环境背景的局限,有其无能正视正法的偏狭执取。

中国先哲说:民以食为天、衣食足而后知荣辱。在民不聊生的世代,荣辱非关大局,温饱之类的民生大计,可以迫使人们蒙羞受辱、委屈苟且,只消保得住一条性命存活下去,就是人们最强烈的渴望、最重大的目标。除此,谈什么都是多余。

在基本民生问题的困境获得舒缓之后,人们开始将注意力放在积蓄或谋生能力的训练之上,克勤克俭奋发向上,为的是不再受到饥寒侵逼的胁迫。这种时候,谁会对真理、解脱发生兴趣?

当努力奋斗一段时期之后,社会逐渐富裕,危机意识消退,人们开始有余裕、余暇追逐享乐,文明也因大量人才的投入而长足进展。在这欢乐气氛中,人们惊讶于自己竟有如此丰沛的感情、绝佳的创作能力与远较其他生灵高超的智能,而显现出极度的自我膨胀。很自然地,出世、修行这类倾向退隐的行径,不经思索地被视为失败、失意者逃避现实的表现。

直到物欲满溢、感官饱胀之余,人们总算察觉到心灵渴望充实,于是追逐声色犬马的'主流价值'受到质疑;爱、慈悲、利他、非暴力等性灵诉求被提出,宗教、哲学受到重视,社会向往详和之气,人们盼望这渴求滋润的心田,能在受到仔细地灌溉照护之后,回馈给人丰美的果实。至此,是否就是发扬正法的契机到来呢?言之过早!此时人们正和自己的心灵度蜜月,如醉如痴地迷信心灵的神话意境。当此之际,倡导厌离的正法简直犹如人们避之唯恐不及的票房毒药。

一旦人们终于认识到,纵使提供再多的心灵鸡汤、心灵补帖,仍然无法填补心灵空虚、达到脱胎换骨的疗效,才开始考虑由一味寻求满足的消极模式,一转而为自我改造的积极态度,难能可贵地发展出修行的理念,期待修行的冶炼使性灵得到浴火重生的神圣升华。在尝试各种形式的修行之后,人们终将领悟到心灵修炼的最高境界莫过于禅定,禅定使人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喜乐、详和与宁静,甚至获得神通,禅定将使人类的心灵力量发挥到极致。别急,正法还不到出人头地的机会,人们此刻正沉醉在禅定神通的大威神力中,谁愿意接受解脱、涅槃的真实内涵竟是让生命现象永灭无余?

最后,非得在用尽一切努力充实、开发、修炼心灵,甚至能随心所欲地出入定境之后,人们才有机会认清心灵并不带有想像中丰沛圆满的神圣气质,即使在高度的心灵净化与心力开发之余,无常的生命现象依然叫人感到挫败、感到老病死忧悲恼苦的压迫,依然得不到永恒、终极的安乐满足。这才是正法开始受到人类青睐的契机。

从民不聊生到修习禅定之间各有不同的层次与诉求,不论是何种层次、何种诉求,宗教都能提供慰藉与依靠,藉由宗教,人们可以在努力之余更进一步以信仰祈求温饱、祈盼福乐安康、祈祷国族强盛、祈请世界和平、祈愿借神力加持而修行有成。

信仰,是相信冥冥之中的神圣力量、仰盼这全知全能的神、佛菩萨,能发挥眷顾照护的爱与慈悲,满足自己虽卑微但迫切的愿望。有些宗教人士希望划分迷信与正确的信仰,他们独断地评定,追求性灵提升的便可承认是信仰,其他膜拜神像、驱鬼下符、祈求财富的,就属于迷信。事实上,只要是相信并仰盼冥冥之中具有超自然力量的上帝、神、佛、鬼魂能垂怜眷念或赐予庇佑,甚至相信星象、风水之类虽无关人格神却也能左右人类命运的神秘力量,都属信仰,无论所祈求的是复仇的力量或灵魂的升华。

然,佛陀从未创立一种宗教、不曾以宗教师自居,佛陀在世时也没有所谓的'佛教'。佛陀是发现真理的正觉者,不是巫觋、祭司或先知,既不传达神的谕旨,也不借助于神话、预言的造势而受信徒拥戴;正法是现象事实而非神话、修行也无关宗教情操或神佛庇佑,老病死、贪嗔痴的痛苦烦恼不可能靠神力而获得解脱,永世不绝的五道轮回也不可能靠祈愿得到涅槃;僧团规制如安居、布萨与忏摩、受具足等,皆属生活规约与组织运作,毫不涉及宗教祈祷与信仰仪式,僧众的修行更是不假任何冥冥中的力量。佛陀、佛法、僧伽都无关信仰,但两千多年来,佛陀的教法与僧团,却一直被视为宗教,'佛教'成了世人认识佛、法、僧的唯一管道。

那是因为,时代同样地落入轮回的窠臼,从民不聊生到追求性灵,时代在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政治局势、不同的国际关系中轮回。人们所面临的时代总是处于渴求宗教慰藉与依赖的阶段。由于时局总是在好不容易进步到社会富裕或心灵追求之时,便忽然遭逢巨变,一切又从劫后余生开始,是以追求真理、实现正法的时代总是千载不遇、万劫难逢。因而在世人长期寻求信仰漠视真理的时局中,佛弟子借信仰的面目以求存续也确实无可厚非,可是宗教终究不是正法。

幸亏佛陀所教示的'界'是众生自身内在的层次而非外在的环境背景。五受阴是世间、世间法,每个人都自有独属的五受阴;每个人都自有独属的世间、时代;每个人也都得对自属的五受阴、世间、时代负责。所谓'如是缘胜界,我说彼生胜说、胜见、胜想、胜思、胜欲、胜愿、胜士夫、胜所作、胜施设、胜建立、胜部分、胜显示、胜受生'。如果有杰出、智慧的胜士夫能够众人皆醉而我独醒,质疑世俗价值、扬弃信仰神话,矢志追求真理,可惜却无缘得遇正法,以至于依旧流转世间、抑郁而终,这样的悲剧英雄当然叫人哀恸惋惜;但对于那种'于三藐三佛陀起非三藐三佛陀见'的顽强众生,即使有幸生在佛世,亲聆佛陀教诲,也仍是'缘下界生下说、下见、下想、下思、下欲、下愿、下士夫、下所作、下施设、下建立、下部分、下显示、下受生。'在他看来,佛陀除了受到许多人恭敬景仰之外,也没什么大了不起!

不论在家、出家,有心寻求正法的人都该扪心自问,自己所缘的到底是胜界、中界或下界?

三、于四圣谛不如实知,当知是沙门、婆罗门非沙门数、非婆罗门数;于四圣谛如实知者,是沙门数、是婆罗门数。【契经 杂因诵】

接下来该谈谈'传承'这个话题了。在佛陀还亲自指导弟子、宣讲正法的年头,根本用不著「传承'这个诡谲的用词,哪个比丘、哪个弟子不是亲承佛陀所传授的教法?何需叠床架屋、头上安头!在佛陀初入灭,诸大阿罗汉尚驻留世间的那段日子,也还不会有'传承'这种突兀的形容,佛法是一味的,所有僧团中的比丘们,人人学习同样的法、遵守同样的律,哪里需要挑三捡

四、秤斤论两地评估传承?非得沦落到各持己见、各自为政、各拥其主的混乱局面,不会演变出竞相褒举传承的事态。

如今在佛教界'传承'已有莫衷一是的内容了,南传佛教最直截了当,以受戒仪式为传承,除此之外也标榜巴利语经典的特殊与尊贵;北传佛教则有佛祖统纪中从佛陀、迦叶、阿难一路到达摩乃至六祖惠能的一脉传承,或龙树以下宗分八脉的各家传承;藏传佛教的传承就不一定追溯自释迦牟尼佛,他们多得是传承的对象,乃至还有诸佛共同母亲的传说。但这林林总总的各项传承说中,最有力,最能让佛教徒凝聚团结共识的,当属'受戒仪式'说!

所谓的受戒仪式说,是一种出家身份取得的合法性。早期,在释沙门僧团刚组成时,实在没有出家身份合法与否的问题。当时人少事简,佛陀认得每一位弟子,族姓子听闻了佛法、受到启发,愿意修行出离世间,只要走到佛陀面前,向佛陀告白出家意愿,佛陀称叹他:'来得好,比丘!'也就等于认同他的出家身份了,接着这位新鲜人要为自己改头换面、仪容整治一番,也就是'须发自落、袈裟着身'的行动,表征从此再不同于世间俗人的姿态。

渐渐地开始人多事繁。由于释沙门僧团的教义殊胜、人员素质精良,不但深深受到世人的爱戴与恭敬供养,求出家者也日形众多。沙门释子散居各地,既能分摊信施的负担也让佛法传布的范围更加广阔,新进人员在就近的僧团出家不一定得远赴佛前、亲礼佛足,这时佛陀再也不可能认得每一位比丘。释沙门僧团的物资越发丰沛,越是受到动机不纯正的投机份子所觊觎。无可避免地,释沙门僧团组织日益庞大,组成份子日益复杂,良莠不齐的情况日益严重,给僧众与信众都带来不少困扰,于是佛陀除了制定戒律之外,也设立了受具足的资格认可程序。

原本,这种资格认可的过程也不叫作受戒而称为受具足,所具足的是比丘、比丘尼这一身份,而非通过审核就圆满具备了戒。具足了比丘、比丘尼的身份不消说当然得要持戒,但将受具足解释为受戒,戒律便沾染上戒禁取的色彩了,如今一些以戒律为修持法门的比丘竟争相向新学比丘求忏悔,因为他们刚'得戒','戒体'较清净,对这样的'清净比丘'忏悔比较能消除罪垢。这种'得戒''戒体'的观念令受具足成为一则神话、一种信仰、一座图腾。十师受、二部僧受的羯摩作法原来只是一项审核、一道手续,为的是帮有志于离欲解脱的善男子、善女人保持一个专心修学的环境。若将审核比丘(尼)资格的程序视为传承,那么制度本身就成为一种神秘仪式而被赋予神圣性,成为一种戒禁取、恶邪见,彻底违背正法律的究竟胜义。

佛陀在菩提树下证悟的内容是正法而不是仪式,因此若真要探究佛陀遗留下来的传承,那么它的实际内容也只能在四圣谛、五受阴、六入处、缘起法、八正道这些正法中一窥究竟。倘若弃正法而拼命在十师授、二部僧授的受具仪式上钻牛角尖,无疑是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无论是南传佛教或藏传佛教,甚至北传自己的祖师大德,都认为北传的'比丘资格认证'曾经中断所以失去传承,特别是'比丘尼资格认证'更是世界各地都已中断,以致女人永远失去传承、永远失去堂堂正正出家的机会。然而,这种观点真的对吗?符合正法、圣谛吗?为什么以受戒仪式为传承的说法最有力,最能让佛教徒凝聚团结共识?何以会将'传承'这代表佛法最崇高精神所在的指标,仅用来形容出家资格审核的程序?仅用来作为'十师受、二部僧受'的仪式崇拜?使得比丘、比丘尼入门仪式的重要性远超过法的实质内涵与僧的修行体证呢?

一切问题的症结就出在:出家人已遗忘了出世间的出家法,所修的都是共世间的善业,既是世间法、世间善业,那么即使是不出家的世俗人也能够修得很好、行得很好,所有出家人能懂的在家人也很容易理解,所有出家人办得到的在家人也一样办得到,所有出家人修行能达到的境界在家人也一样能达到。这么一来出家、在家唯一可资分别的就仅剩出家的形式了。是以出家的仪式必须赋予神圣性,曾经历过仪式的人就得到戒体、就成为福田、就该不事生产而受人供养、供养他的人就能从中得福,不管受这仪式的人是否各方面都与世俗人没两样。

虽然,南传佛教纯朴、实修、持戒的风格,的确在夸饰、神化、浮华的大乘佛教传布下保有一股清流。但南传佛教并不如自身所标榜的,等同于佛世时的原始佛法。

南传佛教虽有《相应部》保存最原始的《相应修多罗》。但自觉音菩萨以巴利文写定南传《五部尼柯耶》经典的漫长岁月以来,《相应修多罗》在铜牒派比丘手上所遭受的冷落待遇,一点也不优于在北传大乘佛教中的地位。南传大德们高举《中部经》《长部经》《小部经》《法句经》《清净道论》等专注于世间思惟的经论作为教理与修行的依归,即使引据《相应部》的经文,也只着重在〈有偈篇〉之类的通俗教化,既不知〈修多罗〉的特殊地位,也漠视其中的究竟胜义。反而,北传一切有部的论典倒不时强调'入契经'的重要,并作为藉以凭量义理如法性的依据,以示不忘〈修多罗〉为一切佛法的根本。

南传佛教最引以为荣的是,他们的经典是由巴利文写成。但是,佛陀从不曾订定某种语言为传递正法的标准工具,包括巴利文在内。印度是种族、语言最多元、复杂的国家,在佛陀时代,光'容器'一词就有许不同族群的不同称呼方式,然而不论是哪种语言,只要是世人所使用、所能理解的语文,都是流传正法的工具。经有明训'诸比丘!譬如一器,有一处人名为揵茨,有名钵,有名匕匕罗,有名遮留,有名毗悉多,有名婆阇那,有名萨牢。如彼所知,我亦如是说。所以者何?莫令我异于世人故。'佛法是普及一切众生的真理,它的普世性不容扭曲,不容因某种语言的神圣化而造成众生追求正法的阻碍,佛陀再三语重心长地强调:莫令我异于世人。正法传布世间所使用的语言也不可异于世人。

佛陀要佛弟子不断传承下去的真理是四圣谛。不论是巴利文、梵文、汉文、英文或非洲土著语,只要能将法的内容正确无讹地传递给众生,就很自然地成为弘扬正法的宝贵工具。倘若传布的内容无关'于四圣谛无间等'也无关'五受阴、六入处、缘起法如实知'那么不管它标榜巴利文、梵文、王舍城文甚至释迦族文,都无涉于正法,不代表佛陀的传承。任何人的母语都比巴利文更能帮助他理解正法。

当然,南传佛教山林比丘们托钵、持戒、修定的传统,的确具备造就心解脱阿罗汉的条件,因为它保持了最利于离欲的生活方式。那些得证阿罗汉的尊者,必是以精严刻苦的戒行与禅修的甚深定力,直接由离欲的实践下功夫,终达到不受后有的解脱、解脱知见,恰如生于无佛时代的辟支佛一般。只要对厌、离欲、正向灭尽的法次法向有所认知,谁都能斩钉截铁地论断:这些尊者们绝不是按照《清净道论》的理论、次第去用功的。

佛陀的真实传承是法的真实内涵与僧的切实体证,比丘、比丘尼受具足的仪式只是一种选择、决心与表态,在僧团中安住之后所接受的正知见以及实践向厌、离欲、正向灭尽的圣道,才是一个出家人浸淫于传承,受传承培训、雕琢、打造的黄金时段。出家人值得受人供养是因为知人所不能知(出世正见)、行人所不能行(离欲梵行)、证人所不能证(解脱涅槃),并且为世人留下灭苦之道的现成途径,让后人不必再茫无头绪地重新追求真理、寻求正道。如果南传与藏传佛教继续毫不妥协地坚持他们对'传承'的错误信仰,那么必将与正法渐行渐远,最后完全丧失为正法代言的权力,纵使他们保有不曾间断的比丘受戒仪式。

北传比丘、比丘尼的身分不受南传及藏传佛教的承认,但南传及藏传佛教本身不也同样被许多外道,如印度教、回教、基督教乃至世俗不信仰宗教的人所排斥、否认?重点不在于别人承不承认,而在自己是否具备这样的资格!倘若南传及藏传的修行者没有精进的行持、没有精严的戒德、没有对正法的认知、没有比丘(尼)僧团的正常运作、没有因修行而得的沙门果,那么他们自我标榜的传承,也就没有任何值得重视之处。同样的如果北传的比丘(尼)没有精进的行持、没有精严的戒德、没有对正法的认知、没有比丘(尼)僧团的正常运作、没有因修行而得的沙门果,那么也确实不具比丘、比丘尼的传承。

反过来说,如果这一切全都具备了,比丘、比丘尼的身分也随之确立,其他希望得到修行利益的人,便自自然然聚陇过来。佛陀在既有沙门团与婆罗门势力中初创僧团的情形不也正是如此!

'于四圣谛不如实知,当知是沙门、婆罗门非沙门数、非婆罗门数;于四圣谛如实知者,是沙门数、是婆罗门数。'佛陀早期的弟子都不曾经历受具足的标准手续,但他们在佛陀的教导下皆能于四圣谛如实知,他们从未疑悔自己的比丘身份;大爱道瞿昙弥带领五百释种女随佛出家,成立比丘尼僧团时也不曾于二部僧中受具足,可是她们在如法修行后皆于四圣谛无间等,她们也从未疑悔自己的比丘尼身份。他们与她们全都是道道地地的沙门释子、多闻圣弟子,全都入沙门数、入婆罗门数。

如今佛教组织之混乱、组成份子之复杂、僧众良莠不齐之严重,都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因循于非正见的十师受、二部僧受的仪式绝无力挽狂澜的作用。唯有靠着善男子、善女人能自立自强,于四圣谛如实知、如实无间等,承袭四双八士的出世间圣果,再证阿罗汉圣者的五分法身,重建如法如律的比丘、比丘尼僧团,在新世代阿罗汉们的督导下重新施行如法如律十师受、二部僧受的认证程序,之后才真能重竖法幢、再续传承。

四、勿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说,汝当尽舍此恶邪见。【契经 五阴诵】

对佛陀的诬蔑诽谤不是以人格中伤或种族歧视的方式进行,而是强奸佛意。

佛陀是个究竟离欲的大阿罗汉,世间所有的凡俗利益都诱惑不了他,如果有人肯相信佛陀干了什么伤风败俗的缺德勾当,只能悲悯此人愚痴无智,自绝究竟苦边的机会;佛陀于诸天:若魔、若梵。沙门、婆罗门,天、人众中自证得脱、得出、得离、得解脱结缚,永不住颠倒,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谁都比不上佛陀尊贵,若有人竟因肤色、血统而歧视佛陀,也只能悲悯此人僵化偏执,自断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的机会。可是一旦强奸佛意,法说非法、非法说法,那就不单是自绝灭苦之道这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了,从恶邪见取代正法而流传世间的那一刻开始,世人注定要错解佛法,弟子注定要错认佛陀,僧伽注定要错修邪道,正所谓慧日殒落、法幢摧折、正法眼灭、世间闇冥,没溺于生死苦海的芸芸众生再也无缘寻获安乐的彼岸。这种绝望与哀恸更甚于佛陀本人的入灭。

早期的经典总是记载佛世的人听一句偈、一段开示就能见法、证阿罗汉。这使得后世佛教徒受到相当大的冲击,他们猜测、他们怀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但诵经、抄经甚至还一字一跪拜,却无论如何见不了法、证不得阿罗汉?除了悔恨自己根钝障重外,还想像经文必然暗藏言外之意、弦外之音,深不可测的佛法绝不能就按字面解释。于是,佛教徒一方面期盼能藉由圆满世间至善;一方面捡拾传统婆罗门教义,以期达成出世间果报。

但种瓜不能得豆、煮沙不能成饭!同样,热衷于满足世间思惟的福德果报又怎可能进趣出世间沙门果?于是两千年来由印度至中亚再到汉传与藏传,佛教一再摸索、一再递嬗,却跟佛陀正觉的正法渐行渐远。

佛教徒虔诚求法却依然不解正法的原因很多,如:未曾实践----仅当作知识学问,不曾用以身体力行,实际印证自己的生命现象;断句取义----在经文中挑选投己所好的辞句、名相私心别解,以附和个人见解;前人误导----不经捡择地信任古德的论文、注疏,从不考虑经义与论义相去甚远;最不可救药的是偏见,将《契经》视为'小乘经'而不屑一顾。

但这一切都还可以更简洁地归纳为----以世间思惟诠释佛法。

已经习惯于世间思惟的佛教徒,要推翻自己的信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修行者尝试各式各样的修行方法,为的是证明已然确立的信念,而不是质疑它:菩萨道的忠实信徒可能一生之中转换过难以尽数的修行法门,为的只是'找对门路'而非验证菩萨道的可行性;耽溺于禅境的人也只会期待终能在更高深禅境中得到果证,而非检视果证与禅定之间的关系;利用学术技巧研究佛法的学者,更加不会审度这样的'佛法'究竟于真实人生有何利益。

这是一种狗儿追咬自己尾巴而原地狂转的僵局,陷入这种僵局的原因有二:首先是外加的限制。各宗各派的典籍与教理乃至学术研究的规则,不只提供了八万四千法门的选择,更规范了思惟的模式与方向,这导致观念想法的僵化,僵化的概念不可能超越世间思惟的范畴而成就出世间正见、完成出世间理想。

其次是内在的障碍。众生很难解脱视五受阴为'我''我的'的偏执。要众生承认原本信奉的理念与价值根本是错误的,不但得推翻早就习以为然的生活习性去适应新法则,更会导致否定自我的强烈危机感,极度渴望自我受到肯定是众生与生俱来的本能,这使得众生想反抗既有偏见而接受正见的过程显得难上加难。僵化的思想与坚持自我的偏执,正是轮回世间的基本动力,与灭苦之道恰恰背道而驰。

然而,修行的终极目标毕竟是为了超越凡俗的世间,灭除生命的痛苦。倘若先入为主的修行理念始终无能达成出世、解脱的目标,那么旧有的信念必会因无济于事的现实而遭遇质疑。富于反省能力的族姓子,应该鼓起勇气抗拒固有思想观念的钳制,从谤佛、谤法、谤僧的恶邪见中异军突起,重归出世解脱的正道。

五、如小绵丸、小劫贝华丸,置四衢道头。四方风吹,则随风去,向于一方。如是,若沙门、婆罗门于苦圣谛不如实知、于苦集圣谛、于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不如实知。当知彼沙门、婆罗门常观他面、常随他说。以不如实知故闻彼所说,趣说而受,当知此人不宿修习智慧故。

譬如因陀罗柱,铜铁作之,于深入地中,四方猛风不能令动。如是沙门、婆罗门于苦圣谛如实知,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迹圣谛如实知者,当知是沙门、婆罗门不视他面、不随他语。是沙门、婆罗门智慧坚固,本随习故,不随他语。【契经 杂因诵】

不可讳言,《灭苦之道》一路读来,必定会有许多异议:'凭什么三藏十二部经都不能算数,只有《相应修多罗》才是佛法?''凭什么诸佛菩萨的功德比不上不肯广度众生的阿罗汉?''凭什么历代祖师都是错的,只有你才对?''凭什么……?'甚至,连佛教史都没办法真的成为有力的证据,因为印度根本是个不讲历史的文明。

佛教发展至今日,对佛法、对修行的观点都已分歧到无法归纳、收拾的地步了。每个佛教徒、每个修行者都强调正见的重要,可是每个人的正见却都不同,不止意见相左,甚至对立、冲突的情况也相当普遍。怎么可能所有这相左、对立、冲突的见解全都是'正见'?事态早已成为僵局,所有的人都否认自己是恶邪见、所有的人都坚持自己绝对是正见。

然而,证据却不在于口舌之辩,而在每个人自己的生命实况。

一旦于苦圣谛无间等,觉悟到一切痛苦的真正根源在于自己有无常、苦、无我的五受阴存在后,任何对生存、生活、生涯乃至来生的期待都会烟消云散。怎还会千方百计地保持护惜这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生命现象呢?

一旦于苦集圣谛无间等,了解到六触入处之所以无止尽地承受如病、如痈、如刺、如杀的折磨,只是由于欲贪无有餍足地追逐感官刺激,对满足欲贪这种动物本能必然感到厌倦嫌恶。怎还会非因计因地追求种种欢喜满足的来源?

一旦于苦灭圣谛无间等,体认到有生则有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如是纯大苦聚集;生灭则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如是纯大苦聚灭,彻底了知生命现象的寂灭涅槃就是解脱、就是究竟苦边。怎还会幻想圣人的涅槃果证是如何常、乐、我、净的境界?

一旦于苦灭道迹圣谛无间等,明白了整个三十七道品都是相当技巧地训练向厌、离欲、正向灭尽的法次法向,确实做到当来有爱、喜、贪俱、彼彼乐着无余断、吐、尽、离欲、灭、止、没。怎还会规划出追逐未来五受阴、六入处等世间、世间法的无量法门?

在尚未见法之前,学法者根本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定见,不仅周遭传递过来的讯息瞬息万变让人无所适从而不得不常观他面、常随他说,更麻烦的是自身的五受阴同样在无常变异,只要是世间、世间法就必然是无常、没有标准的,那些陷入世间情境之中而推断出来的'正见'也无法幸免无常、没有标准的命运。

然而,生命的法则是绝对的,圣者超越了世间,从出世间的角度眺望滚滚红尘,洞悉生命真相。如果佛弟子们都能于四圣谛如实知、如实无间等,那必然会与佛世的多闻圣弟子一样,一切所说都与佛陀同法、同义、同句、同味。那时就真能品尝到'佛法一味'的法喜,智慧坚固,本随习故,不随他语。

六、世尊于波罗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转法轮,是故此经名转法轮经。【契经 杂因诵】

轮,是一种譬喻,好比车轮能将车辆、乘客及货物由一处运输至他处,而法轮则能将真理、正法由一人心中输送至他人心中。在波罗奈国的鹿野苑中,初成正觉不久的佛陀找到了从前伴随自己修行的五位沙门,将所知、所见的正法,经过归纳整理,以四圣谛向他们宣说。让正法从佛陀大智正觉的内心中,转达至其他寻求真理的求法者的内心。

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正法、真理在世间流传,是以特别称之为转法轮经。

所谓的转法轮绝不仅仅是知识的传递,它必须全然地融入受法者的生命之中,并产生陶铸、锻炼、改造生命的功用,令受法者从一个愚痴无闻凡夫转变为多闻圣弟子,作为纯大苦聚集的五蕴生身转变为纯大苦聚灭的五分法身的依据。能作到这样的转变,才真能称得上转法轮。

佛陀已是两千五百年前的人了,想想看,真理在那么久远的年代就已被揭示,可是却只有那么短期中的那么少数人受到利益。这两千多年来,除了自作聪明的佛教徒擅自篡改法义外,也还有许多其他因素障碍着正法的传布,诸如:封闭保守的意识形态、教育不普及、资讯传递不易、社会动荡不安等等,这重重的障碍阻隔了族姓子、族姓女追求正法、解脱的路途。

然而,今日整个世界的大环境趋势,都再再地提供有利于个人追求真理的条件:教育普及、民智大开、网路资讯发达、个人主义高涨、寻求生命更高层次的可能性等,全都给予了个人更宽广的视界与更独立的思考空间,也加剧了挑战固有权威与既定概念的力量,松动既定成见的偏执。人们普遍不再依赖宗教慰藉便是一大例证。佛弟子正可借助这股独立自主、活泼自由的风气来审视自己修行的方针与目的,让每一个比丘、比丘尼都有条件成为族姓子、贤圣僧。

会不会回归佛陀所正觉的正法已非空想?会不会二十一世纪正是佛弟子回溯正法、修行正道的一大契机?是不是只要佛弟子有心振衰起敝,用心于佛陀谆谆教诲的四圣谛思惟,断烦恼了生死的终极目标便唾手可得,贤圣僧团的重建便指日可待?能不能期盼在有心寻求正法、追求解脱的族姓子、族姓女之间,正思惟逐渐形成一股趋势,一波潮流,乃至推动法轮再度运转?

倘若佛法在于阐述因果报应,那么它并没有超越神话!

倘若佛法在于昭示佛菩萨和上师的感应加持,那么它并没有超越信仰!

倘若佛法在于发扬慈悲喜舍的精神,那么它并没有超越慈善救济!

倘若佛法在于解释宇宙万法的生灭,那么它并没有超越科学!

倘若佛法在于五戒十善的劝导,那么它并没有超越道德!

倘若佛法在于禅境的修练,那么它并没有超越瑜伽冥想!

倘若佛法在于阿毗达磨及自性空、有的论议,那么它并没有超越哲学!

虽然这些都是世人所熟悉、赞赏的,但它们全都属于世间,不能超越世间。即使将它们全部加在一块,也不值得释迦牟尼佛辛苦寻求、体证、弘传乃至珍而重之地为它们建立僧团。

传说,释迦牟尼佛在菩提树下证悟,沉浸于无限法喜的感动之后,他考虑到现实问题:如此全然超越世间的真理,有谁能信解奉行呢?于是他曾打算立即入灭。

不过佛陀很快地回忆起当初自己追求真理的热切期盼与诚挚信念;他考虑到求法期间没有善知识引导的艰辛、困顿与无助。于是佛陀体会到:仍有许多人和自己一样渴求真理;仍有许多人迫切需要师长的引领。接着佛陀从跏趺处下座,朝着昔时五位同修道侣所在的鹿野苑方向一步步走去。

法轮即将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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