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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生肖动物词汇中英文原义与联想意义的应用
On the Original Meanings and Metaphors in Chinese and English of Twelve Creatures Symbolizing the Year in China
刘 玲
(福建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 福建福州 350007)
内容提要: 中英文存在着大量的反映动物名称或以动物为喻体的词汇。英汉文化的异同,导 致人们对同一种动物赋予相同或不同的情感和联想意义。探索十二生肖动物词汇在中英文的意义,可以丰富人们的语言知识,加深对不同民族文化内涵的理解。
关键词: 十二生肖动物 词汇 中英文 原义与联想意义
中图分类号:H31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4940(2004)01-0062-02
在漫长的历史演变进程中,人类与动物相依共存、频繁接触,人类的语言中必然存在着大量的反映动物名称或以动物为喻体的词汇。英汉民族由于衍变历史、生态环境、宗教信仰、民俗风情、审美情趣和思维方式的不同,形成了各具特色的民族文化。英汉文化的相通性和差异性,导致人们对同一种事物赋予或相同或不同的情感和联想意义。因此,依据动物的外貌、习性等特征,不同的动物可产生相同或相似的喻意,而同一种动物可蕴含不同的联想意义。由于十二生肖文化在中国历史悠久,本文仅以十二生肖中的十二种动物为例,探索这十二种动物词汇在中英文原义与联想意义的应用,来丰富我们的语言知识,加深我们对不同民族文化内涵的理解。
一、rat(鼠)
鼠不仅相貌不讨人喜欢,且由于它的生活环境、生活习性等原因,口碑极为不佳,总被用在“鼠目寸光”、“胆小如鼠”、“鼠头鼠脑”、“贼眉鼠眼”、“鼠肚鸡肠”、“抱头鼠窜”、“鼠辈”等这样的贬义词中,不仅道出鼠的“畏缩、胆小多疑、卑微、心胸狭隘”等特性,还落得个“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千古骂名,表明人们对鼠的厌恶。但是民间有时也认为鼠性机灵、生命力强,所以用“比老鼠还精”说明一个人的精明。作为俚语,英语中的rat指人时亦含贬义,意为disloyal person(不忠之人)或a personwho deserts a cause in times of difficulty(在困难时背弃事业之人),如:
So you’ve changed sides.You dirty rat!
那么,你改变立场了。你这可耻的叛徒!
英语中还用a rat race表示“(为保住职位进行的)激烈的竞争”,smella rat就是“怀疑某事不对头”,而like a drowned rat指“全身被淋得透湿”,汉语中则说成“湿得象落汤鸡”。
二、cattle(牛)
在中国人的心目中,无论公牛、母牛,还是水牛、奶牛,都以愚忠而闻名,都是体格强壮、任劳任怨、无私奉献的典型。因此,牛常被作为“公仆”的形象,有“老黄牛”、“孺子牛”的美称。人们把不智不肖的愚笨者称为“蠢牛”。古时讥笑目不识丁者为“青瞑牛”,即瞎眼牛。世人谓不明话意为“对牛弹琴”。汉语中还有“力大如牛”、“气壮如牛”等赞美牛的词语;也有“牛脾气”、“犟牛”表现出牛的本性。英语中cattle是牛的总称,可分为ox(大公牛)、steer(小公牛)、bull(未
阉割的公牛)、bullock(阉牛)或者cow(母牛;奶牛)。西方人早就有斗牛的传统,突出的是bull性情暴烈、雄健好斗,如:He bellowed like a bull seeking combat.他象头寻衅好斗的公牛一样吼叫着。bull还常用以喻指“健壮的汉子”,而bull-headed是指“又笨又顽固的”;like a bull in a china shop(象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则形容“举止鲁莽、招惹麻烦”。
现代经济术语中,bull可用来指证券市场中的“炒股者”。而a bull market(牛市)就是“好市、上涨行情”,这种说法也已广泛用于汉语的股评文章中,与之相对的是a bear market(熊市,卖空的市场)。我们还可把bull用作动词,说to bull the market指“控制市场使行情上涨”;to bull the shares意思是“哄抬股价”。
三、tiger(虎)
英美人把lion(狮子)看作“百兽之王”,而中国人则把虎看作“百兽之王”。在中国文化中,人们对虎的联想有两方面。一方面认为虎健壮有力、英勇果断,可见于“虎将”、“虎背熊腰”、“虎虎生威”、“虎虎有生气”、“猛虎下山”、“虎胆英雄”等词之中;另一方面,虎又被看作凶猛残忍、冷酷无情,有“母老虎”、“拦路虎”、“如狼似虎”、“笑面虎”、“伴君如伴虎”、“苛政猛于虎”、“老虎屁股摸不得”等为证,还有“狐假虎威”则勾画出一幅仗势欺人的奴才嘴脸。
由于虎产于亚洲,英语中较少用tiger为喻体,通常取其“有生气活力”之意,如Webster’s New World Dictionary对tiger的定义是:a very energetic or persevering person(一个充满生机、坚忍不拔的人)。因此,英语中对新兴的亚洲经济强国“四小龙”转换喻体称为four economic tigers in Asia也是用tiger来形容其经济蓬勃发展。
四、rabbit(兔)
兔子在中国文化中的形象,有非常美好的一面常与月亮联系在一起,如:月亮的别名就叫“兔月”,月光称“兔辉”,银色的月亮叫“金兔”,明亮的月亮称“兔华”,传说中月宫中的仙兔叫“玉兔”等,还有用“动如脱兔”比喻人可爱、敏捷;也有不好的一面如“兔崽子”、“狡兔三窟”、“兔子尾巴长不了”等用以形容人时暗示“狡猾”与“难以持久”之意。对说英语的人来说,rabbit形象也不美。英语中a rabbit喻人时指的是a poorplayer of a game, esp.tennis(蹩脚的运动员,特别指网球运动员), 如: Our opponents were complete rabbits and we beat them 6-0.我们的对手全都蹩脚极了。我们以六比零赢了他们。
还可以把rabbit用作动词,指“信口开河、无针对性地乱谈”,如: What are you rabbiting on about? 你在胡诌些什么?
五、dragon(龙)
龙是神话传说中的动物。龙在中国是吉祥的神物,有神奇的力量,是尊严的化身。传说中龙是辅佐圣贤、拯救民生的灵兽,龙的出现是一种祥瑞之兆。在漫长的封建社会中,龙是至尊的帝王、天威和权力的象征,历代帝王都自称为“真龙天子”,把皇帝的子孙称为“龙子龙孙”。在历史的衍变中,龙的形象已成为中华民族的象征,因此生活在世界各地的华人都以“龙的传人”为自豪。还有象“跳龙门”、“人中之龙”、“望子成龙”、“卧虎藏龙”、“龙飞凤舞”、“龙腾虎跃”、“龙凤呈祥”等带有积极意义的词,都体现出龙在中国人心目中的神通广大。西方也有关于dragon的神话,但与其在中国文化中的形象截然相反。西方神话中的dragon是一种长着翅膀、有鳞有爪、有一条长尾巴的凶残怪物,能从口中喷烟吐火。因此,在西方人的心目中dragon是凶恶的象征,有时用于特指“凶恶的女人”,如: The woman in charge of the accounts department is an absolute dragon!会计科那个女科长是个十足的母夜叉!
因为形象有异、寓意有别,中国的“龙”在英语中有时有必要译成Chinese dragon;“望子成龙”不能直接译成to hope that one’s son will become a dragon,而应意译为to hope one’s son will become somebody才能让英美国家的人理解。如此,“亚洲四小龙”译成英语时被转换喻体译为four Asiantigers也就不足为奇了。
六、snake(蛇)
蛇在十二生肖中雅称为“小龙”,也被当神灵看待,象征吉祥。农历二月初三是蛇结束冬眠、出洞活动的日子,称为“龙抬头”。事实上,龙是人们在蛇的基础上想象出来的,但两者的象征意义有天壤之别。民间传说若在家中发现蛇,是不能打死的。人们认为蛇是祖先派来巡视平安的,进了谁家,就预示谁家平安。但因蛇形怪异,有些又有巨毒能快速致人命,况且蛇是冷血动物,因此又引起人们的厌恶和恐惧。蛇还被称为“五毒(蛇、蜈蚣、蝎子、壁虎、蟾蜍)之首”,故有“蛇蝎心肠”一词。有关毒蛇的神话传说、寓言故事也对人们影响很大,如著名的“农夫和蛇”就道出蛇忘恩负义、狠毒的本性。还有“佛口蛇心”、“杯弓蛇影”、“打草惊蛇”等使人一想到蛇就感到恐惧。另外,“虎头蛇尾”、“画蛇添足”等词对蛇则没有赋予明显的情感意义。
snake在英语中也是依其外表和毒性取其“弯弯曲曲”和“阴险狠毒”之意,用得不多。比喻人时a snake是指a treacherous person(一个阴险的人)。a snake in the gra表示“伪装成朋友的阴险的人”,如: That snake in the gra reported me to the bo.那个口蜜腹剑的家伙到老板那里告了我一状。
而snake(its way)acro/past/through则是表示“沿曲折道路前进”, 如: The river snaked away into the distance.那条河蜿蜒曲折流向远方。
七、horse(马)
马在中华民族的文化中地位极高,具有一系列的象征意义。“龙马精神”是中华民族自古以来所崇尚的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马又是能力、圣贤和人才的象征。古人常以“千里马”来比拟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万马齐喑”则表示人才埋没的沉闷局面。马还是中国古代战争不可缺少的战斗力量,所以很多与马相关的成语都与备战、战争的壮观场面、胜败有关,如“一马平川”、“一马当先”、“单枪匹马”、“快马加鞭”、“马到成功”、“人欢马叫”、“车水马龙”、“万马奔腾”、“金戈铁马”、“兵强马壮”、“招兵买马”、“秣马厉兵”、“汗马功劳”、“人困马乏”、“人仰马翻”、“兵荒马乱”等,不胜枚举。
英语中与horse有关的词语一个显著的特点是与赌马、赛马有着密切的关系。horsemanship(马术)在英语国家是一种竞技。horserace(赛马)不仅是体育项目,也是赌博的一种形式,因而就有一部分习语源于赌马,如ask a horse the question意为“让赛马鼓足全力”;“对形势做出错误的估计”称back the wrong horse,正如在赛马中下错了赌注一样。赛马时,意外获胜的叫dark horse(黑马),现在也常用于比喻“在竞选、比赛或其它场合胜出、脱颖而出的一方”。另外,赌马时夸夸其谈的称talk horse,意为“吹牛”。horse trade是马匹交易,喻指“经过激烈的讨价还价后成交的生意”,因而英语中也用political horse trade来指“政治交易”。此外,以马为喻体的词语、习语还有许多,如:eat like a horse(胃口极大),change horsesin midstream(半途换马,中途改变计划),as strong as a horse(非常强壮),ahorse of a different color(完全是另一回事),work like a horse(辛苦干活),payfor a dead horse(枉费功夫)等。
八、sheep(羊)
羊与人类的生活关系密切,除供给膳食以外,还供御寒。古时羊还用于祭祀、行礼。东汉许慎《说文》曰:羊,祥也。古字中羊通“祥”,自然是理想的祭品。所以一到羊年开始,人们最先想起的吉祥话就是“三阳(羊)开泰”,意味着春天来临,万物生机勃勃。羊性情温顺善良,所以常
处于弱势,如“替罪羊”、“羊肠小道”、“羊落虎口”、“顺手牵羊”、“歧路亡羊”、“亡羊补牢”等均表示处于险境。
羊在英语中分别有sheep(绵羊),goat(山羊),lamb(小羊)或ram(公羊),ewe(母羊)之称。lamb为羊中的“小字辈”,与“温顺、驯良”有着天然的联系,所以常用来指“温顺和气的人”,如asmeek as a lamb,as gentle as a lamb, as mild as a lamb均表示“性情温顺如小羊”;as innocent as a lamb意为“天真无邪”;like a lamb to the slaughter指“犹如任人宰割的羔羊”。sheep常指“胆小的人,易受人摆布之人”,如sheepish, like a sheep就分别表示“羞怯的”;“受人摆布的”。在美国传统大词典中,含有sheep的短语有:black sheep(害群之马),a sheep amongwolves(落入狼群的羊),as a sheep among the shearers(任人宰割的绵羊),a lost sheep(迷途羔羊),make sheep’seyes at sb.(愚笨地向人献殷勤),follow like a sheep(盲目跟从)等。goat在天性上不如sheep那样恬静温顺,故由它构成的习语多有贬义,如:to sep-arate the sheep fromthe goats(把好人与坏人分开),actthe goat, playthe(giddy)goat(举止轻浮,胡闹),make sb.the goat(拿某人当替罪羊),old goat(好
色之徒,讨厌的老家伙),get sb.s goat(激怒某人),ride the goat(加入秘密组织),goat’s wool(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九、monkey(猴)
猴生性聪明、机灵、警觉,多是“淘气可爱、聪明灵巧”的形象。中国古典小说《西游记》中美猴王孙悟空更是把猴的这些特性表现到极致,因此深入人心。汉语中与猴相关的词语仅“猴急”、“猴年马月”、“杀鸡吓猴”、“尖嘴猴腮”等寥寥几个。西方文化中以monkey为喻体的也很少,通常用其“调皮、胡闹”之意,如:monkey busine(胡闹,恶作剧)或当动词表示“胡乱摆弄某物”,如:Stop monkeying with these tools!You little monkeys!别乱动那些工具!你们这些调皮的小孩!
十、chicken(鸡)
鸡体形渺小,在日常生活中几乎随处可见,所以被人轻贱,如“鹤立鸡群”突出鸡的平凡与柔弱。鸡最显著的象征意义就是守信、准时。古人依靠鸡守夜报时,所以有“闻鸡起舞”之说。公鸡报晓,意味着天将明,可比喻成“从黑暗到光明”,所以在中国也被称为“金鸡”。古代人们还用鸡来占卜、驱邪、祭祀。鸡也有勇敢善斗的一面,这源于民间的“斗鸡”。平时柔弱的鸡,一旦搏斗起来也是勇猛顽强。汉语中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很多词语中鸡和狗总是离不开,如:“鸡犬升天”、“鸡鸣狗盗”、“鸡零狗碎”、“鸡犬不宁”、“鸡犬不留”、“偷鸡摸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等。其它与鸡相关的词语还有“呆若木鸡”、“杀鸡取卵”、“鸡飞蛋打”等。chicken在英语俚语中象征“胆小鬼,懦夫”,如: He is not a chicken!He just doesn’t want to offend anyone!他不是胆小鬼,他只是不想得罪任何人。
cock(公鸡)因其打鸣不时吵到人,所以被称a cock-and-bull story(无稽之谈),如: He told us some cock-and-bull story about having lost all his money.他鬼话连篇,告诉我们他把钱都丢了。
但毕竟报时“有功”,因此是cock of the walk(领头人),可以live like fighting cocks(吃得好),未免cock-a-hoop(得意洋洋的)。
十一、dog(狗)
在古代中国,人们养狗主要是因为狗忠实、可靠,且通人性,可以看家防盗,不是供玩赏的。但在城市近年来把狗作为宠物饲养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尽管如此,汉语中狗还是地位低下,往往使人联想到令人讨厌的东西,如:“狗东西”、“狗娘养的”、“狗腿子”、“走狗”、“癞皮狗”、“狗改不了吃屎”等。狗的喻义也多为贬义,如“狗仗人势”、“狼心狗肺”、“狗胆包天”、“狗急跳墙”、“狗头军师”“鸡鸣狗盗”等。
在西方,dog是人们最喜爱的宠物之一,被认为是man’s best friend(人类最好的朋友),是top dog(重要人物;优胜者),lucky dog(幸运儿),gay dog(快活之人)。因此说: Love me, love my dog.爱屋及乌。Every dog has its day.人人都有得意之时。
当然,西方国家也有dirty dog(坏蛋,卑鄙的家伙),black dog(精神沮丧之人),也会go to the dogs(堕落、毁灭),成为underdog(失败者)。英语中dog的喻义也带有消极意义,如treat someone like a dog(虐待某人),live a dog’s life(过着悲惨的生活),die like a dog(悲惨地死去)等。还用dog eat dog来比喻人与人之间残酷的竞争。
十二、pig(猪)
猪给人的印象是肮脏且丑陋,好吃懒做,令人讨厌。汉语中“猪猡”、“蠢猪”、“肥/懒/笨得象头猪”、“猪头猪脑”等俗语就形象地表达出人们对猪的轻蔑。
英语中pig的喻义也基本一样,可用pig比喻a greedy, dirty or bad-mannered person(贪婪、肮脏、粗野之人),如: He’s been a pig about money.他对钱贪得无厌。
还有eat like a pig(大吃大喝),make a pig of oneself(吃得过多),buy a pig in a poke(乱买东西,盲目跟从)等足以表明pig的形象不佳。由此可知,活用英汉十生肖动物词汇,通过人们日常生活中熟悉的、具有鲜明形象、突出特征的动物来喻指相似特征的人或事物,或褒,或贬,或生动,或传神,丰富了英汉的语汇和表达,同时,极大地增加了英汉语言的魅力。
参考文献
[1]包惠南.文化语境与语言翻译 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 2001.211.[2]邓炎昌.刘润清.语言与文化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1991.197.[3]郑声滔等.全国优秀英语学术论文集(上)中国国际广播出社.1997.1408/1411.[4]Hornby.李北达.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 牛津大学出版社(中国)有限公司.20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