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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夏丏尊《学习国文的着眼点》一文的启示
河北省容城县教育局教研室 郭建
阅读教学是语文课程的“重头戏”,也是非常难唱的“戏”。如果丢开各种参考资料,不知如何唱这出“戏”的一线老师,恐怕不在少数。那么,这“戏”究竟该从哪里唱起,它的“着眼点”是什么呢?作为文学家、语言学家、现代语文教育的主要开拓者之一,夏丏尊先生的著作能给我们许多有益的启示,现从中择取一篇《学习国文的着眼点》展开谈谈。
一、阅读教学的“着眼点”不是什么
要说清“是什么”,很有必要从“不是什么”说起。
1、从教材编撰的角度,夏先生说:“有些教育者依照了内容的价值来编国文教科书,他们预先定下了几个内容项目,以为青年应该孝父母,爱国家,应该交友有信,应该办事有恒,于是选几篇孝子的传记排在一组,选几篇忠臣烈士的故事排在一组,这样一直排下去。这办法无异叫国文科变成了修身科或公民科,我觉得也未必就对。给青年读的文字当然要选择内容好的,但内容的价值,在国文科究竟不是真正的目的。”
自从1904年独立设科以来,语文一直“与时俱进”,有时重读写能力,有时重思想教育,有时追求两者的统一。然而变来变去,人们总是不够满意。最近不少人呼吁“回到民国学语文”,虽不能说民国的语文和教材没有缺点,但它有理由让我们说那是地地道道的、老老实实的语文和语文教材,它没有“侵略”别的学科,没有“霸占”人家的“地盘”。
理想的语文教材,其编撰的着眼点不是教材(或说“选文”)“内容的价值”,阅读教学的着眼点亦如此。
2、从阅读的角度,夏先生指出:“我们学习国文所当注重的,并不是事情、道理、东西或感情的本身”,而且还以读英文为例:“诸君读英文的时候,曾经读过龟兔竞走的故事。诸君读这故事,如果把注意力为内容所牵住,只记得兔最初怎样自负,怎样疏忽,怎样睡熟,龟怎样努力,怎样胜过了兔等等一大串,而忘却了本课里的所有的生字难句,及别种文字上的方式,那么结果就等于只听到了龟兔竞走的故事,并没有学到英文。国文和英文一样„„”
同理,阅读我们的语文教材,如果读《新型玻璃》,只了解了新型玻璃的种类、特点、作用;读《匆匆》,只懂得了要珍惜时间;读《凡卡》,只知道同情凡卡这个饥寒交迫、饱受欺凌、孤苦伶仃的孩子,憎恨黑暗的社会,那么,这种读无异于买椟还珠、舍本逐末。话虽如此,可阅读材料的内容毕竟是很“诱惑”人的,读者很容易把着眼点放在“事情、道理、东西或感情的本身”上,而忘却其他。对此,夏先生也提出了办法:“对于一篇文字或是兴奋,或是流泪,或是厌倦,都不要紧,但得在兴奋、流泪或厌倦之后,用冷静的头脑去再读再看,从文字的种种方面去要求、去发掘。因为你在学习国文,你的目的不在兴奋,不在流泪,不在厌倦,在学习文字呀。”这足以警醒阅读者,阅读的着眼点不是“事情、道理、东西或感情的本身”。
二、阅读教学的“着眼点”应该是什么
夏先生说:“我主张学习国文该着眼在文字的形式方面。”何谓“形式”呢?它是相对于内容来说的。夏先生以数学中的“式子”为例:“‘1+2=3’这个式子可以应用于种种不同的情形,譬如说一个梨子加两个梨子等于三个梨子,一只狗加两只狗等于三只狗,无论什么都适用。这里面,‘1+2=3’是形式,‘梨子’或‘狗’是内容。”那“文字的形式”又是什么呢?夏先生指出:“就整篇文字说,有所谓章法段落结构等等的法则,就每一句说,有所谓句子的构成及彼此结合的方式,就每句中所用的词儿说,也有多种的方法和习惯。此外因了文字的体裁,各有一定共通的样式,例如书信有书信的样式,章程有章程的样式,记事文有记事文的样式,论说文有论说文的样式。这种都是形式上的情形,和文字的内容差不多无关。”
因此,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阅读教学的“着眼点”应该是语言文字的形式,亦即语言文字的各种“法则”与“样式”。
1、关于“词儿”,要辨别其“意义”,领略其“情味”,明了其“用法”,逐渐建构起“词儿”在运用上的“法则”。
中国的汉字是有限的,常用的只有两三千个,可单个的汉字组合成的“词儿”却很多很多。认识“词儿”中的字,不一定就认识“词儿”,因为同是两个单字组成的“词儿”虽然和单字有关联,但意思情味并不一样。一个“词儿”的意义往往又是多方面的,这需要我们去辨别。
至于“情味”,夏先生说:“词儿不但有意义,还有情味,词儿的情味完全要靠自己去领略,辞典是无法帮忙的„„这情味如不能领略到,即使表面的意义懂得了,仍不能算已了解了这词儿。”对“情味”一词的理解,也是辞典无法帮忙的,笔者认为它相当于课标中所说的“表达情意的作用”与“(辨别词语的)感情色彩,(体会其)表达效果”。
辨别了“意义”,领略了“情味”,最终还要了解“词儿”的用法。不同的“词儿”有不同的用法,同一个“词儿”,所处语言环境不同,其用法也不相同,可用作名词,可用作动词,可用作形容词,还可以有其他用法。夏先生以“花”字的学习为例:“你已记得梅花兰花的‘花’字了,如果在读文字的时候碰到花钱的‘花’字,花言巧语的‘花’字,或是眼睛昏花的‘花’字,都应该记牢,因为这些都是‘花’字的用法。” 做到以上三点,才能算是较为全面地认识了一个“词儿”,才能在写作运用时达到“适切”的程度。而且这三点要大量反复的实践,唯有此,学生才能逐渐建构起自己的词语运用的“法则”。
2、关于“句子”,要注意“归并”句子的“样式”。
一要“归并”独立的句子的“样式”。夏先生说他曾经想“把中国文字的句式来作归纳的统计”,而且据他推测,“句子的种类是有限的。确数不敢说,至多不会超过一百种的式样。”
中国文字的句式到底有多少种,并没有、也很难有科学的、权威的统计,夏先生的“志愿”由于种种原因他自己也没有完成。不过,要建构语文的课程体系,这项“归并”的工程是应该做一做的。最起码,我们应该引导学生注意教材中每每新出现的句子的“样式”,“样式”的积累越多,理解与表达时就越顺手。二要注意句子连接的“样式”。夏先生认为:“平常所认定的句子的式样,和别的辞句连在一处的时候,也许可以把性质全然变更„„譬如,‘今天天气很好’,‘我和你逛公园去吧’,这是两句独立完整的句子,如果连结起来,上一句就成了下一句的条件,资格就不相等了„„读文字的时候对于每一句句子不但要单独的认识它,还要和上下文联结了认识它„„”
将独立的句子进行连接的“样式”也是很多很多,内容与表达方式怎样过渡转换,并列如何并列,承接如何承接„„如果不注意这些“样式”,很容易会“在读文字的时候,逐句懂得,而贯串起来倒不清楚,写出文字来,逐句看去似乎没有毛病,而连续下去却莫名其妙。”
3、关于“表达的方法、技巧”,要看“有没有效果”。
同是一个词一句话,可以有各种各样的说法,感情色彩可以不同,语言风格可以不同„„同是一篇文章,可以用不同的文体写,顺序与详略也不尽相同。选文为什么用这样的“表达的方法、技巧”?用的效果怎么样?我们要指导学生领悟、掌握根据不同目的采用相应的“表达的方法、技巧”的本领。
总之,只有抓准“语言文字的形式”这个“着眼点”,我们的阅读教学才不会“种了人家的田,荒了自家的园”,才能落实好“学习语言文字运用”的课标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