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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归来兮,着我旧时衣
---------观电影《归来》有感当陆焉识翻出那件毛呢风衣时,我瞬间想到这句——如今归来兮,着我旧时衣。
我不曾看过原著《陆犯焉识》,也尽量忍着不看之前点映的一些文章影评,可以说我是完全一张白纸,那111分钟给我留下的就是全部的《归来》。但我想这也不一定就不是好事,就是因为什么都没看过,故而不会不自觉得和原著对应,看得也更全心全意些。电影一开始,一群“热血女青年”正在刻苦努力大汗淋漓地练舞——《红色娘子军》,在跳着很样板的战士并在心里怀着一颗想跳吴清华的红心。而我们现在看来似乎觉得她们很可悲,很无聊,但我理解那个时代,陆焉识被打成右派时丹丹才3岁,可以说是完全长在那个“红色时代”下的,红色时代就要做红色的事,我还记得我奶奶讲过她们那时吃饭前要全家一起站整齐,对着伟大领袖像,齐声祝祷“祝毛主席万寿无疆,和他的亲密战友林副主席身体健康”。要时时把“三个凡是”放在心里,更要挂在嘴边,就像影片中李主任说了几句话“有情话”就被要求“注意阶级立场”。可见就是那样一个时代,那个时代培养的热血青年眼里自然是“有国没有家”,少有亲情冷暖,所以当冯婉瑜和丹丹一起被叫去表态时丹丹毫不犹豫“他和我没关系„„”眼里亦写满了决绝冷酷,而这份绝情不是从小被洗
脑是绝对达不到的。
陆焉识冒着生命危险回家看看,然而被锁在门外了,婉瑜犹豫再三最终没去开门(最后都得了病之后还一直愧疚,再也不锁门了,再也不能吧焉识锁在门外了。)却在走廊遇见丹丹,丹丹该是不记得他这个位父亲的,在她眼里只有影响她红色成分的阶级敌人陆焉识,但居然叫了声“陆焉识”该是直觉吧。陆一句“都长这么大了”对比陆的落魄,道尽了这些年的一路辛酸。“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更是写满了对家庭妻儿的挂念。然而丹丹说不许母亲去见他,但母亲却说“妈做什么你别管,你就好好跳你的吴清华吧”语气中有一种无声的责怪,最终婉瑜还是去见了他的爱人——陆焉识。天桥那段就一个主题——找,焉识找婉瑜。婉瑜找焉识,丹丹找母亲,类似办案组的人找“敌人”。火车的来来回回也似乎暗示着这注定是个匆匆的“约会”。当陆终于忍不住跑出来呼唤时,专案组正在苦苦寻觅着他。当冯婉瑜撕心裂肺得叫出“焉识,快跑,跑”我本就在眼圈打转的泪水瞬间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刷刷落下,随后焉识被抓,揪头发被打被按着下楼梯,婉瑜挣扎不过,倒下受伤。这段不得不说给我震撼很深,*十年,带给中国人民的是精神物质上的双重创伤,是人性的灾难。
再后来三年后,*结束,陆焉识平反归来,丹丹去接他,却被带到丹丹的职工宿舍,当他问及婉瑜时丹丹一脸的躲避
无奈,焉识说“我还是先回家吧”,一句话表达了他对婉瑜对家的挂念,一刻不能等待。——“如今归来兮,回我旧时居。”然而进家后婉瑜从外面回来却只说了“来了”脸上挂着的却是待客的标准微笑,唉,“昔时故人今犹在,笑问客从何处来”啊。陆一脸错愕,随后婉瑜的反应更告诉他眼前的婉瑜似乎哪里不对,最后即使李主任代表组织,向她出示公函并告诉她“你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你的丈夫陆焉识同志”,婉瑜到底还是将他赶出了家门,而第二天婉瑜却“早起画峨眉”,早早的整理自己,去满心期待的接自己的爱人。当陆得知婉瑜的病时,去询问医生时那个“在英文资料上看的法语单词”——似曾相识。被这位大学教授说的那样标准,当得知要通过熟悉场景什么的唤醒记忆时开始想尽办法,先是从老同学那找到年轻时的照片,问了一句“大卫呢”“自杀了”什么都没说,我不觉得那是什么冷漠,而是经历了那样的时代后,知识分子之间真正的理解。我记得读过沈从文的《逆境也是生活的恩赐》其中以极生动的笔法质朴的向读者展示了自己快乐的童年,浮现眼前的是一个极乐观快乐的小小少年,但或许你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时被迫害的几次自杀但均未成功,*时被迫害自杀的很多,在当时,不失为一种精神解脱,一种灵魂捍卫。我又不由想起那句“遥怜北吴兴守,垢辱通宵不忍闻”,我想那十年,该是只增不减。更是一种无奈和不忍回顾,陈老师也多次说归来是愈合,或许也是一种“生命即当下”的现实版解读,过去的,忘了吧。婉瑜不记得焉识了,但她还记得去接他,去接他的爱人,所以焉识找出了自己年轻时的毛呢风衣,用心的穿上,重新“归来”一次,希望能借此唤起她的记忆,李玉刚有首歌叫《归去来兮》,中有一句叫“如今归来兮,着我旧时衣”,描写这场景再合适不过了。
之后以一个调琴师父的身份接近婉瑜,并“话着家常”问着以前谁弹,“我爱人弹”婉瑜满是幸福。当焉识坐在那里静静地弹奏着《渔光曲》时,那样一个背影,那样一种意境,不得不承认音乐在唤起回忆上有着特殊的用处,我们总是会在一首熟悉的歌里听到曾经的某一时刻,当旋律入耳时当年喜乐入心,弦乐知音。那时那刻他们是沉浸在当年美好的。看到这时我又一次泪水滑下,是感动也有欣慰,但当婉瑜突然面有异色时观众都猜得到结果,再落泪,是揪心。再 后来焉识选择了信件,然而是很久前的信了,未曾寄出去的信,当焉识问“要帮忙吗”得到肯定答语时的欣喜,读信之前关于为什么信这么多,写的这么乱,纸张这么随意的问答可以说是全剧比较轻松的部分,但真正开始读时,焉识语调平和舒缓,婉瑜满是专注享受,确又在平实中触碰到我等观影者心底最柔弱之处,不自不觉中泪水又一次默默落下,这世间最揪心的事,莫过于我就在你面前给你读我给你写的诗,你却不知道这是我写的吧。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
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最终陆焉识终于注意到自己似乎不该再读信了,只怕是自己被定格为“读信人”了,再没有可能以陆焉识得身份进如婉瑜的心了,但这些顾虑被女儿一语惊醒,“你想这么多办法不就是想接近照顾她吗,其他的还重要吗?”是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在历尽苦难后,什么都不算什么了,默默陪伴照顾就好,必定陪伴也是爱的一种重要表现,我们常说,陪伴是最常情的告白。
他不是因为害怕不被承认就不爱了,因为他们的爱是深入到血液骨髓的,那种“即使有一天,我忘了全世界也还记得我爱你”的爱。不由得想起《甄嬛传》中曾经和太后青梅竹马的隆科多临被太后亲手毒死前说“无论世事如何变换,我永远也忘不了您是成壁”。真正的那种超越深爱莫过于冯陆之恋吧。“眼里柔情都是你,爱里落花水飘零。梦里牵手都是你,命里纠结无处醒。”自打收到陆焉识的信,每月的5号对冯婉瑜来说就都是同一个日程表——5号接焉识。“我就在你面前,你却等了我一辈子”。但我想最后陆焉识该是幸福的,眼见着一个女人这样无关岁月的爱自己,一辈子,而自己也有能力去照顾保护她,以怎样的身份,是爱人陆焉识,还是好心的邻居真的就不重要了。《归来》是凄美的爱情故事,凄不要紧,还美就好。除了爱,《归来》没有别的主题。
时代的悲剧不去控诉,还爱着就幸福,我陪你去接你的陆焉识。愿携君子手 同乘一扁舟。从此天地宽 白头不相离。
逆风不解泛史海2014/0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