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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敬业服务才能赢得尊重
——非法经营疫苗案辩护札记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到了骄阳似火的六月。
这天,律所来了一位女士,30出头,想咨询涉嫌非法经营罪方面的问题。
她说着,我听着、记着、也想着。
她的丈夫被关进了看守所,这是一个与疫苗有关的重大刑事案件。今年济南的疫苗案,已经引发疫苗整个行业的整顿,社会、媒体也非常关注。律师工作的习惯,我也对此很关心,关心济南疫苗案案的进展、行业整顿对个案裁判的影响以及流入市场的疫苗对大人、孩子的影响。
她讲完事情的经过,结合她说的情况,我帮她分析了案情,也提出了专业方面的建议。后来,她问如果委托律师的话怎么收费。办了多年的刑事案件,我越发觉得当事人对律师费用异常的敏感,或许这是因为律师工作毕竟是一种无形、又无法承诺结果的服务,当事人在签协议的时候没有办法感知律师的价值。
我给她报了价,也详细解释了报价的根据和理由。她听后,没有明确的表态。
后来得知,她和被告人的公司领导在陕北委托了一名律师。在7月的一天,记得那天是星期三。
她又来到律所,着急的说,她丈夫的案子到了法院,5天后开庭,她要换律师,想请我为她的丈夫出庭辩护。
我拒绝了。有三个原因:一是疫苗案在近期属于热点,舆论环境等法律外因素可能会影响到法院的裁判;二是案件在距西安600公里的外地,路远;三是,马上就要开庭,时间紧急,会给辩护工作带来较大影响。
我给她分析了这些情况,主要是怕耽误她丈夫的事。
她表示理解,也跟我说了她之前为案子做的大量工作,还有委托律师的情况,希望我能出庭。她对之前委托的律师意见很大,说:之前的律师没有将案卷复印全;没阅卷;没有辩护思路;更要命的是多次联系不上那个律师;该律师一直给她说与检察院都沟通好了,不起诉。
看得出,她为了案子付出了很多。我决定接下这个案子。第二天签订了委托书。当天下午我带着助理,驱车600公里,第二天清晨4点到达目的地。
8点多,来到法院,递交委托手续,查阅、复印整个案卷材料。下午赶着一上班,到了看守所,会见被告人,开始他不太配合,说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问我能判多少年。按照法律规定,我告诉他非法经营的定罪条件和量刑范围,他有点不太高兴,可能他在里面已经查过法条了。根据他说的情况,在假设供述真实、在案证据可靠情况下,给他做了把案件的可能走向做了分析。看他情绪低落,我只能不断地开导安慰。
后,会见暂时结束,回西安。
周六周日两天抓紧一切时间加班阅卷,做好阅卷笔录。详细阅卷后发现本案要定非法经营罪有两个问题:
1、本案证据中有7份都是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询问笔录,根据《最高院关于刑诉法的司法解释》这些证据不能直接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案卷中还有很多瑕疵证据;
2、被告人是一家疫苗药品生产公司的高级业务经理,本案中被告人虽然违反了公司的规定,但他还具有职务身份,不是纯粹的个人非法经营行为。基于这两点我们形成无罪辩护的思路。
星期一上班,我就打电话给主审法官要求延期开庭,法官同意延期。我立刻将星期天写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书》(严格说这些证据属于没有证明能力的证据)以快递邮寄给主审法官,先从证据入手击破检察院起诉本案的证据体系。
之后,又与法官电话沟通。
我和助手小曹律师用两天时间,将本案全部有瑕疵的证据和辩护中需要的证据都制作成PPT,将辩护提纲也做成PPT。
法院定于7月21日开庭。我与被告人所属公司人员及家属于7月19日到定边。
20日会见被告人,我将开庭的程序以及每个程序需要注意的问题都向被告人一一讲清楚,反复演练;将发问的问题向他提出,希望他如实回答;将案件仔细分析让他明白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详细讲解辩护思路,取得他的认可;耐心的给他讲解在法庭上心态、情绪及语气应注意的问题。这次我和被告人谈了有一个多小时,谈的很愉快。给他讲“法庭上辩护律师最好的助手就是被告人”。他看到我工作很细致,又这样尊重他,会见结束临走时,他一再向我道歉,说第一次会见时他对我态度不好。我叮嘱他晚上好好休息,第二天打起精神开庭。他依依不舍的和我道别。我回到宾馆,继续加班,研究第二天开庭的每个环节,发问的问题、辩护词再三斟酌。我的助理小曹律师和我加班到晚上12点钟。
第二天上班后,我们来到法院,我首先和主审法官进行了庭前沟通,后来就等开庭。开庭时,小曹律师将笔记本电脑和投影仪调试好,我穿起律师袍,准备开庭。
审判长宣布开庭,核实当事人身份后,我按照法律规定要求审判长打开被告人的刑具。法警打开了被告人的刑具。在开庭的过程中,被告人实事求是按照事实接受了公诉人、法官的讯问,我对被告人进行了发问,被告人回答很准确。
举证质证阶段,公诉人举完每组证据,我们质证,小曹律师协助我用PPT将每个有瑕疵的证据一一展示,很好地展现了各个证据存在的问题以及质证意见;有矛盾的证据我们绘图说明用PPT得以展示。法官、公诉人以及旁听人员都看的很明了,都充分了解了本案中的瑕疵证据、证据之间的矛盾以及我们的质证意见。审判长看到我们做的如此详细专业,就叫来法警,对庭审现场进行拍照。
之后,我根据本案事实以及法律规定,发表了有理有据、有礼有节的辩护词。在辩护词结尾,我将本案与山东疫苗案进行了比较,得出三点不一致。被告人在最后陈述也做了很好的发言。庭后,公诉人、法官都主动走上前来和我握手,连声说:你们专业;被告人及家属和公司的领导、同事及旁听人员都投来赞许的目光。纷纷上前索要我的电话号码和名片,要求加我微信。
后法院判决被告人拘役四个月,被告人开庭后不几天就走出了看守所。当事人及家属满心欢喜,对我们的专业技能和敬业精神赞扬有加,当事人特送来一面锦旗。望着锦旗,思绪万千,为本案付出的所有的辛苦和努力都浮现在眼前。这面锦旗就是对我们辩护工作的肯定;也是对我们刑辩律师的崇高奖赏。
陕西尊知律师事务所
雷大学
律师
188 9205 9191
2016年8月1日于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