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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忆 505
http://www.shaanxijs.gov2005-04-22 文/杜永军(礼泉)
“505”是我们壁报的名字。
十几年前,一间容纳三十六位学友的教室,“505”行云流水般流淌了两个年头,本来没有留下过多值得回忆的故事。不想偶然相遇,报长的玩笑勾起了我尘封已久的回忆。“是谁把我们的报头给了“505”,“505”的广告创意和我们报头一模一样?”老报长的话语里分明还能听出对没有沉积成相的“505”的珍爱之情。
“是呀,那可得要问问‘乐乐’!”
“505”同仁来自前进化工厂附近的农村小山庄。
日夜与化工厂的浓烟为伍,邻近农村娃的视角过早地瞅住了烟囱,思想大多钻了牛角尖,荒废了文化课学习,“鱼跃龙门”的应试教育本来注定与他们无缘。以至于直到今天,在淡淡的遗憾里,还有那么一点真诚的体会,年轻时还是要学好数理化,少儿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感慨深深地埋在“505”同仁的心底。可没想到那一年高考作文题目神奇极了,竟然是“给前进化工厂的一封信”。
我就把烟囱当作靶子,写就了一封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考场作文。“505”同仁大多没有过多的搔头咬笔,只需以笔为枪,瞄准心目中化工厂的烟囱,或激昂,或恳切,或先忧的小论文就一蹴而就,笔下生花,竟然感动了阅卷老师,作文总算冒了高分。
我们是母校新开设专业的首届学生,录取时没有可供参考的专业课成绩,据辅导员老师讲,当时录取的唯一标准就是语文分数,所以,我们系同学语文分数几乎全部超过百分,接近满分的为数也不少,“505”同仁才以一、二分的微弱优势幸运地跻身于地区性的母校,这得益于化工厂的缘故。因而,前进化工厂附近的农村娃才有幸相识,有幸相聚于咸阳北塬防洪渠边的母校。
一栋学生宿舍的5层5号房间的七位同仁,记不得谁首先发起,创办了一份班内发行的小壁报,就以我们的宿舍编号命名,叫做“505”,就连报头设计竟然也和后来使咸阳走向世界的名牌创意一模一样。
“505”报头我们再熟悉不过了。几个晚上的酝酿讨论,最后由我们美编“乐乐”执笔精心绘制。他绘制“505”创刊号报头时一丝不苟的情景至今想起仍历历在目。而凝结着我们“乐乐”情思的报头成了“505”最吸引人的大“眼睛”。
当“505”创刊号在教室后墙壁贴出时,全班同学围在一起观看,都惊羡于“乐乐”的那一手。后来,系主任郭老师双手背腰,审慎地看了半天,没有作任何表示,起初一片热闹的同学才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那个时代,老师们对贾宝男,贾宝女防之尤恐不及,实在担心“505”不经意间充当了宝男宝女谈玉论词的芳草地。系主任的态度使我们的心情很不愉快了一阵子。
不久,我们很快热衷于我们系逐渐表现出来的强项——体育竞技。后来事实证明,正是体育竞技为我们系赢得了初创的荣誉和地位。“505”就默不做声地聚焦我们系的主旋律,为系体育健儿呐喊助威,谈论化工厂的烟囱,臭水渠的谈笑、翠华山的情思、青城山的留恋忘返„„
我们的专业和环境有关,足之所至,目之所及,自然就成了同学们“慧眼”相环境的好机会。那时我们对环境的关注融进了更多纯真的感情,就如同从一个人的外在精神洞察一个人的内在素质一样,我和我的同学曾固执地认为从一个地区的外在环境能够切实了解一个地区的发展与实力,那种朴实的感觉,十有八九比公事公办的权威结论更可靠。也许因为志同道合,也许因为执着,“505”不仅赢得同学们的真心喜爱,而且拥有了GN等一批忠实稳定的作者群。
因“505”的缘故,班团支部、班委会很快成立了《溪流》班刊编委会。泉水叮咚响,邀我做主编,我没有答应;又让我做特邀主编,我也婉言谢绝!“那就做编辑吧”,《溪流》编委很多,我再没有推托的理由,就答应了。我应邀写了“刊首寄语”,“505”也以班内“报界元老”的身份礼貌性地表示了祝贺,一封热情洋溢的贺词就发表于油印刊《溪流》“刊首寄语”之后。
不料“505”同仁却因此发生了一次鲜为人知的内讧。仁兄们认为我加入《溪流》是拆“505”的台,有人干脆主张“505”体面地休报,也有人建议开除我的舍籍,“离了MT,“505”会办得更好”!我是班集体的一分子,也是“505”宿舍成员之一,双重身份搞得我左右为难,班刊,舍报二者都不能取舍,“505”同仁意见分歧一时又难以沟通。好在我们“ 505”是周报,而且是手工抄写,编辑起来显得很忙碌,容不得半点偷懒和怠慢,随着出报日期逼近,我们才停止了无谓的争论,脸红脖子粗地投入壁报的创作编辑中。
《溪流》终因没有强有力的核心工作班子,只出了两期就停刊了。而“505”总是能带给同学们一份真情、一份惊喜,她成了同学们学习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和饭后课余谈论的话题。时不时有同学带着啤酒、香槟和我们相聚于“505”宿舍,“505”同仁则以酒当歌,气氛很是融洽。
“505”同仁性格各异,情趣爱好有别,但都有自己独特的人生见解,就连睡懒觉也睡出了名堂,睡出了长龙理论。
校团委会后来注意到了“505”,索要有关资料。系主任郭老师来找我们,报长就正在睡觉,他谢绝的理由就自有一套,“我们不图名不图利,小报只是业余爱好,不想另做他图”,其他同仁则以“报长”乃我们的代表云云固执地回敬了我们的师长,因而没能在母校为我们“505”留下一席合法之地。当时,早我们几届,几位文学爱好者发起的《绿萌》诗社已经成为全校性的学生文学社团,届届相传,人才辈出。“505”只好望“绿”兴叹了。
“少年不识愁滋味,独上高楼强做愁”,临近毕业,我们故做深沉地完成了“告别刊”。那一期来稿极丰,我们筛选了又筛选,字体缩小了又缩小,还是容不下颗颗滚烫的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办了增刊,远远突破了自己原来固守的天地。
“505”算是作到了有始有终,赶在第二天离校前,被我们用一根火柴打发掉了。为的是告别过去,轻装上阵。
对生离死别的无奈,我们唱起了“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的歌。我自命酒神,离校而返,只为给没有离校的同学送行。一位平常很反对我喝酒的学友,破天荒地给我买了一瓶白酒,我大喜过望,本想一饮而尽,不料送行车号长鸣,急忙扛起学友行装,送君上路。
车辆缓缓起动,我摇动的双手慢慢停了下来,古道垂柳依依,耳边似乎响起“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的吟唱。
别了,母校!
别了,伴随我们度过两年学习生活的“505”!
别了,母校门前的防洪渠,我们都叫她臭水渠。臭气熏天的防洪渠,她是我们天天散步的地方。
我们从前进化工厂来,在臭水渠边生活学习了两年,又回到了前进化工厂附近。
十几年一晃过去了,“505”同仁消息全无,自己也从未磨笔。身边滚滚浓烟更甚,浓烈的二氧化硫气息扑鼻,就连田野的庄稼上也常常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人的鼻孔,唾液、喉咙、耳孔里也少不了黑糊糊的东西,门窗也挡它们不住,它们总是能变着法儿从人们看不见的缝隙里钻进来。天空似乎总是灰蒙蒙的,我已经成了鲁迅先生笔下十足的“冷漠的看客”,因为“505”特殊的化工厂情结,对于邻村化工厂烟囱的不断增多,我总是心怀喜悦。我常常对骂不绝口的父老乡亲解释“发展就是硬道理”,而且环境监测部门也不是吃干饭的,可诚实的乡亲们说他们最有发言权,他们只相信眼睛和事实。
报长说臭水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关乎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防洪渠,平时充当了人们生产生活废水的排放处。对于臭水渠的臭和脏,人们往往熟视无睹习以为常,看到更多的却是农民用抽水泵汲取肥水,那些脏兮兮的肥水流经渠道灌溉良田,使得庄稼绿油油的,禾苗健壮,五谷丰登。
前进化工厂都在前进吧?“505”同仁和他们的父老乡亲的蓝天可能都少了许多。我们希望前进,更需要蓝天,面对“鱼和熊掌”的选择,纵然“505”同仁重聚,以当年的热情和不知天高地厚,绞尽脑汁生拉硬扯出一些文字,也没有了我们“505”的发表地。
黑格尔“现实的就是理性的”给了我打住的借口:我也是社长提起,才想起“505”的日子,仁兄是否已远离,前进化工厂的污染区,挽起谁诱人的青丝,呼吸那清新的空气„„(后记:欣闻昔日臭水渠已改造成了兼具防洪功能的文林公园,但随着城市建设的增速,投资办厂与日俱增,环保问题特别是“三城同创”活动的开展,人们是否更需要保持一点理性的冷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