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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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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解读
09法学一班 09365124林哓 【内容摘要】军机处的大臣见到如此可怜的罪犯没有再用刑讯，结果得出了让人惊叹的结论——他们的根本不是什么妖党，他们说的一些所谓的主犯都是随口瞎诌的，他们的证词都是刑讯逼供的结果，叫魂就是产生于无知又滋长于忌恨的一个幽灵。
【关键词】恐慌；封锁信息；刑讯
0引言
中法史老师要求学生在一个学期内写一本读书笔记，这成了法学院的“习惯法”。当老师放了书单之后，图书馆像古代放告日的衙门一样热闹，法学院饥渴难耐的学生把老师书单里推荐的书一扫而光，以至于以我为代表的后知后觉者还没有看到过梁治平老师书的面子。幸好徐老师上课的时候又推荐了几本书，否则我就得掏荷包买书了。听徐老师说《叫魂》这本书“超级好玩”，我当时也比较想知道如何把别人的灵魂给呼唤走，最重要的是这本书“待字闺中”，于是我就兴高采烈的选择了《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这本书。
这本书的第一章有趣、有悬念，以至于我这位马克思主义信仰者都快被书中的某些故事吓到了，晚上从图书馆回宿舍，害怕自己的灵魂被叫走；躺下睡觉，害怕灵魂离开身体太久导致我浑浑噩噩。后面的内容主要是讲弘历皇帝如何获取地方信息、如何和懈怠的官僚斗智斗勇、如何惩罚叫魂案件中“失职”的官吏。我觉得孔飞力教授有点在欺骗我的感情，文章的大手笔都花在分析官僚君主制上面去了，他干嘛把文章的题目写的那么惊悚？以至于图书馆在给这本书分类的时候放在了宗教巫术这一类的书架上。
《叫魂》的作者Philip A.Kuhn，我惊叹中国人的翻译技巧，居然把他的中文名翻译成“孔飞力”，乍看谁能知道这个名字是外国人的名字呢？还以为他是孔子第N代孙呢！处于对中国古文字的难度的自信，我不相信一个外国人能够把中国历史研究出名堂来。我不知道《叫魂》这本书中孔飞力教授有没有把部分中国古文献的意思理解错，但是令人感到钦佩的是他分析问题的角度和中国很多学者不同，他的文采斐然（因为中文版《叫魂》妙趣横生，所以我推定原英文版语言应该很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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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惊悚的叫魂故事
首先要搞清楚什么是“叫魂”和叫魂的可怕性。叫魂就是邪恶的僧道运用旁门左道的方法把人的灵魂从身体内唤走，且通常情况下僧道需要知道人的姓名或者拿到人的衣角、辫尾等贴身物。那什么是灵魂呢，中国人相信：灵魂是有着多种层次的，在一个活人的身上同时存在着代表精神之灵的“魂”和代表躯体之灵的“魄”。“魂”控制的是较高级的机制（脑和心），而“魄”所管理的则是有形的感觉和身体功能1。“魂”离开人体时间过长则会发生异样，包括人会生病，昏昏沉沉、发疯或者死去2。
叫魂故事开始于浙江德清县，1768年1月22日知县雇佣了吴东明石匠来修水门，需要打木桩。打木桩需要费很大的力气，当地传说石匠需要将活人的名字写在纸片上，贴在木桩的顶部，这样会给大锤的撞击添加某种精神的力量，人们称之为“叫魂”，那些因此而失去精气的人，不是生病，便是死去3。某些人为了报复仇家或者压迫自己依旧的地主甚至亲戚，会雇佣石匠招魂。计兆美因为和家里人闹矛盾离家出走到邻县，但是在人们对妖术特别恐慌的时期，他的外地口音使当地人十分恐惧，当得知他来自德清县后，当地人就动用私刑教训他一顿并扭送官府。先前的刑讯逼供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招魂者，并诬告吴石匠是主谋，但是当一群相像的人站在他面前他却无法从中辨认出吴石匠时，真相大白了——根本没有所谓的叫魂术存在，一切**都是愚民百姓盲目迷信的结果。但是这场**在老百姓的记忆中却没有除去，人心惶惶还是一种现实。接下来的三月、六月、七月和十月在全国其他地方都时有叫魂案件发生。消息传到弘历的耳朵里，为了保证他那没有正当理由建立起来的王朝的安全，他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大清剿。
《叫魂》这本书也给读者带来很多让今人瞠目结舌的故事。一，古代中国有限的牢狱资源同庞大的罪犯之间存在很大的矛盾，使古代犯人坐牢的时候还要自带铺盖，这在今天有点儿不可思议。二，一直以来都认为俗人皈依佛门和政府没有一点关系，没有想到还有一个度牒制度的存在，即剃度之后除非跟着一位资历较深的和尚修行很长时间并且得到这位老和尚的肯定才有可能得到度牒，这有点像读大学不一定有学士学位。获得度牒的和尚，能够获得国家微波的、不能维持生存的生活补助，很多和尚是需要通过乞讨来维持生计的。三，一部《还珠格格》红遍了大江南北那个有血有肉、又爱又恨、喜欢美女又关心民生的乾隆皇帝深入人心，乾隆和夏雨荷的“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恋情催人泪下，乾隆力排众议 1 余英时：《魂兮归来！对佛教未传入前中国关于灵魂及“后世”概念变化之研究》，载《哈佛亚洲研究杂志》，第47巻第2期（1987年），第374~375页。2 孔飞力：《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上海三联书店，第131页。3孔飞力：《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上海三联书店，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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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了他的“汉格格”让人拍手叫好，但是历史上的乾隆居然是时时警惕汉文化同化满族文化的君主。真是彻底颠覆啊。
2错误产生的原因和弘历的反应
弘历为了防止地方官员封锁信息，发展了特务事业，在全国各个省都设有自己的耳目。叫魂在一月份就有一定的影响，但是淡定的地方官员并没有把这个事情汇报给弘历，一方面，根据不可知论，到底存不存在叫魂的僧人还不知道；另一方面他们也担心如果处理该事件不符合皇帝的口味会受到行政上甚至是刑事上的处罚。当地方上的耳目报告乾隆皇帝时，他大发雷霆训斥地方官欺上瞒下，地方巡抚、总督唯唯诺诺，根据皇帝的指令开始了全国性的大清剿。
很多省份号称布下了天罗地网，但是却没有抓到一个正犯，对于官僚机构中众多的消极应付官员，乾隆除了给予训斥或者一定的行政处罚还能做些什么呢？乾隆时期几乎所有官员的考核登记表上都有过行政处分，这样使官员对行政处分置若罔闻了，俗语云：“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这样看来，官员对乾隆的大发雷霆和动辄使用的行政处分产生了抗体，乾隆对官员们控制力度其实削弱了。乾隆对官僚封锁信息这以行为深恶痛绝，以致采取极度严厉的措施、非常严密的法网来规范这种行为，但是效果却适得其反，官员和皇帝之间的通讯系统越来越差。不由让我想到了当今很多人对法官判错案件非常愤慨，甚至达到了求全责备的程度，希望国家建立比较严格的处罚机制，以史为鉴，过分严密的行政处罚机制会导致很多人触犯之，判错案子的法官是受到了处罚，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每个法官都受过行政处罚，那么由于差距产生的优越感和由于重大错误而产生的负罪感就会渐渐消失，法官会变得消极抵抗，这样反而不是一件好事情。
面对皇帝的暴跳如雷和高压政策，各地都督、巡抚行动还是行动起来了。经过很长时间排查和追寻，在经过艰难的刑讯逼供，叫魂案件的主谋——弘历认为意欲颠覆满洲政权的妖党被扭送到了军机处接受审理了。军机处的大臣见到如此可怜的罪犯没有再用刑讯，结果得出了让人惊叹的结论——他们的根本不是什么妖党，他们说的一些所谓的主犯都是随口瞎诌的，他们的证词都是刑讯逼供的结果，叫魂就是产生于无知又滋长于忌恨的一个幽灵4。弘历在发动大围剿的时候是以个人信誉为抵押的，现在居然闹出这么一个笑话，但是让人特别钦佩的是作为叫魂案件首席原告弘历并没有封锁真理，把气发到官僚身上之后，还是让真理 4孔飞力：《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上海三联书店，第2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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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见天日，这让人看到一位伟大君王的气度。他过分的警惕让人憎恶，但是他敢于面对错误的坦然更是让人 钦佩。
3《叫魂》带来的困惑
孔飞力教授认为当权者警惕道士僧人是因为清政府需对自己同天国进行交流的特殊权力予以特别的保护，决不让别人与神鬼世界发生交流的行为5。对此，表示不能理解，我觉得当权者警惕道士僧人主要原因是他们生活的流动性和居住场所不确定性而不是担心这些人与天国的交流破坏了皇家的特权。
第一，中国的那些道士僧人的文化水平和思想觉悟达不到与封建国家争“与天国进行交流”权力的高度。道士僧人这个群体中很大一部分是失意文人，这些人没有办法通过科举考试获得功名，因为知识不够、能力不足也不能当讼师或者师爷等专业知识人才以维持生计，家里面生活无法维持自己生存„„这些原因导致了读书人走上了成为道士僧人的道路。这些人知识水平不高，或者再加上慵懒的个性，最终导致以乞讨或者坑骗来生存，这种人是不大可能想到和国家竞争“与天国进行交流”权力。或许有人会提出这样的反驳：“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正因为生活太困顿了所以可能会实施这种报复性的行为来反抗政府。但是，①中国长期以来的知识分子的经典教材就是四书五经，这些书中弘扬的思想无非是忠君爱国、深明大义、重义轻利等等思想，儒家思想中那些与统治者利益相违背的内容早就被时代过滤掉了，所以让知识分子提出反动思想很难；②即使存在有觉悟的困顿读书人萌发了这种“分权”思想，但是他敢于表达出来吗？一句不痛不痒的“清风不识字”就落下了欺君大罪，在那个高度专职化的时代谁会那么大胆提出如此反动的观点呢？③即使这个人勇敢的提出了，又有谁敢冒着生命危险会响应这种号召呢？这样层层过滤下来，参加和当权者分享“与天国进行交流”权力的人就会越来越少了，那怎么能说这是清政府担心道士僧人的原因呢？
第二，道士僧人从事的活动性质很少和当权者祭祖拜天的活动冲突。当权者祭祖活动主要是膜拜自己的祖先，希望他们能够保佑江河稳定、国泰民安；当权者拜天活动主要是希望得到天上的玉皇大帝的保佑与支持，使民间五谷丰登、风调雨顺。而道士归属的教派是道教，道教信奉的是太上老君，并且试图获得长生不老与宇宙的奥秘；僧人是佛教的衍生物，以禁欲苦行与普度众生为己任，以乞行与众生结法缘。这样看来，皇帝进行的祭祀活动与民间宗教活动一定程度上是兼容和并行关系的，当权者也没有必要担心道士僧人会与自己争夺“和 5孔飞力：《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上海三联书店，第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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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进行交流”的权力。
综上所述，统治者警惕道士僧人应该不是担心他们会与国家争夺与天国进行交流的权力，而是他们居无定所，犯罪之后隐姓埋名，很难被抓到，这样会导致民怨和民惧；其次，这些人离开世俗之后就不对国家纳税和服役，这给国家财产的敛聚带来了一定的影响。
4结语
德清县慈相寺的和尚看到观音殿香火鼎盛，嫉妒和私欲使他们四处散布谣言说石匠在观音殿附近作法埋丧，进香会遭到毒害。流言经过时间和空间上的希拉里变成了皇帝严重妖党危害国家安全的阴谋。导致这个盛世的错误很多：①官僚君主制。这个制度下君主的权力巨大，决策具有专断性，弘历在做出大清剿决策的时候几乎都是他一个人意志决定的，很少征集其他人的建议，导致了巨大的失误。君主权力的巨大使常规制度黯然失色，官员们无法预测到自己的仕途道路的未来，可能今天还是锦衣貂裘，明日可能沦为阶下囚，官僚对于君主的命令唯唯诺诺，做事总是战战兢兢。正义果断的官员越来越少了，消极迎合皇帝的官员比比皆是。②刑讯逼供的滥用。在獠牙和大棒之下，在坚强彪悍的狗都会低下头，更何况血肉之躯的人？泛滥的刑讯逼供、漏洞百出的诉讼程序使得出现了很多子虚乌有的人，譬如“张四儒”。刑讯逼供下的供词被当成最有力的证据，极大扭曲了案件的发展趋势。
以史为鉴，当今社会应该警惕权力的过分集中，同时也要不断完善诉讼程序，让正义和公平得到最大程度的彰显。
【参考文献】（1）孔飞力：《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上海三联书店。（2）余英时：《魂兮归来！对佛教未传入前中国关于灵魂及“后世”概念变化之研究》，载《哈佛亚洲研究杂志》，第47巻第2期（1987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