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南方言的子尾和儿化_沂南方言的儿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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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南方言的子尾和儿化

刘长锋

(东海县白塔高级中学

江苏东海 222345)

摘要:“子”和“儿”是构词、构形能力最强的两个后缀,它们在构词或构形上,都比普通话能产、多产、复杂多样,在表达含义上与普通话有极大的不同。两者之间各有适用范围,既有区别又有联系。关键词:后缀

子尾

儿化

在现代汉语官话里,“子”和“儿”是构词、构形能力最强的两个后缀,本文分别将它们称为“子尾”和“儿化”。子尾和儿化本身就是语法问题,但不仅仅是构词、构形的语法问题,还涉及到语音问题和语用问题,两者都是较为复杂的问题。笔者以普通话为参照,根据自己对母语沂南方言的掌握情况,从形式上主要从语法、构词方面分别探讨沂南方言的子尾和儿化及其相互关系。1 子尾

沂南方言的子尾词,无论是成词面貌还是表意,都比普通话能产、多产、复杂;可用来指称事物,也可用来指称人;沂南方言中还有带子尾的动词(动词性短语)。1.1 指称事物

“子”加在名词性、动词性、形容词性词根后面构成名词指称事物:

1.1.1 沂南方言为“子”尾,普通话不带“子”尾,词形同于沂南方言“子”尾词的词根: 墨斗子——墨斗

手锛子——手锛

腮帮子——腮帮

旮旯子——旮旯

泉子——泉

土豆子——土豆

墙角子——墙角

藕瓜子——藕瓜

手爪子——手爪

纸箱子——纸箱 电话线子——电话线

望海楼子——望海楼

曲家庄子——曲家庄

土山子——土山 回龙庙子——回龙庙

朱家屋子——朱家屋

罗家宅子——罗家宅

1.1.2 沂南方言为“子”尾,普通话则是非“子”尾的完全不同的词形。如:

耳朵锅子——带耳小锅

蛇虫捋子——蜥蜴

黏黏转子——陀螺

交叉子——马扎儿 香油馃子——油条

耳朵底子——中耳炎

秋狗子——蟋蟀

电棒子——手电筒 牙花子——牙龈

耳门子——鬓角

裤茬子——短裤

腚垂子——屁股 裤脚子——裤腿

耳巴子——巴掌

耳刮子——耳光

盐粒子——霰雪 1.1.3 沂南方言中有“子”尾和儿化两种形式,而普通话为儿化或普通形式。如:

馅子、馅儿——馅儿

心眼子、心眼儿——心眼儿

眼角子、眼角儿——眼角儿 腚眼子、腚眼儿——肛门

面条子、面条儿——面条儿

墙角子、墙角儿——墙角 小米子、小米儿——小米儿

小猪子、小猪儿——小猪儿

牛犊子、牛犊儿——牛犊儿 地瓜秧子、地瓜秧儿——地瓜秧

窟窿眼子、窟窿眼儿——窟窿

画子、画儿——画儿 1.1.4 沂南方言有“子”尾和儿化两种形式,普通话为普通形式,且与沂南方言的词根不同: 蠘溜猴子、蠘溜猴儿——蝉幼虫

小丫头子、小丫头儿——小姑娘

裤衩子、裤衩儿——裤头

下巴颏子、下巴颏儿——下颔 齉褶子、齉折儿——皱纹

坷垃头子、坷垃头儿——土块 轱辘子、轱辘儿——车轮

馉馇子、馉馇儿——面疙瘩

1.1.5 沂南方言为“子”尾,普通话则为儿化或普通形式,有的与沂南方言的词根也不同: 豆角子——豆角儿

胸脯子——胸脯儿

地豆子——土豆儿

葱秧子——葱苗 风扇翅子——扇叶儿 玉黍面子——玉米面

秫秸个子——秫秸捆

孤墩子——土丘 脚巴丫子——脚趾头

干腿子——小腿

手面子——手背

耳门子——鬓角

手指盖子——手指甲

小肚子——小腹

线绳子——细绳

门销子——插销 猪秧子——小猪儿

鹞子——鹰

压篮子——云雀

糨子——糨糊1.1.6 个别沂南方言中的“子”尾词(有的也有儿化形式),普通话中没有相应的词语。如: 半门子/儿安在门框外侧的半截小门,一般高数在一米左右

酒底子/儿酒杯或酒盅里未喝光的酒 碗底子/儿留在碗里没吃干净的饭

锅贴子贴在锅边上蒸熟的饼子

酒茬子/儿瓶中未喝完的酒 1.1.7 沂南方言和普通话同为“子”尾词,词根不同。如: 热疙瘩子——痱子

小包子——饺子

1.1.8.沂南方言中有的单音节名词重叠后加上“子”构成“NN子”形式,表示细小之意或指称不好的事物,普通话中没有与之相对应的形式。如:

根根子——

枝枝子——

叶叶子——

棒棒子——

末末子——

面面子—— 行行子——

爪爪子——

杠杠子——

道道子——

渣渣子——

碴碴子—— 1.2 指称人

“子”加在名词性、动词性、形容词性词根后面构成名词指称人。“子”尾词指称人,一般有两种用法,一是具有特定的含义,用于背称,多具有贬义,用于面称时,多具有谐谑性质或詈语性质,这种用法多见于胶辽官话区(《山东方言研究》P228-229);另一种是普通的用法,无特殊含义。第一种用法的词在沂南方言中大致有七类,第二种用法附在其后: 1.2.1 指称身体具有某种特征的人。如:

电线杆子身材高的人 麻秆子高且细瘦的人

卯蛋子矮小而肥胖的人 左屁拉子左撇子 瘦猴子 1.2.2 指称具有某种身体缺陷、疾病的人。如:

斜眼子眼睛斜视的人

疤瘌眼子眼部有疤痕的人

清汤罐子无生育能力的男人 咬舌子口吃不清的人

个眼子一个眼正常视物的人

石姑子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 结巴子说话口吃的人

豁子豁嘴的人

龟腰子驼背的人

矬子矮小的人

齁包子患有气管炎或哮喘病的人

二尾子两性人

疯子

聋子

瞎子

瘸子 秃子 1.2.3 指称具有某种品行的人。如:

大老椅子偷懒的人

勾子与贼或警察有勾结的人

二冲/愣子 做事莽撞的人犟眼子认死理的人 夜猫子经常熬夜的人

毛猴子狡猾奸诈的人

臊货蛋子风骚的男人

鬼渣子诡计多端的人

二半吊子、二不溜子、半吊子办事不出力的人

闲游子游手好闲的人

1.2.4 指称特定行业、职业的人或以某种手段谋生的人。如:

宰把子/宰巴子、杀猪屠子屠夫

厨子、伙夫蛋子厨师

剃头匠子理发员

兵油子老兵 撮把子/撮巴子抢夺别人东西的人

马路橛子交通警

货郎鼗子货郎

锢漏子锔匠 打狗子打狗杀狗卖肉的人

马子、西南马子土匪

二道贩子、贩子

1.2.5 指称具有特殊身份或身世的人。如:

光棍子、光杆子、单杆子单身汉

头生子第一胎所生的孩子

老书儒子老学究 搭拉爪子为新人铺床的男人

孤老头子老鳏夫

姑姑子尼姑

跟脚子、带羔子、带犊子妇女再嫁时所带的子女

老生子晚年所生的孩子

大肚子孕妇 带肚子妇女改嫁时已怀孕、改嫁后出生的前夫之子女 了生子最小的孩子

半掩门子暗娼 1.2.6 指称城里人、乡下人、外地人、当地人等。如:

街猾子、街油子、城猾子城里人,城郊人

海包(māo)子海边人

土包子穿着土气的人 外来户子从外地迁来的人

坐地户子当地人

乡里瓜子乡下人

山杠子山里人 1.2.7 跟某事或某物相关而且较突出的人。如:

药篓子、药罐子因身体不好而长期服药的人

酒篓子特别能喝酒的人、嗜酒的人

病秧子体格较弱、经常得病的人

臭棋篓子棋艺不精的人

放屁篓子放屁多的人 酒黏子嗜酒且酒后话多的人

学习尖子学习成绩突出的人

菜饱肚子吃菜多的人 1.2.8 第二种用法的词,多为中性词。如:

小荡子一群小孩子

过路子路过此地的人

武架子会武术的人

旱鸭子不会游泳的人

老头子老年男性

老妈妈子老年妇女

媳妇子、媳子妻子1.2.9子尾与数字组合构词指称人

除上述用法之外,还有一种用“子”尾与数字构成词语来称呼人的叫法,一般用于长辈称呼晚辈,也可用于平辈年长者称呼年幼者,方法是在被称呼者的排行后加上“子”(排行居首者不在此列),从二排到六,分别称呼为:

二子、三子、四子、五子、六子

这种称呼法男女皆可适用,而以男性为主。

称呼男性还另有一套子尾词:大小子、二小子、三小子、四小子„„ 称呼女性还另有一套子尾词:大妮子、二妮子、三妮子、四妮子„„ 1.3量词带子尾

沂南方言中很多量词要带子尾,也是作为中原官话的徐州方言所特有的重要特点。如: 一架子蘼豆(芸豆)

一绺子豆角菜

一挑子水

一把子鸡蛋

一荡子小孩儿

一筐子杏 一篦笆子小蒸包儿

一盖顶子包子

一兜子梨

一网兜子衣裳 一捆子豆子

一瓶子醋 1.4带“子”尾的动词性固定短语

带“子”尾的动词性固定短语,从结构上来看,实际上就是动宾短语,只不过在使用时作为一个固定短语来使用,其中有的可以当作离合词来看待。如:

砸/敲杠子敲诈

摔脸子让人难堪

赶鸭子(上架)逼人做事

钻空子

撒丫子跑

溜沟子巴结 把门子欺负外地人 打摆子发疟疾

拔橛子代人受过 出门子出嫁

抽份子撤股

抽空子抽时间

拿架子端架子

使性子耍脾气

撂挑子半途而废

圆场子打圆场

抹单子撤掉所有职务 吊秧子狗交配

打圈子母猪发情

叫猫子母猫发情

哨羔子兔子发情

驾趟子跑

凑份子 趟子相互追逐

过日子节俭

抹帽子罢官

抓面子争光、争气

过红子定亲

1.5连读多字读轻声的子尾词

沂南方言中有一种连读变调的情况,就是一个词语的后两个字读轻声。一些子尾词除了“子”读轻声之外,“子”前面的字也读轻声。这种现象不只存在于子尾词之中,也存在于非子尾词之中。这也是胶辽官话的特点。如:

半门子

篦笆子

逼法子

骨模子

武艺子

鞭毛子

豆角子

独蒜子

土鳖子

对巴子 打狗子

跟脚子

媳妇子

大姑子

供养子

馉馇子

豆沫子

地屋子

轱辘子

孤墩子 棒棒子

碴碴子

饳饳子

方方子

杠杠子

姑姑子

行行子

鵊鵊子

棵棵子

面面子 地老鼠

飞地瓜

风葫芦

风老婆

风嘎拉

花馍馍

老亲戚

黏玉黍

转老婆(陀螺)儿化

儿化,《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P359)释为:“汉语普通话和某些方言中的一种语音现象,就是后缀“儿”字不自成音节,而和前头的音节合在一起,使前一音节的韵母成为卷舌韵母。”在“儿2”条中把“儿”释为名词后缀和少数动词的后缀。以往的学者在讨论儿化的性质时,对后缀、词尾、儿缀、儿尾、儿化等相关术语的含义和相互关系有不同的理解,对“儿化” 性质的界定不统一,始终未能达成共识;以往研究从单一标准对儿化进行界定者较多,多角度、全方位进行研究者较少,故而得出的结论很难全面、科学地反映汉语“儿化”这一复杂的语言现象。笔者不对术语进行理论讨论,只就语言事实进行探讨,说法原则上采用“儿化”一说,个别地方使用“儿尾”、“儿缀”的说法。儿化涉及到语音、词汇、语法、语用等各个层面,不只是单纯的语音现象,还是构词方式、称谓方式、表达感情的方式等。拙文《沂南方言的儿化》主要从语音方面探讨了沂南方言的儿化现象,在此,主要从词汇、语法(兼顾语用)方面对沂南方言的儿化进行探讨。

《普通话的儿化》(林宝卿 《语言文字应用》1992年第4期)中说:“儿化词不仅北京有,北方基础方言里的其他方言里也有,所以北方人学起来困难不大,只是有些不该儿化的词也儿化了,这就不合规范,但在吴语、粤语、客语、闽语等方言区就没有,他们要掌握儿化词就感到困难。”笔者以为,存在的即是合理的。一种语言现象之所以存在,必然有其存 3 在的理由、依据,有其存在的土壤、环境。语言作为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而存在,方言作为特定地域的人们的交际工具而存在,操某种方言的人们在交际过程中选择并运用儿化,必有其合理性,有些词如果不儿化就不会存在,就不合理而且不合法。所谓规范是人们约定俗成的,不是几个所谓的专家、学者制定出来的。本文不讨论沂南方言中儿化的规范性问题(没有讨论的必要),只对儿化后缀的情况进行归类探讨。

沂南方言儿化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出现的位置比较随意,既可以出现在单音节词之后,也可以出现在双音节词末音节之后或两个音节之后,还可以出现在多音节词的中间、首音节或末音节之后,一个词语里可以出现两个或多个儿化,儿化可以连续使用。这一特点是普通话之所无,而为中原官话徐州方言之所有。

沂南方言可儿化的词类和短语有:名词、动词、形容词、数词、量词、副词、象声词,名词性短语、动词性短语、形容词性短语、数量短语。为了探讨之方便,本文将四类短语分别放在名词、动词、形容词、量词里。2.1 各词类词语的儿化

普通话的儿化词在沂南方言中都可以儿化,两者不同之处主要在于沂南方言的儿化呈现出扩大化的趋势,儿化词包括名词(含名词性短语)、动词(含动词性短语)、形容词(含形容词性短语)、数词、量词(含数量短语)、指示代词、副词、象声词等,不仅词类比普通话多,词语的数量也多得多。此外,还有一些儿化现象为普通话所无,现分别列举如下: 2.1.1 名词的儿化

关于名词的儿化,沂南方言与普通话的不同之处主要有:

(1)有些普通话不能儿化的名词,沂南方言可以儿化,如“头”缀词:

骨头儿

馒头儿

木头儿

石头儿

舌头儿

芋头儿

丫头儿

盖头儿

跟头儿

行头儿

指头儿

前头儿

后头儿

上头儿

下头儿

再如,以ɡuɑn音字为例,下面的词语只有极少部分在普通话中可以儿化:

大官儿

小官儿

县官儿 新郎官儿

羊倌儿

牛倌儿

猪倌儿

开关儿

饭馆儿

旅馆儿 酒馆儿

茶馆儿

理发馆儿

博物馆儿

饺子馆儿 体育馆儿

咖啡馆儿

照相馆儿

皮管儿

铁管儿

钢管儿

竹管儿

气管儿

喉管儿

塑料管儿

下水管儿

输油管儿

水管儿

煤气管儿

高压管儿

水罐儿

瓦罐儿

酒罐儿

煤气罐儿

氧气罐儿

高压罐(儿)

(2)在普通话里儿化后和不儿化意义不同,儿化具有区别意义的作用;沂南方言的儿化词只有部分如此,而部分词语儿化后包含了不儿化的意义而成为多义词,就是说这些词的儿化不具有区别意义的作用。如:

病根儿

菜籽儿

饭碗儿

过门儿

出头儿

来头儿

加油儿

接头儿

开方儿

里手儿 露头儿

土方儿

外边儿

小丑儿

上身儿

上座儿

一气儿

天儿

上岗儿

下岗儿

(3)关于儿化表示微小义的问题

普通话的儿化,有些词语的儿化有人称为“指小”,在沂南方言中基本上不存在这种情况,因为凡是表示“小”的含义的儿化词,要么词语本身带有“小”字,要么不带“小”字但词根本身含有“幼、小”的意义,“小”义与儿化无关。如:

小雨儿,小桌儿,小猪儿,小鸡儿,小鹅儿,小兔儿,小楼儿,小山儿;

小妮儿——妮儿——妮,小孩儿——孩儿——孩,小牛犊儿——牛犊儿——犊儿——犊,小马驹儿——马驹儿——驹儿——驹,面儿面儿——面儿——面,末儿末儿——末儿——末,碴儿 苗儿 钉儿 豆儿 粒儿 籽儿 点儿 面儿 尖儿 渣儿 勺儿 角儿 芽儿

毛儿

有些儿化词,其前面既可加“大”也可加“小”,其“小”的意义与儿化完全无关。如: 大筐儿小筐儿 大碗儿小碗儿 大罐儿小罐儿 大肠儿小肠儿 大盅儿小盅儿 大桌儿小桌儿 大鱼儿小鱼儿 大眼儿小眼儿 大盘儿小盘儿 大杯儿小杯儿 大盆儿小盆儿 大车儿小车儿大锁儿小锁儿 大官儿小官儿 大瓶儿小瓶儿 大桶儿小桶儿 大鬼儿小鬼儿 大针儿小针儿

在人们的交际中,有些词语开口就是儿化或者子尾,否则就不会存在,这些词的存在是以儿化或子尾为条件的。换言之,有些词本身就带有“儿”或“子”后缀,无论用“大”、“小”来修饰,“儿/子”都会存在,不受“大”或“小”的影响;有的根本就不用“大”、“小”来修饰;有的词即使带有“小”字,也没有“小”义。这类词可称为“先天儿化词”(也有人称之为“自然儿化词”)或“先天子尾词”。例如:

小丑儿 大号儿

大家伙儿

老师儿

豆腐脑儿

野兔儿

扎头绳儿

主儿

事儿

埝儿 晚辈儿 长辈儿

心门儿

年头儿

回头儿

褂茬儿

零嘴儿

前窝儿

老白干儿

上岗儿 拧条子 草梨子

莪子

土鳖子

蛇虫捋子

巴蛱子 石姑子

山杠子

供养子

面旗子 街猾子

泉子

半门子 溷栏子

快马子

蒜臼子

拨浪鼓子

苫子

牙花子

衣胞子

书本儿/子

挂儿/子

瓜瓤儿/子

顶针儿/子

小儿/小子

公儿/子

枝儿/子

面条儿/子

如果说存在儿化表小的情况,也只是存在于用数字儿化称呼人(2.1.4.2)和姓氏儿化称呼人(2.2.2)两种情况之中。

(4)沂南方言中说某个人是“XX国人”或“XX(省、地市、县)人”时,有可儿化也可不儿化的情况,而普通话却没有这种可儿化的情况。如:

美国人(儿)日本人(儿)朝鲜人(儿)

山东人(儿)上海人(儿)

广东人(儿)

临沂人(儿)烟台人(儿)枣庄儿人儿

沂南人(儿)费县人(儿)

蒙阴人(儿)

2.1.2 动词及动宾短语的儿化

(1)动词不带宾语,重叠后双音节儿化,表示动作短暂、自己喜欢或厌烦等的情绪。玩儿玩儿

歇儿歇儿

吵儿吵儿

晃儿晃儿

坐儿坐儿

哼儿哼儿

吱儿吱儿

摆儿摆儿 弄两个钱儿花儿花儿

不信你就试儿试儿

家去坐儿坐儿

出去逛儿逛儿(2)儿化后同形的动、名词构成的动宾短语

动词儿化后成为名词,做原动词的宾语,构成动宾短语,动宾短语的动词再儿化,构成儿化后动宾同形的动宾短语:

唱+儿→唱儿

画+儿→画儿

扣+儿→扣儿

钉+儿→钉儿

唱儿唱儿(唱歌儿)画儿画儿(画图画)

扣儿扣儿(扣扣子)

钉儿钉儿(钉钉子)2.1.3 形容词重叠后双音节儿化

有些“AA”式形容词儿化为“A儿A儿的”,语用色彩不变,仍然表示喜爱或者强调。圆儿圆儿的好儿好儿的壮儿壮儿的胖儿胖儿的瘦儿瘦儿的高儿高儿的鼓儿鼓儿的厚儿厚儿的薄儿薄儿的棒儿棒儿的乖儿乖儿的黄儿黄儿的光儿光儿的生儿生儿的快儿快儿的满儿满儿的旺儿旺儿的酸儿酸儿的 细儿细儿的空儿空儿的扁儿扁儿的远儿远儿的软儿软儿的轻儿轻儿的“ABB”儿化为“AB儿B儿(的)”:

精细儿细儿

溜细儿细儿

溜薄儿薄儿

精点儿点儿

光溜儿溜儿

酸溜儿溜儿 傻乎儿乎儿

潮乎儿乎儿

乐呵儿呵儿

咸滋儿滋儿

甜丝儿丝儿

矮墩儿墩儿 黑乎儿乎儿

白花儿花儿

蓝莹儿莹儿

红扑儿扑儿

臭烘儿烘儿

香喷儿喷儿

紧巴儿巴儿

水汪儿汪儿

冷飕儿飕儿

顶呱儿呱儿

硬梆儿梆儿

皱巴儿巴儿

“AABB”儿化为“AAB儿B儿的”:

结结实儿实儿的稳稳当儿当儿的漂漂亮儿亮儿的踏踏实儿实儿的大大方儿方儿的 舒舒服儿服儿的地地道儿道儿的干干净儿净儿的规规矩儿矩儿的疙疙瘩儿瘩儿的 轻轻松儿松儿的和和气儿气儿的冷冷清儿清儿的零零碎儿碎儿的哨哨叨儿叨儿的 迷迷糊儿糊儿的马马虎儿虎儿的清清楚儿楚儿的毛毛糙儿糙儿的风风火儿火儿的2.1.4 数词(数字)的儿化 2.1.4.1带“十”、“百”、“千”、“万”的整数都可以儿化: 二十儿 五十儿 三百儿 八百儿 六千儿 七千儿 三万儿 九万儿

2.1.4.2 “十”以内的数字儿化后,用来按排行称呼人,多用于长辈儿称呼晚辈儿或平辈儿年长者称呼比自己年龄小的人:

三儿

四儿

五儿

六儿

七儿

八儿

九儿(数字前可以加上“小”字)2.1.4.3表示概数或约数的词语也可以儿化,意思不变:

仨俩儿五儿个

杂七杂八儿

八九不离十儿

一二十儿

八九十儿

百十儿

百儿八儿

百儿八十儿

一二百儿

三五百儿

千儿八百儿的一两千儿

八九千儿

万儿八千儿

一两万儿

八九万儿

十来万儿

一二十万儿

百儿八十万儿

千儿八百万儿

2.1.5 量词的儿化

(1)普通话的量词不能儿化,沂南方言中可以儿化:

种了几埯儿绿豆

过去了好几拨儿人

拿了两沓儿纸

换了三袋儿米

刮了一阵儿风 捆了三捆儿豆角子

洒了几粒儿米

买了两绺儿黑线

种了一溜儿西瓜

一窝儿山鸡蛋 拿回来一摞儿本子

不是一码儿事儿

炒上两盘儿菜

写一手儿好字儿

摆上一桌儿酒 这家儿人才搬来半个来月儿。

这一伙儿人是做什么的?

他买了五六根儿火腿肠儿。她抽出两卷儿纸放包儿里带走了。

今年俺又包了两块儿地。

我去买了一管儿牙膏儿。

(2)量词可以重叠儿化,有“A儿A儿”、“一A儿A儿”、“一A儿一A儿”三种形式,表示“每x”,还表示数量多、按次序。后二者实际上是数量短语的儿化。回儿回儿

个儿个儿

伙儿伙儿

样儿样儿

趟儿趟儿

根儿根儿

条儿条儿

绺儿绺儿

一回儿回儿

一个儿个儿

一伙儿伙儿

一样儿样儿

一趟儿趟儿

一根儿根儿

一条儿条儿

一绺儿绺儿

一回儿一回儿

一个儿一个儿

一伙儿一伙儿

一样儿一样儿

一趟儿一趟儿

一根儿一根儿

一条儿一条儿

一绺儿一绺儿

2.1.6 指示代词的儿化

普通话里的指示代词是不能儿化的,沂南方言里的指示代词却可以儿化: 这样——这样儿 那样——那样儿

你看看你,这样儿也不行,那样儿也不行,你说你到底什么行? 2.1.7 副词的儿化

普通话里的一般副词不能儿化,沂南方言中可以儿化,如:

一准儿

压根儿

正好儿

碰巧儿

差点儿

瞎么溜儿

趁早儿

早儿

挨个儿

照样儿 依旧儿

刚刚马儿马儿(勉勉强强)

有些双音节“AA”式的副词,普通话儿化后变为“AA儿”,沂南方言儿化后变成“A儿A儿地”,表示强调之意。

早儿早儿地

慢儿慢儿地

忙儿忙儿地

快儿快儿地

飕儿飕儿地

呼儿呼儿地

硬儿硬儿地

突儿突儿地

□儿□儿地ferferdi(喘气急促)好儿好儿地

偷儿偷儿地

乖儿乖儿地

饱儿饱儿地

满儿满儿地

天儿天儿地

月儿月儿地 年儿年儿地 华儿华儿地

2.1.8 象声词重叠儿化

象声词重叠儿化,“AA”儿化为“A儿A儿”,“AABB”儿化为“AAB儿B儿”,“ABAB”儿化为“A儿B儿A儿B儿的”。

哗儿哗儿

当儿当儿

咚儿咚儿

叮叮当儿当儿 乒儿乒儿乓儿乓儿

噗儿哧儿噗儿哧儿 噗儿噗儿

噼噼啪儿啪儿

噗儿噗儿通儿通儿

噗儿通儿噗儿通儿

喂儿哇儿 儿儿 儿儿

飕儿飕儿 儿儿儿儿

嘤儿嘤儿

噌儿噌儿

嘛儿嘛儿

啁儿啁儿 2.2 特殊词语的儿化2.2.1 颜色词的儿化

表示颜色的词都可以儿化成“x色儿”,不一定带有特定的感情色彩。

红色儿 灰色儿 黄色儿 黑色儿 白色儿 青色儿 绿色儿 紫色儿 蓝色儿 土色儿 深色儿 浅色儿 黢黑儿 焦黄儿 煞白儿 虚青儿 通红儿 2.2.2 姓氏与名字的儿化

将姓氏儿化以称呼同事之年龄相当或年龄小者,或将名字儿化以称呼同事(面称一般以被称呼者年龄比自己不长于二十岁为限)、平辈(面称一般上下相差不超过十几岁,背称不限)或者晚辈(年龄不限),即使称呼长辈,背称时一般也可用儿化形式。还可以连姓带名一起儿化。

刘儿 王儿 高儿 牛儿 蔡儿 杨儿 朱儿 赵儿 张儿 苏儿 陈儿 李儿 邵儿 晓国儿 先宝儿 元成儿 长法儿 太胜儿 作文儿 乃路儿 明厚儿 曰喜儿 董纪宝儿 李先宝儿 王元程儿 刘传海儿 陈作文儿 蔡宗广儿 尹永兵儿

至于这种儿化,情况是这样的:姓氏或姓名或名字儿化后用于面称,显得亲近;名字儿化或姓名一起儿化既可用于面称,也可用于背称,已经成为一种称呼人的习惯。

姓氏儿化,前面冠以“小”字,这是普通话和一般方言的通常用法,沂南方言也用,只是不带“小”字的用法较少见到,应该是沂南方言的一个特色。而姓名儿化和名字(不带姓)儿化,则是普通话没有的情况。

明代用山东方言写的《金瓶梅》中就有大量的儿化词,其中大部分是名词,其他如动词、形容词、量词、副词、代词、数词等也有一些。书中的一类比较特殊的儿尾名词,就是带儿尾的人名,有的还不止一个儿尾名儿。有些儿尾人名具有与之对应的非儿尾形式。如: 陈三儿——陈三

琴童儿——琴童

如意儿——如意

来安儿——来安

蕙莲儿——蕙莲

韩玉钏儿——韩玉钏

郑爱香儿——郑爱香

王三官儿——王三官

冯金宝儿——冯金宝

还有些人名儿没有对应的非儿尾形式出现,如:

瓶儿—— 洪四儿—— 保儿—— 僧宝儿—— 元宵儿—— 孝哥儿—— 迎儿——

儿尾人名的形式是多样化的,主要有:

(1)姓十名+儿

a.张安儿 于春儿 秦玉芝儿 郑爱月儿 郑月儿 王玉枝儿

高留住儿 b.李瓶儿

李娇儿

董猫儿

吴银儿

齐香儿

郑娇儿

周肖儿 a类有对应的“张安”、“郑爱月”、“王玉枝”等,b类的儿尾含于姓名之中。

(2)名+儿

a.来旺儿

迎春儿

爱月儿

官哥儿

兰花儿

玳安儿

来兴儿

来安儿

玉簪儿

荷花儿

玉钏儿

画童儿

孝哥儿

b.保儿

迎儿

赛儿

银儿

哥儿

金儿

玉儿

与(1)种相似,a类有对应的非儿尾形式,b类的儿尾本来就是名字的一部分,这类名字内部都是“单音+儿”,即使能去掉“儿”,剩下的单名一般也不能单称。

(3)(姓+)排行+儿

孟三儿

陈三儿

洪四儿 章四儿

叶五儿

王六儿

(潘)五儿/六儿

刁七儿

刘九儿 排行有兄弟姐妹之排行,如陈三儿、王六儿,还有妻妾之排行,如孟三儿(孟玉楼)。潘金莲时称“六儿”,时称“五儿”,就是分别按照这两种排行来称呼的。

(4)姓/名十通名+儿

韩嫂儿

薛嫂儿 月姐儿

温先儿

车老儿

王大官儿

崔大官儿

“嫂儿”、“姐儿”、“先儿(先生)”、“老儿”、“大官儿(仆人)”分别为某一类人的通名。还有直接以通名代专名称呼人的,如以“小大官儿”称官哥。

有时一个人物有数个以上述形式命名的儿尾名字,如郑爱月有“郑爱月儿、爱月儿、郑 7 月儿、月姐儿”四个儿尾称呼;潘金莲也有“潘五儿、五儿、潘六儿、六儿”四种儿尾称呼;李瓶儿的儿子官哥有“官哥儿、小大官儿、哥儿”三个儿尾称呼;月娘的儿子孝哥有“孝哥儿、哥儿”两种儿尾称呼;郑娇儿有“郑家娇儿、郑娇儿”两种称呼。

在明代,一个人的名字是否带儿尾,要受到他的社会地位以及别人对他的情感态度等社会和心理因素的影晌和制约。

在当今沂南方言中,人名带儿尾与社会地位的因素已无关系,只是一个心理因素以及习惯的问题。由此看来,沂南方言的姓名儿化是对明代方言的继承与发展,是一种扬弃,有所取而又有所舍。2.2.3地名的儿化

沂南方言口语交际中,说到乡镇名或村庄名时,有儿化不儿化之分。就乡镇来说,习惯上,“双堠、砖埠、杨(家)坡、张庄、大庄、辛集、铜井”7个儿化,“青驼、葛沟、蒲汪、湖头、苏村、界湖、孙祖、岸堤、依汶、马牧池”10个不儿化。

就村庄名、地名来说,理论上都可以儿化,实际上,凡是带子尾的都不儿化,而尾字为“庄、营、窝、峨/俄、埠、集、村、园、门、疃”等者绝大多数儿化。如:

垛庄儿

孙家黄疃儿 马家营儿

东冶儿

苗嘴儿

石盆儿

大白石窝儿

辉俄儿

金厂儿 小埠儿

辛集儿

四十里铺儿

文化村儿

菜园儿

石门儿 王家圈儿 簸箕掌儿榆林儿

尾字为“安、前、硠、住、汶、崖、峪、崮、里、池、滩”等者不儿化。如:

黑山安 马山前

上硠

下佛住

依汶

方山崖

张铁峪

孟良崮

风门里

东坡池

涝滩

尾字为“宅、湖、河、沟、口、岭、后、店、泉”者是否儿化,都是出于习惯。如: 儿化:彭家宅儿 冯家湖儿 响河儿 东陡沟儿 龙口儿 四岭儿 营后儿 曹家泉儿 界牌儿 不儿化:侍郎宅

艾于湖

东河

姚沟

埠口 石埠岭

口子后

盆泉

南店

尚店 2.2.4 沂南方言儿化与普通话不同的特殊儿化结构

(1)偏正结构的复合词,偏儿化,正不儿化,这种情况普通话也有,但数量不如沂南方言多,普通话所具有的,此处不再列出;有一部分偏正都儿化。如:

八面儿光

把儿里攥

百儿八儿四直儿 白话儿文儿

白眼儿狼

本儿上本儿

擦边儿球

菜籽儿油

长筒儿袜儿

敞篷儿车 出头儿鸟儿

大盖儿帽儿

单字儿蹦

到头儿来

豆瓣儿酱

独眼儿龙

瓜子儿脸

方格儿纸

风头儿上

歌儿舞儿厅

官儿家

盒儿饭

哼儿哈儿二将

火头儿上

开门儿红 罗圈儿腿

连根儿拔

毛边儿纸 密码儿箱 木偶儿戏 牌儿照儿 泡儿泡儿糖

扑儿哧

气头儿上

三轮儿车

神魂儿颠倒

顺风儿耳

桃花儿雪 铁划儿拉儿铁链子 味儿精 窝儿火儿 乌儿纱儿帽儿

五儿味儿瓶儿

舞儿曲儿

绣花儿鞋 外面儿光 一步儿到位儿

一门儿心思

衣帽儿间

依样儿画葫芦

真格儿的庄儿邻

(2)并列结构的复合词,前后都儿化;个别词语部分儿化:

钉儿是钉儿铆儿是铆儿

婆儿婆儿妈儿妈儿

猴儿年马儿月

魂儿牵梦绕

南腔儿北调儿 针头儿线脑儿

指名儿道姓儿 字儿正腔儿圆

(3)双音节单纯词,两个音节都可儿化。重叠式,可重叠儿化。

旮儿旯儿

窟儿窿儿

买儿卖儿

蜈儿蚣儿

蛤儿蟆儿

扑儿克儿

旮儿旮儿旯儿旯儿

2.2.5 “子”尾词的儿化

大多数“子”尾儿的词语可以转化为儿化词,甚至可以直接儿化。如: 孙女子

牛犊子

小椅子

桌子

瓜皮帽子

树枝子

小小子 孙女儿

牛犊儿

———

桌儿

瓜皮帽儿

树枝儿

小小儿 孙女子儿 牛犊子儿 小椅子儿 桌子儿

瓜皮帽子儿

树枝子儿

小小子儿 2.3“儿”尾词的主要作用 2.3.1用于构词

(1)不改变词根词性,只调整词形或改变词义1词根为粘着语素时,用以调整词形 ○孩——孩儿

妮——妮儿

埝——埝儿

食——食儿

2词根为自由语素时,用以改变词义 ○火儿

绳儿

子儿

窝儿

门儿

面儿

核儿

头儿

眼儿

(2)改变词根词性,使之名词化

盖——盖儿

扣——扣儿

挂——挂儿

干——干儿

管——管儿

支使——支使儿 瘸——瘸儿

好——好儿

画——画儿

水——水儿

秃——秃儿

小——小儿 主——主儿

白——白儿

黄——黄儿

红——红儿

方——方儿

捻——捻儿 2.3.2用于构形

好好儿

好儿好儿

玩儿

一出儿

不多儿

老家局儿

大声儿

动静儿 买卖儿

趁早儿 生儿生儿

零头儿

小的儿

瓜子儿

一块儿 2.3.3用于表情

(1)用于爱称,表娇爱亲昵

花儿

孩儿

小嘴儿

小曲儿

宝贝儿

(2)用于卑称,表轻蔑卑视

傻瓜儿

王八儿

小鳖羔儿

小贼羔儿

小私孩儿

(3)附加语感,表温婉轻松

说个笑话儿

闹着玩儿

嘻嘻哈儿哈儿

打牌儿

过家儿家儿

丢手卷儿

2.3.4用作标记

作为某种方言的语音和构词标记或作为口语的语体标记。如:

老伙计推小车儿这么带劲儿!小日子儿过得享滋润吧。

您这个埝儿风水儿真不错儿!

四类主要作用中,第四类作用在每个儿尾词中都有体现,有的只有第四类作用。3 “子”尾与儿化的关系

“子”尾和儿化都可用来表示事物和人,这是其共同性;两者间还存在较大的差异:“子”尾仅局限在名词以及动词性短语之中,儿化则涉及到除连词、介词、助词、叹词、语气词之外的所有词类及多种短语。

由于都具有做名词后缀来表示事物和人的共同性,两者之间就产生了复杂的纠葛:有些词语既可带“子”尾也可带“儿”尾,即有些词语可以在“子”尾和“儿”尾之间进行转化;有些“子”尾词本身还可以儿化;有些词只能以“子”尾或“儿”尾形式存在而不能转化成另一种形式。

3.1 “子”尾与儿化之间的转化

指称事物的“子”尾词多数能转化为“儿”尾,如“子”尾所列之3、4、6全部,以及1、2、5的大部分。

从词语的构成上来看,由名词加上后缀构成的名词,多数可以相互转化;动词加上后缀构成的名词,部分可以转化,部分不能转化;形容词加上后缀构成的名词,不能转化。

可转化的主要是跟人们的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名词,包括农作物、动物、饮食、日用品、身体部位、衣物等方面的词,以及相关的量词。沂南方言中的多数量词在使用时要儿化或加带子尾,这也是中原官话徐州方言的一个重要特点。例如:

玉黍粒子/儿

蒜瓣子/儿

锯齿子/儿

根子/儿

蒜把子/儿

底子/儿

冻子/儿 黄子/儿 画子/儿

架子/儿

空子/儿

沿子/儿

兜子/儿

脖儿/子

羔子/儿

稿儿/子

嘴儿/子 公子/儿

里子/儿

油瓶子/儿

面饼子/儿

埯子/儿

沓子/儿

袋子/儿

阵子/儿

把子/儿 末子/儿次

伙子/儿

捆子/儿

绺子/儿

挑子/儿

样子/儿

份子/儿

件子/儿

趟子/儿

3.2 “子”尾和儿化之间不能转化的情况 3.2.1 只能用“子”尾的情况指称事物的专有名词和部分具有特指意义的“子”尾名词,不能转化为儿化词。如: 泉子

茶几子

望海楼子

牙花子

耳朵锅子

引子

椅子

狮子

蛇虫捋子 黏黏转子 冻冻琉子

香油馃子

掘杆子

二锅子

三件子

叫嘹子

上亮子

屎栏子

雹子

橡子 盐粒子颗粒状的雪

干腿子

小肚子

鹐鹐木子

合么家子

椒子 茄子

谷子 寨子

围子 门子≠门儿

头子≠头儿

包子≠包儿

对子≠对儿

瘸子≠瘸儿

红子≠红儿

指称人的“子”尾名词,具有特指意义,大多不能转化为儿化,例词参见“1.2指称人”。这里有几个可以转化的例外词:

光棍子/儿

光杆子/儿

老妈妈子/儿

老头子/儿

能豆子/儿

瘦猴子/儿

詈语中的“子”尾词,大多不能转化为儿化(转换为儿化后必须添加前缀“小”的,不看作是转化),但整个词可以儿化,也就是作为一个儿化词的词根。如:

私孩子(对比“小私孩儿”)——私孩子儿

鳖羔子(对比“小鳖羔儿”)——鳖羔子儿 婊子——婊子儿

小子子——小子子儿

仔羔子——仔羔子儿 贼羔子(对比“小贼羔儿”)——贼羔子儿

凑羔子(对比“小凑羔儿”)——凑羔子儿 狗腿子-狗腿子儿

兔崽子——兔崽子儿

个眼子

动词性短语带子尾和儿化表义不同时,不能转化: 出门子≠出门儿

3.2.2 只能用儿化的情况

下面这样一些自然事物可以儿化,而不能转化成“子”尾:

天儿 地儿 水儿 小河儿 声儿 音儿 花儿 草儿 树儿 鸟儿 蛋儿 鱼儿 风儿 雨儿 人儿

不带“子”尾的乐器,能儿化者,多不能转换为“子”尾,不能儿化者更不能转化: 铜锣儿

小鼓儿

二胡儿

三弦儿

形容词儿化为名词,不能转换为“子”尾:

好儿

准儿

错儿

响儿

亮儿

软儿

短儿

弯儿

整儿

破烂儿 杂儿 零碎儿 阴凉儿 尖儿≠尖子

瘸儿短处≠瘸子

红儿血≠红子 3.3 用数字指称人时可转化与不可转化的情况

运用数字指称人,可用“子”尾,也可用儿化。对于儿子/侄子的叫法,沂南方言有: 第一种是数字儿化,“三儿、四儿、五儿、六儿、七儿、八儿、九儿”,在这一种叫法中,不包括大儿子和二儿子。

第二种是“大份儿的、二份儿的、三份儿的„„”。第三种是“大份儿里、二份儿里、三份儿里„„”。第四种是“二子、三子、四子、五子、六子”,只限于数字“二三四五六”。第五种是“大小子、二小子、三小子„„”。第六种是“小

二、小

三、小

四、小

五、小六”,只限于数字“二三四五六”。

六种叫法中,既有儿化叫法,也有“子”尾叫法,还有既非儿化又非“子”尾叫法。对于女儿/侄女儿的叫法,有四种:“(大)妮儿、二妮儿、三妮儿„„”;“(大)妮子、二妮子、三妮子„„”;“二子、三子”;“

二、三”。

以上称呼子女的叫法中,说法空缺者采用其他说法。4 小结

笔者就“子”尾词和儿化词在沂南方言中的使用情况进行了简单的探讨,并在此基础上对两者之间的关系做了考察,发现两者同是作为名词后缀而指称事物或人时,在某种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在其他条件下则不能转化,还发现“子”作为后缀能与名词、动词、形容词组合而构成名词和量词,部分带“子”尾的名词还可以与动词组合成动宾短语并形成为固定短语;而“儿”则可与名词、动词、形容词、数词、量词、指示代词、副词、象声词等多种词组合构成儿化词,表义更加丰富。

参考文献

1.曹跃香《现代汉语“V+子/头/儿”结构的多角度考察》湖南师范大学博士论文 2004 2.曾令香《儿缀考》 山东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006

3.兰 清《现代汉语后缀“子”结构规律研究》 四川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007 4.李申《徐州方言的儿化研究》 《徐州师范学院学报》1983-4 5.林宝卿《普通话的儿化》 《语言文字应用》1992-4 6.林宝卿《普通话的儿化》《语言文字应用》1992-4 7.刘小花《现代汉语子尾词系统研究》 暨南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006 8.毛修敬《带“小”的儿化现象》 《中国语文》1989-4 9.彭宗平《北京话儿化词研究》 北京语言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2004 10.钱曾怡 《山东方言研究》 齐鲁书社,2001 11.邱广君《后缀“子”与“儿”的选词类型及其异同》 《辽宁大学学报》1990-2 12.王媛媛《汉语“儿化”研究》 暨南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2007

13.张廷兴《山东民间“子”缀人品称谓的考察》 《民俗研究》1998-1 14.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商务印书馆,2005 15.周惠珍《枣庄方言儿化词的特点》 《枣庄师专学报》 2000-4 16.朱茂汉《名词后缀“子”、“儿”、“头”》 《安徽师大学报》(哲社版)1982-1

作者:刘长锋(1970-),男,1992年毕业于山东师范大学中文系,从事中学语文教学十四年之后,于2006—2009年在徐州师范大学师从苏晓青教授攻读汉语言文字学专业研究生,其后为东海县白塔高级中学语文教师、校报副主编。联系方式:江苏省东海县白塔高级中学

邮编:222345

The Suffix of “ZI”子and Erhua in Yi Nan Dialect

Liu Changfeng Baita Senior Middle School,Donghai County,Jiangsu Province,222345,China Keywords: Suffix;the suffix of ZI;Erhua

Abstract : The suffixes of “zi”and “er” are the two which have strongest capabilities in forming words & forms.No matter informing words or forms,in Yi Nan Dialect,they are more fertile,productive and complicated than Common Spoken Chinese,and what’s more,there’re great diffrences in expreing meanings between Yi Nan Dialect and Common Spoken Chinese.They each have their owen scope of application, and they are different from each other,while they have some certain relations in certain are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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