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做老师,一辈子学做老师 首页 龙南小学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一辈子学做老师”。
一辈子做老师,一辈子学做老师
向平静的水面投一颗石子,受冲击的水开始做向上向下的往复运动而震动起来,并以波的形式向四周传去,使离石子落水处较远的水面也震动起来。这是中学物理课中讲的关于波的运动。不知怎地,这让我想到一个非常诗意的词语——涟漪。而这又不由地让我想起一位老师,她就如水一般地滋润,如涟漪一般地感染着周遭所有的人,甚至是离那石子落水处很远很远的地方,她的名字就是于漪。
什么样的人可以做老师呢?于老师曾引用《韩诗外传》里韩婴讲过的一句话来说明“智如泉涌,行可以为表仪者,人师也。”她牢记了这句话,并且一直用这句话勉励着自己:做老师应该是智慧会像泉水一样地喷涌而出,思想言行都可以做学生的榜样。
于漪毕业于复旦大学教育系,教过心理学,教过中国历史课。当语文老师,已是又一次改行了。改行后,较短的时间内,她就成为了骨干教师,并于1978年被评为全国第一批语文特级教师。之后,于老师的课向社会全面开放,一堂课少则几十人,多则数百人在下面听课,甚至是早读课。一位曾陆续听了她2000多节课的老师感慨的是,于老师哪怕是上同样的课,她的教案也是不一样的。试问,于老师哪来如此的积极性呢?于老师笑着说,都是为了学生,学生不都是一个模样的。
身为教师,于漪觉得自己肩上挑着千斤重担,“一个肩膀挑着学生的现在,一个肩膀挑着国家的未来。”她把给学生上课,视为“用生命在歌唱”。也正因此,教了一辈子书的于漪,一辈子都在学做教师。
清醒认识教师岗位:写错一个字,影响一大片
教师的身教远远重于言教。于漪经常和年轻教师讲,教师对学生的作用,绝对不会是零,老师有什么样的思想观念,自然会对学生产生相应的影响。苏步青、谢希德先生这样的一代有为国为民、忧国忧民意识的教育家,一直被于漪奉为学习的榜样。
回忆自己教书生涯的起点,于漪说,她也曾经经历过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阶段。
有件事情一直让于漪刻骨铭心。22岁毕业后刚开始当老师,她给学生讲解“阳春白雪、下里巴人”。“我对学生说,下里巴人就是通俗的,而阳春白雪是高雅的。”后来于漪读宋玉《答楚王问》,才发现自己教的不准确。“有客到楚国都城郢唱《下里》、《巴人》两首曲子的时候,属而和者数千人;唱到《阳春》、《白雪》两首曲子的时候,属而和者不过数十人;而到了引商刻羽、杂以流徵的时候,属而和者数人而已,因此曲弥高和弥寡……”时至今日,于漪还记得当年的“治学不精”,她用这件事情来告诫自己,基础教育是不能有半点差错的,因为它是伴随人的终生的。
还有一次,于漪批改作文,对面坐着一位语文老教师。“他看着我写睡着了的‘着’字,羊字头下面一个目,我把羊字头断下来了。他对我说:你要知道,你写错了就会影响一大片,你在黑板上写一个错字,可能这个孩子一辈子就写错了。”
做教师不能有丝毫懈怠,必须要谦虚谨慎,好学不倦。于漪从此谨记在心。为了把语文教好,她决心拜众人为师,以两把尺子伴随自己的人生:一把尺子量别人的长处。每次教研组开会,她都拿本子记,别人思考问题有精彩之处,她就用心听,认真记。还有一把尺子,她用来量自己的不足。每一次课上完,于漪都有“教后”,她记下学生的闪光点和自己备课的不足,用以发现备课的漏洞,从而掌握教与学的规律。
一辈子自我教育:学而不厌,勇于实践
回顾自己的教育生涯,于漪说,她有两根精神支柱,一根支柱叫“学而不厌”,另一根支柱叫“勇于实践”。
设问,如果一名教师的“教”和学生的“学”是在同一层面移动的,学生怎么会有求知欲?于漪认为,教师为了教好书,起码要提高一步——要紧扣教材深入学。“教是要教在学生不知道的地方,教在他似懂非懂之处。”因此,对语文教师来说,备课时就要下足功夫,“不能让字躺在纸面,而是钻研到让它站立起来跟你对话。”
1978年评上第一批特级教师后,于漪迄今上了近2000节公开课。堂堂课有人听,于漪说,所有的事情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这让她获得了一个好处:养成严谨的习惯,不敢有丝毫懈怠。
于漪还做过班主任,各个层面的学生都带过。带教1977届学生时,由于是特殊时期,全校乱得没法上课。于漪的年级组有30多位老师,女老师中除了于漪没有哭过外,其他全部哭过。“我担任年级组长,天天早上6点多钟到学校,一直到晚上9点多钟才走。我当时就想,一定要抓好各个班级的小干部,把他们抓在手里培养。”当时,于漪把小干部们集中起来,一方面抓理论学习,同时她也注重因材施教,发挥学生的特长,组织各种课外小组开展课外活动。粉碎“四人帮”后,1977届学生参加“*”后首届高考,两个快班的学生都考取了大学。
回想这段当班主任的实践经历,于漪感慨:“做老师的一定要教在今天,想到明天,孩子是有未来的,一定要为孩子的未来着想。”
于漪很少提自己的家事。直到最近,她才提起,她唯一的儿子身体一直不好。有一年,孩子住了七八次医院,两次是病危。但是当时于漪担任班主任、教研组长,教两个班级的语文,一直无暇顾及孩子,连孩子胸口生了一个疖子她都不知道,结果后来发展为败血症。
一天夜里,孩子发烧烧得嘴唇都焦了,每次坐起来都要吐一身,哭着问妈妈自己会不会死,那一晚,于漪的心都碎了。但是天一亮,于漪咬咬牙,还是去学校上课了。后来,孩子的命总算救过来了,但却留下了后遗症。
学校领导后来问她,这么困难为什么不说?于漪说,自己不是医生不能治孩子的病,但是自己是老师,学生处在高三最后一个月的关键时刻,自己走了,谁来代课?
几十年来,于漪没有为家庭私事脱过一节课、请过一次假。这就是于漪,总是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一边挑着学生的现在,一边挑着国家的未来。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追求教育理想境界:胸中有书,目中有人
什么样的老师才算有水平?于漪有个看法:一个班教好一二十个学生是不稀奇的,要教好每一个学生,那是千难万难的。当好老师,要有能力走进学生的生活世界和心灵世界。
为了研究学生的心灵世界,于漪甚至还研究了周杰伦和“还珠格格”。为什么?因为一个“还珠格格”就把初中女生全部打倒了,周杰伦起码打倒了百分之八十的高中女孩子。于是,于漪把周杰伦的磁带买回去听,还和学生们讨论。于漪对学生们说,她喜欢韩红的《青藏高原》,歌曲激昂高亢。可学生们说,“不好,太露了”;于漪也听腾格尔的《天堂》,喜欢歌曲唱出的浓浓乡情,可学生们也不同意她。“周杰伦好在什么地方啊?”于漪去请教她的学生,结果孩子们告诉她:“周杰伦的歌就是学不像,好就好在学不像。”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我们想的和学生想的距离有多大啊!”在于漪看来,当一名好老师,要懂得和孩子交流,做老师无论如何都不能误解孩子,不能随便对孩子说“不”。
“不”是最没有力量的。教课也是如此。学生作文写不好,于漪不会对学生说“你怎么不行”,而是会精心地指导,教学生“怎么写才能好、才能行”。于漪坚持:教育学生要多正面引导,让他们饮琼浆,对他们灌醍醐,这样学生才有精神养料。“教育绝不能高高在上,一定要目中有人,走进学生的世界”。
在于漪的眼中,语文课本不仅有实用功能,还有教育功能、发展功能和审美功能。“比如,《岳阳楼记》里的名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它不知道哺育了多少代志士仁人,难道语文老师讲到这一课,就只讲字句知识吗?”。
教师责任大于天:教育的希望在青年教师身上
在于漪老师的心目中,教育是一块圣土。她在这块圣土上以青春的奉献演绎着精彩,以生命的投入创造着美丽,为中国教育事业的发展竭尽全力。
在长期的教育实践中,于漪老师深刻体会到,学校的质量说到底是教师的质量,教师队伍的未来希望在青年教师。因此,在学校发展中,她最关心的就是青年教师的成长。为了让青年教师尽快成长,她首创了教师与教师的师徒“带教”方法,就是组成培养的三级网络——师傅带徒弟、教研组集体培养、组长负责制,有效地促进了青年教师队伍的成长。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于漪老师共“带教”100多名全国各地的青年教师,经她带教的青年教师,一个个都成了学校的教学骨干,涌现出了一批象程红兵、陈军、王静波、王缨、谭轶斌、朱震国等知名的教学能手,这当中凝结于漪老师大量心血。如果要问于老师听过多少位青年教师的课,恐怕她没法说清,但她在每节课后的评课中对教材的分析讲解,对上课教师驾驭课堂的指点是那么清晰、独到与深刻,被青年教师誉为“活的教育学”。
在于老师所带教的本校青年教师中,有的已被评上特级教师,有的多次在全国的教学大赛中获奖,有的已走上领导岗位,可谓“桃李满天下”!
“一辈子做老师,一辈子学做老师。”这句话对于于漪老师来说,绝对不是一句空话。于漪老师一辈子走的是同学生一起成长的路,在教育学生的同时首先教育自己,教育自己成为一个堂堂正正、表里如
一、言行一致的有中国心的中国人,成为一个能和学生知心教心的教师。她一辈子都在学,不断完善健全自己的人格。她不断地反思,一辈子的课,有多少是上在黑板上的,有多少是教到学生心中的。于老师就是这样地不断地自我否定、自我超越,力求做到自己的生命和历史的使命结伴同行。她梦寐以求的是,上海的教育兴旺发达,在全国有广泛的影响;她希望的是,中青年教师人才辈出,创造教书育人的新业绩。
还记得开头提到的水波、涟漪吗?物理老师也曾说过,在理想的状态下,这些水波是可以无限地蔓延开去的。教育事业是具有理想性的事业,理想又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词语。于漪老师正是因为怀揣着理想,才一生无悔、热情执着地从事着她所钟爱的太阳底下光辉而又永恒的教育事业。在三尺讲台的有限空间里,在人性之初时,播下良善的种子,将知识,将信仰无限地传播开去。
这就是我们的于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