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报告 红楼梦评析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关于读书报告”。
不过梦一场
——读《红楼梦》有感
幼年便知红楼梦,身边人惋惜的也不过是宝玉与黛玉之间的爱情悲剧。直《红楼梦》是鸿鸿巨著,洋洋洒洒数十万字,人物万千但不纷杂,个个逼真传神。尤其是书中的女子,在曹雪芹先生的笔下,一个个栩栩如生,宛如天成。200多年来,在文学史上得成就无人能出其右。
贾府上下,大观园中,红楼女子聪颖灵秀者,尽在金陵十二钗:姿容绝世、聪明灵秀的林黛玉,温和理性、聪颖善良的薛宝钗,袅娜风流、鲜艳妩媚的秦可卿,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的妙玉,还有炙手可热、专横跋扈的王熙凤„„但是记忆最深的仍是史湘云。史湘云,别号枕霞旧友,史侯家小姐,贾母内侄孙女。原籍金陵,自幼父母双亡,由叔父忠靖侯史鼎抚养。婶母待她不好,每被人问及家事,她便红了眼圈,史鼎迁任外省大员,贾母舍不得她,接来园中居住。她的身世与林黛玉有些相似,但她没有林黛玉的叛逆精神。体健貌端史湘云不是《红楼梦》中最美丽的女子,《红楼梦》中最美丽的女子当数黛玉、晴雯。史湘云的美貌比不了她们,但黛玉太尖刻,晴雯太野辣。史湘云的确是美女无疑,而且是一个健康的美女,红楼女儿,生得美丽的生命多,但生命旺盛的不多,一大半病病怏怏的。
细看书中薛宝钗与林黛玉之间几次发生冲突时,史湘云总是站在薜宝钗一边,对林黛玉进行露骨的攻击,因此,我们可以将其归类到封建制度的拥护者的行列里。
红楼梦的结局早已遗失,所以最终史湘云的结局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据推测,应是丈夫早亡,家破人亡。小时候问老一辈的老人,有的说她后来与贵族公子卫若兰结婚,婚后美满,但不久若兰死去,寂寞终生。
有的说宝钗早卒,宝玉击,湘云沦为乞丐,最后宝玉与湘支结婚。不论有多少说法,史湘云的结局,与大观园里的众姐妹一样是悲剧性的。
湘云的正统思想非我所取,却喜爱她的性格。乐观豁达史湘云自幼父母双亡,由叔父抚养,寄人篱下。尽管她身世比林黛玉还苦三分,但她从没象林黛玉那样整日悲戚戚的,在贾府随时可以听到她的笑声,笑却是真挚无邪的笑,发自乐观的天性,更皆出语谐趣。如行酒令:“这丫头不是那鸭头,这头上哪有桂花油?”说不尽的俏皮,一时令人倾倒。她对生活永远兴味盎然,属于她的色彩明快、温暖,一如雪地里戴着的大红猩猩昭君套,那是湘云最配的颜色啊。
出身比黛玉还要孤苦的湘云,叔叔、婶婶显然没把她放在心上,家道中落,有时免不了夜夜做活到三更,且不得有任何抱怨。然她的好处是不自苦,所以活得健康而乐观。正如她对黛玉所说:“你是个明白人,何必作此形象自苦。我也和你一样,我就不似你这样心窄,何况你又多病,还不自己保养。”她的乐天大方胜过黛玉多多了。如斯,为什么大家都同情林黛玉而忘掉那个比黛玉更苦的史湘云呢?是因为黛玉的招人同情,或是她有一部哀艳浪漫的爱情故事?
宝玉和黛玉是由青梅竹马自然地发展为知己之爱,生死之恋。而史湘云却是
非常一般的,由父母包办的婚姻。曹公在《红楼梦》第五回暗示读者,史湘云的婚姻也很不幸:“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但这种朦胧的暗示很难激发起读
者多大的感情共鸣,所以史湘云不幸的婚姻没有在读者群里博到更多的同情。
我自认红楼女儿里,湘云无疑是一个光彩照人的角色,不输薛林。美貌是出众的,仪态是大方的,观园见客,老太太首先就安排薛、林、史,然后才轮到正经的孙女,自然因为是能为贾府增光的人物。她不同于黛玉的柔弱,宝钗的端雅,其最惹人爱的是她的娇憨。比如有点饶舌,把“二”念成了“爱”,比如敢醉卧芍药荫,敢割腥啖膻,穿上小子衣服。如此自然、健康、可爱的人物,在红楼中并不多见。
湘云的才华是与林、薛二人并肩的,无论吟诗填词,联对行令,她的敏捷、灵活、新
巧都令人叹而观止。但她并不象黛玉恃才自傲,也不似宝钗藏拙,一举一动都爽朗大方,实在可爱得很。
湘云说话待人均出自真心,毫无遮拦,人家都让着林妹妹,偏她直言快语也不怕得罪人。她与宝钗交好,当黛玉取笑宝钗为宝玉执绋绣花时,她顾左右而言它,不肯与黛玉一起取笑。其为人率真,自然天成就比过宝钗。
像这样一个人物,以她的聪明实际,辅佐丈夫不成问题,以她的乐观开朗,应付家族关系不成问题,以她的健康和才华,教养几个出色的孩子不成问题。本该是一个贤妻良母,可叹命运竟如此悲惨,从小是“纵居那绮罗中,不知娇养”,好容易嫁个如意郎君,还是痨病,贤妻做不成,良母也不可能了。
宝钗和黛玉。一位深明大义,一位敏感多情。娶了薛固然是仕途经济被鞭策,娶了林难道不是整天哭哭笑笑揣摩芳心?累傻人也。红楼女儿里,我觉得最理想的太太,莫过于史大姑娘。有云:生子当如孙仲谋,娶妻当娶史湘云。前一句是名句,后一句是我杜撰。
湘云的美貌,自不待言。一身男装时,都“原比她打扮成女儿更俏丽了些”。美貌之外,健康也重要。红楼女儿,美丽的生命多,旺盛的生命少,一大半病病歪歪。黛玉从会吃饭起就吃药,宝钗有“热症”,强如王熙凤,最亲近的平儿也知她是死撑。湘云却体健貌端,割腥啖膻,烧烤鹿肉,全不当一回事。喝醉了酒,枕着芍药花在石头上露宿,香梦沉酣,也不言她感冒。
大观园里,才思可堪与钗黛一拼的,只湘云一人而已。芦雪庭、凹晶馆以及历次赛诗联句,湘云都来得快且多,芦雪庭一役,湘云有鹿肉助兴,诗思敏捷,独战宝琴、宝钗、黛玉。凹晶馆,有她的“寒潭渡鹤影”,方有黛玉的“冷月葬诗魂”。
素有“话口袋子”的湘云,香菱要学诗,不敢罗唆宝钗,就向湘云请教。湘云便“没昼没夜,高谈阔论起来”。这份热情,十二钗中,首屈一指。且心地纯真,所以心直口快。她说演戏的小旦“倒像林妹妹的模样儿”,又常常夸宝钗,又嘲笑宝玉在黛玉面前低声下气
虽然是口无遮拦,但凭着实话实说,心底光风霁月,也没人能真的跟她生气,就是黛玉也不行,只好拿宝玉撒火。
我想我羡慕的是湘云对生活永远兴味盎然,属于她的色彩明快、温暖,一如雪地里戴着的大红猩猩昭君套。那是湘云最配的颜色啊。黛玉敏感,宝钗成熟,湘云豁达。如她的诗句:清冷香中抱膝吟。看着清冷这样的字,却有香,有抱膝的悠然,有吟诗的心境。透着一个乐
观主义者的生活姿态。
黛玉时时觉出风刀霜剑的寒气,湘云大大咧咧行走其间,视若无物。人有时候是要活得粗率一些,才能快乐一些的。因为看不到陷阱,也不放它在心上,反而履险如夷。所谓“傻人有傻福”,说的大概就这意思吧。
有湘云才貌的现代女性并不少见,修炼湘云的个性,却不容易。放宽心怀,方能履险如夷。就是不当人太太,生活也会因此多一些乐趣,少一些困扰。《红楼梦》上宝玉挨打之后,湘云心疼的跟宝玉说的那句话:“你可真是个明白晚了的!”马上把这告诉她,她说“你可真是个明白晚了的”。我黯然无语。
第五十七回湘云要替邢岫烟打抱不平,黛玉笑她:“你又充什么荆轲聂政?”这些人里面是湘云最接近侠女的典型,而侠女必须无情,至少情窦未开,不然只身闯荡江湖,要是多情起来那还得了?如果恋爱,也是被动的,使男子处于主动的地位,也更满足。侠女不是不解风情就是“婊子无情”,所以“由来侠女出风尘”。
有时觉得中国人这样注重女人的幽娴贞静,为什么又这样爱慕侠女。这问题使我想起阿拉伯人对女人管得更紧,罩面幕,以肥胖为美,填鸭似的在帐篷里地毯上吃了睡,睡了吃。结果他们鄙视女人,喜欢男色。回教国家大都这样。中国人太正常了,把女人管得笔直之后,只另在社会体系为创造了个侠女,也常在女孩子中间发现他的面影。
言归正传,且说史湘云,由于我国历来的侠女热,多数读者都觉得她才是宝玉的理想配偶。传说中的“旧时真本”内宝玉最后与湘云结合,我一向暗笑这些人定要把他们俩撮合成了才罢,但是四详红楼梦后,看法不同了。
善良细心史湘云有一种传统侠义、古道热肠的善良,在群芳射覆的游戏中,香菱慌乱得毫无头绪,旁人都笑观其败,幸灾乐祸。唯有史湘云,急得抓耳挠腮、不惜私传谜底,结果作弊被当场拿获;邢岫烟,一个处身于贵族中的平民女子,和宝玉、宝琴、平儿是一天生日,别人谁也不记得,独史湘云道出了岫烟的生日,让贫寒的女子顺势过了个华诞。这些或许是小事,但闺中又有多少大事,且又有谁肯为香菱、岫烟这类女子留上半分心呢?她的善良与明智,使她超脱了身份的羁绊,从而两袖清风、一身轻快地行走于天地之间,呈现出一种潇酒飘逸的大家风度。
才思敏捷大观园里,才女云集,但才思可堪与钗、黛一拼的,仅湘云一人而已。芦雪庵、凹晶馆以及历次赛诗联句,湘云都来得快且多,芦雪庵一役,湘云有鹿肉助兴,诗思敏捷,独战宝琴、宝钗、黛玉。不仅如此,就这么一个大家闺秀,女红刺绣,湘云样样拿得出手,在依婶母而居时,身在豪门,针线女工都须自己动手,常常做针线活儿到三更。可谓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在今天看来,属于那种可以精神交流,可以同甘共苦,让人有疼她宠她的愿望。
体健、貌端、高智商、诗词女红针线样样精通,能吃寄人篱下、半夜做活儿的苦,也能享受雪地割腥啖肉的乐。既娇憨可喜,又直爽大方,这样的女子,恐怕在莽莽红尘中只是个虚幻而已。辛弃疾曾有词叹曰:“生子当如孙仲谋,感叹象孙权这样英明神武的英雄世间难得。”
阅红楼而独爱史湘云何尝不是为了她骨子里的那份侠气。但是侠气柔情随着红楼梦的悲惨收尾也渐渐散去,一切都不过是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