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98洪涝灾害看人地关系的协调_协调人地关系从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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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98洪澇災害看人地關係的協調

Coordination of The Relation Between Human and Geographical Environments From 98 Flood Disaster

張家楨

中國科學院地理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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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郵件：gsc@dls.iog.ac.cn

摘要

1998年是全球性水災多發年，許多國家都不同程度的遭到洪水襲擊，我國的洪水災害及全民抗洪令世人髑目。去年我國的主要江河多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暴雨洪水，其中長江發生了50年來僅次於1954年的全流域型大洪水，嫩江、松花江乾流發生了本世紀以來的特大洪水。同年發生大洪水的江河之多、區域範圍之廣、量級之大、持續時間之長，為有歷史紀錄以來尚不多見。雖經全民奮勇抗洪，仍造成了嚴重的洪澇災害，全國有29個省（市、區）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洪澇災害，直接經濟損失達2500億元，其中江西、湖北、湖南、黑龍江、內蒙古、吉林等6省（區）受災最重。

洪水除因氣候異常、暴雨強度大、籠罩區域廣、持續時間長、遭遇惡劣、來勢凶猛等因素是造成洪澇災害的重要原因之外。人類活動對自然環境施加影響，引起自然環境的各種變化，改變了的自然環境對人類又產生反饋作用。人類不合理的活動加重了洪澇災害：隨著人口的增加，經濟的發展，人與水爭地愈演愈烈，圍湖造田，洲灘圍耕，湖泊水面銳減；濫墾、濫伐、濫牧、濫樵以及陡坡耕種，破壞森林植被，使森林植被的涵養水源作用減弱，發生嚴重的水土流失，泥沙俱下，河道、湖泊淤積抬高，使之加重防洪的嚴竣形勢和洪澇災害，危害人類自身。

本文試圖對在人類的各項生產活動中，如何正確處理和協調人地關係，使之達到人地關係協調的良性循環，開發人地相互作用的潛力，以求達到使災害的損失縮小到最低程度。主要活動措施為：1.增強人們的水患意識，流域的綜合治理與防洪佈局應著於區域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2.開展水土保持的綜合治理，保護森林植被和生態環境，從河流源頭及上游控制洪水；3.制止人水爭地，建立人水關係的新秩序，嚴禁圍湖造田，因地制宜、有計劃地退耕還湖和蓄滯洪區的安全建設；

4.興修骨幹水利工程，工程項目建設必須把防洪安全作為重要內容；5.提高防洪標準，建設高標準的防洪工程體系；6.河湖清淤清障，提高行洪和蓄洪能力等。

一、歷史洪災的簡要回顧

歷史上，我國就是洪澇災害比較頻繁的國家之一。就黃河而言，她既哺育了兩岸的華夏兒女，又以捉模不定的決口、改道，給中華民族造成了沉重的災難，公元前602年至1938年的2540年間有543年決口氾濫達1594次之多，重要的改道26次（于，1998.8.18）。長江中下游地區由公元前185年至1911年的2096年間曾發生大小洪水214次，平均近10年1次，1788年荊江大堤潰決22處，1860年、1870年兩次大洪水，兩湖平原一片汪洋，1931年、1935年大洪水死亡人數達14萬人左右（洪，1998），1931年洪水長江乾流有300多處決口。

近50年來，經過一系列的堤防和水利工程建設，形成了比較完整的、具有一定防洪能力的堤防體系和分蓄洪能力，使抵禦洪水肆虐的抗洪減災能力逐步得到增強，對減輕洪澇災害發揮了重要作用。由於自然和人為等因素的影響，洪澇災害仍頻繁發生，據1951至1990年40年的統計，全國年平均遭受洪澇5.9次，平均受災面積842萬hm2，經濟損失佔各種自然災害總損失的40%（於，1998.8.18）。1954年長江發生全流域性洪水，政府雖全力組織抗洪搶險，終因當時堤防防洪能倪挺中國科學技術協會 100101 北京安定門外十屯路917大樓電話：86-10-64870663 傳真：86-10-64889598 電子郵件：gsc@dls.iog.ac.cn

力低、經濟實力薄弱，仍決口60多處，中下游兩岸大部分地區受淹，京廣鐵路中斷100多天。

二、不合理的人類活動加重了洪水的肆虐

1998年是全球性水災多發年，許多國家如非洲的肯尼亞、歐洲的保加利亞、羅馬尼亞、英國、南美洲的秘魯以及南亞的孟加拉等國家都不同程度的遭受到洪水的襲擊（金，1998.9.12）。特別是我國的洪澇災害及全民英勇抗洪搶險令世人矚目。去年我國多處發生了不同程度的暴雨洪水，造成了嚴重的洪澇災害，其中長江流域發生了50年來僅次於1954年的全流域性大洪水，嫩江、松花江流域發生了超歷史實測記錄的150-400年一遇的特大洪水，閩江及珠江的西江發了100年一遇的特大洪水。在同一年發生大洪水及特大洪水的江河之多、涉及區域範圍之廣、洪水量級之大、洪水持續時間之長為有歷史記錄以來尚不多見。據統計，大陸上共有29個省（市、區）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洪澇災害，農田受災面積2229萬hm2，成災面積約1380萬hm2，受災人口約1.9億人，死亡4150人，直接經濟損失約2551億元人民幣，其中江西、湖北、湖南、黑龍江、內蒙古、吉林等6省（區）受災最重*。

98洪水除因氣候異常、暴雨強度大、籠罩面積廣、持續時間長、遭遇惡劣、來勢凶猛等因素是造成嚴重洪澇災害的主要原因之外。由於人類活動對自然環境施加影響，引起自然環境的各種變化，改變了的自然環境對人類產生反饋作用（吳，1998）。人類不合理的生產活動，造成對自然界環境變化規律的破壞成為加重洪澇災害的一個重要原因。比如，隨著人口的增加、經濟的發展，人類加大對自然界索取的力度，人水爭地現象愈演愈烈，圍湖造田、洲灘圍耕，造成湖泊水面迅速縮小，使湖泊調蓄洪水能力悅減，河道行受阻。濫墾、濫伐、濫牧、濫樵以及陡坡耕種，破壞森林植被，使森林植被的涵養水源作用減弱，草場植被退化，產生嚴重的水土流失。水沙俱下，使湖泊淤積抬高、河道沙洲增大，湖泊蓄洪能力減小，河道行洪能力降低，使之加重了防洪的嚴峻形勢，加重了洪澇災害。

1.圍湖造田

以長江為例，長江出三峽後進入衝積平原，長江中下游是我國湖泊最密集的地區，沿岸分布著眾多的通江湖泊和窪地。史前期，長江出三峽後以漫流的形式潛入浩瀚的古雲夢澤中，經長江、漢江長期地淤積、演變，荊江逐漸形成明顯的河床和江漢湖積平原，雲夢澤演變為星羅棋布的江漢湖群。隨著泥沙逐年淤積，湖泊水面縮小，水深變淺，人類對湖泊、洲灘不斷圍墾開發，加速了湖泊天然水面的縮小和湖泊的消亡（表1）（洪，1998）。四十年代末長江中下游地區共有湖泊面積25828km2，其中通江湖泊面積17198km2（表2）（洪，1998）。而後結合防洪排澇、發展生產和消滅血吸蟲病等對湖泊進行了綜合治理，開展了蓄洪墾殖、控制通江湖泊等工程，*期間一度盲目圍湖、圍洲灘造田，使湖泊水面和通江湖泊數迅速減少，至1977年長江中下游湖泊面積僅有10473km2,減少了59.5%，通江湖泊面積僅為6806km2,減少了60%。目前，長江中下游較大湖泊除洞庭湖、鄱陽湖仍與長江相通外，其餘都已建閘控制。

表1 長江中下游主要湖泊面積變化情況

表2 長江中下游各控制站以上通江湖泊面積變化表（單位：km2）

江漢湖群，五十年代初期共有大小湖泊1066個，目前僅剩300多個，就連1954年大水時可分洪100多億m3洪水的洪湖，也被圍墾成了「鍋底」式湖心，變成了內湖。由於建閘控制，大部分湖泊已處於衰亡階段，表現為湖面縮小，許多湖泊湖濱地帶水草叢生，正向沼澤化轉化（洪，1998）。

洞庭湖是我國第二大淡水湖，十九世紀初仍為湖泊的全盛時期，天然湖面達6000km2，至十九世紀下半葉與長江乾流形成松滋、太平、藕池、調弦四口相通，為長江分流、分沙。由於泥沙淤積和圍墾造田，至本世紀四十年代末天然湖面縮小為4350km2，容積293億m3，而後湖面縮小加快，至1984年湖面縮為2691km2，容積174億m3（表3）（張，1998）。目前水面積已不足2600km2，估計容積已不足150億m3（虞，1998.9.30）。1825年至1949年年均圍墾13.3km2，1949年至1984年年均圍墾47.4km2，最嚴重的圍墾出現在本世紀的五十年代，當時為了防洪治水，為瞭解決人多地少的矛盾，在「以糧為綱」的指導思想下，興起了圍湖造田的熱潮，1954年至1958年期間平均每年水面縮小193.5km2以上。近50年來洞庭湖因淤積、圍墾減小水面積1700km2以上，容積減小120億m3以上。目前，洞庭湖枯水水面積僅645km2，已

成為一個洪道型湖泊，分為以鎖口控制相連的西、南、東三個湖泊，枯水期湖泊中蘆葦、草洲、白泥灘和湖泊水面及約佔1/4。

表3 洞庭湖湖泊面積、容積變化表（城陵磯水位33.50m）

鄱陽湖是我國最大的淡水湖，是長江的吞吐型湖泊。鄱陽湖的墾殖始於宋代，盛於明、清，至本世紀四十年代圍墾總面積1580km2。近50年來鄱陽湖區不斷圍墾和泥沙淤積，使鄱陽湖湖泊面積縮小了近1400km2（表4）（洪，1998），平均每年湖泊水面縮小40km2，其間1965年至1967年平均每年水面縮小170km2。因圍墾而損失的湖泊容積達80億m3以上，相當於目前湖泊容積的53%（虞，1998.9.16）。

表4 鄱陽湖湖泊面積變化表巧玲瓏（吳淞高程聯繫 21m）

據調查和不完全統計，自五十年代以來長江中下游地區有1/3以上的湖泊面積被圍墾，圍墾面積達13000km2以上，約相當於鄱陽湖、洞庭湖、太湖、洪澤湖和巢湖五大淡水湖總面積的1.3倍。因圍墾而消亡的湖泊達1000多個。圍墾使湖泊蓄水容積減小達500億m3以上，約相當於上述五大淡水湖容積總和的1.3倍，為在建三峽防洪庫容220億m3的近2.3倍。湖泊面積和容積的減小，直接導致江河洪水無地可蓄，造成人與水爭地為利，水必與人爭地為殃（虞，1998.8.26）。

2.水土流失

長江上游地形條件相當複雜，山地、丘陵、高原面積大，平原少是其基本特征，山地、丘陵和高原三者面積佔總土地面積的96.2%，而平原面積僅佔3.8%。從地表的自然坡度看，也是坡地多，平地少，比如四川（含重慶市，下同）、貴州、雲南大於25度的陡坡地面積分別各自佔土地總面積的34%、35%和39.3%*。可見，坡地是長江上游的主要地表形態。在自然狀態下，隨著地表坡度的增大，水流的衝刷能力加強。

近50年來，長江上游地區由於人口的膨脹，社會需求的壓力增大，生產力水平低，靠毀林毀草墾種，向坡地、陡坡地要糧，盲目擴大耕地面積，森林復蓋率急劇下降，生態環境遭到嚴重破壞，形成嚴重的水土流失。

歷史上長江流域森林復蓋率高達60-85%，五十年代下降至22%，八十年代僅為10%。沱江、嘉陵江、涪江等12條長江的主要支流在四川中部的53個縣，復蓋率大多不到3.0%，其中19個縣低於1.0%。昔日森林茂密的金沙江河谷，已演變為疏林灌叢、草原景觀，原有的森林生態系統大都正沿著森林──疏林──灌叢──灌草叢──無林方向發展，造成水土流失加劇，河流泥沙增加。五十年代長江流域水土流失面積36.38萬km2，佔流域總面積的20.2%，到八十年代水土流失面積達73.94萬km2，增加了一倍多（焱，1998.9.6）。年平均土壤流失量達24億t。金沙江、嘉陵江、三峽庫區、漢江上游、湘鄂兩省的湘、資、沅、澧四水及清江上中遊、贛江上中遊、大別山南麓諸水系中上游水土流失最為嚴重。目前，四川省水土流失面積超過了長江流域五十年代水土流失面積的總和，其中巫山縣水土流失面積佔土地面積的68.2%，三峽庫區的巴東、宜昌、興山、姊歸四縣（市）水流失率分別高達67%、70%、61%、90%。

陡坡墾種、森林過伐以及開發建設忽失水保等人類掠奪性生產活動是加大長江流域水土流失而大量產沙的重要原因。長江上中遊現有坡耕地0.1億hm2，佔耕地總面積的42.8%，且大多分布在山丘地區，坡度大、土層薄，加之這些地區雨量大，極易引起嚴重的水土流失。比如貴州省畢節縣近50年來開墾的5.3萬hm2坡耕地，坡度均在20度以上，有的競達40度。據分析，長江上中遊的土壤流失量中約60%來自坡耕地，在三峽庫區由於坡耕地引起的入江泥沙佔該地區入江泥沙的46.2%；洞庭湖水系農田的年流失量佔總流失量的69.7%。一些公路、鐵路、礦山開採等開發建設中，不注意環境的保護，隨地亂採、亂挖、亂棄、亂倒、破壞了地形植被，造成大量新的水土流失，如四川省僅修公路一項年增加土壤流失量2678萬t。據統計，長江中上游地區每年因開發建設造成的水土流失面積約1200km2，土壤流失量1.2億t（高，1998.9.17）。

三、協調人地關係，使地理環境為人類生存發展服務

地理環境是人類賴以生存的物質基礎和空間場所，人類對地理環境具有依賴性，地理境經常影響人類活動的地域特性，制約著人類社會經濟活動的深度、廣度和速度，這種影響和制約作用隨著人類對地理環境的認識程度和作用能力而變化，一定的地理環境只能容納一定形式和內容的人類活動，人類應當主動的認識、自覺地按照地理環境變化的規律去利用它和改變它（吳，1998），使之達到人類活動與地理環境之間形成一種協調、和諧的良性循環，開發人地相互關係的潛力，使之達到人類使地理環境為人類的生存發展服務，人類要完全避免災害的損失是難以達到的，而使災害損失縮小到最低程度是完全可能的。

針對長江流域及其它大江大河在1998年抗洪搶險中暴露出來的問題，國務院提出了「封山植樹，退耕還林；平垸行洪，退田還湖，以工代賑，移民建鎮；加固乾堤，疏濬河湖」的32字災後重建方針，對防洪建設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魏，1999）

我國是洪澇災害的多發地區之一，應該如何調整和改變人類違背自然規律的不合理的社會經濟活動，調整和恢復流域的生態系統，出現人地關係協調的良性循環，使洪澇災害損失縮小到最低程度，建議如下措施。

1.增強人們的水患意識

水火無情，98長江及其它大江大河洪水的肆虐和全民的抗洪保安全的動人場面仍曆曆在目，要痛定思痛，抓住98洪水所造成的社會影響和損失，加大宣傳力度，提高全社會的水患意識，使全社會充分認識到由於我國先天的自然地理條件，後天的人口劇增，而加大對自然界的索取生存的空間和條件，洪澇災害頻繁是我們必須面對的基本國情，這就決定了我們必須具備強烈的水患意識和與洪水作鬥爭的長期準備。布災後的重建中，經濟建設和經濟結構的調整中，以至於防洪體系的佈局中，都應正確處理局部與整體、眼前與未來利益的關係，即要著眼於區域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不能以損失長遠的和全局的利益而滿足於眼前的局部利益（祖，1998）

2.開展水土保持的綜合治理

長江上中遊除河源地區屬青藏高原高寒氣候帶外，大部位於亞熱帶濕潤地區，絕大部分地區如果沒有不合理的人類活動，天然植被就比較好，地面就較少產生有害的侵蝕，就不會出現大量的水土流失。長江上中遊產生大量水土流失的原因大體有：1）隨著人口的劇增和社會需求的增加，大量毀林開荒墾殖，其中坡耕地佔有很大的比重，造成水土流失日益加劇；2）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基本建設規模的擴大，交通、開礦、建築、水電等開發建設活動往往缺乏必要的水土保持措施，引起水土流失加劇；3）由於地層結構或人類活動等原因在山區誘發的崩塌、滑波、泥石流等地質災害引起了水土流失。長江上中遊的水土流失除了因地質條件的自然因素外，主要是由於人類不合理的生產活動引起的，其中尤以土地利用的不合理為最甚，坡耕地的土壤流失量佔總侵蝕量的60%左右。

在山區要堅決實施封山育林，退耕還林的總體要求，要制止和防止新的濫墾、濫伐、毀林開荒和陡坡墾殖，要特別注意防止三峽庫區移民安置中造成新的生態破壞。對那些不宜農耕的山地和陡坡地，如一律採取退耕還林並非是唯一的途徑，應採取退耕後宜林則林、宜草則草，因地制宜地發展林業或畜牧業。為確保當地人們的生計，對不退耕的山區農田和坡耕地，要大力推行高效生態農業，推廣坡地改梯田、等高綠籬坡地、棋坡等高溝壟保土耕作等保護水土的措施和技術*。在山區小流域大力開展以小流域為單元的綜合治理，把工程措施與生物措施結合起來進行全面規劃、綜合治理。在不宜造林的坡地及河谷，種植牧草發展畜牧業，使生態環境的保護、改善與發展地區經濟結合進來，使之逐步形成良性循環。

3.平垸行洪，退耕還湖，加強蓄滯洪區的安全建設

從前面的分析可以顯地看出，圍湖造田，圍洲灘耕種等人水爭地的人類活動降低了河湖的調蓄和行洪的能力，加大了抗洪搶險和洪災的危害程度。因之，要有計劃地調整、協調人水之間的關係，逐步建立人水關係的新秩序，以減輕洪澇災害的危害。以洞庭湖為例，洞庭湖1949年至1984年的35年間湖水面積縮小1659km2，容積減小119億m３，這與溮泊內泥沙淤積和圍湖造田有直接的關係。據計算，每年沉積在湖內的泥沙為1.45億t，約1.0億m3，即35年沉積減小約35m億3，也就是說由於水土流失造成的泥沙沉積使洞庭湖容積減小35億m3，佔洞庭湖容積縮小總量的近30%，而容積縮小的70%主要是圍湖造田引起的。

洞庭湖內的圍湖造田有著漫長的歷史，在唐宋時期就很盛行，隨後都有發展。據統計，至1931年湖區已圍垸田26.7萬hm2，近50年來又發展圍湖造田26.7萬hm2。隨著泥沙淤積和圍墾的擴大，湖水位抬高，近50年來湖底平均淤高1.7m，圩垸面現在普遍低於湖面2-3m，洪水時水位普遍高出垸內6m左右，若退耕還湖到本世紀四十年代末的湖面水平，即退耕1659km2，洪水時可增加90億m3左右的靜態湖容積，而在中水位以下（洪水前已儲水）湖容積約40億m3，退田還湖後只增加調洪靜態湖容50億m3，這要涉及到600萬移民的安置、一些重要設施的搬遷和巨額的投資，這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情，一時難以辦得到。

在一般情況下，湖泊的自然調蓄作用遠小於分蓄洪區的調蓄作用，如果把分蓄洪區內的圩垸退回圍墾前的湖泊，遇到大水時，它們的自然調蓄作用肯定不如作為分蓄洪區並適當運用的作用明顯（張，1998.9.19）。因此，退田還湖應當根據各堤垸所處的位置及保護對象的重要性加以區別對待。堤垸大體可分為重點垸、蓄洪垸和一般垸三類（魏，1999）。對於那些境內人口多，經濟發展水平較高，有的還保護著重要的基礎設施而又不影響行洪的重點垸，應列為重點保護對象，作好安全區建設，只有在必要時才能破堤用於分蓄洪水。蓄洪垸是長江中下游防洪體系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它與水庫、堤防等共同保護著重點地區的安全。這些蓄洪垸若退田還湖成為天然調蓄湖面，遇大洪水時，在洪峰到來之前，垸內均有一定蓄水，洪水時能發揮的調蓄作用就很有限，且垸內人口多，移民困難。就蓄洪的有效性來說，控制蓄洪比自然蓄洪更能有效地削減洪峰，湖南省提出的對蓄洪垸實行「空垸待蓄，低水時耕種，高水時還湖蓄洪」應當是可行的。對蓄洪垸當前仍應保留，採取退人不退田，將村鎮遷移到安全地帶，並加強安全建設，大洪水時分洪，洪後種地，既能減少洪災損失，又能確保人民生命財產及重點地區的安全。一般垸分布面廣、數量多，對於一般垸應根據是否影響行洪或是否有利於河勢控制，確定是否平垸行洪，對於嚴重影響行洪、抬高水位民垸，成為行洪的障礙，要採取堅決措施，退田還河還湖，清障行洪。

4.興修骨幹水利工程，工程建設要把防洪安全作為重要內容

利用水庫調蓄、削減洪峰是最經濟有效的措施，特別是控制性水庫工程是江河防洪系中調節洪水的重要組成部分，長江、松花江、珠江、閩江等大江大河上中遊已建有大中型水庫，在98大洪水中充分顯示了調節洪水的作用。目前在建的長江三峽、黃河小浪底、北江飛來峽等大型水利樞紐都具有調節洪水的重要作用，應加快建設。據有關部門計算，如果三峽工程建成，可將98長江上游7次洪峰都削減到安全流量。在今後的一個時期，在一些河流主要來水的乾支流有計劃地安排立項建設一批控制性的水庫工程，逐步提高江河的綜合防洪能力。如嫩江乾流的尼爾基水庫、左江的白色水庫、紅河的龍灘水庫、澧水的皂市水庫、清江的水布埡水庫等。對已建水庫防洪庫容不足的，應通過論證，改建加固，擴大防洪庫容。對病險水庫要加快除險加固進度，充分發揮現有水庫工程的綜合效益，提高綜合防洪能力*。

5.適當提高防洪標準，建設合理的防洪工程體系

從五十年代以來，我國政府對江河湖泊進行了大規模地治理，初步形成了一個包括諸多設施在內的防洪體系，這雖不能從根本上解決水患的威脅，但大批水利工程對洪水起到了不同程度的控制和調節作用，使人民的生命財產得到了極大的保護。但是，我國大江大河的設防標準普遍偏低，一般僅為20年一遇到40年一遇，長江中下游大多數堤防的防洪標準只有10-20年一遇，松花江、嫩江堤防的標準普遍為20年一遇左右*，少數重要城市堤段也僅為百年一遇標準，而一些中小河流的防洪標準更低，只能防禦一般小洪水，遇中等洪水就將氾濫成災。在98洪水中暴露出了防洪工程的不少薄弱環節和問題，要針對堤防的險情，比如對堤身質量不高、堤身堤基滲漏、管湧等進行除險加固，要確保加固的質量。要適當加大防洪工程的投入力度，適當提高防洪工程的標準，採取綜合防洪工程措施，大力加強防洪工程建設，增強抗洪能力，大力加強防洪非工程措施，加強管理，提高預警和防洪中的科技含量，加速洪水預報預警、通信網絡系統的現代化建設（洪，1998）。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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