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物形象与美学角度欣赏《诗经》中的战争诗_诗经中的爱情诗赏析

其他范文 时间:2020-02-28 05:06:39 收藏本文下载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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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物形象与美学角度欣赏《诗经》中的战争诗

【摘要】战争诗是指《诗经》中以战争的士卒将领(包括君王)为表现主体,歌咏、抒写他们在战争生涯中的生活状况和情感体验的诗。战争诗是《诗经》中的重要题材,如吴培德就认为:“《诗经》中有三分之一以上的诗篇是直接或间接描写战争的。”①作为一部抒情性的文学作品,《诗经》中的战争诗表现出与世界他民族古代战争诗不同的风格,它不注重对战争场面、战争进程和战争情节的描写,不囿于以战争来写战争,而是选取不同的视角全面地展示了这场席卷整个社会和各个阶层的惊涛骇浪。将士的行役之苦、家园之思,思妇的空闺哀怨,“局外旁观者”的正面歌颂,不同身份地位和角色的人用不同的笔触,不同的情感基调勾勒出了他们心目中的战争。

【关键词】诗经 战争诗 人物形象 美学

《诗经》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全面地展示了中国周代时期(西周至东周春秋中期)的社会生活,具有很强的现实性,所谓“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正阐明了《诗经》的现实主义精神。诗歌从不同的侧面,描写了先秦社会各阶层的生活状况及其理想愿望。而先秦时期又是中国社会最为分化动荡和斗争激烈的历史阶段,各邦国之间剧烈而残酷的兼并战争,中原地区与周边“四夷”的长期军事冲突,并由此而产生的种种社会生活状况,作为这一时代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自然也在《诗经》中得到充分的反映和记录。②这类诗歌,就是《诗经》中战争诗。《诗经》中的战争诗,散布于风、雅、颂中,数量虽然不是很多,但形式多样,内容丰富,综观整部作品,战争诗的叙写不是囿于以战争来写战争,全面地展示了战争以及它所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在多种视角的叙述下我们可以从抒情诗的角度出发,立足于战争但不拘泥于这一字眼来欣赏《诗经》中的战争诗,从而更好地理解这一题材的诗歌与众不同的魅力和所传达给我们的文化内涵。

一、人物形象

征人

对战争及由其引发的远行、戍边诸事,亲身参与其中的将士是最有发言权的,因此以征人视角切人的战争诗在《诗经》战争诗中篇幅最多,也最真实感人,从中我们能感受到将士同忾、保家卫国的昂扬斗志,同时更多的是体会他们的行役之苦以及对家园和亲人的深切思念。

《秦风·无衣》就洋溢着这种保家卫国、同仇敌忾的豪情:

岂日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日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日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周幽王十一年(秦襄公七年,公元前771年),周王室内讧,导致戎族入侵,攻进镐京,周王朝土地大部沦陷,秦国靠近王畿,与周王室休戚相关,遂奋起反抗。③这是《无衣》的写作背景。这首诗是军中的歌谣,反映了秦国兵士团结友爱、共御强敌的精神。全诗分为三章,采用兵士相语的口吻。在激战前夕,兵士们聚在一起紧张地修整武器。这时,有人顾虑自己没有衣裳。他的战友就充满友情地劝慰他:“谁说没有衣裳,我和你同披一件战袍!”又用大义来激励同伴: “国家出兵打仗,我们且把武器修理好,我和你面对着一个共同的敌人。”从诗中不仅可以看到兵士之间的友爱,也可以看到战士们在国难当头的时刻.心甘情愿地承担起重大牺牲的爱国精神。诗歌音节短促,声调激昂,生动地表现了秦国兵士们同仇敌忾、慷慨从军的情景。《诗经》中也有相当一部分战争诗篇的主题揭示了战争给人们带来的生活灾难和精神创伤,诗歌笼罩着思念亲人、渴望回乡的情绪。

《邶风·击鼓》: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之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诗凡五章,描写兵士久戍不得回家的心情,表达渴望归家与亲人团聚的强烈愿望。前三章征人自叙出征情景,承接绵密,已经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后两章转到夫妻别时信誓,谁料到归期难望,信誓无凭,上下紧扣,词情激烈,更是哭声干霄了。写士卒长期征战之悲,无以复加。

思妇视角

《卫风·伯兮》、《王风·君子于役》、《秦风·小戎》、《小雅·杖杜》等诗篇,通常被划归为思妇诗。④毫无疑问,它们是《诗经》中的思妇诗,但她们思念的对象为出征在外,常年不归的丈夫。如同硬币的两面,这些诗歌和征人叙事视角下的战争诗共同完成了间接表现战争主题的任务,实现了对相同主题多重叙述的可能性。因此为全面考察《诗经)中的战争诗,本文在这里还是把它们作为战争诗来看待。亲人的心都是相通的,当出征的将士思念家乡时,家中的亲人也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在外的人。同样是怀人,与征战在外、伤于行役之苦的将士的形象不同,独守空闺的思妇是一副焦灼不安的形象:晨起梳妆之时,夜幕降临之际,外出采摘的间隙,思念都会没来由地袭来:我的丈夫他是否在忍饥挨饿呢?我的丈夫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战事频繁他是不是无暇休息呢?于是思妇唱出了一首首语言质朴,但却感人至深的心曲。以思妇视角切入的战争诗从叙述者的身份上来看既不是战争的直接参与者,同时又远离战场,但它们的感情却是那么的真实。我们可以从思妇伫立眺望的视野中,无边无际的思绪里感受到战场的寒光、剑气和边塞的荒凉、清冷。

他人视角

周代的战争诗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周天子为抵抗外族侵略而发起的保家卫国的战争,另一类是诸侯国的对外战争。⑤对于第一类战争,《诗经》选取了正面歌颂的角度来抒写,所谓:“天子劳之而赐以诗,僚庶颂之而献以句,且有局外旁观发为咏歌以记其事”(方玉润语),亦即它们的叙述者大多不是战争的直接参与者,而是作为旁观者来记录战争,描述周天子军队的威严,歌颂天子和诸侯。因此,我在这里将这类诗歌定位于有别于征人和思妇的他人视角下的战争诗。以这一视角切入的战争诗包括小雅中的《六月》、《采芑》,大雅中的《江汉》、《常武》,它们记录了周宣王时代讨伐四方夷狄的战争,体现了人民抵御外侮、保家卫国的愿望和热情,从正面描写了天子、诸侯的武功,表现了强烈的自豪感,充满乐观精神。⑥即便是这些为数不多的正面描写战争的诗歌,它们也不致力于对战争场面的描写,而是集中笔力记叙出征前的准备、将士的决心、军队元可比拟的声威以及凯旋归来后天子的嘉奖。《小雅·六月》是赞美尹吉甫奉命北伐猃狁获得胜利的诗歌,首二章叙写出征前的准备。四牡骙骙,载是常服⋯⋯比物四骊,闲之维则。维此六月,即成我服”,军队装备一新,待命出征。第三章借尹吉甫之口唱出众将士的共同心声:“共武之服,以定王国”。而第四第五两章叙写出征及班师凯旋则不着浓墨。末一章记叙宣王设宴嘉奖尹吉甫。饮御诸友,煞鳖脍鲤”。全诗不见征战场面的具体描写,而是清晰有条理地记叙了战争的全过程。《小雅·采芑》写大臣方叔伐荆蛮之事,突出写方叔所率队伍车马之威,军容之盛。号令严明,赏罚有信。荆蛮闻风丧胆,皆来请服。《大雅·常武》则写宣王平定徐国叛乱,集中歌颂了王师的威力,尤其第五章用一连串的比喻,将王师的声威、气概形象具体地表现了出来。

二、美学风格——崇高与净化

关于战争诗总体的美学风格很难一言以蔽之,但净化之美、崇高之美、阳刚之美为其美学风格上的重要特点。⑦从整体格调而言,《诗经》中的多数战争诗,从正面描写了天子、诸侯的武功,表现了强烈的爱国情感和乐观精神,它虽没有直面血腥的战争场面,但通过对士气车马器械的描写,对整个宏大战争的写意勾勒,使战争诗呈现出了高亢壮烈的阳刚之美与庄严肃穆的净化之美。另外,秦风中的《小戎》、《元衣》等诗歌,也是对共御外侮的崇高精神的礼赞。

崇高之美

爱国主义精神是一种博大的民族精神,这种伟大的精神之花在战火的洗礼中会绽放的格外鲜艳、美丽。《诗经》之战争诗虽然数量较少,但是却淋漓尽致地表现了中华民族最优秀的传统,展示了中国人最崇高的精神之美。《小雅·六月》记述尹吉甫奉周宣王之命,北伐猃狁取得胜利之事。“六月栖栖,戎车既饬。四牡骥骥,载是常服。猃狁孔炽,我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国。”全篇虽然大段篇幅用于叙事,但都是围绕将士团结一致保卫家国的自豪感和自信心而展开的,故全诗处处流露出高亢壮烈的艺术特点。朱熹评此诗说:“《司马法》,冬夏不兴师,今乃六月而出师者,以猃狁孔炽,其事危急,故不得已而王命于是出征,以正王国也。”⑧周民族是一个崇尚德义,安土重迁的民族,他们在六月农时出征显然完全是出自无奈的自卫。《小雅·采薇》是首著名的战争诗,诗中倾诉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痛苦,诗人清醒地认识到,痛苦的根源在于猃狁的入侵,并积极地投身到反侵扰的战争中去。“岂不日戒,狨狁孔棘”,在个体的幸福与国家的安危出现冲突时,周人则毫不犹豫地舍弃小家而为大家。

诚然,同仇敌忾,保家卫国的建功立业思想是战争诗的主旋德,但并不是说这是战争诗的唯一音符,在许多诗篇中,慷慨激昂之情与思乡怀归之念相交织,在保家卫国的主旋律中回响着淡淡的优伤,所谓“少妇城南思断肠,征人蓟北空回首”的相思怀念,共同形成了战争诗阴柔之美学特征。《豳风·东山》中路上归途的诗人并没有表现出生还的喜悦,而是重在抒发对妻子的深深怀念之情,不胜凄婉与温柔之美。⑨《小雅·采薇》末章情景交融,清丽的语言外含有无尽的哀伤与惘伥,“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一种引起读者无限情思的神韵在其中。《击鼓》中潜藏着浓浓的悲伤,使人低回万千。“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则成了诗人心中永远的企望与忧伤,而《伯兮》与《小戎》因其忧伤思念而成为千古闺怨之祖。⑩

净化之美

《诗经》战争诗在反映战争事件时,却极少去刻意描写战争的残酷场景,也不去有意地渲染战争的悲惨和可怜。《诗经》战争诗不同于其他民族描写战争的诗篇,把描写战斗场面作为重点,而是轻描淡写战场惨景,把诗歌的叙述中心和重点放在其他方面,比如总是站在爱国主义思想的角度,来描写武器装备的精良,将士意气风发的精神状态,渲染战争波澜壮阔的气势,凸显王室的声威。11○作品中,只让人感到紧张的气氛,却断不到厮杀和呻吟,只有凯旋的欢乐,却看不到死亡的流血。即便是在《采薇》这样充满思乡情感的诗篇中。诗人一写到战场就会变得情绪饱满,激动不已。“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猃狁孔棘。”诗人赞美武器装备的精良,歌颂士气的高涨,而不是以悲观的眼光去审视战争的残酷。如《小雅·出车》写南仲奉命北抗獯狁之事,诗篇描述了整个战争的始末,尤其写将军觊旋之盛况,诗篇至始至终不见一丝血腥和残酷。“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执讯获丑,薄言还归,赫赫南仲,獯狁于夷。”战争胜利了,王师凯旋而归,诗人本可以正面抒写南仲班师的欢乐场面,以及追亿疆场的威风与残酷,然两诗人却借其妻子的所见所闻,以及见到南仲凯旋时的欢乐,淡化战争应该具有的残酷性。这种曲尽人情之妙的手法描写的手法,不仅曲折成趣,形象地传达出周朝全国人民获得战争胜利时的喜悦心情,而且给读者以更广阔的想象空间和更多的回昧,也使诗歌韵味更加深长悠远。”这种所谓取影之法最能使诗歌婉曲却饱满,北宋诗人梅尧臣在言及诗歌创作是曾说:“状难写之境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诗经》战争诗为了使诗歌达到净化之美,妙用此法,令人感叹不已。

战争是残酷的,是具有破坏性的,同时它又具有壮阔性和激励性,每个民族的生存发展的史实之中都包含着或主动或被动地投入战争的历史。中华民族的历史当然不例外。有战争就有战争文学。《诗经》的战争诗以其独特的人物形象和独到的美学风格,为我国的战争文学书写了华丽的篇章。

【参考文献】

①赵沛霖 《诗经研究反思》1989 ②柯庆明 《中国文学的美感》 2001 ③王博文 论《诗经》战争诗的多视角书写[期刊论文]-语文学刊2010(13)④纳秀艳 《诗经》战争诗的美学特质

⑤周纯 《诗经》中士兵形象分析 [期刊论文]-剑南文学2009,(11)⑥王硕民 论《诗经》战争诗的情感特征与军事战略思想倾向[期刊论文]-南京政治学院学报2002,18(6)

⑦佟昌泉 试论《诗经》战争诗[期刊论文]-安徽文学(下半月)2010(4)⑧袁梅 诗经译注 1999 ⑨ 王轶 《诗经》战争诗艺术成就简论[期刊论文]-陇东学院学报2010,21(4)⑩游国恩 《中国文学史》 1980 11赵沛霖 诗经研究反思 19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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