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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老残游记》第二回之我见
刘鹗出身于封建官僚家庭,从小得名师传授学业。他学识博杂,精于考古,并在算学、医道、治河等方面均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被海内外学着誉为“小说家、诗人、哲学家、音乐家、医生、企业家、数学家、藏书家、古董收藏家、水利家、慈善家”。他涉猎众多领域,著述颇丰,为我们留下了丰富的文化遗产。刘鹗本人也是富有学识又得不到抱负的人。
《老残游记》是刘鹗的代表作,流传甚广,备受世人赞誉,是十大古典白话长篇小说之一,又是中国四大讽刺小说之一。小说以一位走方郎中老残的游历为主线,对社会矛盾开掘很深,尤其是他在书中敢于直斥清官吴国,清官害民,指出有时清官的昏庸并不比贪官好多少。这一点对清廷官场的批判是切中时弊、独具只眼的。
1903年8月,刘鹗写作的《老残游记》,首次在《绣像小说》上连载,以其独特的立意和优美的文字,使晚清小说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作为一个思想开明、勇于进取,具有富国救民热情的实业家,刘鹗的事业艰难坎坷,屡屡失败。《老残游记》是他为中国的命运也为自己的命运而痛惜,希望唤醒沉睡中的民众,补救残破的国家的“哭泣”之作。
《老残游记》批判晚清社会的腐败,其视角更为独特,着重揭露所谓“清官”之罪恶和所谓“好官”的昏庸,把批判的矛头直指封建政治的统治支柱,可谓切中要害。
《老残游记》是刘鹗晚年写的一部小说,成于一九○六年。书中借老残的游历见闻,对当时吏治的黑暗痛加攻击,揭发了所谓“不要钱”的“清官”,其实是一些“急于做大官”不惜杀民邀功、用人血染红顶子的刽子手。客观上帮助人民认识到对整个官僚集团是不能寄以任何希望的。这里反映出作者同情民生疾苦的比较进步的一面。但他的基本政治观却是落后的,甚而是反动的。他坚决拥护封建统治,对帝国主义国家的侵略本质缺乏认识,反对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和义和团的反侵略斗争,这在书中也有明显的表现。因而,《老残游记》是一部瑕瑜互见的书。
《老残游记》的描写艺术从它一问世就受到人们的称赞。无论是景色描写,还是形象刻画,无论是心理活动,还是气氛渲染,刘鹗的文笔都举重若轻,清新朴素,情景逼真,气韵生动。胡适先生说:《老残游记》最擅长的是描写的技术,无论写人写景,作者都不肯用套语滥调铸新词,作实地的描写。在这一点上,这部书可算是前无古人了。
整部书中,作者用独特的手法进行形象刻画和景色描写,这种娴熟特别的描写手法在文章的处处都与体现,在文章的第二回更是突出。下面就以文章的第二回为例,谈一谈我对这篇的看法。
第二回里写大明湖千佛山美景,文中这样写道:“只见对面千佛山上,梵宇僧楼,与那苍松翠柏,高下相间,红的火红,白的雪白,青的靛青,绿的碧绿,更有那一株半株的丹枫夹在里面,仿佛宋人赵千里的一幅大画,做了一架数十里长的屏风。„„那明湖业已澄净的如同镜子一般;那千佛山的倒影映在湖里,显得明明白白;那楼台树木,格外光彩,觉得比上头的一个千佛山还要好看,还要
清楚。„„一片白花映着带水汽的斜阳,好似一条粉红绒毯,做了上下两个山的垫子,实在奇绝。”这段描写语言自然准确,形象生动,色彩明艳,立体感很强。
胡适在《序》(1925)中认为,《老残游记》对文学不思想,而在“描写风景”的能力,这种能力在旧小说里简直没有。胡适在这里提出的是一个值得重视而仍未真正解决的重要的小说美学问题,就是为何古典小说中缺乏好的风景苗希额,为何风景描写在刘鹗这里取得如此高的成绩。他把这种匮乏的原因归结为两点,一是古代文人少出门,因而“缺乏实物实景的观察”,二是文言中滥调套语的限制。第一点显然是不正确的,从杜甫、李白到柳宗元、苏东坡都是饱游天下之人,即使是小说家如施耐庵、冯梦龙、金圣叹等,也不能说是足不出户之人。第二点确实是点中了要害,“白话小说里主要承担风景描写任务的,并不是白话散文句式,二是引入的骈文诗词曲赋等韵文形式”,是胡适眼中的陈词滥调。确实,如果我们对比《水浒传》中描写浔阳楼江上风景的文字:
宋江便上楼来,去靠江占一座阁子里坐了,凭栏举目看时,端的好座酒楼。但见: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栏杆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吹笙品笛,尽都是公子王孙;执盏擎壶,摆列着歌姬舞女。消磨醉眼,倚青田万叠云山;勾惹吟魂,翻瑞雪一江烟水。白苹渡口,时闻渔父鸣榔;红蓼滩头,每见钓翁击楫。楼畔绿槐啼野鸟,门前翠柳系花骢。宋江看罢,喝彩不已。
这段风景描写的文字,比起刘鹗笔下的大明湖畔和千佛美景,确实差了一大截。小说中的风景描写已经成为一种程式和套子,四六骈文,一到写景的关头便涌上来,实在不能给人真实新鲜的感受。
与之相反,胡适称赞《老残游记》“无论写人写景,作者都不肯用套语滥调,总想熔铸新词,作实地的描写。在这一点上,这部书可算是前无古人了”,“这种白描的功夫真不容易学,只有精细的观察能供给这种描写的底子;只有朴素新鲜的活文字能供给这种描写的工具”。与前面批评匮乏的两点原因相对应,胡适认为刘鹗之成功全在于两点,一是“实地的观察”,二是建立在这种观察基础上,用新鲜活泼的白话表达出来。
胡适对白话语言的敏感,使他提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们才注意到刘鹗的风景描写确实可以说是“前无古人”。这当然不是说,中国古典文学缺少对自然山水的关注,恰恰相反,中国传统有蔚为大观的山水诗文、小品游记,但它们与《老残游记》的写景片段不是在一个系统里。刘鹗以白话而达到真切挚诚的描写,开创了现代描写文的先河。
其次,第二回关于音乐的两段描写。刘鹗以酣畅细腻的笔调将鼓书艺人白妞的精湛技艺刻画得出神入化,曲尽其妙,成为古典小说中描写音乐的绝唱。首先以烘云托月之法层层铺垫,为白妞登场蓄势。一纸招贴,倾城若狂,人人争夸绝调,书场人如潮涌是第一层,浓墨重彩渲染热烈气氛。接着写戏台的简陋,是第二层铺垫,单凭一副歌喉足以夺人魂魄。丑陋男人奏技不凡弦音抑扬顿挫,入耳移情,引人渐入佳境;鸭蛋脸的姑娘,歌喉清脆婉转,“如新莺出谷,乳燕归巢”,让人叹为观止,却又是白妞的妹子黑妞,此为第三层铺垫,作者故弄玄虚,使文章跌宕起伏,使读者乍疑乍喜。至此,白妞方登台亮相,自然光彩夺目:“那双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头养着两丸黑水银”,写白妞的演唱,工笔俏丽,善用妙譬,化无形为有形,将难以捕捉、稍纵即逝的声音形象化为清晰可见的视觉形象。如形容声音高亢“忽然拔了一个尖儿,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恍如由傲来峰西面攀登泰山的景象:初看傲来峰峭壁千仞,以为上与天通;乃至翻到傲来峰顶,才见扇子崖更在傲来峰上;及至翻到扇子崖,又见南天门更在扇子崖上,愈翻愈险,愈险愈奇”;“如一条飞蛇在黄山三十六峰半中腰里盘旋穿插,顷刻之间,周匝数遍”;“犹如花坞春晓,好鸟乱鸣”。妙语连珠,让人如身临其境,享受画面之美、声音之美、语言之美。通过比喻,唤起读者的生活体验,从而愈发联想,进入读者所营造的艺术境界。
在《老残游记》中,刘鹗对白妞的描绘十分传神:“王小玉便启朱唇,发皓齿,唱了几句书儿。音初不甚大,只觉入耳有说不出来的妙境;五脏六腑里,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伏贴;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唱了十数句之后,渐渐的越唱越高,忽然拔了一个尖儿,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
刘鹗写法的绝妙让人在百年之后还能品味到白妞独特唱腔的无穷韵味。白妞就是王小玉。济南市曲艺团的姜桂成团长说,白妞王小玉在历史上确有其人。王小玉,山东郓城人,早在进入济南之前就已在临清闯出了名头。来到济南后,在大明湖畔湖居演出,清末凫刀刃道人在《旧学庵笔记》中说,历城有白妞、黑妞姐妹,奏技于明湖居,倾动一时。与王小玉同时的文人王以敏观看了她的演出后题诗留念,并在著作中说,王小玉技艺高超,名噪济南数年。刘鹗听到了白妞的鼓书,以白话文章留下了记载,更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而黑妞在历史文献中着墨甚少,在《老残游记》中,黑妞成了白妞出场前的铺垫。刘鹗对白妞表演的描写可谓细致入微,但其主体,可以概括为白妞声音的“攀高”与“就低”。济南市曲艺团的王振波老先生说,白妞所表演的“梨花大鼓”,有个显著特点——音调跨越两个半“八度”,超越了大多数曲艺形式,而大多数的曲艺形式以中音为主。从高到低的变换过程,自然意味无穷。只有素质好的演员才能唱好“梨花大鼓”。
本书流行五十年来,拥有相当广泛的读者。许多人都称道它的文字艺术,鲁迅先生在《中国小说史略》中也赞说:“叙景状物,时有可观。”作为一部艺术作品来看,无论在语言运用上、在对生活的观察上、在细节的描绘上,都看得出作者不愿因袭、追求创造的精神。与晚清的同类小说相较,艺术上的成就是比较卓越的。
作为一部出色的文学著作,想要真正读懂读透,还需要假以时日的慢慢品味。今天论述的观点只是我对这本书的某一部分的认识,或许不够客观,不够全面,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可以通过对其的进一步的了解,慢慢体会其中的独特与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