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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鸭,一路走好!
——悼唐光翔
叶卫国
刚刚听说唐光翔不在了,第一感觉是同学在开玩笑,赶紧回到办公室,上网,同学群里的消息证实了老鸭真的不在了!
虽然已经四十三岁了,虽然已经有不少的白头发了,可是心态上还是二三十岁的年龄,真的不知老之将至。去年同学二十年聚会老鸭没有来,我和他互相通了好几次电话,感觉说话还是那样诙谐、幽默,声音还是那么响亮、开朗!潜意识里,没有来就没有来吧,人生还长着那,今天没有见面,明天还可以见面;今年没有见面,明年还可以见面嘛!交通这么方便,想去广西,不是随时可以去嘛!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当盛年的鸭子却离我们而去了!一恸!
去年国庆,本想去看鸭子,已经和他联系好了,结果种种原因,没有去成,给他去电,他的声音里透着失望......难得的见面机会又失去了!二恸!
今年暑假,心里默想着,把七月份的事情忙完,八月份去趟广西,心里还在犹豫盘算,岂料鸭子不给我机会,已经是天人相隔了!三恸!
大学毕业二十余年,想去而未去成,想见而未见成,琐碎的生活,吞噬了一次次的机会,岂不让人痛上加痛!
四年的大学生活,鸭子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
1987年刚入学,我就和鸭子住同一个寝室。由于中日围棋对抗赛中方的节节胜利,当时的大学校园正流行下围棋。课余时间,同室的同学都围着下围棋,喧嚣热闹,我和鸭子却充耳不闻。我抱一本书,正襟危坐。他握一支笔,奋笔疾书。那时的鸭子爱上了流行的朦胧诗,大本大本地写着。毕业的时候,他的诗集已经有二十多本了。
由于爱写诗,所以鸭子很有才气。1989年的春季运动会,我临时充当班上的体育委员,就把他抓住,要他给我们班写宣传报道。那几天,他拿一支笔、一叠纸爬到看台旁的一棵树上,写好一篇报道就叠好扔下来,每篇广播稿可以说都充满了诗意,不是那种干巴巴的“报道”稿(可惜,没有保留稿子)。我把稿子马上送到广播台,绝大部分都播出了。三天下来,我们班的广播稿播出最多。算班级总分的时候,我们在全系得了第一名,这其中广播稿贡献了很多分数。小小的广播稿,衬托出鸭子的才华横溢。
不记得是哪一年的元旦,我们班聚餐。全班同学都很高兴,大家分工筹备物资。我和朱一辉去搞的煤炭,钟礼汉把家里的煤炉子拿来了,刘玉宏几个人到元宝村装了几袋蔬菜,魏丹、孙勇头天晚上到生物系的实验田里装了一大旅行包的蘑菇......当天晚上大家都很开心,熄灯了还没有散,鸭子酒喝得很到位,很兴奋,诗性大发,全班同学点着蜡烛,听他现场脱稿给我们念诗,我们不停地鼓掌。好不容易劝他上床睡了,还嘟嘟哝哝地。
由于姓唐,所以自然的绰号就是“唐老鸭”了,四年下来,大家就“鸭子、鸭子”地叫下来了。名符其实,鸭子确实有“唐老鸭”的诙谐、幽默。
每年元旦的物理晚会,我和鸭子都合作表演小品,很受同学欢迎。鸭子表演小品的行头之一就是头上的一顶鸭舌帽。有一年表演中需要吉他,鸭子说不用,他把左腿抬起来,绷直,右手在腿上“拨弦”,腿随着抖动,嘴巴跟着伴奏,真的像一把吉他。
鸭子是壮族人,有时和老乡见面就说壮语。我们很感兴趣,向他了解在壮语中怎样说一些动物的名称,其中问到小母鸡怎么说。鸭子笑着快节奏地说了一个词,我们没有听清楚,要求他再重复,他又快速地重复了一遍。我们还是
没有听清楚,又追着问。他这次放慢了节奏,大声说“鸡——姑——娘”,大家顿时哄堂大笑。
我觉得鸭子应该是搞文科的材料,但是实际上物理专业他学得很扎实。华师物理系的专业训练很严格,宿舍楼熄灯最晚的就是物理系和数学系的学生宿舍。我和鸭子经常一起到教室或图书馆自习,互相探讨问题。二十余年的工作成就说明,鸭子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物理老师。
刚进校的时候,我和鸭子、孙勇的英语成绩不怎么好,分在C班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同学都在A班或B班学习。英语听力尤其让我头痛,完全一抹黑。但是鸭子的语言模仿能力很强,很快就能适应听力训练,成绩提高也快。
斯人长已矣,后世未能忘。写上这篇短文以怀念光翔兄弟,愿天堂里有诗书陪伴老鸭!
老鸭,一路走好!
2012-7-24 夜22: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