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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文学课程论文
论凯鲁亚克作品《在路上》的速度感
姓名:张安
学号:2012213370
院系:文学院中文系课堂:周一第六节
论凯鲁亚克作品《在路上》的速度感
[摘要]:
“迷惘的一代”代表作家凯鲁亚克作品《在路上》采用了自由式跳跃式的语言风格和即兴式自发式的写作技巧,其作品具有速度感。而且这种速度感有助于消解崇高,揭示主人公所处时代人们所面临的精神危机。
[关键词]: 《在路上》速度感语言风格 写作技巧精神危机
[正文]:
哲学家李泽厚在其《美学四讲》中说“古典哲学的语言常常被现代某些潮流视为呓语,但恰恰在它的某种程度的模糊含混中,有时比现代精确的科学语言更能表现出哲学的真理”,这是将情绪化,非理性化的语言与写作方式视为一种合理的方式。注重语言逻辑,讲究解释说明固然可以使得描述细致,说理透彻,但是这种行文方式上的“慢”,不可避免的会影响文学作品的速度感和流畅感。相反,以凯鲁亚克《在路上》为代表的小说采用跳跃性的思路、拗口的句式、外露的语气情绪,字里行间流动着一种行进的节奏,行动性强,流畅而有吸引力,有一种行文中的速度感。
一、自由式跳跃式语言风格
凯鲁亚克曾说自己是“奔跑的普鲁斯特”因为他和普鲁斯特一样,都是靠着自己回忆写出了这本《在路上》。但是事实上二者截然不同,这从二者的语言风格可以非常明确的看出来:凯鲁亚克的速度感要远远强于普鲁斯特。在描写上,普鲁斯特省略时间但专注于每一个场景的细致描绘,可谓事无巨细;凯鲁亚克却刚好相反,他对于细节的描写不甚热心,他把重点更多的放在事件的概述和情节的推动上。
在诗歌语言中,具有充分速度感的文字往往具备以下三个特征:快速的时空转换、多变的句式和充沛多变的情感。从《在路上》我们可以看到文学的相通性,小说同样具备相似的特征,即具有自由式跳跃式的语言风格。比如小说开头一段:
“我第一次遇见迪安实在我同妻子分手不久之后。我害了一场大病刚刚恢复,关于那场大病我懒得多谈,无非是同那烦得要死的离婚和我万念俱灰的心情有点关系。随着迪安·莫里亚蒂的到来,开始了可以称之为我的在路上的生活阶段。在那以前,我常常幻想去西部看看,老是做一些空泛的计划,从来没有付诸实践。迪安是旅伴的最佳人选,因为他确确实实是在路上出生的,那是一九二六年······”
显然,在作者的叙述中,作者是充分自我的,他并没有试图调整自己的叙述顺序来适应读者,而是由着自己的意识流动来叙述,从“我”现在的状态写到过去的大病,再写到了未来在路上的生活阶段,又写到了旅伴迪安的身世,时空的装换迅速而毫无征兆,读者只能被动的接受作者的思路。在句式上,多种句式的交错,复句和简单句的兼用,使得小说充满跳跃感而不沉闷。作者并不想要雕琢语言使之书面化,典雅化,反之作者故意使用了口语化的语言,比如“懒得多谈”“烦得要死”。这些语言,来自于人们的日常生活,甚至是俚语,表现力极强,而且简洁明快,情感丰富,让人心生亲切,毫无阅读理解与情感把握上的困难,增强了速度感。
二、即兴式自发性写作技巧
传统小说强调开端、发展、高潮和结局的整体感,传统小说家在写作过程中会预先安排文章的结构然后根据结构安排人物和情节。但是,在这部小说中,作者并没有刻意谋篇布局,时间空间的转换毫无逻辑可言,作家完全是凭着自己的记忆的流动任意挥洒。比如:
“第二天早上埃迪亚去了,我没去。梅杰买来了许多食物,作为交换,我只得做,饭、洗碗。我的时间安排得很满。一天晚上,罗林斯家要举行一个大型晚会,他母亲旅游去了。罗林斯邀了所有的朋友,并让他们把威士忌带来,然后他又给一些认识的姑娘发了邀请。他让我主持晚会。晚上来了很多姑娘。我给卡罗打了个电话想知道迪安现在干什么,因为迪安清晨三点总要去卡罗那里。晚会后我也去了。”
在这一段中,作者的笔触由埃迪亚写到了我、梅杰、罗林斯、迪安等多个人物,时间由“第二天早上”又突然转到“一天晚上”,这种行文方式完全不具备逻辑性。如果说偏离语境或者离开凯鲁亚克作品这一环境,这样的叙述带给读者的不是速度上的酣畅,而是理解上的困难。奇妙的是,当读者真正融入作品中,去体会主人公“我”这种即兴随便的自然意识状态下的表述,理解起来就不是困难。这种阅读与欣赏模式的形成慢糊了语言内部的逻辑要求,而将文字蕴含的情感与意识的流动显现出来,从而形成了一种速度上的快感。
《在路上》的叙述时间短暂极为短暂,经常使用概要叙事,省略叙事。他的作品从整体上来看是连续的,但缺乏对场景必要的描写和扩展,尽量减少信息的摄入,整个文章甚至有“流水账”的感觉,令人眼花缭乱,给人跳跃的感觉。
小说以第一人称“我”来叙事,但是“我”——萨尔·帕拉迪斯既是叙述者,又是故事中的一个人物。比如小说开头就是“我第一次遇见迪安是在我同妻子分手不久之后。”所以说,“我”既是故事的参与者也是思考者。《在路上》抛弃了传统小说具有的情节完整性和戏剧性,以他自己的视野和思索为线索,展示他所处的时期的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展示人物“寻求”满足精神领域的过程,展示他们为寻求特定目标所表现出来的彷徨,以及他们的心理变化过程。这种注重人物精神世界的写作可以使作者能够突破客观世界的限制,让作者按照自己的逻辑和节奏去酣畅淋的表现社会与人生。
三、有意消解崇高和揭示精神危机
小说采用了了平民化和生活化的话语体系,其中甚至有粗鄙粗俗的成分,这点增强了小说速度感,但同时也是这部小说招人诟病的地方之一;另外,小说采用思维导向的顺序,在时间顺序的大框架下出现各种时空的迅速转换,省略场景和细节,注重印象式的勾勒。在这部小说中,似乎不存在什么绝对正确的真理,小说里的人们随意的做爱、吸毒、同性念、双性恋迭出,看起来都是不务正业的小混混。他们虽然似乎活得很洒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受世俗道德约束,但是这些人没有生活的目标,似乎生活就是由虚无组成。《在路上》中人物的生活方式表面荒诞放纵,实质上是以这种离经叛道、惊世骇俗的形式表现对崇高的消解,对权威的藐视。因此,这种阅读上的速度感从更深层次上来说是来自于对这种“快意恩仇”“无所顾忌”的生活态度的心理认同。比如:
“在此期间,我开始频繁地去旧金山;我试遍了书上说的怎么搞定姑娘的办法。我甚至同一个姑娘在公园长椅上坐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天亮都没有结果。那姑娘来自明尼苏达,长着一
头金发。那儿有许多同性恋者。有几次,我带着枪去旧金山,当一个同性恋在酒吧里凑到我面前时,我就取出枪。”
可以设想,这段文字如果由传统小说家来写,除去叙述的复杂性,时间转换方面会有根本上的差异之外,这段文字中的“敏感词汇”也会让他们采用更加隐晦的方式表达。“搞定姑娘”“同性恋”这类词汇决不允许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一个有着良好文化修养的作家的作品中。但是,凯鲁亚克似乎并不把这些道德上的清规戒律当回事,对传统意义上的崇高嗤之以鼻,作品中的“我”毫无顾忌的谈论性、同性恋,而且从作品流露出的情感倾向来看,作者是把“我”当做一个英雄来膜拜的。《在路上》就是以极其荒诞的形式表现荒诞的世界和荒诞的人生。凯鲁亚克用表达上的酣畅淋漓表现他本人对于美国资产阶级生活与思想的背叛。
表面上的荒诞不经掩盖的是深沉灵魂的寻找与追逐,《在路上》里的年轻人横穿全国来回奔波,就是用这种活动形式来实现寻找与背离,寻找生命的自由,背离的是中产阶级的没落与虚伪。我们可以感受到,传统与现实的力量是如此强大,而未来的路究竟在哪里却不得而知,包括小说中的“我”也并不完全清楚,所以“我”和我的同伴们首先选择了对传统生活方式的背离,故事里的人物在虚无颓唐的表层生活背后,是灵魂的激烈抗争,是生命的激情在迸发,是原始的生命冲动在挣扎。这种抗争是如此激烈,强烈的情感与这种阅读上的速度感相得益彰。
参考文献:
【1】[美]杰克·凯鲁亚克 著 王永年 译 《在路上》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10
【2】罗全.论《在路上》的叙事技巧和主题意义[J].中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
版),2010,03:56-59.【3】陈城.后现代语境下对凯鲁亚克《在路上》的解析[J].湖北经济学院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2,02:103-104.【4】赵鲲.论李白诗的速度感[J].甘肃广播电视大学学报,2003,01:31-34+37.【5】张慧诚,任群.一本属于年轻人的书——解读凯鲁亚克的《在路上》[J].西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3,02:106-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