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最爱的女子孝贤皇后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乾隆最爱娴妃还是令妃”。
文章选自:《心写治平》—乾隆帝后妃嫔图卷和相关议题的探讨,台湾学者陈葆真著。
在乾隆皇帝的后妃嫔当中,他最爱的便是他的嫡配富察氏孝贤皇后。终其一生,他对她生死不渝。
雍正皇帝登基时,乾隆皇帝为皇四子时,住在乾清宫东侧的毓庆宫。雍正五年,他17岁,奉命与富察氏成婚,才迁到位在皇宫西北的重华宫,并以建福宫和敬胜斋等处作为休闲憩游之地。雍正七年,雍正皇帝又赐长春仙馆作为她们夫妇在圆明园的居处。富察氏温柔体贴,极得乾隆皇帝钟爱,夫妇同心,恩爱逾常。
在乾隆皇帝心中,她是他的知音,也是所有妇德的代表。因此在他的诗中再提到她的美德:包括她深深了解乾隆皇帝,重视满洲传统的习俗;有次还亲手制作个满洲式的「燧囊」送给他,令他念念不忘。乾隆皇帝登基后的第二年末便正式册封她为皇后,彼此更同心地共度了十三,期间她一直为他分忧解劳。譬如,他在国事中最关心的事务之一便是全各地降雨的情况。因为干旱或水涝都会影响农作物的收成和百姓的生活,以及家的税收。这可见于他诗中无数因盼雨的焦虑和得雨的喜悦而写的作品。在《雨二首》的注文中他还特别提到皇后在这一点上与他同忧共喜的情形。因此,她是他最亲爱的妻子,也是这世上,除了他的生母之外,他最爱的女人。在后宫生活中皇后的美德也得到赞扬,她不但是能孝敬孝圣宪皇太后的好媳妇,也是后宫诸女子的表率。
唯一遗憾的是她所生的二男二女当中,三个早殇:皇二子永琏,本密立为皇太子,但九岁早殇,谥「端慧」;皇七子永琮,二岁时殇亡,谥「悼敏」;皇长女(1728-1729)也早殇;只剩下皇三女封固伦和敬公主,于乾隆十二年下嫁科尔沁蒙古王公,仍住京师。
乾隆十二年的除夕,七子永琮的殇亡,令她备受打击,虽然身边仍有皇三女,但二男二女当中三个早殇,经历这些伤痛,使她身心交疲.。
乾隆十三年春二月,乾隆皇帝带著皇后与皇太后第一次东巡到山东登泰山祭祀,之后并到曲阜祭孔。三月初,乾隆皇帝回銮到济南城,在城中受到百姓热烈迎驾,见到济南贡生张廷望的孙子,名永清,年方五岁,却能背诵乾隆皇帝登基前所作的《乐善堂全集》。皇后在两个月前才丧皇子,因而触景伤情。原已疲惫的身心再加上旅途劳顿,使她不胜负荷,感觉身体不适.但她未特别注意,还鼓励乾隆皇帝游览当地名胜如大明湖的趵突泉等地.而乾隆皇帝也没注意到严重性,因此仍然兴致高昂,在诗性大发,多所吟咏之际,又发现华不注山与鹊山的地理位置与赵孟頫(1254-1322)所画的《鹊华秋色》中所见不同,于是马上派专人回京带回该画,与实景比对一番,大加赞美,如见於他的题记:
题赵孟頫鹊华秋色图
昔览天水是图时,不信名山能并美。今登济城望两山,初谓何人解图此。因命邮致封章便,真迹携来聊比似。始信笔灵合地灵,当前印证得神髓。两朶天花绣野巅,一双灵鹊银河涘。是时春烟远郭收,柳堤窣绿花村紫.。天光澹霭水揉蓝,西鹊东华镜空裏。留待今题信有神,不数嘉陵吴道子。当他们到了德州便改行水路。登舟后,却发现皇后疾病加重,终于不起,而於三月日薨逝。於是全队人马乘船到通州后,改由陆路兼程赶回京城,将皇后遗体先殡於长春宫,后移殡到景山观德殿。乍失爱侣的乾隆皇帝几乎崩溃,连作了几首诗,对皇后的贤德既爱又悲,日思夜念,梦萦魂牵,情深意挚,感动人心,可说是 他诗作中较好的作品:
大行皇后挽诗
恩情廿二载,内治十三年。忽作春风梦,偏于旅岸边。
圣慈深忆孝,宫壶尽钦贤。忍诵关雎什,朱琴已断弦。
夏日冬之夜,归于纵有期。半生成永诀,一见定何时?
棉服惊空设,兰帷此尚垂。回思想对坐,忍泪惜娇儿。
愁喜惟予共,寒暄无刻忘。绝伦轶巾帼,遗泽感嫔嫱。
一女悲何恃,双男痛早亡。不堪重忆旧,掷笔黯神伤!
大行皇后移殡观德殿感,怀追旧,情不自禁,再成长律,以志哀悼
凤转逍遥即殡宫,感时忆旧痛何穷。
一天日色含愁白,三月山花作恶红。
温凊慈闱谁我代,寂寥椒寝梦魂通。
因参生死俱归幻,毕竟恩情总是空。
廿载同心成逝水,两眶血泪洒东风。
早知失子兼亡母,何必当初盼梦熊。
无悰
心内芳型眼内容,但相关处总无悰。思量不及瞢腾睡,犹得时常梦里逢。
梦
其来不告去无辞,两字平安报我知。祗有叮咛思圣母,更教顾复惜诸儿。醒看泪雨犹霑枕,静觉悲风乍拂帷。似昔慧贤曾入梦,尚余慰者到今谁。
他感叹天象示异,命运难转。他对已故皇后的挚爱与思念,终身不渝。根据个人统计,从乾隆三他三十八岁丧后之后,直到嘉庆元年他八十六岁,几乎半世纪中,他曾专为她作了至少三十首左右的怀念诗.。(本人按:有的学者认为是一百余首)
他最痛苦的时是在她刚逝世后的那几个月中,那时几乎每件事都会引发他的伤感。他不断回忆过去二十二年间与她共同生活的许多情形。比如,看到故皇后亲手所做送给他的满洲「燧囊」,他便思念起她的贤慧节俭而眼泪潸然地写下了首诗,诗前并写序说明:
朕读皇祖御制清文鉴知我国初旧俗,有取鹿尾谲毛缘袖以代金缫者,盖彼时居关外,金线殊艰致也,去秋塞外较猎,偶忆此事,告之先皇后,皇后即制此燧囊以献,今览其物,曷胜悼怆,因成长句,以志遗微。练裙缯服曾闻古,土壁葛灯莫忘前。共我同心思示俭,即兹知要允称贤。钩縚尚忆椒闱献,缜致空馀练线连。何事顿悲成旧物,音尘满眼泪潸然。乾隆戊辰清和既望。
有时无端有感 四月八日叠旧作韵
先皇后自端慧皇太子薨后,至丙寅始举皇第七子。是日适遇佛诞,再沛甘霖,喜而有作。丁卯周晬,因叠前韵,不意除夕有悼殇之戚。及届今年佛诞,则后丧又将匝月矣。感旧抚时,廻肠欲绝,悠悠天路,知同此痛耳。
得失纷如塞马传,藉无喜者岂忧焉。都来两岁光阴耳,恰似一番梦幻然。讵意瓜沉连及蔓,实伤坤衍祗余乾。从今更不题新句,便看将来作麼缘。
看画时也赌物思情,如题牟益的《捣衣图》,诗前并附长序:
再题牟益捣衣图用士奇旧题韵
昔曾用谢惠连韵题此图卷端,每读卷尾高士奇所题三绝句及识语,感其意而悲之,重为检阅,则宛然予意中事矣。夫人虽贵贱不同,其为伦常之情则一也,触景伤神,次韵再题,时戊辰蚕月。
溶溶凉露湿庭阿,双杆悲声散绮罗。暖殿忽思同展玩,顿教霑渍泪痕多。独旦凄其赋锦衾,横图触景痛难禁。江邨题句真清绝,急节曾悲树下砧。沼宫霭霭女桑低,盆手曾三玉腕提。盛典即今成往迹,空怜蚕月冷椒闺。
在她去世弥月时,他也悲从中来:(注:弥月即满月)
先皇后大故,顿成弥月,光阴迅速,永别之日长,同欢之情断矣,感而成诗,以志沉痛。
素心二十二年存,属纩何须握手言。诗谶自尤临祖道,梦祥翻恨始添盆。锦衾角枕惟增怨,落叶哀蝉非所论。追忆褘衣陈画鷁,悲生痛定尚销魂。
下雨时更令他想起皇后在世时与他为雨暘的同忧共喜之情,而今已不能再:
忆十三年来,朕无日不以雨暘□念,先皇后实同此欣戚也。今晨观德殿奠酒,若常此时遇雨,应解愁而相慰,兹岂可复得耶?兴言及此,泪欲霑襟。过端午,和七夕:
午日漫成二首
节物朱樽绣虎屏,强欢聊以慰慈宁。岂知圣母思贤妇,何况同心祗异形。似幻佳祥徒梦月,示人明象已占星。去年光景分明记,渌水含风漾画舲。亶矣光阴逝水遒,墨辛夷败绿蒲稠。天中忽复临佳节,时雨犹难解宿愁。新茧献丝虚后望,彩囊结佩忆前头。晓来那更陈青粽,举案回思泪啜流。
独不见
文忩窈窕夏室凉,牙牀绣幔风前张。梦无行雨来襄王,银塘水浮青雀舸。泛泛鸳鸯或右左,一别仙源寻不可。西峯秀色景如前,年年七夕双星筵。牛女应笑无会缘,蜡炬成灰落花片。火传春到依然转,夜台之人独不见。
两个月后遵旧制释服时,乾隆皇帝仍哀痛不已:「大行皇后遐弃倏经两月,朕遵旧制以十三日释服,而素服诣几筵,摘缨聊以尽夫妇之情,亦我朝常例也。今既再易月,不可同於臣庶百日之制,以礼抑哀,缀缨除发,丧事日远,益切哀悰」。在诗中他肯定皇后的贤德必将使她的「芳踪付彤史」留名后世,而自己对她则是「情自长无绝」:
寤寐求无得,梦魂时尚牵。亦知悲底益,无那思如煎。环珮声疑杳,鸾凰信绝传。椒涂空想像,两度月轮圆。衷愫心常结,音尘日已遐。芳踪付彤史,时服换轻纱。情自长无绝,礼惟当岂加。底知忧用老,新鬓点霜华。
值得注意的是,在此诗中他用「付彤史」来肯定皇后,相信她的美德可以比美历史上著名的贤德后妃,她的芳名将流传千古。正如他在三前为《女史箴图》引首所题的「彤管芳」般。
乾隆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乾隆皇帝亲择「孝贤」两字作为故皇后的諡号,诗中并注明「孝贤」两字本是故皇后所属意的。因为乾隆十年,乾隆皇帝的另个嫔妃,贵妃高佳氏过世,追封为皇贵妃,定諡「慧贤」时,皇后曾向乾隆皇帝说「吾异日以孝贤为諡,可乎」此时乾隆皇帝便遵照她生前的望,以「孝贤」为諡。不久乾隆皇帝又作〈述悲赋〉悼念她,文辞凄楚,令人动容。孝贤皇后的遗像挂在长春宫中,他常往祭奠,对之怆然,不禁学潘岳(247-300)的《悼亡诗》体并用其韵作长诗一首。诗中自白他对故皇后的感觉:「别后已杳杳,忆前犹历历」,表示他虽知她已亡故,但仍对她直难以忘怀。而令他再难忘的是她的诸多美德,而非仅是她的美貌而已:「所重在四德,关雎陈国风。讵如汉武帝,为希见美容」。但一方面,他也渐说服自己去接受凡人皆生而有死的现实限制,而且皇后享已近四,因此不算是早卒了:「达人应尽知,有生孰免逝。况年近不惑,亦岂为夭厉」。虽然他不断地以此自我安慰,然而他仍不免感伤「犹惜窈窕质,忽作朝云翳」。不过现实上,他已安排好冬天将送她到东直门外的静安庄殡所,与已逝的慧贤与哲愍两皇贵妃在一起,并且预计三过后再将她们同移到胜水裕,葬在他所亲卜的吉地佳城,将来与他长相伴。当年冬天,依计划,他将孝贤皇后梓宫移至到静安庄时,他又悲不能禁:
奉移孝贤皇后梓宫於静安庄,凄然神伤,抆泪赋此
凤循平明将奉依,欲留不住我心悲。幽宫秘殿仍同叙,旧感新愁并一时。廿载恩情惟梦会,千秋懿德尽人知。重垣纵复如中禁,肠断荒郊朔籁吹。
虽则如此,他对她仍是念念不忘,待之如生,每有重要行止和大事还特地会到她灵前殷殷告知。比如在她过世后的第二年,即乾隆十四年秋天,他要到承德避暑山庄和秋猕行围前,还特地去静安庄向她告知行踪。最重要的是乾隆十五年,他奉皇太后之命,将册封乌拉纳喇氏为继后之前,也特地到静安庄奠酒告知此事,显示了他对她生死不渝的忠诚。
其后在准备移葬胜水裕之前的三年之间,他每年都在皇后忌日时,亲自或派人前往静安庄酹酒.。乾隆十六年他奉皇太后,并带著新册封的继后乌拉纳喇氏,和其他宫眷和扈从第一次南巡,正月十三日出发,五月四日返京。他预知南巡其间在外,无法准时在皇后忌日当天赴祭,因此特别在出发前(正月七日)预行致祭。而五月四日南巡回来不久,他便又亲往静安庄去祭奠。纵然如此,在南巡的路上,他也未尝忘记孝贤皇后。到了孝贤皇后的冥诞时,他也作诗回忆当他们在东巡路上还为此驻辇行庆之事。而到了三月日她的忌辰当天,他「虽预祭以申哀,更临而余痛」.由於无法亲往静安庄致祭,因此他只好「北云遥望」,成诗抒情。
虽在第一次南巡途中,处处所见都充满了新奇的景物,但他心中却直无法忘记与孝贤皇后相关的事,特别是经过济南城这个伤心地时,更是不堪回首,悲痛不已:
过济南杂诗四首
曲阜春巡忆戊辰,同扶凤辇侍慈亲。行宫抱疾催旋辔,犹孔怀归劳众人。大明湖已是银河,鹊华桥成不在过。付尔东风两行泪,为添北渚几分波。遍翻彤史若齐贤,五日登舟咏断弦。
注:戊辰自济南登舟五日即遭先皇后大故,朕作挽诗有朱琴已断弦之句。
南幸奉亲重设阃,那能遽忘济城边。清明节故断魂天,华注何堪重忆前。
却是山灵能解事,连朝为我隐云烟。
可说从孝贤皇后过世之后,济南城成了他永远的伤心地。此后,他在每次东巡或南巡途中,凡是经过济南时都绝对不再入城,在他所作的诗句中,每每可见他难平的憾恨伤痛。如后来他作於乾隆二十二年的《过济南杂诗叠旧作韵》更是如此:
济城重过又春辰,老幼迎銮意最亲。
巡狩宁缘适一己,驰驱亦复厪多人。
大清河复小清河,欲悉民艰缓辔过。
只有平陵不重到,恐防忆旧泪丸波.。
五岁神童亦自贤,谁知深恨触悲弦。那堪嶷嶷将成冠,鞠 趋迎跸路边。
春云又复暗遥天,六出霏霏策骑前。稍可历城不入望,为予埋恨是轻烟。
而其中最感人的首便是乾隆三十年当他第四次南巡时所作的《四依皇祖南巡过济南韵》,诗中更明白地说出他心中难以平愈的伤痛:
四度济南不入城,恐防一入百悲生。春三月莫分偏剧,十七年过恨未平。排遣闲情历村野,殷勤政务祝宁盈。明朝便近芳山驻,秀色宁看云表横。
不但如此,任何与孝贤皇后有关的东西也都会引发他的伤心。比如乾隆十六年,当《孝贤皇后亲蚕图》四卷画成,而他在题识时又是极端伤感。该画是乾隆十三年四月,当孝贤皇后薨逝一个月后,乾隆皇帝特别任命院画家金昆、郎世宁、吴桂、曹树德、卢湛、陈永价、程梁、丁观鹏、程志道和李慧林等人所合作的。画分四卷,分别表现乾隆九年孝贤皇后第一次到皇宫外面西苑东北角的先蚕坛行飨祀典礼的情形。图中所见为孝贤皇后及陪祭的诸王、妃嫔与扈从卤簿等大队人马诣坛、祭坛、采桑和献茧等仪式。由於场面盛大、人物众多、因此费时三才全部完成。而遗憾的是,图画作成时画中的皇后已经逝世三年了。乾隆皇帝睹物思人,因此在卷后题诗,难掩伤怀:
农桑并重以身先,创举崇祠荐吉蠲。秋叶哀蝉惊一旦,春风浴茧罢三年。宛看盆手成新卷,益觉椎心忆旧弦。柘馆萧条液池上,分明过眼阅云烟。
类似的情景在在都引发他的伤心,如他在乾隆十九年清明前一日,三度展观牟益的《捣衣图》时,又想到第一次丁卯年(1747)题此画时皇后还在;但第二次戊辰(1748)再题时,皇后已过世;而今甲戌(1754)三题时,皇后已过世三年了,不禁悲从中来,志诗抒怀,并题记:
是卷题於乾隆丁卯,比戊辰再题,则已遭先孝贤皇后之戚。迨今甲辰,倏已七易星霜矣。寒食前日适值忌辰,追念前徽,抚怀节序,披图触绪。茧馆犹新,用写悲怀,仍赓旧韵。
纵使她已下葬到遥远的胜水峪了,他仍未改初衷,其绵长持久的情愫在历代帝王中可谓极为稀有。而他的这种感情也可以从他其后所作的许多祭陵诗中反映出来。乾隆十七年十月,当胜水峪地宫准备妥当后,他便将孝贤皇后移葬该地。如他自己所说的,清皇室最重视家祭典.其中最重要的事项之一,便是祭拜祖陵。清朝入关前在盛京(今沈阳)附近已有太祖的福陵与太宗的昭陵;入关后又有东陵和西陵,东陵在河北遵化县,有世祖的孝陵,康熙皇帝的景陵,以及乾隆皇帝亲卜的万吉地(胜水峪,后来的裕陵)。西陵在河北易县,有雍正皇帝的泰陵。依清代规矩,皇室每四孟、清明、中元、冬至、岁暮和墓主忌辰都要祭陵。皇帝如不能亲自去祭拜,也要派亲王或皇子代表赴祭。乾隆皇帝恪守礼法,除了东巡、西狩、南巡、和秋猕之外,清明时到东陵或西陵祭拜。是他每一两年的例行之事,这可由他诗中得到证明。他每到东陵多住在盘山的静寄山庄。在祭顺治和康熙帝的诗文中总是充满了颂扬思慕之情,祭过两帝之后,他必定会到孝贤皇后陵去酹酒,他对孝贤皇后,总是有表达不尽的情意。如乾隆十九年他四十四岁,,和乾隆二十一年他四十六岁时,曾经两度前去祭拜。而乾隆二十五年,他以半百之年,再到陵上祭奠,那时孝贤皇后已经逝世十二年了:
孝贤皇后陵寝酹酒
谒陵之便来临酹,设不来临太矫情。我亦百年过半百,君知生界本无生。庚回戌去诚倏尔,日夏夜冬有底争。扫却喜愁归静寄,盘山山色实相迎。
经过了十二年,他对於孝贤皇后之死的伤感似较淡化。因为在这间他正尽量与继后乌拉纳喇氏培养感情,专注於与她之间新的生活,所以对於孝贤皇后的思念渐得转移。但是,乾隆三十一年当他56岁时,由於继后犯了过失而被打入冷宫,不久后去世,使他更觉孝贤皇后种种美德之可贵,因此再度赴陵。酹酒时他更感慨「生前思不尽,别后事斯多」,觉得旧人更令人怀念。这种感慨越到老越深刻,乾隆三十五年他六十岁,在皇后陵前酹酒时又感慨万千的说:「六旬我独庆,百世汝称贤」;但在寂寞与思念的心情下,他同时却也劝告自己要「达观息多恋」。乾隆三十九年,他已六十四岁,又去祭陵时,虽再度劝告自己「余恋只宜捐」,但所反映的,其实还是对她的不了之情。
乾隆四十五年,他七十一岁,他来到皇后陵前,感慨「幻景徒惊速,故人不憖遗」,同时他告诉皇后:我们的曾孙近日前已经完婚了,睡中的你可曾听说了吗:「曾孙毕姻近,眠者可闻知」。乾隆四十八年,他七十三岁,又去祭陵,对于二十多年共同生活的往事仍念念不忘:「事远重提处,能忘独旦歌」。乾隆五十二年,他七十七岁,在赴陵酹酒所作诗中,又感伤地怀念起她的柔顺美丽,并问她:你可知道我们已经有元孙了吗同时表示他的怀念与惆怅:
孝贤皇后陵酹酒 拜瞻礼既毕,胜水峪临前。追念吟窈窕,不孤諡孝贤。春秋复三岁,参昴共千年。可识元孙获,思之益怅然。
三年后,乾隆五十五年,他已是八十岁的老翁了,还如期上坟,酹酒诗中再称赞她「深宜称孝贤,平生难尽述」。五年后,乾隆六十年他已八五高龄,再度赴陵祭奠,这时距孝贤之丧已经四十七了,但他仍是旧情未了,依依不舍的说:「本欲驱车过,矫情亦未安」,而且强烈感受到失去所爱的皇后,留他个人长寿,毕竟没有多少欢乐可言,因此说:「齐年率归室,乔寿有何欢」
同年九月三日,他正式册立令贵妃所生的皇五子永(顒)琰为皇太子,宣布次年禅位,改元嘉庆元年,而他退居宁寿宫,以太上皇之名训政。嘉庆元清明时,已经禅位的八十六岁老皇帝带著三十五岁的新皇帝来到东陵祭拜顺治、康熙二帝,并禀告禅位之事,然后到逝世已经四十八年的孝贤皇后陵上酹酒,告知此事,且告慰同陵中的令贵妃(孝仪皇后):
孝贤皇后陵酹酒 吉地临旋跸,种松茂入云。暮春中澣忆,四十八年分。携叩新皇帝,酹觞太上君。母应以子贵,名正顺言欣。
这是乾隆皇帝最后一次来到孝贤皇后陵前酹酒,这时他已真的垂垂老矣。三年后,八十九岁的老皇帝也走完了他的人生,依他生前的计划,葬在胜水峪的裕陵,与他最钟爱的孝贤皇后,孝仪皇后、慧贤、哲悯和淑嘉等皇贵妃常相左右。他是中历史上享寿最久的的皇帝,也是诗文著作最多的皇帝,更可能是中历史上对自己的元配皇后用情最深的皇帝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