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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伯伦情感与创作
纪伯伦是二十世纪黎巴嫩著名的诗人、散文作家和画家,作为哲理诗人和杰出的画家,他和泰戈尔一样都是近代东方文学走向世界的先驱,是站在东西方文化桥梁上的巨人,并有评论说“上帝的先知于其身复活”。他即受到阿拉伯传统文化的熏陶,又受到西方现代文化的影响,所以他能在他的作品中阐释融合的东西方文化,同时,他把阿拉伯传统文学和欧美现代文学技巧和手法相结合,在文学创作上开创了独特的风格。他的作品既有理性思考的严肃与冷峻,又有咏叹调式的浪漫和抒情,他善于在平易中发掘隽永,在美妙的比喻中启示深刻的哲理。另一方面,纪伯伦风格还见诸于他极有个性的语言。他是一个能用阿拉伯文和英文写作的双语作家,而且每种语言都运用得清丽流畅,其语言风格征服了一代代的东西方读者。美国人层称誉纪伯伦“像从东方吹来横扫西方的风暴”,而他带有强烈东方意识的作品被视为“东方赠给西方的最好礼物”。————《外国文学史》朱维之,南开大学出版社,1998.10,第330页
纪伯伦最先从事的是小说创作,先后发表了短篇小说集,整体上是对当时社会的批判和对黑暗现实的揭露,歌颂了叛逆和反抗的精神,促进了阿拉伯小说创作的发展,对其后的小说家比如迈哈默德·台木尔等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纪伯伦的后期主要创作是散文和散文诗,他把散文诗首先引入阿拉伯文学中,从而也奠定了其在文学史上不可撼动的地位。在这些作品中,主要表达了他对爱与美的渴望和高度赞美,他认为美才是真理,才有光明,美是智者哲人登上真理宝座的阶梯,能使人的灵魂归真返璞至大自然之中,从而真的得到生命本真的体验。而爱更是他极力追求的东西,这种爱是一种大爱博爱,是对祖国对人民对全人类的爱,如他自己所说:整个地球都是我的祖国,全部人类都是我的乡亲。————(《朦胧中的祖国》)《纪伯伦散文诗全集》浙江文艺出版社,1993.所以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他与艾敏·雷哈等旅居美国的黎巴嫩、叙利亚等阿拉伯作家和诗人组成了一种文学流派——旅美派,或称为叙美派,他们一方面歌唱自由,表达对个性解放的渴望,另一方面,他们抒发对祖国的热爱和对故乡的热爱,表达了强烈的民族感情,他们对阿拉伯国家落后的现状感到不满,号召人民反对外国统治者,为推动社会进步而斗争。
大凡伟人是站在巨人的肩上成长起来的,纪伯伦也不例外,对纪伯伦的思想和创作产生影响的有两个大人物,一十九世纪的英国浪漫主义诗人和画家威廉·布莱尔,二是十九世纪德国的哲学家和诗人尼采。当伟大的艺术大师奥古斯特·罗丹向包括纪伯伦在内的学生们讲述布莱尔之后,他已经忘记了罗丹,在他的脑海里和幻象里以及他全部的存在中只有一个人了。罗丹说布莱克是一个生活在梦幻世界里的奇异艺术家,他企图使坚硬的语言变成有弹性的艺术,他不是疯子,而是疯狂中的理智者。正是这个和纪伯伦有着同样艰难经历的布莱克的出现使纪伯伦意识到他不再是地球上一个孤独的陌生人和迷途者,他想象着“后世说起他的时候,就像人们说布莱克那样:“他是个疯子。”在艺术上的疯狂是创新,在诗歌中的疯狂是智慧。以上帝起誓,疯狂就是达到了受崇拜的最高地位。”————《纪伯伦传》,米哈依勒·努埃曼,程静芬译,湖南人民出版社,1986.3,第102页
而对于尼采,更是他孤独中最伟大的友人,他醉心于《查拉斯图拉如是说》。尼采饱含着火热的激情、自强不息的斗志和忧郁叛逆,一生都在追寻一种强有力的人生哲学来强化自身的力量。纪伯伦承载着他的“超人”意识,认为人类的精神发展是沿着“侏儒—人性—神性的轨道发展的。他通过大胆的想象和象征的手法,表达深沉的情感和远大的理想,作品中流露出同尼采式愤世嫉俗的态度或某种神秘的力量。同时略有不同的是他淡化了尼采的过于忧郁和悲剧的意识,他是带着爱去启示人类的。
但是种种的光环的映照之下我们越来越仰视他,逐渐把他抬到一种超越个人性质的境界。但是我们不能忽视,他是一个社会中的人,他书写的是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和感悟,是他对美的生活状态的向往。他有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真真切切的生活经历,他是作为一个个体在世界里存在,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常人。他也有性欲、物欲、有痛苦的经历,正是不完满的人生给了他写作的灵感。
性是人或事物本身所具有的能力,性爱也就成了人的一种自然属性,同样地,纪伯伦也是一个有性欲的人。在他十四岁的时候,通过美术老师认识了一位女画家,他第一次见她,他感到血液冲向脸部,然后又从那里散开,在他的周身血管里激烈流动。他们谈论艺术,但这位女士是一个皮革商人的妻子,在他痛苦着她的痛苦的时候,这位后来的伟人与他的少年、他的童贞告别了。可以说这是一次性启蒙的经历,在发生之后他内心同时被燃烧的火热和懊悔、厌恶的战栗所占据。而我认为其实纪伯伦自身对这次性经历是可有可无的,他仅仅是无意识而为之的自然而然的一种举动,另一方面,是贫穷中的纪伯伦最初在探索艺术的道路上对守护神的渴望。他需要一个人了解他的才华、价值的并为他惊叹,他渴望一个人引他进入艺术的殿堂,因为他凭借自身的物质条件和地位无法获得或很难获得这种进入。这次同后来的情感相似,多少带有利用的意味,不仅仅是纯粹的性欲。在他1904年绘画展上,他认识了一位女子学校校长玛丽。哈斯凯勒,另外还有这个学校的女教师米什莉小姐。无可置否,纪伯伦对米什莉有着极深的肉体欲望和难以言尽的喜欢,但是他不愿意和她结婚,这不是由于他作为艺术家所独有的对自由的坚持和需要,因为他花着玛丽的钱在法国求学。玛丽是个博爱式的女人,她的力量可以给你带来庇护,但是不能给你销魂的灼热感,在与米什莉的关系破裂之后,他向玛丽求婚,但是未成功。我认为他并不是不爱米什莉,他同样是被物质牵绊着,他必须为他的艺术寻找自己无法给予的物质保证。在我的理解中多少有点因为贫穷选择放弃爱情的味道。在他的《先知》里他说:爱既不占有,又不愿被占有。以你为相悦相爱也就足够了。你爱时不该说“上帝在我心中”,倒要说“我在上帝心中”————《纪伯伦散文诗选》纪伯伦,吴岩译,百花文艺出版社,1996.11,第145页。我认为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生歌颂爱的原因,因为他灵魂的深处希望得到爱,他继而把这种小爱升华到一种历史观上的大爱。成为了一个为爱而生的诗人。
物质是人正常生活所必须的凭借。纪伯伦的一生饱经颠沛流离、生活贫困、痛失亲人、爱情波折、债务缠身与疾病煎熬之苦,可以说他的成功之路异常的艰辛。他有物欲但必须明白他对物质的渴求,绝非葛朗台式的物欲,他想要的仅仅是能够满足其生活需要就可以的,但年轻的他常常陷入困顿,尤其是在1902年返美后仅一年多的时间,病魔先后夺去了他母亲、兄妹等三位亲人,并且因为治病,欠下了大批债务,他开始已卖画为生,与为人剪裁缝衣的妹妹一起挣扎在金元帝国的底层。在此他饱尝了生活的艰辛和困苦,金钱成了他最大的束缚。亲人的病逝也是纪伯伦文学创作的一大动因,他对亲人有着极深的感情,就如纪伯伦日后回忆母亲对他文学创作的亲调“我的母亲,过去,现在仍是在灵魂上属于我。我至今仍能感受到母亲对我的关怀,对我的影响和帮助,这种感觉比母亲在世的时候还要强烈,强烈的难以测度。”就是在这之后的几年,他开始了小说的创作,小说几乎都是用阿拉伯文写成,有短篇小说《草原新娘》、《叛逆的灵魂》和长篇小说《折断的翅膀》等。前一部短篇小说集包括三个短篇,它的矛头直指那些封建教权势力,揭露了封建暴政的可恶,鞭笞屈从的可耻,赞颂抗争的可贵,后一部短篇发出了苦难深重的阿拉伯人民的呼声,由于这部作品歌颂了叛逆和反抗,导致纪伯伦被开除教籍。《折断的翅膀》是纪伯伦最著名的小说,它写出了东方妇女的悲惨命运和苦斗,谴责贪婪、欺诈和屈从,歌颂自尊、意志和力量。充满哲学意味和被损害者倾诉的激情。“对灵魂来说,痛苦比欢乐更强有力,整个生活中惟有痛苦才是喷泉”
————《纪伯伦传》,米哈依勒·努埃曼,程静芬译,湖南人民出版社,1986.3,第68页。正是因为亲身经历了痛苦,他才更懂得更能领悟什么是真正的爱和美,这种痛苦赋予了他创作的激情和力量,也奠定了他文学创作追寻爱和美的基调。
而从上世纪20年代起,纪伯伦的创作由小说转向散文和散文诗,后陆继发表散文诗集《先驱者》、《先知》、《沙与沫》、《人之子耶稣》、《先知园》、《流浪者》等,以及诗剧《大地诸神》、《拉撒路和他的情人》等。尤其是1923年发表的散文诗集《先知》是纪伯伦的代表作,这篇哲理抒情散文诗,使纪伯伦在世界现代文学史上占据了一个永久的位置。他在文中通过东方智者阿尔穆斯塔法在回故乡前临别赠言,谈到爱与美、生与死、苦与乐、罪与罚、婚姻与友谊⋯⋯等一系列具有普遍意义的问题,全面展示了自己的人生哲学,为人类心灵纯化、精神升华绘出的一幅蓝图。
纪伯伦首先是爱国主义、民族主义者、人道主义者,他常在自己的文艺作品中表现出满腔忧国忧民的情怀,对祖国人民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他歌颂真善美,追求自由、以及等,向往幸福、正义,理想的世界,对祖国对人类,对大自然都怀有深情。同时,他还具有强烈的叛逆,革新精神,针对西方城市文明的弊端,资本主义的金钱万能,殖民主义的侵略本性以及东方、本国、本民族的封建礼教、宗法制度的诸多腐朽、阴暗的假恶丑的现象,以及文学方面因陈袭旧的风气,他无不进行无情的抨击和嘲讽。他的一生都在寻找大自然和人类的真谛,用语言抒发丰富的情感。我们永远铭记着他,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我每天与你们同在,直到时代的结束。”———— 纪伯伦散文诗选》纪伯伦,吴岩译,百花文艺出版社,1996.11,第26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