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照片在摄影之外——读《摄影家是怎样炼成的》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如何拍好风光摄影照片”。
好照片在摄影之外
——读《摄影家是怎样炼成的——助你成长为摄影家的50项修炼》
很偶然的机会,看到了著名摄影家刘宽新老师的新作《摄影家是怎样炼成的》。刘宽新老师是我国第九届摄影金像奖得主,四十多年对摄影的执着与钻研,使得他在中国摄影界独树一帜,尤其是对数码影像的研究——率先提出的数码摄影的修片原则,成为中国摄影界公认的标准,并使中国数码摄影的鉴定标准领先于世界七年。
对于照片而言,是要拍得漂亮还是拍得深刻?是技巧重要还是理念重要?是靠器材精良还是靠心有灵犀?是前期拍摄精到还是后期制作取胜?是依赖巧抓机遇还是苛求题材过硬?是以形式取悦读者还是以内容感动世人?这一系列的问题,都关系到摄影的核心,值得每一位摄影人思考。而刘宽新老师在本书中都作了精妙的回答。
“做正直诚实的人,不为功利拍照片;维护摄影的真实性,就是保护摄影自身;什么是好照片;突围——冲破“糖水片”模式;僵化的思维套路是一块障眼布;突破甜俗,拍好风光照片;拍摄有人性的影像;拍身边小事,为现实留像;专心坚持,深入拍好一个题材„„50项修炼,每一项都值得摄影人细细斟酌,反复思考。
在婺源,在黄山,在霞浦„„我们时常能看到几十,几百,甚至几千人架着三脚架拍摄同一个场景。出来的片子千篇1律,影像缺乏创新性,只要到了对的时间,对的地点,任何人都可以简单复制。刘宽新老师把这些照片称为浮光掠影式的照片,这样的片子很少有人文价值。真正的摄影家是通过包含风光在内的影像,在彰显视觉审美的同时,表达对人文精神的关怀,把人们的心灵带到另一个高于表象的世界:引发思考,激励精神,推动社会文明的进步。
我无数次被书中的照片所感动,当看到尤金·史密斯拍摄的关于汞中毒的骇人听闻的后果的照片时;当看到解海龙数年行程两万公里走遍26个省、自治区的128个县拍摄的渴望上学的孩子时;当看到谢健拍摄的《母子窑工》时;当看到刘宽新老师拍摄的《人间听雨》和祁曼塔格山下的野驴时„„这些照片,已经超越了一般照片的浮光掠影,展现的是人性的光辉,他们的感染力必然搅动每一个读者的心灵。摄影应该去关注人性,绝不是挂满相机,穿着背心,走南闯北就可以得到摄影的真谛,而应该是一种精神文化行为,透过镜头,了解众生,就像曹雪芹笔下的《红楼梦》,蒲松龄笔下的《聊斋志异》„„
要想拍出好照片,首先要完善自己的内心。在低成本的数码时代,拍得多,往往易拍得“浮”,因此刘老师建议多学习传统胶片摄影师的严谨节约,慎重按动每一次快门,沉下心来步入稳健的状态。这使我想到钱元凯老师讲的,好照片和摄影无关,其取决于一个人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取决于个人的文学、音乐、美术修养。所谓“像由心生”,拍照片就是拍自己吧。
刘老师举出很多人拍摄藏民的例子:“有的摄影人居高临下,以‘文明人’自居,镜头专门对准来自艰苦生存环境的贫穷牧民,刻意捕捉蓬头垢面和呆痴目
光,如此还嫌不够,在后期制作时,再一次突出悲怆的灰蓝色调,推离他们远离文明。看了这样的照片,让人很难接受。这根本不是藏民的实际生活。现在的藏民大多生活健康、愉快,到了朝圣的节日,面对佛祖虔诚、肃穆,“木讷”是他们内心超然的表现,一般城里人可能完全读不懂他们的精神状态。他们果敢、刚烈、意志坚强,对财富、生死、信仰及自然都有独到的情感和理解。我们没有理由用某种不尊重的心理拍摄他们。可以说,凡是对拍摄对象缺乏尊重的摄影人,首先是自己内心不健康,不善良或不仁厚。反之,如果认真学习有关藏学知识,了解藏族文化,尊重藏族习俗,爱戴藏族人民,你镜头下的影像就会变得深厚。要拍出饱含他们内心情感和民族性格的照片,首先机位不再是居高临下,而是可能蹲下或跟他们一样俯卧,平等地面对他们。这不是技术问题,而是自己内心修养的区别„„哪怕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都要用敬畏之心观察,用热爱之心表现它。一个内心阴暗卑微的人,看什么都是有毛病的。一个内心阳光的人,看什么都是光鲜的。世界本无色,色彩来自于自己的心境。如果你看不到光鲜的生命之美,何以拍到为人启迪活力的照片?如果没有与自然和天地的情感交融,拍到美景也是空壳,充其量是一张‘糖水片’而已。有一种说法是借景抒情,如果没有情或情所不致,空有奇景则无情可抒。景有差异,情有深浅,照片拍得好或坏全在于自己的情怀„„”
从表面看来,摄影不过是按下快门的瞬间,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办到。但真正要拍好,打动人心,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他需要每一个摄影人用一生去努力。在这里,刘老师例举了著名摄影家解海龙的例子:‘我求求你,买了相机,保证每个星期给你照一次相,也给孩子照,行不行?’可怜巴巴的解海龙就差给媳妇跪下了。夫人心软了,随口说了声:‘那你得跪下保证。’‘遵命’。海龙的脸色由阴转晴,屈膝便跪,夫人却扶住解海龙,急切温情地说:‘别,别,你去买吧。’解海龙激动地看着媳妇的眼睛,情不自禁地说出3个字:‘你真好„„’过了半年,解海龙又想买放大机。他每天一下班,总要到照相器材商店转转,常常蹲在柜台下一看就是小半天,那些商店里的售货员都认识他了。终于,他相中了一台售价75元的放大机,心里特别喜欢,马上就要买,可是身上一个子儿也没有。就是把自己卖了,又能值几个子儿?“卖自己”,只见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卖自己的血!”想到这里,他猛然站起身来,一路小跑来到崇文门内的同仁医院,恳求医生说:‘我身上没有毛病,能不能卖200CC血?’„„从此,解海龙整日价抱着相机不撒手,钻进暗房不出来,摄影成了他形影不离的恋人。他更加省吃人俭用,攒钱买各种摄影书籍,自己钻研。解海龙就是这么起步的。十几年前,解海龙曾是一度狂热追逐各种摄影奖的“获奖专业户”。那时他凭一个摄影爱好者的不懈奋斗,由工厂调入北京某区文化馆干起专业摄影,生活中的大事就是参加各种名目的摄影比赛并拿奖。他甚至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得奖经验,一年内光高规格的大奖就得三四个,有时上午刚把奖领回来,下午又赶场子领另一个,连发奖的领导都诧异:“怎么又是你”?那段时间解海龙志得意满,家里显眼的地方摆满了耀眼的奖杯,但是他的一位同行老师刘加瑞的一番话使他感到震动:“你有灵气,也有成熟的技巧,但只靠这两样恐怕还是很难拍出‘有嚼头’的作品,让人‘喜’不如让人‘思’。”在20世纪80年代初,那个重视宣传的政治功能,把图像语言符号化的创作还有很大惯性的时候,解海龙开始读书和思索。重新审视自己作品的价值,感到太多的甜俗和肤浅。他找来大纸箱把所有的奖杯奖状收起来,那一刹那,他感到了不可名状的轻松。放下内心的浮躁,他重新回到零的起点,开始找寻一个摄影工作者真正的价值,决心让三
度思维和时代的“广角”,取代以往在两度空间的浮光掠影。这个转变使他很快在创作上有了新的理解和快感。他开始关注普通人的真实生活,特别是对当时中国教育现状的认识从感性逐渐上升为理性。幼时解海龙在自己的老家河北景县读过一段时间的乡村学校,但数十年后他再去,竟发现那里的一切和他儿时灰蒙蒙的记忆没有两样,教学条件更加艰窘。后来他还在山西,内蒙古,看到过用自己的头发换学费的孩子;站在学校门不肯挪步的拾柴孩子,感到强烈的震动和内心刺痛,对基础教育有了越来越深的思考。他觉得传统的拍摄不足以表达思想,便开始尝试用纪实性、报告式的摄影组图反映基础教育的一些问题,在界内和社会上引起反响。上世纪90年代初,当他的这些探索有相当积累后,决定在这个领域“掘一口深井,不见水,不罢休”,毅然向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提出,义务为希望工程拍摄照片,走近那些穷乡僻壤的真实层面,为那些尚未享受教育权力的农村孩子寻求社会帮助。他的一句话“为了这些苦孩子,让我们都来做手背朝下的人(向社会募捐)”深深打动了青基会的秘书长徐永光。解海龙决定用快门和爱记录希望工程,“如果你的照片拍得不够好,那说明你离战火还不够近”,这句世界著名摄影家卡帕的名言成了解海龙实践自己摄影创作理念的一个尺度。他在地图上凡是等高线密的地方就划圈,大别山、大行山、沂蒙山、云贵高原、青藏高原,全圈了进去。这一划意味着从此把自己重新推向远离都市的艰苦生活,去过吃方便面,住廉价招待所,乘坐慢车的日子。他曾在火车上过大年初一;也曾在长途汽车上,对付过拿刀的劫匪。但他的内心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充实,他常常流着泪来访,流着泪拍摄,用相机记录和讲述许多闻所未闻的故事,并在这样的采访拍摄中理解一个摄影家的真正使命,心灵一次次得到净化。1992年,在中国摄影界艺术节华丽的展厅,解海龙临时挤进去的小小展台上挤挤挨挨放了40幅照片,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些照片让参加开幕式的2000多名中外嘉宾频频驻足,那沉重而苦涩的露天课堂,那个天天背砖换学费的女孩,倒塌的破窑教室里那些茫然的目光——无数颗心被这些真实的瞬间撼动着。有的老师看后拉来了整个班级的学生;有的军人当即掏出身上所有的钱;有的外地观众急着联系把这个展览办到他们那里。没有台面,不知谁先在照片前的地上放了钱,结果很快堆成了一座钱山。那些天,有上万人在展板前捐款签字。那以后,“大眼睛苏明娟”抑郁而充满渴望的眼神,差不多成了希望工程的标识;与海内外亿万中国人的目光默默对视„„
摄影绝不是器材的比拼,不是技巧的卖弄,而是摄影师人文思想的流露。我想起摄影大师吴印咸“人在,胶片在”,想起战地摄影师卡帕在中弹后惯性地按下最后一次快门,想起《天梯上的学堂》,想起《战火中的女孩》,想起《关注中国污染》,想起《饥饿的苏丹》,想起《全校师生》„„摄影师总是以独特的视角,唤起人性的本真。佳能的广告词“感动常在”真是抓到了摄影的魂魄。好的照片总是带给人温暖、感动、震撼,摄影的目的是使人变得更好。让我们都来拍有价值,有内容的照片。为时代写真,为历史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