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陈平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陈平老师”。
恩师陈平
文/伍名槐
恩师,这个词我在网上粗略地搜了搜,大部分都是“对老师的尊称”这一个解释。这个解释过于简单、笼统,还不能表达我心中的敬意,于是我把这词拆开了再进行单字解释:恩:好处、深厚的情谊,即恩情;师就是老师。再把两字义合起来:恩师就是对自己有恩情的老师。不知这个解释对与不对,反正在我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陈平是我的恩师!这是我经过和陈平老师这一段时间的交往后发自内心的感觉。听到这句话,陈平老师他肯定会说我,你小子发哪门子神经!是不是想出名想疯了?我何时得当过你老师!不!我很正常!虽然我在写这些文字时刚刚经历过一场变故,但脑子还没有因此而坏掉,不会胡言乱语。有典故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唐代的大文豪韩愈在《师说》里也说:“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虽说我无缘在他的课堂里聆听过他的课,但单从这两句话我就足可以顺理成章地叫他一声“我的老师”。
想写我和陈平老师之间的一些事已有一段时间,但恐言不达义,一直不敢下笔,刚才又把我和陈平老师的交往过程在脑子里理了理,想到他对人的友爱、帮助和同情,才大胆拿起了笔。
最初见到陈平老师是在那次县文联举办的文学创作培训会上。主讲是《杉乡文学》杂志的几位编辑,参加培训的人员有县作家协会会员,爱好写作的中学生。我当时既不是作协会员,也不是中学生,却有幸参加那次培训会,是因为我曾有一篇散文《乡村轶事二题》在庆祝建党九十周年征文活动中获得了镇里的一等奖,被镇政府的领导推荐去听培训的。在会场里,我认识的就三个人:陶通平、龙传宁、吴志文,其中陶通平和龙传宁是我初中时的老师,吴志文是我初中时的同学。会上我看到一位个子不大,衣着朴素却很整洁,六十岁上下的老人,他一直在忙个不停:培训前他给我们分发了一些文学杂志,然后和作协的前辈们商量、安排会议的议程,培训的间歇又和主讲编辑老师交谈几句。会上,我听得很认真,深怕有负镇领导所托,辜负了他们对我的期望。培训会结束,参会人员陆续散去,那个老人走到我面前,和蔼可亲地对我说:“走,去吃饭。”我认为参加会议的全体人员都有伙食,跟着他就去了。走进餐厅后我才发现我做了一件很不要脸的事,参加会议的那么多人,到餐厅的却没有几个,原来那是主讲人员和会议组织者的工作餐?我是什么人!想着就要退出,“没事,不就添对筷子吗?”那老人说着就把我带到饭桌边坐了下来。那餐饭我是红着脸拘谨地吃完的。我一直弄不清楚,那老人为什么偏偏叫我去吃那餐饭。是因为我听讲座听得很认真吗?一直至今我都想不明白。而且那时,我压根就不知道那个精瘦精瘦的老人就是陈平,因为在这之前连陈平这个名字我都没听说过。
第一次看到陈平这名字是在《清水江》上。参加了那次培训会后,我经常找些文学刊物来读,特别是《清水江》,我每期必读,在这里看到了陈平这名字,他是这文学杂志的责任编辑,在卷首语里经常有他的文章,语言朴实干净,从不刻意去雕琢,就如他的穿着一样,但文章意韵深远。我的第一篇短小说《旱》在《清水江》上发表,让我有了和陈平老师通话的机会,他的语言很简洁:伍名槐是吗?你的大作《旱》写得很好,这期《清水江》准备刊用,请发你的一张相片和你的简介过来。一个文学杂志的编辑,直截了当地评价说我的稿子“写得很好”,对我是莫大的鼓舞,更加激起了我对文学的热情,以至于后来的《清水江》每期都有我的作品。我知道,他每期都录用我的稿子,并不是因我的稿子写得好,而是出于他对像我这样初涉文学领地的文学爱好者的关心、支持和鼓励,他不想让我因受到打击而在文学道路上止步。从此,我不断找他的作品来拜读,从他的那些文字里,我初步了解了他:这是一个很和善的老人。他爱他身边的所有人,尽有可能地去支持、关心和帮助他们,像刘燕成、杨桂梅、陈建平、黄相华这些出自我们本土的业余文学青年,在他QQ里上一声恩师,下还是一声恩师,叫得让我好生羡慕甚至嫉妒。《说文》里写道:“恩,惠也。”惠就是好处,陈平对他学生的关爱就是给学生最大的好处,难怪学生对他的这声恩师叫得这么甜,叫得这么的理直气壮。他爱他身边的所有物与事,大自然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是他所爱。他对他身边的每种美好事物都很留心,只要是他看到的,总要用相机和文字记录下来。他在《汶溪河》一文里写道,“因此,我们的祖先选择了这块土地繁衍生息,首先就选择了这条河。河是终年流着的。即使碰上大旱之年,这条河也从未干枯过。就是这条河,养育了故乡一代又一代人。”在文末又写道:“一个炎热漫长的夏季,我又一次踏上了这片故土。沿河而上,我想找回童年时代的那条河,找回那条鱼群漫游清澈透亮的河,找回那条曾多次悄悄潜入我梦中的河,河面上再也看不到鱼抛浪,只见到一些枯灰色的水草沉默在河底,无奈地望着天空,像在诉说着什么。而今的汶溪河,已成了一条忧伤流泪的河,望着眼前的河,我心中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滋味。”这些文字,让我读到了他对他那条母亲河的热爱,也读懂了他对母亲河被人为破坏的同情,对破坏这些美好物事行为的痛心疾首。
陈平老师对我们这一辈所投的稿子在录用上的要求放宽了一些,甚至会把稿子里微小的闪光点尽可能地放大。记得在2014年县文艺工作座谈会上,我作为作协两名年度优秀工作者之一参加了会议,会上他表扬了我一年来的创作,还再次对我的那篇小说《旱》作了评价:“对一个刚开始写作的作者来说,《旱》这篇小说太难得了,两条主线,明的一条写的是自然界的干旱,暗的一条写的是农村留守人员内心的干旱,构思非常巧妙,完全达到省级刊物发表的水平。”我知道,无论是评我为年度优秀工作者,还是对《旱》的高度评价,全是他和这些前辈对我心灵的呵护。他对稿子的审编却也是很严格的。遇到他认为不妥的地方,都会推心置腹地提出修改意见。我写的《与爱情无关》里有这样一个情节:那时她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看起来很阳光且勤奋好学……小学毕业后,她不再继续进入初中读书,而是和我住到了一起,成了我的妻子。稿子发给他后第二天就收到他发给我的信息,说:“稿子的某些地方还得改改,以避免负面效应,十五六岁的女孩没有达到法定的婚龄,再说《教育法》也明文规定严禁师生恋。”收到他的信息后,按他的意见,我把文章的女主人公提高了年龄,后面部分作了这样的修改:“小学毕业后,她不再继续进入初中读书,成了社会青年,有事没事总往学校跑,和我谈起了恋爱。”稿子重新发给他后,一会儿就回了我一句:“这样就可以了。”看到他的信息,我仿佛听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清楚,作品中的男主人公的原型就是我自己,他不想让我身上因这篇小说而染上污点,让别人把我看成另类,因文起祸的例子并不少见。他对文学审编的严谨态度,对我们下一辈的呵护让我对他的敬意油然而生。
我和陈平老师见面的次数很少,屈指可数。那次,我在他的QQ相册里看到他拍来的红色的槐花,这种槐花,我早就想找几棵花苗来栽培,于是联系上他,问他在哪拍到的,他说他们学校就有,如果我想要,他可以带我去挖。过后两天,我的乡邻到山上捕来些竹鸡,送了我几只。我平时喜欢喝两杯,想着这么好的下酒菜得找两个知心人共享,我首先就想到了对我关怀备至的作协前辈们,于是我把竹鸡带到了县城,在一个亲戚家弄好,然后电话通知了我的老师陶通平主席,再想着去二中找陈平老师带我去挖红槐花苗后把他邀来一起吃,没想到他听说是吃竹鸡,马上就说他家有客脱不开身而惋言谢绝了。我突然想到,他这可能是对我们吃野味的不屑,不满,我邀他吃这东西肯定触伤了他那颗和善的心。席间,我又提到陈平老师,陶主席对我说,陈老师生活很简朴,烟酒都不沾,不像我们这样有这样或那样的恶习。是的,他把他所有的爱都倾注给他身边的人,倾注给他的文学创作,倾注给他从事的教育事业了。陈平老师给我赠书的那次见面也是令我难忘的。那天,我因我的一首原创歌曲《握不住秋在风中》要到县城找我一个搞音乐的朋友配器,顺便买一架钢琴。在街上,我碰到了陈平老师,我和他说了我此行的目的和地点之后,他便对我说:“你就在那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半个小时左右,他在琴行里找到了我,递给我一本《高原意象》,这是他的一本散文集。这本书他早就想着送我了,可由于一些原因一直没送到。第一次是作协的前任主席陶光弘老前辈去世的第二天,我前去吊唁,他知道我去了,便带着书也赶到陶老的家,可我因和吴志文在外面办了一件事,没有按时赶到,他便回家了;第二次是他要到从江去参加一位本土作家的作品研讨会,从天柱县城去从江的路得经过我家门口,过我家门口时,车子没有停,又没有送成,原来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送书这件事。我翻开扉页,上面写着:“敬请伍名槐先生惠存!陈平赠”我心里感动极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能得到陈平老师的如此厚爱,如此惦记,我受宠若惊,一位前辈对晚辈用上“敬请”二字,既让我感到他的平易近人,又感到愧不敢当。
去年,我的婚姻出现变故,心情陷入低谷。这段时间,陈平老师对我的同情、关心与爱护便一显无余。他时刻关注着我的动态,极力地安慰我,我的每条说说,每一篇日志都有他开导、安慰、激励的评论。文学日志,哪怕就是直白得像平常说话一样的歌词他都会给点赞,而且是大赞;诉说我心中的孤单、无助、心中烦闷的说说,他总会评论:没事,这是正常的,时间会治愈你的心伤。这么长时间来,我写不出一颗字,他不像有的人一样说我太脆弱,不像男子汉,是成不了大事的人,而是极力地安慰我,鼓励我:等伤好后你又是一员猛将,一位巨人!《清水江》2015年第2期,我从他发布的目录里看到了他写的卷首语《别错过播种时节》,一看这题目,我就感到文章肯定会对我有所暗示,于是要求他把文章发给我先拜读,果不其然,当我读到“喜欢码字的朋友,想写就写,不管你是用笔写还是用键盘敲打,只要你不错过播种时节,不中途放弃,坚守内心的那块净地,把自己的心灵花园经营好,到时就会奇花怒放,芳香满园,给人送上一道很好的精神营养午餐。”我猛然醒悟:我是喜欢文学的,现在这年纪正是播种的时候,如果再挣扎在感情的漩涡里不能自拔,将错过了播种的时节。
《礼记 丧服四制》里说:“恩者,仁也。”仁,就是人与人之间相互友爱、互助、同情。陈平老师,一位普普通通的人,虽与我非亲非故,却把他的友爱、互助、同情全部无私地给了我,同时也给了他身边的人,给了世间的万事万物,他就是我的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