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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伟--外包物流中违规操作的博弈分析
目前，世界范围内的物流外包速度正迅速加快。对制造商(或销售商，下同)来说，物流外包带来的好处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集中精力于核心业务、降低物流成本、提高物流服务水平和减少物流设施占用的固定资本。但是由于国内的第三方物流刚处于起步阶段，市场体制和相关法律法规的不完善，以及第三方物流从业者素质的良莠不齐，导致物流外包过程中供应商存在违规操作的现象。这给制造商带来了很大的损失，同时也对第三方物流在我国的发展产生了不良影响。对此问题，以往的研究尚停留在定性上(邵清东、王恩涛，2002)，本文提出运用博弈论的方法对外包物流中供应商的违规操作进行定量分析，并从制造商的角度给出了相关的政策建议。
一、物流供应商违规操作的动机
1.利润的下降
国内市场上的大多数物流供应商仍然只能提供运输、配送、仓储和包装等有限服务功能，甚至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第三方物流企业，而称它们为第三方运输企业或第三方配送企业似乎更合适。这些中小型物流供应商和大型第三方物流企业(比如UPS, DHL, Schneider等)相比，很难有竞争优势，同时行业的进入壁垒又很低。这种情况下，低价比拼成了它们竞争的主要途径。利润空间的下降使供应商无力通过雇佣物流专家等手段来提高服务水平，相反一些素质低下的物流供应商试图通过违规操作来获得利益。
2.契约的不规范
制造商和物流供应商签订的外包契约中缺乏对服务的环节、作业方式、作业时间、服务费用、赔偿、保险、不可抗力、保密、解约等细节的明确界定。经常出现像“在必要时供应商将采取加班作业以满足客户的需求”等泛泛承诺。这就为供应商利用契约的空子进行违规操作提供了可能。
3.绩效评价的困难
出于对合理利用自身物流设施的考虑和对第三方物流企业能力的怀疑，制造商一般倾向于把部分物流业务外包。这就使得对外包物流绩效的量化评价变得十分困难，因为制造商很难分离和跟踪外包物流的成本，而且目前又缺乏一个合适的数据采集与报告机制。外包物流绩效评价的困难使一些供应商主观认为有违规操作的可行性。
4.服务跟踪的不彻底
由于信息勾通与反馈机制的不完善，国内的制造商在与物流供应商合作的过程中，缺乏一套合理的服务跟踪程序以确保外包顺利实施。例如缺乏对供应商的车辆满足率、紧急订车满足率、准时率、顾客投诉率、货物破损率、异常事件处理效果、运价随市调整状况等做出统计。
5.合作的不稳定
很多制造企业并没有和物流供应商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往往是这次把一些业务交给了这家公司，下次又把相同的业务外包给了另一家公司。由于现有法律法规的不完善，这种一次性博弈的行为无疑增加了物流供应商违规操作的概率。
二、模型基本假设条件
1.以签订外包物流契约的双方之间的博弈为研究对象。即博弈的双方，一方为制造商，另一方为物流供应商。
2.假定该博弈中的物流供应商为一中小型第三方物流企业(不考虑是否为严格意义上的第三方物流企业)，它有通过违规操作获利的动机，在博弈中的纯战略选择是“违规操作”和“不违规操作”。与此对应，制造商在博弈中的纯战略选择是“监督”与“不监督”。
3.假设一旦制造商选择监督，只要物流供应商存在违规操作就会被发现，结果是对供应商进行处罚(包括终止契约)；反之，只要制造商选择不监督，就不考虑其它利益主体对供应商违规操作的披露，也就是意味着供应商通过违规操作获得了利益；只要物流供应商选择不违规操作，则不考虑其它任何行为情况，即继续执行外包契约。
4.制造商选择监督的成本为C(C>0)，主要包括聘用专家、组织评审团或购置相关仪器设备进行监督活动的支出；F(F>0)代表供应商违规操作被发现时遭受罚款的金额；P(P>0)为违规操作给物流供应商带来的额外得益，包括运输和配送过程中用“少批次，多批量”代替“多批次，少批量”以及包装和流通加工阶段的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等行为带来的“成本节约”；Q(Q>0)代表违规操作给制造商带来的损失，需要注意的是，Q中除了有形损失外，还包括无形损失，比如企业品牌声誉在消费者心中地位的下降等，而且这部分无形损失往往比有形损失更严重，因此在数值上一般有Q>P。
三、混合博弈模型与求解
在支付矩阵中，若F+QC成立。
当F+Q>C时，该博弈不存在纯战略纳什均衡，为此需求解混合战略纳什均衡。为求解混合战略纳什均衡，用θ表示制造商监督的概率；用ְγ表示物流供应商违规操作的概率。给定ְγ，制造商选择监督(θ=1)和不监督(θ=0)的期望收益分别为：
π1(1,γ)=(F-C)*γ+(-C)*(1-γ)=Fγ-C
π1(0,γ)=-Q*γ+0*γ=-Qγ
令π1(1,γ)=π1(0,γ)，得到γ*=C/(F+Q)。即如果物流供应商违规操作的概率超过C/(F+Q)，那么制造商的最优选择是监督；如果供应商违规操作的概率小于C/(F+Q)，那么制造商的最优选择是不监督；如果供应商违规操作的概率等于C/(F+Q)，则制造商随机选择监督或不监督。
给定θ，物流供应商选择违规操作(γ=1)和不违规操作(γ=0)的期望收益分别为：
π2(θ，1)=-F*θ+P*(1-θ)=P-(F+P)θ
π2(θ，0)= 0*θ+0*(1-θ)=0
令π2(θ，1)=π2(θ，0)，得到θ*=P/(F+P)。即如果制造商监督的概率超过P/(F+P)，那么物流供应商的最优选择是不违规操作；如果制造商监督的概率小于P/(F+P)，那么供应商的最优选择是违规操作；如果制造商监督的概率等于P/(F+P),则供应商随机选择违规操作与不违规操作。
由此，混合战略纳什均衡是：θ*=P/(F+P)，γ*=C/(F+Q)，即制造商以P/(F+P)的概率监督，物流供应商以C/(F+Q)的概率违规操作。这个均衡一种可能更为合理的解释是，在外包物流市场中有很多物流供应商，其中有C/(F+Q)比例的供应商在经营时选择违规操作；制造商随机地监督P/(F+P)比例的供应商的操作情况。
四、对均衡解的进一步分析
该博弈的混合战略纳什均衡解中，制造商更关心的是物流供应商违规操作的概率和哪些因素有关。从γ*=C/(F+Q)可以看出，监督成本越小，对违规操作的罚金越大，供应商违规操作的概率就越小。此外，当违规操作对制造商带来的损失越大的时候，物流供应商违规操作的可能性越小，这一点可以这样来解释，当违规操作带给制造商的损失越大的时候，制造商选择监督的决心就越大，如此一来理性的供应商选择违规操作的概率就越低了。
从θ*=P/(F+P)=1-F/(F+P)可以看出，罚金越大、违规操作带给供应商的额外得益越小，制造商选择监督的可能性就越小。对于前者可以理解为罚金越大，供应商往往不愿意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去铤而走险，理性的制造商明白这一点后，选择监督的概率就变得越小了；对于后者的理解比较简单，供应商额外得益越小，选择违规操作的动机就没那么强烈了，当然对这一点还可以从另一方面理解，如果违规操作带给供应商的预期得益越大，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对制造商造成的损失也就越大(尽管Q可能比P大很多)，制造商当然就更有可能选择监督了。值得注意的一点是，从以上分析中可以看到罚金数额的确定对博弈双方的行为有很大的影响，高额的罚金对“风险中性”或“风险规避”的供应商的行为有很大约束作用，但是如果罚金过高，反而会滋生供应商投机的倾向。
五、政策建议
1.组织个人或团队参与外包业务
在成本允许的范围内，聘请专家或组织团队和物流供应商一起工作，达到有效地管理物流流程和处理好与供应商关系的作用。主要工作包括：向物流供应商通报物流业务执行情况，提醒供应商注意运作中应改善的环节；对于因为供应商失误而造成的损失，按照契约条款进行索赔；当制造商业务发生变动时，及时向物流供应商说明，以便供应商做出相应安排。
2.明确外包物流契约中的处罚条款
制造商在和物流供应商签订物流外包契约的时候，应该对供应商的违规操作制订明确的赔偿条款，条款中可以包括罚款和终止契约等内容。处罚条款的目的是约束供应商的操作行为，保护制造商的合法利益。
3.与物流供应商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通过长期合作，制造商和物流供应商之间就形成了一种重复博弈的关系。在重复博弈中，物流供应商由于受到长期利益的约束，因此在每一次博弈中供应商选择违规操作的概率将会大为降低。
4.尽量选择大型第三方物流企业
大型第三方物流企业不仅拥有完善的业务网络和专业化的服务水平，而且具有很强的品牌意识，相对中小型物流供应商来说，它们能够提供成本更低、质量更高的物流服务。所以，对于有实力的制造商来说，应积极寻求和大型第三方物流企业长期合作，条件成熟时甚至可以把整条物流供应链交给大型第三方物流企业经营。
作者：王伟
作者单位：河海大学应用经济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