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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归根:叶嘉莹的诗歌与人生传奇》
主播:2015年10月17号,著名古典诗词大家、91岁的华裔女学者叶嘉莹叶落归根,定居南开大学。从漂泊到归来,叶嘉莹一直没有离开讲坛,不论什么时候,不论走到哪里,她都将中华古典诗词教授给年轻人,她一生悲欢离合的故事也在她笔下,化作美丽的诗行。今天的“全景中国”节目,请听天津台记者采写的录音专题《叶落归根:叶嘉莹的诗歌与人生传奇》:
南开大学八里台校区,有一座典雅的中式小院儿——“迦陵学舍”。从辅仁大学旧址恭王府移植来的西府海棠,娇艳欲滴;客厅墙上挂着学舍主人同家人、师友的温馨照片;两层小楼中还开辟有科研室、教学室和藏书室„„钟灵毓秀之所,渊渊古典书院之风——这里就是著名古典诗词学者、91岁的叶嘉莹叶落归根的居所。有了南开师生、海内外知交好友的陪伴,曾经“一世漂泊,万里孤行”的叶嘉莹不再孤单。
在2015年10月17号“迦陵学舍”正式启用的定居仪式上,叶嘉莹说:
【录音:我的理想是要把我们古代的文化所遗留下来的精华,古代的这些个诗人、词人他们的理想志意、他们的品格真的能够带着鲜活的生命流传下来,所以我回来,我还有我未完的志意,我希望继续地努力工作下去。】
回家仪式简单朴素,背后却是叶嘉莹用尽一生的精神文化回归之旅。
【童声朗诵:“常记得夏来时,日初长布谷声高。庭槐荫满,榆荚钱飘。火绽榴花,翠擎荷盖,果熟樱桃。什刹海鲜尝菱角。五龙亭嬉试兰桡。最好是月到中宵。风过林梢。看多少叶影田田,舟影摇摇。”】(压混)
这是1953年身在台湾的叶嘉莹写下的回忆故乡北京童年生活的散曲。
1924年,叶嘉莹出生在北京察院胡同一个四合院里,本姓叶赫那拉,是蒙古裔的满族人。因为生在阴历6月,荷花的生月,叶嘉莹乳名唤作“小荷”。同当时大家庭的子女一样,叶嘉莹从小受到良好的古典文化教育,3岁就开始背诗,一部《论语》背得滚瓜烂熟,而最初教叶嘉莹写诗的启蒙老师是她的伯父叶廷乂。
【录音:我伯父给我一些指点,说作诗要押韵,给我一本《诗韵》,“一东二冬三江四支„„”。忽然有一天,我伯父说了:“你背诗也背得不少了,自己作一首吧。我给你出个题目,就咏天上的月亮,用十四寒的韵。”我就写了一首咏月亮的诗,可惜我没有记下来,大意是说,这个月亮升到中天,光明圆满地照射世界,可是在那样深的夜晚,有谁看这个月亮呢?所以我最后一句我记得,就是“未知能有几人看”。但是尽管没有人看,它该圆的时候就圆,有光明的时候,它就是有光明的。】
幼小的叶嘉莹显示出诗歌方面的天赋和悟性,家国的悲欢离合也砥砺着诗人的笔触。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在航空部门工作的父亲叶廷元跟随国民政府南迁,一直撤退到重庆,而母亲李玉洁则带着叶嘉莹和两个弟弟在北平生活。几年后,母亲忧思成疾,手术后不幸感染恶化,溘然长逝。
16岁的叶嘉莹写了一首小诗《咏莲》:“植本出蓬瀛,淤泥不染清。如来原是幻,何以度苍生。”诗风苍郁,竟不似出自妙龄少女。
【录音:我的父亲已经隔绝了多年没有音信,而我母亲去世了,所以我当时就想到人世之间有这么多的战争、灾祸、苦难,我也是苍生里面的一员,我们什么时候真是能够度脱?那个时候,沦陷区的生活越来越艰苦了。吃不到大米白面,我们只能买到一种混合面,黑黑的、酸酸的、臭臭的,那难以下咽,我们就用最咸的炸酱把它吞下去。】
1941年,叶嘉莹考入辅仁大学,她也遇到了对自己诗歌生涯最重要的一个人——古典诗词学者顾随。
【录音:顾随先生教我“唐宋诗”,有习作就叫我们作诗。而很多同学平常没有作过诗,让他作诗就很生疏。而我呢,是从很小在家里就作诗的,所以我就把我那些旧作,抄了几张纸,就送给老师看。顾先生看了以后,回来给我发了一个作业的评语,说“作诗是诗,填词是词,谱曲是曲。青年有清才如此,当善自珍惜”,就引起我写作的兴趣。】
古典诗学原本就有“感物言志”“诗以咏怀”的传统,在老师的启发下,叶嘉莹养成了作诗的习惯。“心花开落谁能见,诗句吟成自费辞”“收拾闲愁应未尽,坐调弦柱到三更”,这些清雅不俗的诗句就是叶嘉莹在大学时的习作。
21岁的叶嘉莹从辅仁大学毕业,担任中学国文教师。1948年,叶嘉莹嫁给在国民党海军供职的赵钟荪,11月,一家人坐“中兴轮”到台湾。第二年叶嘉莹生下大女儿,虽然远离故土,但温馨的小家庭还是给叶嘉莹带来欢乐。然而就在那年冬天,一群官兵突然闯进了叶嘉莹的住处:
【录音:那天就来了一批人,就把我那个房间都搜翻遍了,然后就说要把我先生带走,说他有思想问题。所以我就匆匆忙忙地拿了一个小包袱,把我女儿换洗的尿布装一装,我就跟他走了,就到了军区左营。我在他姐夫家里边住了两天,什么消息都等不出来。我不能坐在那里等啊,因为我们从大陆到台湾,无家无业,我如果不去教书,我们就无以为生。】
丈夫入狱后,家庭的重担都落在叶嘉莹一个人身上。她带着女儿回到彰化女中继续教书。可是,没想到祸不单行,1950年叶嘉莹也被台湾当局关进了监狱。
【录音:说我们都有思想问题,说“你们所有这些人,我们都要把你们押送到台北的警备司令部去受检查。”我说,我先生已经被关了,台北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朋友,我有吃奶的孩子,万一有什么事情我连个交托的人都没有,你要关就关在彰化警察局好了。那警察局长把我跟我女儿放出来了。放出来就无家可归了。】
失去了工作,没有薪水也没有住处的叶嘉莹投奔到亲戚家。晚上,叶嘉莹等大家都睡了,才拿一个毯子铺在走廊上,带女儿睡觉,第二天一家人还没起床时,就最早起来。怕女儿哭闹影响大家午休,叶嘉莹就带女儿出门。烈日当空,她抱着女儿在台南的树荫下走来走去。
中国古代文学批评家钟嵘在《诗品·序》中说:“使穷贱易安,幽居靡闷,莫尚于诗矣。”叶嘉莹为那段经历写下一首诗《转蓬》,所有的苦难和坚韧,都在她的笔下化作掷地有声的诗句:
【朗诵:“转蓬辞故土,离乱断乡根。已叹身无托,翻惊祸有门。覆盆天莫问,落井世谁援。剩抚怀中女,深宵忍泪吞。”】
【录音:我们在大时代的战乱变化之中,真是身不由己啊,把你飘到哪里,落到哪里,都不是你的选择。那个时候我们不敢跟大陆通信,连家书家信都不敢写,还说有这样的问题、那样的问题,故乡的消息一点也没有。真是没有托身之所,好像灾祸无缘无故就降临了。“覆盆天莫问,落井世谁援”,因为“白色恐怖”之可怕,所有的你的亲戚朋友都不敢跟你来往了。我天生来就是一个教书的,可是我现在呢有了白色恐怖的嫌疑,我没有资格去申请学校去教书了。“剩抚怀中女,深霄忍泪吞”,你在人家里你能够痛哭流涕?只有把泪自己咽下去。】
叶嘉莹一生深受《论语》影响,孔子说“君子忧道不忧贫”。那段时间,叶嘉莹最常做的梦就是回到北京教书,站在心爱的讲坛上,教学生们古典诗词的对句、平仄。
【录音:最常梦的有两个梦:我家老家本来是个四合院的大院子,我就梦见我进了大门,但是所有的门窗都是关闭的,我哪一个房间都进不去,我在那里徘徊半天,就是进不去那个房间;我还有一种梦,我就梦见我跟我的老同学到我的老师顾随先生那里去,我们经过后海,都是芦苇,芦苇长得又高又密,我们怎么走也走不过去。所以我梦都是回不去的梦。】
从21岁大学毕业,叶嘉莹就开始了为古典诗词的传承、研究而奔波忙碌的一生。看似柔弱和无用的古典诗词中蕴藏着生生不息的力量,叶嘉莹从杜甫、苏轼、辛弃疾这些饱经磨难的诗人的作品中感受到心灵的共鸣和“吾道不孤”的温暖。在最艰难的岁月里,叶嘉莹没有放弃收入微薄的教师工作,她在台北第二女子中学教书,并在台大、辅仁、淡江等三所大学兼职任教,将自己对传统诗学“兴发感动”的理解传授给年轻人。她说,诗歌可以“让人心不死”。
【叶嘉莹授课音响:“杜甫的诗歌里边有一组诗,就叫做《秋兴》,‘秋天的感兴’。这八首诗里边第二首说‘夔府孤城落日斜,每依北斗望京华’„„”】(压混)
从教70年,叶嘉莹讲课从来都是站着的,她在课堂上的风采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著名诗人席慕蓉说:
【录音:我有一次听叶老师讲辛弃疾,叶老师其实只是说了辛弃疾的两首《水龙吟》,好像感觉到那个辛弃疾已经在我的旁边在讲话,最后叶老师讲到“系斜阳缆”,就是《水龙吟》那最后四个字,我们底下三个朋友一起都倒吸一口气,就觉得,哇,就是这个文学本身原来就是这么四个字的结束。你觉得好像“系斜阳缆”是一个非常的悲凉,可是又有一点斜阳的温暖。然后等到我抬起头来的时候,我就看到叶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了,非常端秀,然后非常高雅的一位女教授,而我的感觉就是想说,哎,等一下叶老师,您别走,辛弃疾还在这个讲堂里面,他的所有的那种英豪之气还在里面。我没有听过任何一位老师是这样讲课的。所以我就觉得是说,诗教就是老师用她自己的生命,然后把古代的诗人离我们千年的诗心和生命放到我们的心里面来,然后激发我们自己的生命做一个回响。我想,诗教没有失传。】
1966年,42岁的叶嘉莹受邀到美国哈佛大学和密歇根州立大学讲学。在哈佛大学期间,叶嘉莹过着简朴而勤奋的学者生活,而这普通的生活竟让饱经患难的她甘之如饴。
【录音:早晨两片面包,中午带一个三明治,再买一个汉堡包就是我的晚餐。哈佛大学远东系的窗前是一排美丽的枫树,秋天的时候满树都是嫣红的红叶,冬天的时候满树都是白雪。五点钟以后所有的老师学生都走了,我一个人可以在四壁图书的图书馆里边工作(到)任何时间。那真是我觉得最美好的时间。】
叶嘉莹在哈佛大学与海陶玮教授(James Robert Hightower)合作,开展跨文化古典诗词研究,为中国古典诗歌在西方的传播做出了贡献。
1969年,叶嘉莹结束在美国的研究工作后,赴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任教。为了跨越语言的鸿沟,叶嘉莹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录音:每天晚上查生字到两点钟,备课。可是我天生是一个教书的,也许我的文法也不对,发音也不对,但是我一定要把诗词里面它真正的感情、感动的力量讲出来。我就是用我最笨的英语,我也要讲出来。本来选这门课的人很少,没有人选中国的古典诗歌,可是我教了书以后,这个学生就越来越多。】
1970年,叶嘉莹此时已经被聘为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终身教授,然而她的内心却有些怅然。她写下一首七言绝句:
【朗诵:“鹏飞谁与话云程,失所今悲匍匐行。北海南溟俱往事,一枝聊此托余生。”】 【录音:在国外就算我教的这个书学生们也喜欢听,但是我不能像在中国教书这么随性地发挥。“北海南溟俱往事”,我当年在北京教书、在台湾教书,现在对我来说,能够用我自己语言教书的两个地方,我都离开了。我现在要(在)这里用最笨的英文教书,查着英文生字去给人上课,跟在地上爬一样,所以我就一心想要回国。】
阔别故乡近三十年之后,1974年,叶嘉莹第一次回到北京,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弟弟和家人。她写了一首长诗《祖国行》,诗云:“卅年离家几万里,思乡情在无时已,一朝天外赋归来,眼流涕泪心狂喜。”
【录音:离开了我的故国、故乡三十年,我在飞机上远远看见北京的一片长街灯火,我想那是不是我小时候常常来往的西长安街呢,当时我的眼泪就流下来了。每当讲到杜甫的诗“每依北斗望京华”,不管是在台湾,不管是在美国,我眼里都是满是泪水。】
王国维曾说“天以百凶成就一词人”,在叶嘉莹身上,这似乎成为一个预言。1976年3月,叶嘉莹的大女儿和女婿遭遇车祸双双离世,年过半百的叶嘉莹再次感受到生命的无常。她在《哭女诗》中写到:
【朗诵:“平生几度有颜开,风雨逼人一世来。迟暮天公仍罚我,不令欢笑但余哀。”】 叶嘉莹常常想起顾随先生的话“以无生之觉悟为有生之事业,以悲观之心情过乐观之生活”,痛定思痛,这次家庭悲剧让叶嘉莹作出了一个影响她后半生的决定——回大陆教书。
【录音:维持了一个家,各种的艰辛我都受过的。可是现在经过这一次大的悲痛和苦难之后,我忽然间觉悟了,“小家”“小我”,这个不是一个终极的追求和理想。我是从经过这一次苦难之后,我就决定回国教书,传承我们中国古典诗歌中的那些古代诗人他们的心魂、他们的志意、他们的理想,我要把这宝贵的东西能够传给下一代。】
1978年,54岁的叶嘉莹给祖国写信,申请回国教书。在寄信的路上,叶嘉莹写了首绝句: 【朗诵:“向晚幽林独自寻,枝头落日隐余金。渐看飞鸟归巢尽,谁与安排去住心。”】 【录音:傍晚的黄昏,我一个人走在树林里,寻思我以后我的下半生怎么办呢?“渐看飞鸟归巢尽,谁与安排去住心”,我半生漂泊,辛辛苦苦维系了我的家庭,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不幸,所以我真是不知道我终极应该落在什么地方。】
叶嘉莹从报纸上看到,顾随先生的朋友李霁野在“*”后复出,担任南开大学外文系主任,于是她给李霁野写了一封信。
【录音:我说我在这个时候我也愿意回来,为祖国的教育尽上一份力量。李霁野先生马上就给我回了一封信,说你回来恰好,现在祖国的形势一片大好。第二年1979我就接到国家教委的一封信,“我们批准你到北京大学去教书”。我就写一封信也告诉李霁野先生。李先生一见这封信马上就说,北大的名教授很多,我们南开更需要你。马上南开就派两个人到北京来接我,我从此就来到了南开。】
叶嘉莹先生从1979年开始利用假期回国教授古典诗词,受到学生们的极大欢迎。如今已经是古典诗词教授的徐晓莉,当时就读于天津师范大学中文系,她逃了两节英语课,来到南开大学聆听叶先生回国后的第一次公开讲座。
【录音:第一次听完全听傻了。一口的京腔,倒背如流的诗词,板书都是竖排繁体,大段大段地默写跟诗词有关的古人评价的经典句子。给我留下印象非常深刻的是她渊博的学识、滔滔不绝的表达、清晰的思绪以及优雅的教学风范。我忽然觉得我找到了学习的榜样,尤其是这个老师敢于亮明自己的观点,带着自己的联想和理解去表达。人太多了,然后到那儿去就没有座位了。那个时候,五六月份的时候天气很热,都开着窗户,我们拽着那个栏杆听,一会儿这个手酸了,换这个手,就那样子,挂在外面。我们说“没有站票,买挂票”。】
第一次回国讲学,叶嘉莹写下了一首饱含深情的七言绝句:“构厦多材岂待论,谁知散木有乡根。书生报国成何计,难忘诗骚李杜魂。”
【录音:我到南开来教书,我都走不上讲台,满满的是学生。因为我们祖国的年轻人,对于我们中国古典的诗歌、古典的文化还有如此的热情,所以我就非常感动。】
对于叶嘉莹先生来说,“报国”最好的方式就是教书育人。叶嘉莹晚年在南开大学创办了中华古典文化研究所,并捐出退休金,设立奖学金,鼓励青年人传承古典文化。“酒越陈越香”,在叶嘉莹晚年,各种荣誉纷至沓来:加拿大皇家学会首位中国古典文学院士、台湾“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加拿大阿尔伯塔大学荣誉博士。然而叶嘉莹先生却十分淡然。
【录音:一个人如果你只把感情希望寄托在“小我”的一家之上,我觉得这是太狭窄了。尽你自己的能力,能够为“大我”更做一些什么事情,就做一些什么事情。】
2005年秋天,81岁的叶嘉莹先生在友人的陪伴下,来到内蒙古叶赫水——叶赫那拉氏的故乡,在清澈的河水和金色的远山下,她触景生情,写下了一首诗:
【朗诵:“余年老去始能狂,一世飘零敢自伤。已是故家平毁后,却来万里觅原乡。”】 对于叶嘉莹先生来说,生命的原乡,既是有形的居所,更是无形的精神心灵。她曾经写下了一首《浣溪沙·为南开马蹄湖荷花作》:“又到长空过雁时,云天字字写相思。荷花凋尽我来迟。莲实有心应不死,人生易老梦偏痴。千春犹待发华滋。”
【录音:人生有时候要有一点傻的精神、痴的精神。我知道我虽然老了,但是莲花落①了有莲蓬,莲蓬里面有莲子,莲子里面有莲心,而莲心是不死的。因为我看过一个考古的杂志,说他们考古的时候,挖出来有两颗汉朝的莲子。他们培植养育,居然它也长叶开花了。只要我们有种子留下来,我们中华的文化一定会开出花来的。】
乳名“小荷”的叶嘉莹,就如同一颗在古典文化厚土中孕育的种子,只有荷花落尽枯萎,莲子才能真正成熟。这颗在海外漂泊多年的种子,几十年里,一直在苦苦寻觅、返回自己的故乡。
如今终于叶落归根,那些逝去的岁月仿佛只是生命表面的浮光掠影。在精神的原乡,叶嘉莹从未离开,因为那颗热爱古典文化的初心,历尽劫波,从未改变。
【叶嘉莹吟诵:“一世飘零感不禁,重来花底自沉吟。纵教精力逐年减,(我)未减归来老骥心。”】
主播:本期的“全景中国”就为您播送到这里,感谢您的收听,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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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此处两个空格为《浣溪沙〃为南开马蹄湖荷花作》上、下阕之间的间隔符号。② 除最后叶嘉莹吟诵的诗《二零一四年四月恭王府海棠雅集绝句四首》其四之外,其余叶嘉莹的诗、词、散曲引自《迦陵诗词稿》(中华书局2007年2月版,2008年4月重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