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8日第三届上海金融论坛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上海金融论坛名单”。
主题:第三届上海金融论坛
时间:2012年2月18日AM
地点:上海国际会议中心7楼上海厅
主持人: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上海金融论坛组委会对本次论坛的召开表示最热烈地祝贺。也对参加这次盛会的各位领导,国内的专家学者以及所有的与会者表示真诚地欢迎和衷心地感谢。上海金融论坛至今已经举办了两届,通过上海金融论坛这个平台我们希望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作出我们的贡献。近年来,发达国家的次贷和主权债务危机频频发生,新兴国家饱受了这些危机带来的负面影响。目前以发达国家货币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的改革势在必行,人民币的国际地位已经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然后中国金融体系的发展相对滞后,许多弊端不仅制约了人民币国际实用的各项职能,而且制约了中国经济的稳定和可持续发展,对于如何稳健地进行金融体系的改革,如何完善境内和境外人民币市场的问题,成了广泛关注的问题。这些问题真是第三届上海金融论坛关注的焦点,第三届上海金融论坛是由上海交通大学和中国金融研究院承办,新华社上海分社作为主办单位的高规格的国际性活动。这次论坛聚集了国内外一批高水平的学术界和业界的专家,我们希望通过对全球金融重大问题的高层次的对话和讨论,促进国际和中国金融体系的改革,以及中国金融市场的发展。今天的会议有很多很精彩的内容,首先我们邀请上海交通大学党委书记马德秀女士为我们的论坛致辞。
马德秀:尊敬的屠光绍市长尊敬的吴晓灵主任,尊敬的慎海雄社长,我们今天在这里隆重举行第三届上海金融论坛,首先我代表论坛主办方上海交通大学向出席论坛的各位领导、各位嘉宾,特别是远道而来的国际专家和业界的精英表示崇高地敬意和感谢,向出席论坛的各位代表表示热烈地欢迎,向这次论坛的顺利召开表示热烈地祝贺。
上海金融论坛创办于2007年,今天已经是第三届了,上海金融论坛的宗旨是为国内外的金融组织、政府领导、金融机构的专业人士以及知名学者提供一个共商全球金融领域重大问题的高层对话平台,以促进中国体系的改革和中国金融市场的发展,并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贡献智慧和力量。我们知道自金融危机以来,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一直是国际社会的热点话题,但是在全球贸易失衡、发达国家债务危机以及全球经济放缓的国际背景下,国际货币体系的改革举步维艰。然而,随着中国在全球经济中的角色日趋重要,人民币已经成为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中的亮点,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市场银行、欧盟等在内的国际社会已经对人民币在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中的作用赋予了很高的期望。与此同时,伴随着中国经济的转型和发展,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又是推动中国经济改革与经济发展的关键任务第一,尽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中国改革方面取得的成就表示高度认可,但是金融体系复杂程度的提高,以及全球经济面临的不确定性给中国金融体系改革带来了巨大的风险。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国必须进一步推动改革,以支持金融稳定,并且促进强劲和平衡的经济增长。
上海作为未来的主要国际金融中心之一,必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国家已经非常明确地规定“十二五”期间在上海建成人民币中心,这将推动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今天论坛的主题是推进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与人民币的国际使用。我们将围绕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与人民币的国际使用,人民币国际使用与中国金融体系改革、人民币离岸市场和在岸市场进行探讨,相信通过与会嘉宾的激情碰撞形成建设性的建议带动大家积极参与。
上海交通大学作为一所以建成世界一流大学为目标的大学,始终坚持服务于国家战略的需求,经济为经济社会的发展作出不可替代的贡献。这次论坛的承办单位,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和上海交通大学中国金融研究院坚持世界水平的办学标准,紧密结合国内外的金融实际,积极引领理论创新和时政研究,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提供强大的人才和智力支持。我真诚地希望通过这次论坛,能够和各界朋友建立更加密切地联系,大家携手共进,共同开创上海国际金融的新格局。
最后,预祝本次论坛取得圆满成功,祝大家度过愉快而有收获的一天,谢谢大家。
主持人:谢谢马书记。下面我们有请本届论坛的特别支持单位,新华社上海分社的社长慎海雄为我们论坛致辞,大家欢迎。
慎海雄: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大家好,我代表新华社上海分社向各位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尽管人民币国际化在市场需求的推动下取得明显进步,但是与美元、欧元国际货币比较人民币的国际化还处于初始阶段。今年1月30日,国家发改委正式公布了“十二五”上海金融中心建设规划,到2015年完成建8个中心的目标,人民币跨境投融资中心、人民币基准价格形成中心、人民币产品创新中心、人民币资产管理中心和人民币跨境支付清算中心。历史总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一个大国要建成名副其实的国际金融中心一定要办本币的国际化,在创新驱动发展中铸锭与人民币不可分离,相信本次论坛必将是一次市场交锋智慧交融的盛会。新华社在上海的金融创新先行先试等一系列重要工作上,我们根据国家战略精心策划、有效传播,积极引导国内舆论,为上海国际中心建设提供强有力的舆论支持。去年新华社拨发新闻咨询超过2.5万条,内部参考报道超过1000篇,或者中央领导同志的批示超过340条。为了增强上海金融中心的文化氛围,经市领导批准,我们在去年组织了首届沪上金融家的评选活动,各监管部门给了我们大力支持,屠光绍副市长亲自出席为金融家颁奖,短信投票就超过了230万人次,在全国范围内产生了广泛影响。目前,2012年沪上金融家的评选也在紧锣密鼓筹备中,道琼斯指数的发布引起了高度关注,众多主流媒体对此进行了报道,可以说这个指数一改过去伦敦金融城国际金融中心指数一家独大的局面,为上海、中国争取了国际金融的话语权,今年我们推出新的指数发布产品。
作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重大基础工程,中国金融信息大厦已经在今年1月11日在陆家嘴完成地下2万平米全部结构的浇铸工程,大厦将在今年7月底结构封顶,这个将成为新华社上海总部的运营场所,新华社不仅要建好这座有形的大厦,还要建好中国金融的无形大厦。在此,我们非常感谢上海交通大学给予我们的大力支持,随着两个中心的推进,我们愿意与中国的金融机构、高校等合作,增强国际金融市场的上海声音,同时将全世界的金融声音汇集于上海,为上海早日成为国际金融咨询中心贡献新华社的力量。
最后,预祝本次论坛取得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主持人:下面我们以热烈地掌声有请上海市委常委副市长屠光绍为本届论坛致辞。
屠光绍:尊敬的马德秀书记,还有各位来宾。今天非常高兴来参加第三届上海金融论坛,第三届的金融论坛这个主题在当前又非常重要,是推进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与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应该说在当前我们谈人民币的国际使用,这是一个社会各个方面,国际、国内都非常关注的一个问题。同时也确实是一个在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当中,怎么样能够继续地不断推进,同时在国际使用的过程当中研究一些新的问题,我觉得这个也是非常必要的。我想作为致辞,有一个好处,因为我们后面今天的专家主题演讲,还有答问,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机会,通过这样的论坛,大家一定会大有收获。今天我看了我们来的一些专家学者还有各方面的人士都是在人民币的国际使用问题方面有很深入地研究,而且不光是今天的论坛,在今天的论坛之前,我们都已经领教过他们的真知灼见,非常精采的观点。所以我想作为致辞,简单地谈三个情况。尤其是先下手为强,我先致辞,所以我会提出一些问题,希望今天我们这个论坛,包括我提的问题,还有大家会提的问题,我们的专家学者能够对我们这些问题深入地研究,同时对我们的问题能给出他们的回答或者引领。
我想说的第一点,把握好人民币国际使用新的趋势。最近人民币的国际使用确实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我们最早,09年7月1日开始推出人民币国际贸易的结算,最先是从上海开始试点,上海、广东开始试点。这两年,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应该说人民币的国际使用确实在加快,同时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可以这么讲,目前多渠道、多层次、多方式的人民币国际使用已经开始初具态势。一个就是我们人民币的国际贸易结算,这个量应该说有了很快地增长。规模比09年7月1日开始启动的那几个月,增加得非常快。另外由于人民币的国际贸易结算的这样一个推进,它带动了人民币在其他方面的一些国际使用。比如说人民币国际贸易融资,再比如说人民币海外投资,这个都出现了一些新的态势。另外,从政府层面、央行层面的人民币互换,人民银行和其他央行人民币的互换,这个无论是从互换的规模还有互换所覆盖的地区和国家的覆盖面都有了进一步地增加,而且增加得很快。第三,关于人民币在离岸市场的发展。应该说香港的人民币离岸市场,无论是它的人民币在香港的存款,另外人民币在香港离岸的债券市场,以及其他人民币的一些工具,也都增长得非常快。同时,人民币的回流,无论是人民币的FDI还是人民币一些特定的机构持有的人民币回流到境内的债券市场,这个最近都有了一些安排,而且有了一些实际的启动。所以我想整个的人民币的多渠道、多层面、多方式的这样一个国际使用,这个已经开始形成了一定的规模,而且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数量。特别是大家也知道,最近在上海对于人民币的国际使用也出现了那么几个情况。一个大家知道,国家的“十二五”,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规划里面已经明确提出了要把上海在2015年建成人民币的创新、交易、定价和清算中心,这个是作为一种规划,已经做了这样大的安排。另外,也就是在前天,应该说是国内最大的人民币国际投贷基金已经设立,而且初步地募集已经达到了120亿人民币。将来它会不断扩大,而且通过它这种运作方式会带动更多的人民币,通过这种基金的方式能够再进行国际的投资。这样新的情况、变化,说明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它已经达到了规模,而且形成了良好的格局,我们对新的趋势、格局要有充分地把握,我们要有很好的认识。这是我想说的第一点,把握好这样一些新的趋势。
第二,我重点想说一下怎么样进一步深化对人民币国际使用的一些问题的认识和分析研究。对于人民币国际使用的一些问题,我们要进一步地重视这些问题,并且要进行深入地研究。并将通过这种分析研究来不断地为今后人民币的国际使用推进进程寻找我们更好的方案。这里面根据我个人,不一定全部,根据我个人的认识,或者根据我个人对人民币国际使用情况的一些了解,我想是不是有这么几个问题需要我们在下一步做。这些问题也不是我认识到,是各位专家学者还有其他各个方面都在研究这些问题,所以我觉得对这些问题还要进一步深入地研究。第一,怎么样认识和把握好当前人民币国际使用,特别是境外持有人民币的因素是什么?因为我们现在国际使用规模,出去的人民币越来越多,多种方式都出去了,国际上持有人民币,当然现在持有人民币的持有者也是多元化的,对人民币的持有它的因素是什么?当然有的分析说这是因为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国际的货币体系改革需要,作为人民币,也是一种国际货币体系改革当中,可能人民币会扮演一个角色,这个可能是从更大的方面来认识了。但是也有的说了,是因为中国的经济它在全球的影响力,经济实力的提升,带动了人民币,大家愿意持有这样的人民币。也就是说有的人是从大的格局和中国的影响地位,包括对人民币将来总的看好来持有。当然也有从另外角度来分析,可能这个持有因素里面,也包括了对人民币升值,认为它主要是看中你人民币的升值,看中你在今后一段时间这样的一种人民币会升值的趋势。甚至还有的说可能是一种投机性持有,对它各种持有的因素怎么样更好地进行分析和把握,可能各种因素都有。这里面就直接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对人民币国际使用的进程是快一点还是稍微稳一点?因为它各种动机不一样,影响它持有的因素不太一样。所以总的来讲,是要慢一点还是快一点?是加快地推进还是更稳妥一点。所以这里面是需要我们很好地进行分析和研究的,来把握好总的推进的进程。
第二个问题,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和国内的金融改革,特别是人民币在境内利率的市场化,进而到汇率的改革和资本项目开放的问题。这个问题为什么会提出来呢?如果国内的金融改革特别是利率汇率的改革,资本项目的开放还没有到位的情况下,如果人民币的国际使用步子迈得太快,反过来会对国内货币的稳定、人民币的稳定可能会带来一些负面的影响,所以这里面就有先和后的问题。是先人民币国际使用加快,后跟上人民币汇率改革、资本项目开放。还是反过来,先应该进行汇率、利率市场化改革和资本项目开放地推进,然后再来推进人民币的国际使用。这里面大家会分析,利弊得失,先后的顺序,怎么能够更好地把握?当然也有人提出来,这可能是一个互动的过程,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怎么在顺序地安排方面有序地推进,这是大家也非常关注的问题。
第三个问题,在人民币的国际使用过程当中,因为我们目前确实还存在着资本项目没有完全开放,人民币还有管制,所以在当前的格局下,国际经验当然也有,你本币的国际化或者国际使用的过程当中,确实有一个离岸市场和在岸市场的问题,这个对于我们当前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又非常现实。因为你要人民币国际使用,但是境内的市场又有管制,所以就要求是不是通过加快发展离岸市场,这也是确定了人民币在香港建立人民币离岸中心。同时,上海的人民币在岸中心当然也在加快发展,在这个过程当中,离岸市场和在岸市场到底怎么样能够形成很好的互动?我们知道完全靠离岸市场对整个它的国际使用,以至于最终的国际化完全靠离岸市场也不行,但是目前的在岸市场又有各种的制约和限制,所以怎么样在形成一个良性的互动,在离岸市场和在岸市场之间形成良性的互动,共同支撑好人民币的国际使用。这个问题怎么更好地把握好。这个可能是我们需要来很好地研究。
第四个问题,在人民币国际使用的具体路径上,到底应该怎么样很好地把握。因为这个问题的提出大家知道,当前如果重点放在人民币的国际贸易结算方面,大家也提出了很多的问题,比如说人民币的国际贸易的结算确实带动了人民币出去,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因为我们现在目前当然从长期的追求,我们追求进出口的平衡,但是总的来讲,目前中国还是一个出口导向,或者可能在一段时间里面存在。同时又因为你是贸易结算,所以基本上你的进口支付人民币出去,这样就会形成外汇储备的问题,外汇储备增加得比较多,但是出去又是人民币出去了,外汇再又进来,也就是我们出口收汇收的外汇,我们进口支付出去的就是人民币,这样加大了我们外汇储备的负担。大家也提出这个问题,所以说完全或者重点放在人民币的国际贸易的结算方面,固然这是人民币国际使用的很基本的一个途径,但是放在这个上面会带来很多问题,刚才说到的。所以是不是应该调整具体的路径,以国际贸易的结算为主要调整到主要是拓展以海外投资为主,路径的这种选择和调整。到底应该怎么样把握好路径的具体选择,这是大家关注的第四个问题。
当然,除了这四个问题还有其他的问题,比如说大家提到的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和你的整个金融格局在海外的布局的问题。你人民币是出去了,但是你的金融服务、金融机构有没有伸展出去?比如说你的人民币国际使用出去了,但是整个支撑人民币国际使用整个的人才,还有其他方面的各种要素,各种需要支撑的资源要素能不能及时地跟进?有没有这个能力来支撑?还有这样的问题。所以我觉得今天很多涉及到人民币国际使用的问题不一定是我刚才提到的问题,但是从我个人的感觉来看,我刚才提到的问题确实是大家非常关注的,也是很多专家学者都在致力于研究的问题。我觉得这些问题的越深入研究越助于我们把握好人民币国际使用这样大的机遇,把握好人民币国际使用的进程,同时也对于今后通过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实现人民币的国际化对长远非常有好处。
最后说几句话,我们怎么样进一步发挥好国际金融中心加快建设和促进人民币国际使用这样的一个进程。因为大家知道从国务院的19号文件里面就把上海的金融中心建设和中国的经济实力和人民币的国际地位放在一块。从这个角度来把握的话,它确实把握了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这样把握问题不光符合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服务的目的,他们一定是相互互动相互影响相互制约,我们当然希望通过上海金融中心的建设,在上海的市场体系,特别是债券市场的体系,加快发展,必然会有利于无论是中国利率的市场话,进而不断实现进一步汇率的自由化,通过实现资本市场对外开放,这个都会有利于人民币的国际使用提供强有力的市场支撑。按照国务院文件的的精神和“十二五”部署,任务一定非常重,同时,“十二五”期间我们也有决心,也有这个信心在“十二五”期间基本形成这样的一个战略目标的基本框架,从而为真正实现到2020年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基本建成,同时更好地服务和支撑人民币的国际使用能够奠定良好的基础。
也希望大家在研究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和人民币国际使用互动的过程当中能够给我们更多的智力的支持和帮助、指导,谢谢大家。
主持人:屠市长对我们今天论坛的一些重要的议题都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同时对我们接下来的四个重要的议题。人民币国际使用和国际金融改革的关系、人民币国际使用和国内金融改革的关系、人民币离岸和在岸市场的互动关系,屠市长都提了一些重要的问题,我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嘉宾和主持人在讨论的时候,能够把屠市长提出来的这些问题能够再进一步地深入进行讨论和研究。
接下来我们开始会议的主题演讲,我们今天有两位主题演讲的嘉宾,第一位是我们的吴晓灵行长,吴晓灵行长多年在央行任职,对中国的金融问题乃至世界的金融问题有她很独到和深入的见解,今天我们很有幸请到吴晓灵行长对我们这个论坛做一个主题演讲。下面我们以热烈地掌声欢迎吴行长。
吴晓灵:谢谢主持人,尊敬的屠光绍市长、马德秀书记和慎海雄社长。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非常高兴能够受邀来参加这样一个论坛,按照今天大会的主题,我想就人民币国际使用与中国金融改革做一个简短地发言。
人民币跨境使用是面对国际金融危机顺势而为的举措。国际货币体系的先天缺陷是国际金融危机的原因之一,这已是世人的共识,给世人一种结算工具的选择是现实的出路。满足贸易伙伴用人民币结算的需求是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体现。刚才屠市长在致辞的时候提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是什么因素要促使人民币在国际使用,我们没有用人民币国际化这个词,而是用人民币跨境国际使用,主要是这样一个观点,金融是一个服务业,金融是为实体经济服务的,实体经济想做什么事情,什么样的工具对实体经济有帮助,我们就应该发展什么样的工具。我们为什么要有金融监管?金融监管的目的并不是要把大家都管住,金融监管的本质是应该用国家公共资源来保持一个平稳、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我们有资本向下的管制,我们过去有贸易向下的管制,当时管制的目的其实都是希望在汇兑这个环节上能够给交易双方一个稳定的货币环境。我们中国已经实现了人民币经常向下可兑换,现在所剩下的是资本向下一些管制,而且在资本向下的几十项管制当中,我们最主要的只剩下了三项。一项就是证券的投资还不能自由兑换,还有就是我们的外债还有一定的控制,再有就是一些小的项目,大的项目当中主要是这两项。因而大家就提出来了,在人民币跨境使用和我们资本向下的管制这样一个矛盾上,我们的改革顺序是什么?我想应该是一个交叉互动的关系,为了让交易双方能有一个平稳、公平的环境,当我们能够对跨境资本流动有效控制的时候,我们应该最大限度地满足交易双方在贸易结算和对外投资方面的需求,我想这就是我们之所以提出来要鼓励跨境人民币使用的最主要的原因。而且从90年代开始,中国的贸易在边贸上已经在使用人民币了,而且在金融危机之后是多国的央行提出来希望把人民币作为它的储备货币,很多我们的贸易伙伴和投资伙伴希望用人民币来做结算,我想人民币跨境的使用是顺应实体经济发展的需要,顺势而为的行为。
到现在我的数据还没有来得及更新,跨境人民币的结算试点扩展到了全国之后,2011年1月至11月已经累计1.89万亿元,货物贸易结算占进出口总额的6.5%,应该是比09年有了极大地提升。跨境投资可以用人民币结算,人民币回流渠道进一步扩展,可以在银行间市场发行人民币熊猫债券及可以用人民币来作为外商投资的货币,还可以有人民币在证券市场上的投资基金,人民币的QFII、FDI,央行间的货币合作也进一步扩大了,目前与14个国家和地区的央行签署了13012亿的双边本币结算协议。
第二,国际金融市场的不确定性为人民币汇率改革创造了机遇。我们认为最大的障碍是市场管制和利率、汇率没有市场化,现在在国际贸易的过程当中,在国际金融危机过程当中出现的很多不确定性给我们人民币汇率改革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遇,而且在我们推进人民币跨境使用过程当中,引起争论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源自价格扭曲可能引起的资金流动和资产配置负面作用的担心。就是刚才屠市长在致辞当中也谈到了用人民币结算的时候,我们现在更多的是进口的时候用了人民币替代了购汇,出口的时候反而收的是美元,最后造成了储备的变相增加。其实这里面就是有一个人民币汇率价格是不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价格,客户在进行资源配置的时候能不能做到正确地市场资源配置,我觉得这个担心是完全正确的。但是一个事物的推进过程当中它是一个渐进的,在11年的第三季度,在欧洲主权危机的影响和中国经济增速放缓的情况下,中国外汇储备的增长和人民币汇率发生了变化,曾经引起了香港离岸人民币市场发生心的变化,进入到了2012年又出现了相反的变化。新的变化是什么呢?在去年第三季度新的变化,第一,离岸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与在岸人民币汇率出现了倒挂,在岸的贬值离岸的升值。第二,香港人民币放缓。第三,净流出变成了净流入。现在如果市场只是单边看涨或者单边看跌的时候对于市场不是很好。中国经济稳定增长的基础系巨额的外汇储备使人民币不会出现持续的单边贬值,进入到2012年,我们的汇率升值的速度又在加快,而且大家对升值的预期又在增加,但是欧债危机的变化还会使国际市场发生一些变化。这个时候在中国的经济增速下滑,在欧债危机出现了不确定性,在美元在不确定性中走强的时候,人民币汇率也难免会出现贬值的时候。这样的双向浮动其实对于人民币的汇率形成是有好处的。我们应该在这个时候加快人民币资本市场的发展。人民币汇率尽管出现了双边波动的可能性,但是相比周边国家,人民币还是比较稳定的货币,这个时候人民币的股权投资和人民币债务投资都有获利的可能,而锁定风险的需求又由于人民币汇率衍生产品的推出。他们一些货币在去年第四季度发生贬值的情况,新兴市场国家货币的贬值带来了市场的波动,但是人民币尽管曾经一段时间出现过贬值的情况,但是总体上还是稳定的,正是因为有双边的波动,其实给资本市场的双边发展带来了机遇,应该说一个强势的货币有利于股权的投资,一个弱势货币有利于债务融资,有利于国际机构发行人民币债券和向境外机构提供人民币贷款。一个强势的货币当你出去投资的时候是比较有利的,因而我们在人民币走强的时候中国人愿意拿着人民币到境外去投资,因为人民币可以换到更多的当地的资金。我们除了投资,有的人还提出来,是不是我们应该加大对外的贷款,或者增加国外机构在人民币市场的发展,但是一个强势的货币是不利于债务的,当人民币也有趋软的时候债务市场也有可能发展,人民币走强走弱在股权投资和债券投资在客户的资产配比当中发生不同的作用。
正因为有这样的不确定性,因而锁定风险利用衍生工具管理风险的需求更大了,我们现在人民币跨国境使用的时候香港市场的人民币市场,在香港有成熟的衍生品市场,用人民币结算不过是多了一个货币而已,所有的在香港市场上运转的各种金融工具,它都可以进行交易,这样就为人民币衍生产品的推出创造了一个非常好的实验地,使我们能够看到在离岸市场当中它的人民币衍生产品交易的过程当中,会积累什么样的经验,会遇到什么样的问题,对于我们在岸的衍生产品的推出应该说是非常有利的。
第四,我想说人民币离岸市场的利率汇率的变化会促进内地的市场化的进程,刚才大家在议论当中谈到了价格的扭曲会产生在岸市场和离岸市场的套利行为,套利行为是市场发展的一个动因,如果没有套利的空间就没有市场的发展,正是因为有套利的空间才能够促使离岸市场和在岸市场不断地来完善自己市场运行的机制。在离岸市场和在岸市场,汇率和利率出现差距的时候,会迫使我们大陆的利率和汇率增加弹性,从利率市场化来说,近来大家议论比较多,我认为比较稳妥的利率市场化的步骤,加大贷款利率下浮的幅度,甚至于可以取消贷款利率的下限,这样就可以加大利率的灵活性,而在我们现在资金趋紧的情况下,贷款利率下浮甚至于取消贷款利率的下限不会引起恶性竞争,但是市场更期望的是取消存款利率的下限,我想取消存款利率的上限。第一,我们受制于国际市场上的利率环境的制约。第二,真正配置资源的是贷款利率。第三,正因为有存款利率的上限才可以使更多的资金离开银行到资本市场上去发展直接融资。中国改革的方向应该是增加直接融资,减少间接融资,我们大家都很担心银行在利润非常丰厚的情况下,还在不断地向资本市场融资,向资本市场抽血,我想如果我们国家间接金融为主的体制不变,我们企业资金都靠银行信贷来提供的话,那么银行资本的不断补充这是一个强大的压力。如果我们能够把一些资金,允许他们通过各种金融工具进到资本市场上开展直接融资来减少间接融资的依赖,也可以减少银行向社会不断融资的压力。最后,当市场如果发展得比较平稳,而且我们机构经营机制比较健全的时候,存款上限是可以最后放开的。
最近,经交所在推进这方面的演习,有利于完善金融市场的定价机制,应该说中国的改革在开放的情况下,得到了极大地推进,在中国的金融改革方面,随着人民币跨境使用给我们倒逼提出来的种种问题也会促进我们人民币在岸市场的改革。中国的经济是有很深厚的发展潜力的,只要我们的方向正确、政策正确,中国在金融危机之后,正确地总结了以往的经验和国际的经验之后,我们未来的30年会走得更好。
这是我的不成熟的一些意见。有不当的地方希望大家批评指正和包含,谢谢。
主持人:吴行长刚刚把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和中国金融改革的关系讲了一些鲜明的观点,尤其是中国金融体系的几大问题,一个是利率市场化,一个是汇率市场化,利率市场化,比如吴行长说要让贷款的利率下限放开,可以先走,然后存款利率上限可以慢走,这个我们等一会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再进一步讨论。今天时间关系,我们两位主题演讲嘉宾讲完以后,我们有时间再给观众可以提一些问题。我们下面一位主题演讲的嘉宾是我们的Eswar Prasad先生。他是康乃尔大学的经济学教授,是美国的著名智库布鲁金斯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他在此之前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里面做过中国部的负责人和金融研究部的负责人,所以他对中国的金融改革乃至中国人民币的国际使用的问题和国际化的问题,是全球目前顶级的专家。我们非常有幸今天能够请到他来,他昨天还在北京,和北京的一些金融机构的专家在交流,他今天能够来参加我们的论坛很不容易。下面我们就以热烈地掌声欢迎Eswar Prasad先生给我们做一个他的精采的讲演。
Eswar Prasad:大家早上好,我很高兴来参加这个金融论坛,我住在美国,在美国实际上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是认为人民币将统霸世界,另外一种观点中国资本帐户的开放程度超过国内改革,将会给中国带来巨大的风险。在这样的一些观点里面,我认为实际上中国已经获得了巨大的进展,但是中国还并没有达到这样的一种状态,那就是可以挑战美元的霸主地位。首先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概念,因为在我们的这个讨论里面有三个概念特别重要。第一,国际化以及国际使用。这一对概念经常使用,人民币在使用的过程里面实际上非常广泛,这就是为什么在这一方面有很多进展。第二,开放的资本帐户以及跨境的资本流动,资本流入和资本流出。在这个过程里面,我们实际上可以看到,中国并没有一个开放的资本帐户,但是这并不阻碍中国对其货币进行国际化。所以这两个是非常重要的概念。第三个概念也很重要,就是储备货币。这个储备货币实际上我们可以看到储备货币应该在国际上得到更多的使用,资本帐户也应当是开放的,这两个是必要的条件。因此我们现在回过头来再看一下这三对概念,来想一想中国到底需要这其中的哪一些。在资本帐户里面,我的一个感觉是中国已经获得了很大的进步,几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到现在没有任何资本帐户方面的限制,中国的资本帐户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开放了,在贸易向下、金融机构、跨境结算,在许多方面,资本的流动已经变得越来越方便。即使在一个资本管制校对的地方也一样,中国和其他国家都是如此。因此人们有动力去流动他们的资金,资金总有方法来移动,中国实际上做的一件非常有效的事情就是管制的过程,这个过程能够服务于自己的目的,目前在中国它的开放就是流入的开放,这个流入的开放实际上对中国的银行来讲有另外的一些目的,这个目的就是要增进中国在金融领域的治理,包括它的证券市场,我自己的国家,印度也在采取一个非常相似的进入。在银行制度里面,我们可以看到这些外国的银行跟印度的银行说明了可以进行工作的领域,然后提供了一些行之有效的方法。在这种情况下工会就很有可能会面临一些问题,而且相比于传统的方法存在一些更行之有效的方法。刚才所讲到的如何使国际的目标以及与人民币的国际化联系起来,同时我们把经常项目与国内的人民币国际化联系起来。在流出的这一方,我们可以看到中国也正在获得进步。中国在每一个家庭拥有5万美金的经常支出方面的平均值,这是一个非常高的平均值,而且中国在储备货币组合方面也正在进行多样化,中国通过一些私人的渠道而并非公共部门来对这些货币进行储备化,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做法。所以对于国内的金融市场而言,中国获得了巨大的进步。中国的资本帐户目前还没有完全开放,中国在推进人民币国际使用方面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比如在香港,以人民币计价的证券,外国公司可以购买这些证券,甚至在美国有许多人都感到很兴奋,有中国银行在海外已经开放了人民币帐户,这就意味着外国人同样也可以以人民币存款帐户进行存款。正如屠市长刚才所讲的,这引起了广泛的关注。所以在巨量的市场交易的背景下,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是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任何一条进入对于中国来讲都会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有哪一种进入我们应该尤其关注呢?首先是中国贸易的8%是通过香港以人民币结算的,在跨境结算方面,实际上人民币已经达到了相当大的规模,但是如果我们对数据进行进一步地调查就可以发现,在所有的这些措施里面,比如我们以进口、出口、服务以及跨境结算,正如吴女士刚才指出的那样,中国的进口。另外一个方面的人实际上更愿意接受人民币作为他们的支付货币,中国在出口方面实际上并没有采用人民币,这个问题实际上并不是说需不需要人民币,而是在什么程度和范围内来进行使用人民币。所有的这些措施对于外国人来讲,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来使用人民币以及对人民币升值进行预期。如果大家来看一下人民币证券还有债券的问题,这些已经获得批准的外国机构他们实际上是可以让我们意识到在多大的程度上中国已经获得了长足的进步。因此正如屠市长刚才所讲过的,已经有许多外国的央行更愿意以人民币作为他们流动性的计价单位。
中国人民银行实际上与其他的外国央行,像韩国央行等等签订了一系列协议,来使用美元还有硬通货。对于一些更先进的发展,使用这些当地的货币来进行结算,比如人民币,赋予人民币以更大的流动性。数周前我去参加一个印度的国际会议,巴基斯坦的央行他们已经签订了一个货币交换协议,与中国央行签订的,他们在那边说,这并不是任何特别的事情,因为我们原来的目的就是要和中国增加贸易方面的往来。所以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人民币现在已经发挥更大的作用,对我们的贸易和融资。因此我认为许多的央行肯定也都是这么看人民币的,所以它肯定会成为全球的储备货币。所以很多人都跟中国交友,所以这实际上给世界释放出一个非常强烈的信号。对于人民币的国际化来讲,它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展。在资本帐户的开放以及储备货币地位方面,我们再来看看。我们如果来看一看世界储备货币,有4、5条标准或者条件。
第一,经济政策。为什么是如此呢?因为如果外国的财政部长或者外国的央行需要把人民币作为他们的储备货币,在这个过程里面他们需要紧跟该国货币的经济政策,中国目前有17%的GDP,以及目前中国偶然性的负债情况,在考虑所有这些因素之后,相比那些负债累累的主要经济体而言,中国的公共负债实际上是非常低的。在5年之内,也有可能中国的负债情况会升到110%。所以我们如果来看通货膨胀,中国已经可以有更多的流动性。所以这种浮动性方面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主要经济体都面临巨大的流动性的情况下,实际上中国交出的成绩单相对而言是不错的。如果从典型的方面来讲,中国的这种灵活性也是很强。中国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是速度还不够快,这两个方面是联系在一起的,而并不是分开的。资本帐户需要更开放,在货币的可兑换性方面也需要得到加强和提高。在宏观经济政策方面,中国需要更为独立的货币政策,同时我们也需要更为灵活的外汇兑换政策。人们关心的一个问题,有可能屠市长也讲了,关于理顺方面。因为中国有可能面临的一个问题,中国在过去有许多的历史经验表明,在国家开放了资本帐户之后,很有可能它的管制会随之降低,所以中国将会面临许多的风险。行业的经验实际上告诉我们,在中国的这个情况里面,我们应当感到警惕,就是如何解释目前发生的情况,中国当然在许多方面是非常地小心翼翼的。这个跟许多其他的国家不一样,因为许多其他的国家在开放他们资本帐户的时候遇到了相当多的困难,但是因为中国的决策者非常地小心翼翼来进行这方面的改革,所以中国在这一方面很有可能会遭遇到比较小的问题。因此,我们需要考虑到的一个问题就是在理顺关系方面,到底中国应该采用什么更为行之有效,而且中国的目的到底是在何处?因此根据这两个标准,金融市场以及资本帐户,还有可兑换性方面。另外一个很重要的标准是规模。中国的经济规模当然是非常大,目前占世界的GDP大概在3%—15%之间。全球贸易量占到10%左右,去年中国的贷款占到全球贷款增量的四分之一,中国的规模很有用,但不是至关重要的因素。想一下瑞士法郎,瑞士是非常美丽的国家,但是瑞士并不是很大的国家,没有这么大的规模,但是瑞士法郎确实是一种储备货币,所以从这个背景下来说,什么是最关键的标准成为储备货币。另外当然有一些因素你也要进行一个权衡,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你金融市场的发展,这个是最重要的成为储备货币的标准,除非外国的投资者有一些能够持有的工具,由本币来计价,否则确实是非常难让一个货币成为储备货币的。这包括我们不同类别的投资者,包括中央银行、机构投资者、零售散户,如果你去考虑一下货币的安全性,我们到底想要什么合适的工具?当然股票是非常好,中国确实,我们这边的股票市场有时候看起来像云霄飞车一样,但是体量很大,市值、流动性相对不错。中国央行特别想要的就是安全和高流动性的资产,典型的角度意味着政府的债券或者公司债,因为这两个往往倾向于都是与相对安全工具相关的,同时流动性非常好,在中国我们研究一下政府债务的水平,我所提到的比较低,从宏观角度来说非常好,但是如果你想希望我们的货币成为储备货币的话就不是那么好了,公司在这一块的市场对中国来说是很重要的优先任务。这里其他的政策也可以切入,因为如果有市场来决定政府债券的收益率曲线,我们这边对于公司债券的发展我们要分析一下它的重要因素。所以我们这边如果没有一个有市场决定的政府债券的市场,我们无法去发展公司债券的市场,所以这一点我们要尤其关注。目前在这个阶段,我们已经开始发展公司债务的市场了,所以在这个发展的过程当中,其他相关的配套政策是非常重要的,如何通过综合的政策考量来支撑整个金融市场的发展,正如屠市长提到的,包括吴女士提到的,其他的不同市场也很重要,包括衍生品市场不仅针对货币的衍生品,还有不同类型的衍生品都很重要。同时也不能像西方的金融市场的衍生品这么复杂,但是相对好的一些合理的衍生品市场是有用的,我们能够在金融市场上去应对货币的相对波动性。所以以上我认为是对中国关键的问题,我们如何思考不同的问题,我认为从总体的角度,把方方面面因素考虑进去,这个对中国的可持续发展很重要,“十二五”也讲到,我们中国的经济改革和重要,在经济发展的过程当中重新找到平衡增强内需,确保这个内需对GDP的发展将会扮演更重要的角色,这个背景下金融体系改革很重要,让我们的发展更加强劲、平衡、可持续性,通过金融市场的发展能够在更广泛的范围内让我们的大众受益匪浅。
让我们再去思考一下当前全球阶段,我最后的一段话了。人民币的国际化,对于中国以及全球经济有什么意义呢?我这边想谈到两个特殊的问题。首先,对于人民币我们作为储备货币未来的可能性如何。第二,人民币是否将会成为RMF特别提款权蓝色的一部分。第三,现在人民币和美元的角逐会有什么结果。特别提款权,当然你不能拿SDR在咖啡店销售,它仅仅存在RMF的层面。我们有一些大的储备货币被加入到特别提款权蓝色中,我们提到了中国的人民币加入这个蓝色的可能性。现在在这边我看到中国的一些官员是非常有智慧的,让我感到印象深刻。看一下20国集团西方的领导,包括法国总统萨克奇也会发表一些看法。人民币必须要去扮演和合适的角色,来推动国际经济舞台上的经济发展。在南京召开的峰会,法国的一些高级官员也参加了,包括我们的周行长等等,包括部长也参加了,这对中国是很好的。但是等一等,我们也要考虑一下中国自己的发展,这对中国的未来是否是很好的长远性的考虑,是不是现在去做,是不是合理的时机,中国态度很审慎,但是现实是接下来4—5年人民币会成为蓝色的一部分,其实RMF更需要中国。国际社会感觉RMF没有能力影响中国的一些政策,他们也希望我们中国更买RMF的帐,如果人民币可以成为蓝色的一部分,中国这边就会更多地根据美国那边的投资者,或者官员宣称的按照规则做事。中国的人民币是否会成为储备货币呢?我的感觉是考虑到我们人民币发展的轨迹,考虑到我们政府所设立的一些目标是希望能够进一步地推进这样一个流程,同时施加一定的管理,人民币可能无法完全自由兑换,香港监管局的一个领导曾经也做过评论。一个是完全自由兑换的货币,对跨境流动没有任何地限制,这是其中的一个理念。另外是部分兑换,它可能会有一部分的执照、许可证的限制,在部分的模式下,政府能够施加一定的影响力。所以是两种。这种可能性我们进行一个分析,现在央行也在推动一些货币交换的协议签订,其他的一些国家的央行正在持有或者计划持有人民币作为他们储备组合的一部分,这从一定程度来讲让人感到了争议。
我们分析一下中国这边大概是0.3%的储备,智利是人民币持有的,马来西亚也开始持有了,日本也会开始购买一些人民币债券加入到储备组合中,这个让人感到非常惊奇。RMF说要想成为储备货币必须要能够自由兑换,但是人民币目前还没有达到这个水平,但是其他的央行说谁在乎RMF说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持有储备?因为我们不希望市场考验我们,正如美国前财长鲍尔森说的,我们希望能够保护我们的利益,所以有时候如果你这边有很多的储备,没有人敢考验你挑战你,人们有这样的概念。如果你持有人民币,会给市场注入很好的信息,所以这是非常好的一个标志表明其他国家的一些央行希望人民币对人民币有这样的预期,我认为人民币在接下来的10年将会成为一个储备货币,同时我们要考虑储备货币的重要性如何,是否会挑战美元的地位,这是我最后提出的一点,供大家思考。这一点其实华盛顿特区也非常关注这个可能性,在全球也关注。人民币未来是否不仅仅会成为储备货币,同时成为一个主导性的储备货币挑战美元。分析中国经济总体发展的轨道,很有可能会发展成为全球最大的经济体,所以相应的货币的地位是否也要跟上呢?这个问题是非常有意思的问题。所以我认为美国的口袋中有一个王牌,美国当然首先有这样的先发优势,因为美国的美元已经非常普遍地用在国际全球的交易中了,如果看一下外汇衍生品的市场,看一下不同其他的金融产品,如果看一下贸易的记帐,包括石油一些大宗商品的交易,美元仍然是王者。所以想摆脱美元绝非易事,你想完全改变这种惯性很难。美国现在的王牌就是它的金融市场,尽管这样的一个事实,也就是美国的金融市场遇到了诸多的问题,正如我们在08、09年金融危机中所面临的问题,但是美国仍然是国内的避风港,因为人们依然有这样相关的信念,美国的政府确实将会采取合适的措施,同时也表明了美国机制的优越性,美联储其实从根本的角度来说是一个独立的央行,这意味着美联储能够保证美元的价值,尽管美元的债务水平是大的问题,但是人们认为美国这边不会在债务方面违约。美国这边做的额外工作也提供了全球想要的东西,安全的高流动性的资产,美国现在正在越来越多地积累更多的债务,这个对美国并不好,对全球的金融稳定性不好。但是如果你寻求安全资产,美国依然是最大的最具有流动性的市场。中国要挑战美元的地位,如果没有更广泛的市场发展的地位很难。我并不认为中国想挑战美元的地位,中国采取的途径是非常正确的,也就是在国内的目标和国际化的目标取得平衡,同时在国际化的进程当中施加一定的管控,这样国内的情况不会因此受到负面影响,当然我们需要做得更多,我们要去发展上海成为国际金融中心,当然我们这样的一个活动不能仅仅停留在香港,尽管香港是很好的一个试验田,但是我们必须要把离岸转为在岸,我们需要进一步开放我们的资本市场,我们必须要启动一些流程提高我们资本上的开放性,同时持续地发展。如果不谈国际化的问题,我认为如果你去看一下中国国内的平衡发展,这种资本项目开放也是很重要的。我们中国当然也有自己做事的方法,我们有本国的政策,这些政策我自己包括其他的一些人也说了,中国应该遵循传统的发展范式,我们对于中国现在做法的描述,一方面是资本项目的自由化,要带有中国特色的资本项目的自由化。
谢谢。
主持人:Eswar Prasad还是非常乐观的,从全球的环境和中国实体经济的发展来说,人民币的客观条件要成为一个储备货币的条件是相当成熟的。但是关键,人民币成为储备货币能不能比较大,或者能不能真正地挑战美元,最关键的问题是中国国内的金融市场的发展。相对于美国来说,美国的金融市场的深度和广度大家都知道,为什么美元会是世界上最强势的货币,这个可能是我们中国面临最重要的问题。刚刚吴行长讲的,我们中国金融本身的利率市场化、汇率市场化这些问题能不能解决,这个和我们人民币真正能不能成为一个强势的国际货币、国际使用能不能达到这个是最关键的问题。今天时间比较紧,但是我们可以向主题演讲嘉宾提几个问题,下面有没有问题?
主持人:我先问一个问题,关于中国金融改革有三个重要的问题,一个是利率的市场化,一个是汇率的市场化,还有一个资本项目的开放。这三个的关系或者顺序,从你的观点来说怎么走?
Eswar Prasad:有三个金融改革方面的重要领域,像资本帐户的开放等等,你认为对中国来讲是重要的。在一个理想的世界情况下,大家会认为国内的市场资本帐户开放,在我自己的研究里面可以看到,对于资本帐户的开放来讲,实际上它能够帮助你来发展国内的金融市场,我可以给大家举的例子是印度。在实现金融市场的改革方面,同时在提供现金方面都有所推动。在这个方面实际上也存在一个大的问题,那就是它的贸易帐户的平衡问题。所以我不认为有一个非常清晰的蓝图来指导我们应当如何对这三个方面进行一个排序,应该齐头并进,所以资本帐户变得越来越开放,而且对于货币的政策方面也可以使它更透明。对于中国的货币,实际上的一个问题是获得更为独立的货币政策,同时在这个方面我认为市场金融的改革是非常重要的,就像刚才吴女士所提到的那样,所以我们在讲银行间的利率问题等等,所有的这些都应当及早进行,所以对于利率的自由化方面也应当要及早进行,目前中国在这一方面的进展还并不如人意。
主持人:你刚刚讲了中国的利率市场化,你有一个建议,是可以先从贷款的利率下限先放宽,然后存款利率上限可以滞后,现在好象更尖锐的问题,好象存款利率的上限,你能不能讲得再仔细一点,为什么你会有这样一个提议?
吴晓灵:我想举几个理由。第一,真正影响资源配置的是贷款利率,因为它牵涉到了一个企业在投资的时候用什么样的价格来获得资金。存款利率其实影响的是居民的财富收入,我的财富是通过银行存款增值呢还是去买其他的金融产品来增值,因而我想这两个利率它的作用是不一样的。第二,存款利率我们现在不宜上浮,第一,受国际利率的制约,国际上的利率水平要比我们低,中国的人民币汇率有升值的空间,利率又高于别人,高于国际市场,再加上中国经济有很好的发展的潜力,这些因素都在不断地吸引着国际资本进入到中国来。大家说了,存款利率的负利率影响了存款了,政府可以出台定额保值储蓄来解决穷人负利率带来的伤害,如果要是按一个工作年龄的人10万元的保值储蓄,我相信把95%以上的家庭全保了。再有一个,中国是一个以间接金融为主体的一个国家,我们现在要减少对银行配置资源的依赖,更多的向市场配置资源,我们的存款利率的上限会迫使各个金融机构推出更有吸引力的其他的理财工具、资产管理工具、直接融资工具,这样就可以更好地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作用,这就是我认为存款利率下限最后放开的三个理由。
主持人:谢谢吴行长。
提问:有关地方债到期和今年的延期问题,请问吴行长有什么东西可以跟我们进行分享?
吴晓灵:这个问题刚才记者也问到我了。我现在不在政府,我没有参加会议,但是从报纸上看到好象有考虑地方债可以有一些适当的展期,适当展期的地方债应该是什么样的债务呢?应该是它真正的有效益的投资,但是由于贷款期限和它现金回流的期限不平衡,这种项目可以让它延期。如果一个没有投资效益的项目,我认为中央政府、银监会都不会同意这样的债务进行延期的。
提问:双向波动正适合发展国内的资本市场,您说应该用足这个波动的空间,请问您认为怎样是一个适当的波动空间?
吴晓灵:人民币汇改之后刚开始是千分之三,现在千分之五,用足就是一个适当的波动空间。
提问:Eswar Prasad教授感谢你跟大家共享你的看法,但是我想我们大家都想了解你的观点,有关它的负面以及过度量化宽松政策,在美元这方面,这两个因素,美元实际上会带来通胀的风险,以及对于欧债的危机,所有的这些是不是能够让我们更多地去审视人民币国际化的可能发展呢?
Eswar Prasad:你问到了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我的一个预期,在欧元区可能会面临一个非常困难的时期,在未来的一两年。可以肯定的是欧元会非常弱,欧元也会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安全避风港,特别是美元,所以在这个情况下,人民币就有可发挥的地方,吴女士刚才所指出的因为外汇储备空间方面增值比较少,所以为什么下行的方面有很大的压力,到目前为止有另外的一个因素,就是资本的回流。这样一个基本的问题就是资金的回流可以使得我们在流动性方面有所增加。人民币的地位会逼近到接近美元的地位。对美国的经济而言,它正在改进,目前的状况正在改善。如果失业率在8%之下,在这种情况下就有可能会出QE3,所以在美联储他们认为目前的这种风险平衡方面还有待观察,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货币政策是低于全世界的平均水平,所以必须有更为紧密的金融方面的联系,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中国银行所做的实际上对世界变得越来越重要。所以我们的答案很简单,基本上所有的央行都有义务去突出政策,来使得货币在全球的范围内得到稳定。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是一个非常困难的时期,我们必须要能够管理货币的价值,而且有就业的压力,同时在就业方面人们希望他们的货币保值,所以我认为货币的冲突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将是非常困难的。
主持人:我们下面的环节,今天还有4场专题的讲演和讨论。第一场专题的讲演是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和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的关系。下午还有3场。人民币国际使用和国内金融体系改革的关系、在岸市场的发展和离岸市场的发展。我把时间交给我们下一位主持人,上海高级金融学院的副院长朱宁教授。
朱宁:各位领导各位尊敬的嘉宾,现在我们开始第一个讨论的环节。我们这一次讨论环节的主要话题是人民币的国际使用与国际货币的体系改革。我在这里主要扮演两个角色,一个是帮助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这次讨论的嘉宾,还有一个是帮大家控制一下时间的发展。我们全球金融体系经历了非常大的波动,无论是全球贸易的不平衡和国际资本的不平衡,最后到了主权国家的债务危机。与此同时中国的经济是取得了长足的发展,这里面反映了我们中国经济体量不断增加,国际贸易和国际资本市场不断发展,还有中国的民间财富越来越多地开始投资于国际的金融跟资本市场。这里面我们想探讨一下人民币的国际化和整个全球金融体系的重建相互之间的互动作用。这个对于我们国内的利率市场化、人民币国际化和上海本地的金融市场发展都是有非常直接和重大的影响。在这里我非常有幸地给大家介绍我们这个讨论里面的各位讨论嘉宾。第一位是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执行院长张春教授。第二位是来自德意志银行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学家马骏博士。还有一位来自我们兄弟学院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济管理学院的潘英丽。我们的嘉宾演讲讲了我们怎么考虑人民币在今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里面扮演的角色,欢迎张春张教授跟我们讲一下人民币在今后一段时间里SDR里面的作用。还有上海发展研究基金会秘书长乔依德先生;另外还有法国国际战略研究中心副主任Christophe Destais先生。
张春:人民币应不应该加入特别提款权,货币基准,因为它在贬值,大家都要跟着它贬值,这个对整个国际货币体系就有一个很大的负面作用。大家都认识到一定要改革,当然怎么样改革,美元在今后的一段时间看样子还是有恢复有这个问题,刚才Eswar Prasad教授也讲了这个问题,它不能作为一个货币基准的概念,所以有人提出来,就是要加强SDR,特别提款权在国际货币当中的作用。刚刚Eswar Prasad讲了SDR主要是给小国提供储备资金和流动性的作用,不是真正的货币,它是一个计价的东西,所以它货币的功能还不是很全,所以真正要让它取代美元作为国际货币可能还不是很现实。但是我今天提出来,SDR作为国际货币基准也许是一个更现实的方案,所以我先把这个货币基准的概念和目的讲一讲。货币基准就是一个国家把一个货币盯住,获得一揽子货币,就叫做货币基准。我们中国很多年是盯住美元的,为什么要盯住?当然这个有很多作用,促进贸易等等,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是这个货币基准锁住汇率以后,它能够约束各个国家货币政策,尤其是有些国家想超发货币,想要让它的汇率能够贬值,能够在整个国际贸易当中占到一个更优的地位,能够约束这种问题。所以这个是所谓货币基准的概念。大家知道美元长期以来就是一个国际的货币基准,在美元之前大家知道,黄金也是一个货币基准,全世界货币是盯住黄金的。当然我刚刚讲了这个货币基准,什么叫好的货币基准?基本上从经济学理论来讲,好的货币基准有两个基本条件,一个是帮助经济增长,一个是保证价格稳定,刚刚讲的金本位的货币基准可能可以保证价格稳定,但是它对帮助经济增长可能不够,因为黄金本身的供应量有限,不能充足地供应整个经济发展所需要的货币。金本位可能对保证价格是好,但是不能帮助经济增长。后来就被美元替代了,美国的经济发展很迅速,世界上非常强势的经济,所以很多年当中美元是国际货币体系的一个基准,所以它能够达到这两个目的。美元现在这两个作用都起得不好。第一,美元已经不能代表全球经济增长的代表了,还有一个,它的价格稳定在最近几年也出现了问题,对汇率的稳定性都不是很好,都在贬值。从美元的角度来讲已经不是一个很好的货币基准了,下面的问题是怎么办?这里我就跳过去,美元、欧元的经济代表性和价格稳定性,其实都没有目前的SDR好,目前的SDR就是4种货币。美元、欧元、日元和英镑混在一起,混起来会比美元和欧元各自都好。当然这4种货币在SDR当中还是缺乏代表性,因为这4种货币他们代表的国家现在在经济上都遇到问题,所以现在有一个调整的方案,调整方案是说要把金砖四国放进去,这样可以放到SDR里面,改善SDR全球经济代表性,而且增强SDR的稳定性。所以我们去年做了一个方案,SDR是每5年调整一次,它的权重和内部的组成调整一次,去年年初应该是一次调整,当时是有人提出要把人民币加进去的,但是当时可能大家还没有达到共识。下一次调整应该是2016年的年初,所以还有4年。我们当时做了一个研究,如果当时把人民币放进去或者把金砖四国放进去会怎么样?按照RMF权重的要求,原来的SDR是第二列,去年调整以前英镑占11%,美元占44%,日元占11%,欧盟占34%,前年年底、去年年初最新调整以后的权重,英镑稍微增加一点,美元减少一点,日元也减少一点,欧盟稍微增加一点,如果按照今年的数据再来调整欧盟可能又要调整下去了。这是SDR目前按照这4个国家的权重,但是如果把人民币或者把金砖四国加上去以后,按照目前它的权重计算方法,人民币可以升到7.26,俄罗斯是2.5,印度和巴西有1多,大家看到金砖四过里面主要还是人民币,只把人民币加进去的话,人民币要7.6%多,主要还是加人民币为主,其他的权重还是比较低的。如果把人民币加进去以后,我这里汇率的波动性,欧元兑美元、英镑、日元、现有SDR的波动性,这个是我们算出来的。加入金砖四国SDR的波动性会有一个明显地下降,加进金砖四国的SDR的波动性对汇率的波动性会下降,同时我们还有一个研究,对大宗商品定价以后,如果用SDR来定价,加进金砖四国的SDR对大宗商品定价它的波动性也会下降。当然SDR我刚刚讲了会有一些问题,成为一个完全的货币会有问题。
我最后总结一下,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不能再满足全球的经济发展和价格稳定的需,SDR成为全功能的超主权货币也不太现实,但是SDR有可能成为一个稳定的国际货币体系的货币基准。名以上的东西,所有的汇率跟它去盯住,或者在一定范围里面盯住。可以把新兴市场加入,我相信国际社会应该更深入地探讨增加新兴市场货币以后SDR作为国际货币基准的可行性,我刚才只是讲了可能性和必要性,但是可行性还要进一步研究,谢谢大家。
朱宁:非常感谢张春教授精采的演讲,有关于人民币的国际化我觉得其实不只是一个金融,不只是一个经济问题,越来越多的人把它和阴谋论、国际战略放在一起,请马教授给我们讲一下人民币的国际化在博弈当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马骏:非常感谢交大的邀请,有机会跟大家一起讨论国际货币体系的问题。前一段时间有记者问我,发改委公布了上海金融中心的规划。说上海的目标非常宏大,能不能达到。我说了这么一句话,资本项目不开发,中国任何一个城市都不可能成为全球金融中心。我不是唱衰上海,我意思是帮上海讲话,如果5、10年以后能够做成全球金融中心皆大欢喜,做不成责任也不在上海,是你北京没有放开资本项目管制。我最近在不同场合都讲这样的话,人民币国际化今后一段时间面临最大的障碍就是资本管制,如果资本管制不开放,我们只在贸易向下推动人民币的国际化,我们能够达到的人民币国际化潜力只有10%,还有90%需要通过资本项目开放来实现。具体我也提了一些建议,包括对个人和企业换汇的限制必须要放松,QFII的额度要大幅度增加,银行间市场对外资开放的步伐也要加快,另外人民币作为一个国际融资的工具必须要发展,其中包括开放国际板和熊猫债的市场,这些东西都是很具体,我不想在这里具体展开讲,今天讲的是另外一个角度,为什么资本项目必须要开放,这是从一个历史的角度研究过去100年甚至200年国际货币体系演进的过程。
我这里画了一个图,三元悖论,假设大家都研究过了。三元悖论什么意思呢?任何一个国家的货币体系它只能在下面三个变量当中选择两个,货币政策独立、可兑换、固定汇率,三个当中只能选两个。过去100多年有很多不同的国际货币的体系,我们选择其中3种,古典的金本位体制,是1913年以前的,基本上在右边,可兑换、固定汇率,但是没有货币政策独立性。到了此后相当一段时间,44—73年,相当部分的时间是处于下面的一块。这背后有很多的政治经济学,尤其政治学,这些大的趋势性的变化不是完全的技术性的经济学的考量,更多的是历史的必然。我简单把这三个过程当中的政治经济的力量做一个描述。刚才已经简单描述了金本位体制,1913年以前没有独立的货币政策,因为没有独立的货币政策,所以它可以选另外两项。就是资本项目可以开放,可以盯住黄金这么一个固定的汇率。我们关键要讨论的是为什么它可以不需要独立的货币政策,什么样的政治体制允许这个情况的发生。有4项很重要的标准。第一,公民投票权不普遍。1880年的时候英国的国会当中60%的席位都是大资本家,大地主垄断政治非常典型的情况,自然劳工没有话语权,工会的力量很小,相应地衍生出来价格和工资的弹性很高。如果减工资,工人也没有力量上街游行或者影响政治。另外资本家或者债主,因为他钱多借给别人,希望通过紧缩,原来一两黄金可以换两头年,明年由于通货紧缩一两黄金可以换三头牛。这是当时的政治体系所造成的它并不需要独立货币政策的背景。这是为什么金本位体制可以持续这么长时间的一个政治经济学的理由。后来到了73年,相当部分时间进入了独立货币体系加资本政治,由于民主化的过程,这些西方国家,所有的成年公民都有了投票权,劳工在政治当中起很大作用,他一定要政府关注就业,工会力量也很强大,工资就不能往下降,降了以后就有很大的政治反弹,另外银行在经济当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一旦出现国际问题的收支,政府尤其是央行必须要用减息、宽松货币等等政策反映这些民意的压力,他要求得到就业的保障和工资不能下降的压力。因为银行体系的规模很大,我不能让银行倒掉,银行体系金融危机当中出现银行危机的时候,我必须要向银行注资,这是为什么货币政策必须要独立,它要针对国内的目标,在金融危机的情况下可以放弃货币稳定这个目标,在国内国外冲突的时候会选择国内的目标,就是货币政策独立性。在刚才三元悖论的条件下,你就会发现它只能在固定汇率和保证资本流动两者之间选一,绝大部分国家选择了资本管制,为什么呢?因为在那个阶段,73年以前,资本管制还是相对比较有效的。最后一个阶段,73年以后,绝大部分国家走向了独立货币政策加浮动汇率加资本项目开放。为什么要开放?大家看蓝色的几个经济和金融条件,一个是经常性项目绝大部分已经开放了,而这个又是促进贸易和增长所必须的。只要经常性项目开放,我们知道很多的资本项的流动可以通过变相的交易来进行的。第二,国际资本和经济总量比,这个比例已经很高了。跟100年以前相比比例增加了10倍,全球的资金这么多,只要你经济和汇率失衡,它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控制冲击你这个市场。第三,及时资本项目没有开放,但是由于全球化,尤其跨国公司成为全球贸易的主要渠道。跨国公司可以在全球的几十个国家的无数个分公司的体系之内进行交易,这些就提供了资本在国家之间套利的基本渠道。即使资本项民意是上管制的,实际上管不住。另外跨过银行内部的交易也会资本跨境流动提供了很重要的通道。最后就是离岸市场对境内市场的倒逼机制,欧洲美元市场开放了一段时间以后,国内的金融体系受不了了,很多业务流失海外,国内就出现了很强的力量要推动国内的,包括金融管制和其他方面的资本项目的开放。
我讲了这么半天,中国所面临的资本项目的开放也是必然的,刚才所有提到的那些推动西方国家资本项目开放的这些因素全部适用于中国。第一,中国的公民社会力量在崛起,虽然我们还没有像西方式的直选等等,但是我们现在公民力量确实很强,很多NGO,大概2.5亿的微博,这些都是公民力量的表现。政府被迫要将民生作为政策目标,货币政策必须要独立性,不能被汇率绑架。你只能在浮动汇率和资本管制之下取一,管得了管不了,几个原因管不住,最后你必须要走向浮动汇率和资本开放。
你说我们最后要走向资本项目的开发,但是长期趋势,大家看看这张图,中国和其他新兴国家相比,我们的汇率弹性和资本项目开放度是最低的。大家可以看到,非常不幸的是中国在左下角,弹性最低和资本管制最严,其他所有大的新兴市场国家都比我们来得更加有弹性。中国我希望3、5年之后能走向马来西亚所处的地位。谢谢大家。
主持人:下面我们请两位上海本地的学者和研究者来跟我们分享一下他们对于人民币国际化的想法和对于上海本地金融市场发展的影响。先请上海发展研究基金会秘书长乔依德先生。
乔依德:我发言的题目是国际货币体系改革SDR和人民币。第一,我要讲的就是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目标、途径和前景。所谓国际货币体系,包含很多内容,比如说资本的跨境流动和监管,比如汇率体制的安排等等,但是它的核心问题是一个储备货币的确定跟非储备货币之间的关系。我想从还不是储备货币的SDR和人民币来看国际货币体系的改革。刚才吴行长也讲了,这一次全球金融危机暴露了当前国际货币体系存在的各种缺陷,比如说储备货币的价值不稳、国际收支不平衡、国际货币体系最后贷款者缺失、不利于减少全球贫富差距。这个什么意思呢?特别是亚洲金融危机以后,新兴发展中国家为了预防的目的,积累了大量的外汇储备,出现了穷人借钱给富国的不正常的现象,这是当前国际货币体系存在的各种缺陷。存在缺陷的根本原因是由于所谓特里芬两难,主要储备的国家为了给全球提供流动性,它国际收支必须是赤字,但是它作为储备货币币值必须是稳定的,这是一个矛盾。但是不是所有的储备货币国家都面临特里芬两难,而是主要的,像美元就面临这个困境。要克服根本的缺陷,我们的一个终极目标就是全球的信用要全球管理,当然这是一个很难实现的,我们看看现在欧元所发生的,它那些国家凑在一起,只有货币联盟没有财政联盟、政治联盟,它现在搞不下去。所以你想象如果全球来管理这样一个货币,难度是非常大的,所以我们需要一些过渡的措施,有管理的多元储备货币体系,我们发展研究基金会组织了一个课题研究了一下,提出了一个改革货币体系的路线图。
主要一个是要加强SDR的作用,要改善RMF的治理结构,作为一个过渡的,要加强区域货币合作,这样一个发展以后,国际货币体系演变的前景究竟怎么样呢?去年世界银行有一个报告,多元增长及世界经济的新格局,它预测到2025年有三种可能性。第一,美元还是像现在那样主导全球货币体系。第二,美元、欧元、人民币组成多元储备货币体系。当然前提是欧元要克服当前的危机,人民币跨境使用。第三,超主权货币SDR作为全球储备货币。它的结论是第二种可能性是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第三种超主权货币SDR作为全球储备是最不可能的。
第二,人民币进入SDR篮子:标准、可能性和时间。有一些误解,比如说货币是不是自由兑换是进入篮子的一个标准,其实不是。货币是不是自由兑换不是一个货币进入货币篮子的标准,像RMF有一个官方文件,有这样一个说法。强调货币在国际范围内的实际使用情况和交易情况不是指该货币的汇率必须自由浮动或必须完全可兑换,这是RMF的,所以以前美国财长在去年南京会议上讲一定要自由兑换等等,这个是不对的。这个标准只有两个,根据RMF。一个,货物和服务贸易位于全球前列,还有可以自由使用。人民币进入SDR篮子的可能时间是2015年,2016年1月1日正式开始,张春刚才讲的其他国家可能性不是很大,还是人民币可能性最大。我有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已经达到了,下面还没有达到,这个就是人民币国际化要做到一个初步的阶段,就可以作为可以使用的货币,就是我们今天讨论的主题。
最后,关于人民币国际化我有一些想法。刚才吴行长也讲了,我们进行人民币跨境使用,因为央行的官员不太喜欢用人民币国际化,要用跨境使用,其实我觉得只不过语言上不同,实质是一样的,主要是保持低调。主要是从贸易便利开始,市场需要这个是对的,保持低调有好处,但是也有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呢?你怎么来解释,在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国家像中国那样政府兴师动众要推一个货币国际化,历史上没有。还有一个,我们在推进人民币国际化采取的是渐进路线,当中有很多风险,如果仅仅便利化,那么多的风险值不值得?马上出现这个问题。我觉得人民币国际化有一个根本目的,一个就是我刚才讲的是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不可缺少的环节。刚才讲的第二、第三种可能性,人民币不跨境使用就不能成为SDR篮子当中的一员。不跨出去就不能不能国际货币体系的一员。最后一个报告当中提到一个事实,全世界排名第六大的国家只有中国不是储备货币,其他所有国家货币都是储备货币,这是一个根本的意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意义,就是要减少货币错配所隐含的巨大的风险。下面一个表我也是从世界银行它的报告当中编辑出来的,中国和美国对外资产负债匹配的比较,我们中国负债都是以人民币来计算的,而美国的负债都是以美元计价的,刚才都讲了,美元长期趋势是贬值的,而我们对外的资产很少是人民币,而人民币的趋势是上升的,这个隐含了3.2万亿外汇储备是一个巨大的风险。所以我觉得要解决这个问题,货币走出去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意义。
关于人民币国际化有一些争论,从方法论上我想讲几个判断。第一,人民币国际化的起始条件和终结时的前提条件不一样,人民币不开放你现在可以走出去吗?可以,但是要成为国际货币必须要开放。第二,政策执行有一个次序,但是不能片面地教条主义地理解,每一个政策是分阶段的,就像我们以前讨论产权重要还是价格重要,其实都重要,都在交替改革。包括汇率、利率市场化、资本帐目开放都是必须要做的。最后一个,我们现在推进渐进路线,必然伴随着风险,但是这个风险是可忍可控的。一个从时间上来说,有些问题出现,是有阶段性的,比如刚才讲的,去年的时候我们讨论进口用人民币用得多,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问题了。还有,你的风险跟你巨大的利益相比这个是可以忍的。最后一个是可控的,我们现在资本管制就像一个大坝,坝里面是我们的水,外面是外面的水,以前我们也有一些有限的开放,比如说QFII、QDII,现在我们进一步开放,RQFII、RDI,我们跨境贸易使用的等于的是开一条渠,水分可以蒸发,水可以渗漏,但是大的方向,渠有多宽是控制在我们手里面的。所以我们现在开的是资本帐目下人民币有限度地逐步开放。不是所有的外币在资本帐户下都开放,是人民币有限度地逐步开放。这样来理解我们人民币国际化是有好处的。
我就讲这些。
朱宁:下一位嘉宾是同样来自我们交大的潘英丽潘教授,上海交大对于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和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做了很多研究,在此跟大家分享一下。
潘英丽:我今天要讲的题目是体现国家核心利益的人民币推进路线。首先,人民币国际化对中国到底有什么好处?因为这是一个需要搞明白的事情,我想国家的核心利息体现在哪里。第二,国际化的条件是否成熟。第三,我们人民币国际化成功推进的标志是什么?还有,在当前不稳定的国际环境是否适合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最后关于合适的推进路线和着力点。其实很简单,一句话就可以讲清楚它的核心利益。人民币国际化国家的核心利益就是避免发展过程中的原罪。原罪是什么呢?在国际经济的活动当中,国际商品的交易,国际金融的交易都是用非本币计价的,所以在东南亚金融危机过程当中,亚洲国家它的债务美元化。后来导致巨大的伤害,同时在本世纪过程当中,由于美元的贬值,亚洲国家积累的外汇资产,或者说美元资产又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这是中国和发展中国家面临的普遍问题。但是小国家的货币它不可能国际化。所以小国家要摆脱原罪,除了发展本土的金融市场以外,还需要对国际汇率进行有效地管理。相比较,中国在2020年前后就有可能成为全世界第一大经济体,所以我们的货币完全有条件成为一个国际货币,从而我们可以一劳永逸地避免在全球化过程当中的大部分汇率风险。这就是我们的核心利益。我们最近做了一个很周期的研究,我们对全球的8种国际储备货币,我们做了一个分析,这也是屠光绍副市长提出来的,哪些因素主导了海外的人民币使用。在这个研究当中,我扫了一张图,我们的分析发现有几个因素很重要。一个是GDP,包括贸易的规模。第二,进口也是成为人民币输出的重要渠道,是有很大的作用的。然后就是汇率稳定,汇率的波动是跟一国货币的国际化负相关的,所以汇率的稳定是人民币国际化重要的前提条件。另外资本帐户开放,包括正的利率,都有一定的推进作用。但是我们也发现了考虑到现有的国际货币他们的网络外部性,特别是美元的全球使用的这样一种惯性,它其实会阻碍人民币国际化的推进。我们做了一个模拟的分析,三种情形的第二种情形,假定2011年到2015年中国经济增长8%,16年到25年增长7%,前期人民币每年升值3%,后期人民币保持不变,在这样的假设下,我们的模拟结果是2025年,不考虑惯性的情况下,人民币汇率在国际储备货币当中占的比重可以达到21%。如果考虑到网络的外部性带来的惯性,到了2025年仍然可以达到日元曾经达到的水平,8.5%左右。这就说明人民币国际化的可能性,推进的成功标志是什么?是不是日本韩国大量持有中国的国债呢?实际上人民币国际化成功推进的标志是海外的商品和资产它的交易过程用人民币计价,所以计价功能的发挥,是人民币国际化的核心从这样一个结论,我们就知道人民币有一个重要的前提条件,我们需要培育和强化海外的商业存在,也就是中国的企业,中国的金融机构必须在国际经济和金融的交易当中逐渐取得主导性的地位。如果没有这个海外的商业存在,那么人民币不可能在全球的实体经济发展当中扎根。你大量投放海外人民币,可能就被那些对冲基金掌握,甚至变成他们冲击国内市场的炮弹,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推进海外的商业存在。
目前全球经济和金融环境非常不稳定,主要体现在一个是全球经济格局的变化,未来经济重心将从欧美转向亚洲,这个是渣打银行的预测。还有欧洲智库的预测,渣打银行预测2030年中国的GDP可能是美国的2倍。当然这个预测相对比较乐观。这个是欧洲智库做的研究,到2025年,中国的GDP占全球的比重有可能达到34%左右。那个时候美国的GDP大概是全球的11%左右,这是一个大的全球经济格局的重大变化,这个变化过程当中意味着全球经济的不稳定。特别是金融的不稳定,金融不稳定,主要体现在目前传统的金融资产,大概全球是GDP的4倍,这个是指银行资产、股票市值,再加上没有清偿的债券余额,这大概是GDP的4倍。但是考虑到衍生工具的市值,另外大概还有的是GDP的10倍,这次金融危机代表的是金融经济发展的转折点,从高杠杆和泡沫的深层转向去泡沫、去杠杆,这样一个转折点已经女生。去杠杆、去泡沫的过程已经开始,但还没有结束。在这种情况下,人民币国际化推进可以分两个阶段。第一,稳健创造国际需求。它重点是三个工作,一个是培育和强化海外的商业存在。第二,加快国内经济和金融的转型。第三,从亚洲入手,推进国际货币体系的改革重点对国际汇率的波动进行管理,以及对热钱进行管理。具体来讲,我们认为在资本帐户管制条件下,政府应该适当地推出鼓励民间资本走出去,也就是鼓励资本的海外投资这方面的外汇管理应该放宽。第二,我讲一下金融的改革,我讲三个。一个是关于金融机构走出去。我个人建议我们的大银行应该出售支行,像民营银行出售支行,然后换成美元以后到海外去布局,这个我称之为内退外进的政策。关于利率,利率我的建议是中央可以考虑适当收缩存贷款利差,然后在三年内完全放开利率的管制,特别是存款的上限,完全利率市场化改革。关于汇率的改革,我和国内的主流观点有所不同,我不认为中国应该实现完全的汇率市场化,完全的汇率市场化或者自由浮动对中国来说是没有好处的,理由是四个。第一,当前的国际汇率,这种大幅度波动的制度安排已经丧失了事实的合法性。凯恩斯的建议是上下波动5%,我们今天很可能双边汇率波动50%和100%,完全不利于实体经济的发展。第二,我们讲汇率市场化,我们要认识全球外汇市场的性质,今天只有30万亿交易是出于贸易的,剩下的其实97%是处于投机和套利的需求,这样的市场完全自由浮动,那就是把汇率的定价权交给国际短期资本。同时,自由浮动的汇率有利于短期资本单边升值预期的自我实现。同时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历史经验,汇率的稳定,是一国货币在国际交易当中使用的必要条件。这是我们国际上著名的国际货币体系研究专家最新的著作里面总结的历史经验,我想我们应该从中吸取教训。
我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主持人:现在我们听一下海外的观点。
Christophe Destais:非常感谢,首先我要感谢组织者邀请我,我可能是所有这些演讲者里面唯一一个来自欧元区的,我对此感到非常地谦卑。我要强调几个问题,对人民币进行国际化,以取得进展。我要称之为中国难题的是人民币国际化问题。我们如果来看目前的问题,一个大问题,我所认识到的,有一个不匹配,是人民币的资产负债在香港的金融体系之内,然而事实是有一个矛盾,在我看来一个不可置疑的困难,就是有盈余,人民币在香港银行的盈余。他们是不是朝相反的方向,在香港的中国银行,在这样的体系之内,它是不是直接回到了国内的银行间市场呢?还是回流到一些人的手里,或者是否这就是一个货币错配在香港的银行。他们有可能是人们焦虑的一个来源。第二个问题,我需要强调的是,香港作为一个金融中心,它的这种经历,在离岸人民币市场。这个战略是从香港,它作为一个已经建立的金融中心,大陆有可能更愿意来借助香港的这种可信度,来对人民币进行国际化。然而有可能这个过程有一些限制,由于不同的规模,香港经济的规模以及大陆经济的规模,这两者之间的不同。有一个特别之处,香港并没有真正的货币,或者货币方面的工具,因为它是盯住了美国的美元。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它实际上是允许有更多的弹性,比起新加坡、伦敦,因为这两个国家都有他们自己的货币政策。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大陆政府在他们之间,还有中国人民银行将拯救人民币国际化,因为人民币国际化目前经历了一些困难,在香港。所以他们会拯救香港,这与拯救伦敦是不一样的,两码事。现在我要谈的一个问题是人民币的可兑换,Eswar Prasad教授还有其他的一些演讲者都提到了目前中国所提到的一些改革,中国目前已经在制订一些规划和蓝图,我们从这个指标来看,美国是顶上的红线,在过去的20年它的货币改革,1993、1994年的改革,可以看到可兑换政策方面并没有很大的改变,虽然是采取了一系列的改革步骤。所以我们可以从数据,贸易支付货币这个方面来看。外部流出,主要组成内容是资产,因为中国它的经常项目盈余以及资本帐户盈余,所以流出更多,比起流入来讲。所以我们必须要考虑,如果你要保持这个储备,流出是有限制的。
我接下来2分钟将会谈一下我们国际货币体系的改革,我要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我们是否能够就一个还没有存在的标的或者对象进行改革呢?确实。从国际货币体系来说,有一些安排,有一些计划。但是现在似乎还没有出台一个一致性的系统,对于RMF来说,它的一个权力并不在于发行货币,如果你从欧洲的体验来考虑的话,给一个国际组织权力,让它创建货币,这里面有很多的难处。对于二十国峰会以及法国在这个框架内也推动了这样的想法,就是要给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进行一个改变,但是这个成果是非常有限的。在峰会的过程当中,我们仅仅把它提出来作为一种可能性来进行探讨,同时包括进入SDR蓝色的标准,我们也希望能够进一步地加以澄清。
最后一点,中国这边对于国际货币体系有什么看法也很重要,因为我们都知道中国外部资产可能遇到一些障碍和困难,正如我们之前所提到的,外部的一些资产那是以美元来计价的,而不是以人民币来计价的。所以通过这个改革,一个战略的目的就是把中国的外部资产调整为以人民币来计价,但是此时此刻它仍然是以美元来计价的,我认为中国的当局政府在谈到国际货币改革的过程当中,这一点也要保持一定的谨慎度。我们在美元这边,相关的风险承担也要仔细。
感谢大家的聆听。
朱宁:非常感谢各位嘉宾非常精采的演讲,现在到了问答时间。我提第一个问题,今天我们谈得比较长的人民币国际化战略,今后1、2年,大家觉得哪些具体的措施是最有可能帮助提升人民币的国际地位和帮助人民币海外应用?
张春:第一步肯定是在香港的离岸市场的发展,因为这个是我们人民币国际化跨境使用的最重要的一步,刚才嘉宾说了,现在人民币离岸发展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出去有好几个途径,当然主要还是贸易的途径,现在回流可能还是有一定的限制。我觉得最重要的一步可能是要资本向下回流更顺通一点,比如说最近RQIFF也应该要放大力度,现在放了一点有点微不足道。人民币到香港以后,它回流可以再投到境内的A股市场,长远的有很多步。
马骏:香港现在面临的一个瓶颈就是人民币流动性非常有限,只有6000亿左右,你要形成一个更大的人民币融资和投资的市场,就需要更多的流动性,流动性我前面已经讲到,如果光从贸易渠道进来的话它的速度会很慢。今年年底恐怕最多也就是1万多亿,两三年内也就是两三万亿的规模。真正服务于人民币国际化主要目标的,甚至为全球储备提供一个工具的话,这个几万亿绝对不够的。我的观点是需要有更多的渠道让人民币出去,不光是贸易向下。比如你个人的换汇,现在可以换5万美元,你能不能让个人把跟5万相对应的人民币拿出去呢?本来5万美元放在香港可以换成人民币,何不把人民币也弄出去呢?企业批了几百万美元的直接投资,何不把人民币也搞出去呢?这些都是资本向下的具体内容。还有就是人民币市场要做一个外资企业的融资市场。熊猫债很多年基本上是一个冬眠的状态,其实熊猫债的发展需求很大,把这个做起来一方面可以让这些发熊猫债的外资企业在国内利用这些人民币资源,同时也可以让他们把人民币搞出去,它如果愿意把这些熊猫债发行,弄到香港去换成第三种货币,都应该是要鼓励。只有很多腿走路才能把人民币国际化在岸离岸市场推动得更快一点。
乔依德:关于境外人民币,除了回流以外,刚才讲了扩大回流机制,另外我想也可以采取各种措施,鼓励它在境外多飞一点。现在看到香港和伦敦在谈各种安排,包括伦敦、新加坡,人民币债务外面流也是一个办法。另外关于利率汇率,刚才大家讲了很多利率,汇率可以进一步减少政府对于外汇市场的干预,去年盈余GDP降到2.7%了,所以你对人民币升值的预期现在比较低,那个时候你如果放宽一点,比如说每天浮动的幅度不是0.5%,可以到0.7甚至1,现在不会一下子出现很大。
4:我刚才有2点没有时间讲,一个是推进路线,前期是稳定创造人民币的国际需求,后期是接近释放人民币的海外攻击。休克疗法,通过所有的渠道,资本帐户完全开放,然后所有的渠道对外投放人民币。第二,关于汇率制度,我不赞同浮动。我希望是盯住一揽子的窄幅目标去管理,甚至考虑到国际套利投机的这样一种事实,其实更可行的是可调整的盯住一揽子货币。同时我们可以考虑亚洲的大国之间,有没有可能相互盯住汇率,所以货币篮子的调整,重要一点就是要跟美元脱钩,脱钩的过程当中,人民币会兑美元有一个大的升值,这个一方面可以避免中美之间的贸易摩擦,同时可以有助于中国民间资本的输出。另外关于外汇储备,如果官方来管理的话,持有美国国债,很可能10年以后就变成垃圾债券。但是如果让民间走出去,不是去买欧美的房地产,而是去进行一定的收购或者投资,美元仍然就仍然是战略资源,关键就看我们怎么使用。
Christophe Destais:我们的汇率政策,如何提高它的柔性和灵活性,这个对于进一步人民币的国际化是非常重要的。另外我认为我们要关注一下金融业如果给它进行现代化,对于中国的政府来说,确实很难去找到这样的一个指标或者信号。我们对于企业利益的改革有很大的阻力,包括本地的一些政府,包括出口行业的利益,包括一些国有企业,他们是既得利益群体,是当前情况的既得利益群体,所以有一些阻力。从金融改革的角度来说,我想强调一下这样的事实。确实不同的金融市场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金融市场可能有一些隐患,包括不稳定性,包括我们最近所经历到的一些危机情况。所以我们在设计金融改革方案的过程当中,我们希望能够更好地回归传统,更好地完善金融市场。
提问:我想请问的是张春张院长,现在上海这边又开始提国际板了,国际板上市和人民币国际化是不是有一定的内在联系?国际板如果上市的话,B股的业务会取消吗?它的日程时间表会是什么样的?
张春:我不是监管机构来的,B股大家知道这个是很多年以前吸引国外投资者,用外币来买的,但是现在大家知道已经相当边缘化了,大多数企业都不发行了。国际板是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步骤,刚刚潘老师和各位都在说,我觉得现在中国的资本项目开放,最主要的开放是中国的钱要出去,以前主要讲外资进来,其实是双向的。资本项目是资本出去和进来,所以我们国际板其实是资本出去的,我们现在外汇已经很多了,而且这个外汇刚刚说了很有可能都要贬值,所以鼓励民间要把钱投出去,这样有一个双向的流动机制。当然这个风险也是要可控的,资本项目可以先走的原因是其实可以可控的,万一不好可以关掉,或者幅度减少。如果汇率和利率开放了以后,要变就难一点,市场化后再拉回来很难。我个人的观点是资本项目要开发,你刚刚讲的国际板肯定是一个重要的因素,还有刚刚其他的教授也讲,出去的这一方面要多出去,这样也有利于我们汇率的平衡,我们现在因为进来的钱太多,所以好象人民币大家都觉得要人民币,人民币就有升值的压力。如果我们钱要出去,那个时候我们就要卖人民币买美元,这个时候汇率上升的压力也会小一点,所以我们要多鼓励资本项目往外的投资,当然这个有风险,因为钱出去,但是这个风险我们中国现在有那么大的外汇储备,而且这个风险在一定程度上是可控,不行的话可以减少出去的幅度,所以我个人觉得这个应该是要朝着这个方向走的。
朱宁:整个国内的财富怎么更好更有效地投资在整个国际资本市场,这个是我们刚才讲到的怎么平衡中国国内的资本流入和流出过去一段时间的不稳定,这个可能国际板是一种方式,但是还有其他值得探索和尝试的方式。由于时间关系,我们今天上午关于人民币的跨境使用还有国际金融体系的改革,各位嘉宾都见仁见智,展开了非常热烈地讨论和非常精采的演讲,希望大家和我一起再一次以热烈掌声感谢我们各位嘉宾跟我们大家一起分享他们的研究新心得。谢谢大家。
主题:第三届上海金融论坛
时间:2012年2月18日PM
地点:上海国际会议中心7楼上海厅
严弘:大家下午好,经过上午精采的主题演讲以及专题讨论,我们现在已经对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和国际金融体系的改革变化有了一定的认识。今天下午我们第一个专题演讲的题目是人民币国际使用与中国金融改革之间的关系。今天我们这个专题演讲请来5位在这方面理论和实践上都很有造诣的嘉宾来参与。首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上海高级金融学院的严弘,今天很有幸跟大家一起分享这个精采的专题演讲。上午我们也听到了各位嘉宾的演讲,了解到人民币国际使用的必要性和可行性,以及跟国际金融体系变化密不可分的关系。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一点,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前提是中国经济的持续、稳定和高速发展,这个前提也是人民币进一步获得国际使用的很重要的一个因素。人民币的国际使用会扩大人民币持有者的基础,所以人民币的广泛持有对人民币的价值储存的要求就提出了更高的标准,而以人民币计价的资产价格的合理确定也依赖于中国金融体系的健康运行和中国金融市场的有效发展。所以今天我们在这个专题演讲议程中,我们有幸地请来了5位嘉宾。第一位是黄海洲先生,黄海洲博士是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首席策略师。欢迎黄海洲博士。第二位嘉宾是曹远征博士,曹远征先生是中国银行的首席经济学家。接下来是殷剑峰先生,殷剑峰先生是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副所长。接下来我们欢迎陈学彬教授,陈学彬教授是复旦大学金融研究院常务副院长。然后我们欢迎孙敏杰先生,孙敏杰先生是东亚银行中国常务副行长。
下面我们有请黄海洲博士为我们讲一下他对人民币国际化使用的一些很鲜明的观点,欢迎黄海洲博士。
黄海洲:非常感谢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邀请我来参加,今天这个题目是非常特别的题目,今天听到这么多嘉宾演讲,很多观众我也都赞成,因为下午是我们有机会能讨论一些问题,所以我想在我给定的10分钟时间里就讲两个观点。国际化的问题,其实各位都有很多的研究,包括还有一些没有发言的,我讲两个相关的观点,剩下的时间大家做讨论。我想讲的两个观点,第一,人民币国际化有什么可以做的。第二,人民币国际化为什么要做。为什么要做讲得比较多,等一下我讲我自己的视角。
第一,有哪些可以做的?其实今天上午已经就这些问题展开了一些讨论,比如刚才乔依德秘书长讲的,虽然有所为的特里芬困境,但是对中国而言,这里有比较大的空间可以做的。我想把这个问题稍微展开一点,特里芬困境一个发达国家要为全世界提供流动性,本身跟很多国家都要有贸易利差,导致它自己在这个系统里面玩不下去了。最大的困难,对美元是一个很大的挑战,美国对大多数国家发展的过程当中都是有比较的利差,这个后来就没有办法提供这么大的流动性。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结构性的问题。对美国是一个结构性的困境,对中国是一个结构性的机会。机会在哪里呢?中国实际上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面都会有贸易顺差,这个可能是我们应该认识的一个事实。但是也不是因为中国有相当长的时间里面有贸易顺差中国在这个上就无所作为,或者特里芬困境的诅咒对中国人民币国际化无能为力,不是这样的。人民币升值大家都看过了,跨境业务在往前推进,我也不讲了,我想讲的是中国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面保持比较大的贸易盈余的情况下,相当多的国家长时间里面保持贸易利差,但是这里面有两类国家,这张图2010年中国前20个贸易利差国,韩国是最大的,差不多700亿美元,第二是日本,将近600亿美元,然后澳洲、马来西亚、智利等等国家,如果做一个细分,基本上有几类分法。一类是发达国家,日本、韩国这样的国家,这些国家实际上中国本身在里面要进口大量的设备和技术,实际上欧洲有部分国家可以进入这个行业。另外一块是发达里面的资源性国家,澳洲,还有一个就是新兴资源性国家,包括巴黎、马来西亚,主要集中在亚洲和南美洲,还有浅蓝色的主要是非洲大部分国家和部分亚洲国家,所以换句话说,中国在长时间里面保持贸易盈余的前提下,也会在长时间里面越来越多的有贸易赤字,技术输出国、贸易输出国,这些国家要作为一个真正的研究的话,这些国家恰恰他们本身有很多是外汇储备增加量比较大的,人民币真正国际化变成储备货币,最可能的对象是这些国家,这个作为一个简单的归类,可以把这个问题看得比较清楚。全世界整个的外汇储备的资产大概有10万亿,讲的大数字。如果你看一下,中国前35个贸易利差国家和地区,它所占的外汇储备大概是3万亿美元,大概30%。这个3万亿美元里面,中国如果做得好,因为它对中国是贸易盈余国,他们是最自然的接受国,如果我们的国内资产市场其他方面都做起来的话,他们里面如果是三分之一的资产,外汇储备资产变成人民币的话,是什么感觉?1万亿美元的规模。所以这个东西我们要算大事业,这里面是有东西可以算出来的。这个是可以有现实意义的,把这些国家的外汇储备变成人民币的,它是有这个需求,它是最自然地能接受人民币的国家。这个我想借这个把刚才乔依德秘书长讲的,我再稍微展开一点。在中国长期有贸易盈余的前提下,中国并不会受特里芬困境那么大的干扰。这里面中国值得把人民币往外推的,这里面的空间可能有1万亿美元的空间。实际上早上吴行长也讲了,中国跟14个国家和地区签订了货币互换协议,规模是1.3万亿,这些国家和地区里面,我刚刚算了一个大数字也是1万亿,写国家和地区还不一定全部用到人民币,如果加上其他的国家和地区,跟中国的人民银行当局有货币互换这方面的需求的话,1万亿的数字规模可以再往上加,有一定焦急,但是不完全一样。人民币国际化大有可为,关于人民币国际化需要不需要,或者多大力度上要,资本帐户开放等等东西,我就不多说了。如果我们做的好的话,海外的需求可能是1万亿美元以上的需求。
我现在讲人民币国际化的必要性。大家讲的必要性很多,我想讲一个必要性,从宏观政策讲一个必要性。中国从2000年以后,M2增长速度很快,中国的M2大概03年的时候如果算大数字的话,大概是20万亿人民币,现在算大数字是80万亿人民币。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实际上在过去的10年里面,实际上本身M2增长比较快,导致中国的资产价格上升也比较快,这里面财富积累也比较快,当然这个财富积累比较快实际上指的是中国的生产者和消费者比例正好两个同步往上走,在这个过程里面,贸易盈余上升也比较快,07、08年达到高峰,央行也做了一系列的对冲。这个方面货币相对比较宽松的货币政策,导致了外延能看到的现象。一个是非银行部门的风险偏好上升,推高了房地产市场的泡沫。第二,外汇资产分布相当均匀。第三,外资银行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货币政策继续宽松,难以为继。往后走一定是越来越从紧的。两年前M2的目标都是17、18,现在M2人民银行定的都是14%,去年没有达到,今年可能也不会达到,而这个过程里面,实际上货币政策逐渐地从紧,跟中国的增长速度自然回落两个是连在一起的,我想讲的意思,中国实际上是发行了相当大量的货币,M2过去10年里面的增长是一个天文数字,中国M2的总量跟美国的M2的总量大致是相当的,中国的GDP的规模是美国的三分之一,所以粗粗算一下,M2除上GDP是美国的3倍,这个风险我想是很明显的。3倍是一个很低的估算,为什么是很低的估算?美元一半以上在海外流通,所以你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中国这个数字是非常吓人的,可能是美国的4—6倍,如果用一个水和面的故事来讲的话,如果面是真金白银或者有形资产,往后走水太多了,担心的是通胀的问题,资产价格泡沫的问题。这个意义上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有两个重要的必要性。第一,你要放水,水放出去之后水跟面的比例就好了,如果水放出去的水还能带回来新的泡饭或者新的面不是就更稠了吗?要把这个逻辑看清楚。实际上中国改革开放过去的30年里面有三步大跃进,第一,78年开始的联产责任制。第二,90年代进一步的招商引资和92年的邓小平南巡讲话。第三,2000—2003年加入WTO,这三大步往上推进,把中国的整个生产力往上提高。中国的经济发展,我们现在已经用了三级火箭,能不能再往上打,需要一个很大的红利,如果这个红利没有的话我们看到的右边这个图很清楚,你本身潜在的生产效率会大为下降的。第四级火箭是什么?没有比人民币国际化更好的火箭,这个就是第四级火箭。所以80年代包产到户,90年代招商引资,2000年WTO,往后是做人民币国际化,这是一篇最大的文章,我也希望各位同仁一起努力,把上海的国际金融业做得更好,也借这个机会祝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做得更好。
谢谢大家。
严弘:谢谢黄海洲博士,特别是提出了对人民币国际化迫切的需求。下面我们欢迎曹远征博士为我们讲解他对人民币国际化的一些观点,欢迎曹远征博士。
曹远征:谢谢大家,今天我提出三个问题。我们注意到自从09年7月2日人民币跨境贸易交易,去年已经达到9%,在香港为代表的离岸市场,人民币的存底已经超过8000亿,出现了在去年9月份以前,基本上是流出的态势,1:9到2:8,去年9月份出现了流出、流入,双方基本持平的态势。这是一个合乎逻辑的猜测出来了,人民币的真实需求是不是人民币汇率的变动引起的,人民币到底是不是一个真实的贸易背景。国内有些争论,认为这是套利,而不是真实需求。其实你把眼光放得更长远一点,我们发现这么一个现象。这个是自冷战结束以后,特别是金融危机以后,发展中国家的区内贸易在增长,而且增长速度非常快,你会看到中国特别是周边国家的相互贸易是非常大的,而且中国对很多国家是利差持有。过去贸易的结算货币是第三国货币,主要是美元,08年金融危机发生以后,由于美元的某种变化,流动性突然紧张,人民币由于币值相对比较稳定,自然而然成为清算的手段,这个是人民币跨境贸易使用真实的需求。你把这个需求放大可以看到在所有的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都出现了本地化趋向。所以我们认为很可能这个是人民币的跨国使用,当然不排除有汇率变动升值预期影响的因素,但是更重要的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和经济需求,而不是一个单纯的一个套利套汇的需求。
第二,人民币的跨国使用给中国资本市场带来一个什么契机。我们注意到,随着金融市场的全球化,发展中国家资本项目一定要开放,但是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一定跟它本币可兑换相联系,如果不可兑换是不可以开放的,但是短期资本的跨境流动很容易导致对宏观经济的冲击,亚洲金融危机就是一个教训,那以后很多国家都说要实行外汇管制。如何把这两个环节能不能适当地割裂或者分开变成一个难题了,其实我们注意到人民币的跨国使用恰恰为这样一个问题的解决提供新的契机。很可能会展现这么一个前景,我们的资本市场是开发的,但是本币和外币还是不可兑换的。这几年相当离岸市场的发展恰恰展现了这个前景,中国只有3个科目有实行管制的。一个外商投资需要进行审批。第二,中国居民不得对外负债。第三,中国资本项目不外资开放,要经过特殊的管道。如果我们继续坚持这个,但是我们在人民币向下能不能进一步开放?请大家注意,在去年8月19日李克强副总理在香港政策的宣布含有这样的意图,人民币FDR,人民币向下外商直接投资可以放开。中国企业在海外发行700亿人民币债券,中国居民不得对外币负债,但是可以对外以人民币负债。第三,中国资本市场不对外资开放,但是中国资本市场可以对人民币对外开放。可以展现一种前景,资本向下开放和本地可以做相对适当分离,从而解决或者缓解问题的难度,有利于改革的推进。这是我想做的第二点评论。
第三,进一步要推行人民币的跨国使用,还需要什么技术条件。我们注意到跟本国金融市场的发展息息相关的,举一个例子,在亚洲金融危机期间,所有的亚洲国家的货币、汇率都受到重大冲击,然后汇率都有极大地变动,出现了货币危机。但是你注意到没?唯有香港没有出现,香港还是连续汇率,依然是稳定的,很重要一个原因,相当非常发达的资本市场,政府的操作市场的操作都是通过市场进行的,实际上某种程度上预示了一个含义,只有发达的资本市场才有面对外部的冲击力,在中国要让中国的资本市场完全开放,要让中国的本币实行可兑换,可能冀望于中国资本市场的发展,是资本市场有弹性有厚度,能有一个缓冲力,减少对宏观经济的直接冲击可能是一个最佳的选择。换言之,如果从时间表上来看,我认为如果人民币进一步跨国有赖于国内资本市场,尤其是固定资本市场的开放。第二,总结人民币过去三年来的使用,基本上是在对华的贸易当中,人民币要真正国际化跨国使用,应该在第三国贸易当中出现,这个可能需要有一个新的安排新的考虑,这个跟大家所说的国际货币改革连在一起的。我们现在看不到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的前景,但是在亚洲区内是可以做到的,这个就是亲买协定,09年新的安排已经有外汇储备库,10+3的国家都有相当多的进展,是美元标价的,如果改成本币标价呢?再比如亚洲债券市场的发展,认为是亚洲区内金融基础设施最重要的进展,亚洲债券市场能不能进行一个本币化的进程?再比如说,这样一个过程当中,我们的央行双边互换机制能变成多边安排,这个都有助于稳定亚洲区内的经济,然后稳定它的经济增长和发展。这个我们金融工作会议上所说的,金融要跟实体经济相结合也是一致的。因为大家注意到,特别是欧债危机出现以后,对于亚洲区的金融稳定提出严重挑战,现在看到那些双赤字国家正在受到严重的影响,比如我们周边国家越南,有助于稳定我们区域内的贸易。
谢谢大家。
主持人:谢谢曹远征,下面有请殷剑峰所长为大家讲话。
殷剑峰:我提五个问题,第一,为什么要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第二,为什么人民币国际化不能靠离岸市场。第三,为什么在岸的股票市场有问题,甚至被认为是赌场。第四,为什么在岸的债券市场不能大发展。05年之后发展很快,但是依然不能令人满意。第五,为什么中国的银行业不支持中小企业?关于人民币国际化的意义有很多说法,人民币成为储备货币之后可以收铸币税,减少外汇风险,还有放水。这个图,中美日德四个国家劳动人口增幅,可以看得很清楚,日本、德国、美国,劳动人口占比都在迅速减少。尤其2008年,2008年这次危机不仅仅是一个房地产泡沫危机,不仅仅是因为信贷投放,背后是一个人口问题。人口迅速老龄化,中国现在虽然劳动人口占比是正的,供给还在增加。但是据很多人口学家预测,中国未来很快就会进入一个老龄化的社会。这里我们再看一下中美日德四个国家的储蓄率。四个国家,只有美国是赤字,美国在动用别的国家的储蓄,尽管美国也是一个老龄化即将来临或者已经来临的国家,但是他们可以用别人的储蓄,所以它过得比别人快活。日本、德国实际上都很辛苦,美国可以动用别人的储蓄,关键原因就是美元是国际关键储蓄货币,未来要应对中国的老龄化问题,其核心问题是人民币成为储备货币,我们要借用别国的储蓄,中国现在按照市场银行的分类,高收入国家、中等偏上收入国家、低收入国家、最不发达国家。我们属于中等偏上收入国家,除此之外,其他也很重要。第二个问题,既然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意义这么重大,解决未来养老的问题。为什么不能通过离岸市场?我们知道美元离岸市场的发展是在50年代,因为朝鲜战争,70年代大发展,美元离岸市场是在成为垄断性货币之后,美元成为一个唯一的储备货币了。很多人说欧元市场,按照BIS的分类,只有有本国居民在本国针对本国居民发行的债券才被统计为国内债券,其他都是国际债券。所以希腊人在本国针对德国居民发行的债券或者在德国发行的债券都被统计为离岸市场,把这个问题考虑在内,事实上所谓的欧元离岸市场,80%的发行额是由欧元区国家自己发行的,实际上是一个在岸市场,根本不是离岸市场。所以从这个道理上来看,没有任何一个货币是通过离岸市场的发展成为国际关键货币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先例。日本人曾经想发展离岸市场,结果是90年的泡沫危机。即使要发展离岸市场,香港也没有办法担当这个角色,为什么呢?我们可以看到香港的债券工具,占国际投资资产14%,多的是直接投资,然后是股票市场,它的债券市场是很落后的,香港标准的衍生品期货市场也很落后。人民币国际化最需要发展的正是这两个市场,伦敦为什么能够成为欧洲的离岸市场?伦敦的债券工具占了19%,其他投资占了55%,其他投资主要是银行业,反映了伦敦的银行业非常发达,香港主要是靠股票和直接投资。而股票和直接投资玩的主要是大陆的钱,即使我们要发展离岸市场也别太指望香港,不切实际。当然刚才曹老师说要发展人民币投FDI这个是可以的,这些措施都是可以的,可以帮助香港人民解决他们未来的经济问题。道理很清楚,为什么不能依靠离岸市场?既然不能依靠离岸市场,我们就要发展在岸市场,在岸市场是什么情况呢?中国的股票市场,我这里比较了几个国家的股票市值,应该是10年的数据,大陆的股票市值大概是第三,大陆的上市企业只有1700家,甚至低于印度,中国的股票市场事实上是很落后的。另外左边这个图给出了中国的股利率和GDP增长率,我们可以看到顾利率一直低于GDP增长率,右边是居民部门的红利,07、08年交的印花税比拿的红利要多得多,中国股票是一个负荷游戏,赌场才发生的。为什么美国股市有投资价值?我们可以看到按最高的统计口径,一直高于它的GDP增长率,所以美国股市有投资价值,即使在危机之后,它的红利率大概10%左右。为什么在岸的股票市场没有投资价值呢?这个大家都知道,发行审批制、缺乏退市机制,中国的债券市场,我们看右边这个图。中国的债券市场为什么不能得到大发展?核心原因还是管制。公司债、企业债现在发行是审批制,尽管银行间市场的债券品种是备案制,但是大家需要注意,现在所有的企业债都规定发债不得超过企业净资产的40%,如果你算一下企业净资产是50%,发的只能占到总资产的20%,剩下的30%还要找银行贷款。另外九龙治水,多个部门管理债券市场,相互扯皮。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中国的银行业不支持中小企业?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非金融企业债券的发展滞缓,任何一个国家支持中小企业的一定是银行绝对不是资本市场、债券市场,债券市场一定是为大企业服务的。由于非金融企业债没有发展,银行业没有透明压力,而且银行业的产业结构也有问题,村镇银行、社区银行太少,但是不能完全怪中国的银行业,中国的商业银行经过这10年的改革之后,他们应该说已经实现了商业化,他们都是追求利润的,实体经济层面,哪个行业哪个企业有利润,他们就会给谁贷款,银行业为什么傍大企业?这些大企业通常都是垄断部门的,所以关键的原因还是在实体经济层面,行业的垄断没有打破没有改革。
谢谢。
严弘:下面欢迎陈学彬教授为我们带来他研究的心得。
陈学彬:尊敬的各位专家大家下午好,很高兴有机会跟大家交流一下关于人民币国际化自己的一些体会,由于时间关系,我这里主要是跟大家谈一谈从一些国际的经验可以给我们的一些启示。首先第一个问题,我们对于货币的国际化应该有一个比较清楚的认识,它是一个从货币的基本职能的范围,向国际逐步拓展的过程,我们不要把这种国际化的货币跟货币的国际化混淆了。我们往往有些拿美元来比较的时候,实际上它已经是国际化了的一个货币,它的一个国际化的过程,有些很长,有些比较短一点,但是他们都经历了从货币记帐单位、支付手段到价值的储藏,到国际储备货币,这是有一个过程,既然它有这样一个过程,那我们就必须要根据这三种职能在不同的地域范围立法会作用它需要的条件,来逐步地推进,而不要想一步到位。我们可以看这些储备货币的变化,第二,货币国际化的条件,有很多人对它做了很多研究,这里列了一些,我想强调几点。
一个,一个国家的实体经济它的产业竞争力是支撑它的货币国际化的基础性和长久性的因素。也就是说没有这个经济的支持,它的国际化是不可能的。我们可以看到,在这里的经济实力里面,我们中国已经在前年超过日本,成为第二位,当然欧盟作为整个区域是第二位的,在贸易上我们中国也是在第三位,占GDP比重我们在贸易中的比重现在是有所下降,虽然是占得很高。我们看美国,美国在20世纪初期,美国的出口逐步超过英国,它也是为美元的国际化奠定了比较好的经济基础。这是经济。
第二,国际市场的需求。我们有这个货币,国际市场要不要呢?这个是指引你国际化的关键。美元的国际化虽然是通过布雷顿森林体系巩固了它的地位,但是是由于二战以后国际货币体系的混乱,本身就急需一个强势货币来充当国际储蓄货币,这个时候只有美元具备这样的条件。70年代这个体系崩溃以后,美元大幅贬值,国际社会需要其他的一些货币来分担这种风险,所以德国的马克和日元,他们的国际化就孕育而生。在90年代,日本经济泡沫破灭以后,经济的停滞,日元的国际地位的下降,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它又使得对于强势储蓄货币的需求增加,美元的地位又进一步巩固和加强。2000年欧元的出现使得大家有一个和美元抗衡的需求,使得欧元的国际化能够迅速地上升。我们在这个图表里面可以看到,从布雷顿森林体系到后面美元的金融体系,都显示了每一个阶段各种储蓄货币地位的变化,都是与这种国际的需求离不开的。
第三,币值的问题并有升值趋向利于本币的国际化。我们的货币要被国际社会接受,一个是要币值稳定,第二,还有一定的升值趋向。马克的国际储备和马克的升值是很吻合的,日元在90年代以前也是同步地上升,再看一下美元,美元在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以后,它的储备地位的下降也是跟美元的币值升值贬值紧密相关的。
第四,它需要发达开放的金融市场,是它重要的支撑。其中包括货币的自由兑换、汇率市场决定金融市场的对外开放等等,再一个就是国际金融中心发展作为它的支撑。
第五,国际货币的历史继承性的影响。英镑,现在英国的地位已经很低了,但是英镑仍然是很重要的国际储蓄货币。虽然预测中国未来经济会超过美国的地位,但是想取代美元还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第三个大的问题,谈谈货币国际化实现的路径。首先一个,有三种模式,一种是美元的模式,它主要是依赖国际货币体系的建立,布雷顿森林体系建立来推进的。这种现在人民币肯定是不可能的。第二,欧元是通过它的区域化货币来推进的,它也暴露出很多的问题,我们人民币也不可能走这条路。第三,马克、日元的模式,他们主要是通过这种市场化的模式,我们中国可能以后是要走这种道路。第四,国际化的路径,本币流回跟流出,大家认为现在美国是通过贸易赤字,他们大量的货币流出享受了很多的铸币税,但是要注意了,即使是在美国,它的早期,它也是贸易的顺差,而资本的逆差来流出,贸易顺差来回流,这样可以保持币值的稳定。我们中国不要想现在就是贸易赤字,我们想去获取铸币税,现在仍然要保持适当的贸易顺差。而要通过资本的逆差来流出,我们目前是双顺差,当然它是不利于这种国际化的。日本、德国都是这样的。货币国际化对经济政策的影响,货币政策独立性和资本流动的冲击。你国际化准备好没有?这个对你的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和资本流动对你国内的冲击,你要慎重地考虑它的推进。
综合起来,启示。一个,当前国际货币体系的变革为我们人民币国际化提供了有利的国际条件和市场需求。第二,我们中国经济贸易持续高速增长和我们人民币国际化提供了必要的经济支持。第三,人民币国际化是从一个地域和功能逐步拓展的一个长期过程,我们不能够急于求成。第四,人民币的国际化需要相应的金融市场的培育、监管体系、调控体系的完善,资本的流动渠道,汇率形成机制和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相适应。第五,人民币国际化的初期一定要保持人民币汇率的小幅升值的趋势。但是这里要注意我强调一点,人民币的升值它应该是对有效汇率,而不应该是对美元,我们一定要跟美元脱钩,我们过去在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和2011年过去的这一年,我们对美元是盯得比较紧,结果我们人民币的有效汇率大幅升值,在2008年半年的时间里升了接近10%,去年也升了6、7%,结果都给我们的贸易带来了极大地冲击。未来我们要跟美元脱钩,我们的机制应该是什么?我们不能维持目前的这种汇率,我们应该是一种盯住一揽子货币的目标,这样一个小幅波动的汇率机制。
最后,我们贸易的顺差和资本的逆差,这样的组合在未来,当人民币国际化推到一个高级阶段的时候,我们就要倒过来了,可能是一个贸易的逆差、资本的顺差,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去享受到更多人民币国际化给我们带来的好处,但目前还不具备条件。
谢谢。
主持人:前面几位嘉宾都通过自己的研究和实践,对人民币国际化和金融改革的问题提出了一些观点,下面我们欢迎孙敏杰先生从实践的角度对人民币国际化的具体操作和外资银行所起到的作用,为我们进行讲演,欢迎孙先生。
孙敏杰:各位专家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我下面从今天的主题,人民币国际使用方面谈几点自己的看法。上个月国务院已经颁布“十二五”时期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规划。前天其实上海也有一个比较大的举措,成立了一家重量级的人民币国际基金,旨在推动人民币在国际方面投贷的使用,母基金500亿,总资金未来1500个亿,目标通过企业海外的投资积极推动人民币的跨境流动。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历史的机遇,以跨境人民币贸易结算为例,在2011年,全国的业务量已经达到了2.08万亿元。当然这个当中主要是以进口为主,但是仍然结算量占我们外贸总量只有8.8%。这也说明未来提升的空间非常大,对上海来讲,跨境人民币的结算仍然落后于北京和深圳地区,深圳累计在2001年金额结算量是4400亿元,北京是5000亿元,上海是4000亿元,所以我们仍然分别落后于6.7%和2.4%,当然北京有央企的优势,深圳有靠近香港的地理优势,所以上海应该有迎头赶上,如何利用我们的政策,具备利用市场的优势来完善我们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呢?我相信除了政策的优势、市场的优势以外,还有一个优势可以用,就是外资金融机构相对比较集中的优势。我这个表格是一个简单的数字,其实上海外资法人金融机构在全国来讲已经占到一半以上,上海外资银行的总资产的规模在整个金融行业当中占的比重并不高,只有大概2%都不到,但是上海在外资银行的总资产占整个上海同业的比重却是非常可观,前面达到了17,去年达到了19,这就说明上海外资金融机构在上海扮演了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外资法人银行如何来推动人民币跨境使用方面起作用呢?我想有几个点可以。
第一,推动我们人民币在国际市场上的认可度。外资金融机构不单单具有国际视野、国际网络,还有国内操作的经验。所以他们有他们在国际上来推动人民币国际使用,它的认可度会更高,它的沟通会更有效。第二,我们可以切实地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使用进程当中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其实在具体的推动当中,我个人看法,首先使用人民币国际使用的一定是国内的大企业走出去,第二,国外的企业跟国内的经济有联系的企业,所以在这一点上,有很多的这种具体的操作,现在比较流行的内保外贷、内存外贷,刚才专家提出了一个比较切实的,在这个过程当中,其实他们初期还是在套利、套汇,用这个方式。但是我个人看法,要让国际上认可你这个人民币,我觉得一开始一定要有甜头给这些使用者,他们才有信心、热情更多地使用。所以我觉得这一块现在应该是大力发展,包括人民币回流机制,如果没有这一个大家比较公认的优势在,谁会来使用你这个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呢?其中我们东亚在实践当中也有一点小小的体会,我们其实一样,在每个城市我们的资产规模或者贷款规模在当地来讲占的比重不会太高,3%、5%,但是我们在人民币的跨境使用当中占的比重超过15%,比如我们深圳,外资银行排名第一,所有的中资银行当中排名第六。珠海所有的银行业当中排第一,外资银行排第一。这就是说明外资金融机构在推动人民币国际使用当中可以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第三,中外资银行在推动当中可以互相合作,得到双赢。其实有两种现在比较常用的方式。第一,国内的中资银行开一些保单给国外的银行,在信贷方面加强合作。第二,特别是对二三线城市当地的一些银行,可能它走出去的步伐没有那么快,它可以通过给国内的外资银行先开一些保证,然后有这些外资银行再向它国外的银行做保证,推动人民币的国际使用,这种合作模式我相信未来会越来越顺畅。第四,外资银行可以进一步扮演角色,完善人民币国际使用的金融环境。外资银行可以利用境内境外的客户资源和网络优势,协同推进人民币离岸中心的建设,当然这个建设有一定的困难,离岸中心比较难以扮演整个人民币国际化的一个角色。但是我个人看法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我记得我们东亚中国09年我在香港发行金融债的时候,发行40个亿的金融债,但是当时在香港人民币的存量资金只有500个亿,今年我们又继续获得了国家发改委的批准,我会继续在香港发行人民币的金融债。但是现在人民币存量的资金已经达到7000亿,未来大家预测很快会进入到1万亿,这个市场的发展还是很快的。第五,可以推进境外的直接投资。当然这一块很多,走出去的步伐,包括我前面提到的最大的人民币的国际投贷基金,也是让人民币走出去一个很好的助推力。
最后,我讲两点建议,在推动的过程当中。其实在人民币国际使用当中其实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比通常我们人民币在国内的使用难度会增加很多,特别是对走出去的企业,境外的企业如何在国内使用人民币等等,包括国家外管局、人民银行在这个使用当中也有很多要求,特别是母公司跟子公司股权结构的要求,我相信并不是所有的企业都比较了解这个方式方法,这个其实会带来推动过程当中的一点难点,我建议上海的金融办或者我们相关的监管机构、银行可以在这个方面多做一些宣传的作用。曾经我们参加一次央行召集的会议,央行的表态我觉得是非常对,央行重点是要在推动政策的颁布,但是在推动的力量当中,一定是靠投行跟商业银行和走出去的企业大家的联手,所以我觉得这一方面知识的普及,跟业务的对接的活动,应该要加大力度,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提高引起合作的效率。当然如果有机会在上海金融办或者相关机构的推动下能成立一些咨询公司,或者第三方的服务公司,是有关在人民币跨境使用方面的一些专业化的推动当中,其实他们可以扮演更好的角色。如果这方面也可以做得更好的话,我相信人民币的跨境使用步伐会走得更快,也会成为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一道很亮丽的风景。
谢谢大家。
严弘:谢谢,本来我这里有几个问题跟嘉宾讨论,但是时间关系,我在这里只问一个问题。从上午主题演讲,屠光绍市长也说了,人民币国际使用和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互动的,大家都提到中国债券市场发展的必要性,债券市场发展也必然会对利率的市场化提出很高的要求。我想问一下我们的嘉宾,利率与市场化这个进程在你们看来,步伐会是什么样的?以及对中国银行系统的影响,中国银行系统目前也许是国内盈利最好的系统了,但是这也是政策的优惠,但是在利率市场化以后对中国银行系统的影响,银行系统如何应对这个问题,我想请我们的嘉宾能够发表一些见解。
曹远征:中国长期收益率一直不出现,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比如宏观调控的利率工具不好使,企业的资产负债基金是错配的,金融市场是分割的,信贷市场、货币市场是不通的,利率市场化可能有赖于长期利率的形成,有了长期利率,短期利率才有效。对银行来说,利率市场化是一个挑战,但是这个挑战是在银行的利率收窄的挑战,但是这个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中国金融业的转型,去年已经出现透明现象,去年理财产品有3000多个产品出现,存款被理财化了,贷款被债券化了,这意味着银行春秋的存贷这种业务模式已经难以持续了,也需要寻求一个转型。殷所长讲了很重要的一点,固定收益市场是什么市场?是风险市场,而不是融资市场。它应该是风险的溢价市场,如果这个市场不出现,即使银行的利差收窄也是成本的变动,银行的利差收窄已经基本出现了,这个并不是金融结构的变化,我觉得最有意义最有挑战的是中国金融机构正在产生变化,这是实实在在地推动着直接融资向间接融资转变,我个人认为利率市场化去年就开始展开了。
孙敏杰:我也想跟大家分享一下这方面的体会,我记得其实利率市场化这个问题各个银行已经在实践当中了,刚刚专家已经谈到了理财产品,其实据我们了解,银行现在的负债机构,就是我们的资金来源,其实已经有一定的比例是来自于所谓的实践中的利率市场化的理财产品,甚至有一些银行这个比重已经占到20%多,我相信就是一些专业银行、股份制银行业达到10%—20%之间。第二,现在金融机构也在发行金融债,金融债的发行其实也是一个利率市场化的表现。当然现在我们也在积极地推动,当然最重要的取决于央行政策的开放,就是发行大额的存款证CD,如果走到这一步,贷款相对来说早就已经是放开了,这个幅度已经非常大了。第二,我想谈一下对银行的影响,当然肯定会有影响,但是我相信也不会有一些根本性的影响。因为我认为银行的利差不完全是因为利率市场化造成的,我更认为它是这个市场的流动性所造成的,如果流动性紧张,那银行很容易就会把这个利差拉开。如果流动性放松,银行想拉开企业都不同意。这两件事情我觉得是一个方向,但是我也不会认为它有那么严重。所以我相信银行业愿意在央行的政策引导下去适应这个利率市场化,我相信也会适应得比较好,这是我的看法。
曹远征:我支持他的看法。你会发现如果去年银行的盈利水平提高利差放大,这个是宏观政策紧缩的原因。
陈学彬:我补充一点,我们为什么在这两年好象看起来银行的利率跟市场的利率,存款、贷款相差比较大,好象银行在中间获利很大,这个问题实际上与我们中央银行管住了存款利率和信贷规模有很大的关系,导致了它两个的背离。存款利率管住了,但是贷款允许它上浮,贷款资金供应不足,它规模限制你了,这样银行可以有很大的谈判的筹码,把利率提得很高。最后由于存款利率没有上浮,这就使得资金大量地流向了民间的借贷,银行为了要稳住自己的资金来源,只好大量推出各种理财产品,实际上已经变相地提高了融资的成本。我不太同意上海吴晓灵主任提的观点,以后我们利率的市场化是不是先要从贷款后搞存款,我觉得它应该是一个系统的,不仅是利率,还牵涉到一个你从信贷规模这个问题,我们80年代后期已经放弃信贷规模控制了,但是现在把它管得更紧了,这种情况下利率市场化是控制,为什么?因为你把总量限制了以后,自然银行资金供应不足就可以把利率搞得高。它实际上并不高,跟民间接待的利率相比还是很低,这就是导致了社会资源的配置出现错误,另外集聚了金融体系的极大风险。这个改革利率的市场化不仅是利率本身,你要对整个金融体系综合改革的配套。
黄海洲:我觉得利率市场化和资本市场整个发展之间可能是有一定的关联度的,刚刚殷所长讲的我很赞同,中国实际上是资本市场发展还是不够的。有一点,实际上2011年可能全年整个投行的盈利不足一个中等银行的一年盈利,如果这样做的话,利率市场化也做不成,发债也做不了,不好意思。
曹远征:我们觉得利率市场化是产品创新问题,而不是利率的管制放松问题,创新肯定是各种产品风险定价不一样,利率就在市场化。银行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我觉得证券市场也应该有相应的配合。
陈学彬:关于直接融资和间接融资的问题,我们国家目前来讲当然是直接融资的比重比较低,是需要发展。但是我们在经济整体信贷紧缩的时候,我们控制银行信贷,却要发展资本市场融资,这个做法我认为是错误的,为什么?它导致了这个信贷紧缩以后,大家到资本市场融资,而资本市场没有资金去提供融资,最后就导致中国出现了经济增长很快,而资本市场不断下降。所有券商的利润加起来也办不了一个小小的银行,更多的不管是个人投资者还有机构投资者,在这个证券市场他们都不会有收益,只会有损失。整体的需要有各种政策的配套,不能简单地说我要大力发展直接融资,你们到股票市场去融资,那不行的。
严弘:谢谢大家。像这种真知灼见的碰撞是主持人最喜欢看到的,很可惜我们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在这里我对各位嘉宾的到来和你们精辟的见解表示衷心地感谢。今天我们的专题演讲到这里结束,下面是一个茶歇。
(茶歇时间)
刘俊:我们下一个专题是人民币在岸市场,人民币国际化与我们国内金融体系、金融市场的发展是分不开的。我们下一个专题请到了政府机构和资本市场的专家,也有我们的研究专家,我们有5位同仁来参加我们这个演讲。现在有请我们的演讲嘉宾上台。第一位是崔远见先生,崔远见先生是上海市金融服务半综合协调处副处长。“十二五”期间上海金融中心的发展规划,崔先生是枪手之一。我们第二位嘉宾是上海证券交易所资本市场研究所所长胡汝银先生。我们第三位是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研发部总监张晓刚先生。第四位是中国外汇交易中心研究部总经理张生举先生。第五位嘉宾是上海交通大学中国金融研究院副院长、教授费方域先生。先有请崔处长给我们演讲。
崔远见:各位专家各位来宾,非常高兴能有机会在这里跟大家一起交流上海人民在岸市场建设的问题,刚才主持人已经说了,前不久经国务院同意,国家发改委正式发布了“十二五”上海国际金融中心规划,这个规划对国务院2009年4月份上海两个中心建设文献进一步细化和深化,提出5年阶段性目标,提出了力争到2015年基本确立上海全球人民币产品放心交易定价和清算中心地位。可以说今天我们讨论这个话题是非常重要的话题,上海人民币在岸市场的建设。我想首先谈一下上海人民币在岸市场建设对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之间有什么关系,我认为人民币在岸市场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首要任务,也是核心任务。这个任务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最重要的任务,这次“十二五”规划也把人民币产品中心正式提出来。我理解三个方面,一个,人民币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货币基础,从金融中心几百年的变迁历史大家也看到了,金融中心建设与本国货币之间是息息相关的。大家知道在英国工业革命后成为世界经济中心,英镑的国际地位在逐步提高。这个过程当中,伦敦的金融中心底部也就逐步确立了。上个世纪的20、30年代,特别是二战以后,随着美元成为全球的主要货币,随着美国成为世界经济的龙头老大,纽约的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也就随之确立了。大家可能也觉得有一些金融中心本国货币不怎么样也成为金融中心,但是这种金融中心是离岸型的金融中心,与本国经济密切程度不怎么高的。但是像中国要建设国际金融中心,它是一个在岸型的金融中心,这样的金融中心就必然要求人民币作为依托的。人民币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一个货币基础。可以说人民币国际地位如何,我国的国际实力如何,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在全球金融体系当中排到第几,这是我的一个看法。
第二,金融市场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发挥功能的一个平台或者一个依托,大家知道中国的金融市场体系分了三个部分。一个是以国家管理部门为主体的宏观调控监管体系,第二,金融市场体系。第三,金融机构体系。主要是面向客户提供服务的。金融市场体系实际上是起到了一个资源配置的功能。所以它是具有一个中间的,连接了上面也连接了下面,上至国家的管理部门,下至机构,所以我觉得它是一个中间环节,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这个可以说是金融机构配置重要的载体,也是上海作为金融中心服务全球的平台。市场体系是金融中心建设核心的能力,大家要知道,要素市场体系是比较齐全的,实际上也是上海的优势所在,上海能不能建成金融中心,与我们的金融市场的发展程度,在国际上的地位也是有很大关系的。这是我讲的第二个,因为市场体系也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一个依托和平台。
第三,我前面也讲到了,我们建设的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大家都说是一项国家战略,国家要求上海做什么呢?实际上就希望通过上海金融中心建设,能够更好地提升我们的资源配置效率,为中国的经济发展服务,提升中国的经济金融发展在国际上的竞争力,维护国家的金融安全。所以这样的一个金融中心,如果仅仅是建设一个离岸的金融中心,就达不到这样的效果,所以我可以说在建设在岸型的金融中心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作为一项国家战略的内在要求。所以从这三个方面来看,建设上海人民币在岸市场这个事情至关重要,是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一项核心任务。
怎么去推进上海的在岸市场建设呢?我简要说说。后面几位都是市场这方面研究的专家,我简要地说一下。第一,要进一步健全金融市场体系。金融市场上海应该说类型是比较多的,跟纽约、伦敦比我们类型的数量上也不比他们少,但是我感觉下一步我们还需要根据经济发展的需要和金融发展的需要,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健全金融市场体系。比如15日我们股权投办交易中心的建立,也是一个场外市场,我们现在主要是场内市场,也需要一些场外市场。再比如说我们还需要再保险的市场,信托收益权的转让市场、票据市场,信托转让市场,这是我们需要做的。甚至大家看到,随着电子交易的发展,我们可能还要进一步地探索电子交易平台,更多的电子交易平台,这是我们第一个方面要进一步健全金融市场体系。第二,进一步丰富金融市场的产品和工具,现在我感觉到我们的金融市场产品和工具还是比较单一,这一块特别是一些拳头型的产品,我们还缺乏。比如说国债期货,我们曾经有过,但是后来因为出了事关了,这个对我们的债券市场建设是非常重要的。再比如说,原油期货,这一块我觉得也是对维护我们国家的经济安全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还有比如说衍生品市场,发展还不够。这里面关键是我们的创新能力,这一块我觉得我们需要进一步地提高。这是第二个方面。
第三个方面,我感觉到我们需要进一步地优化金融市场参与结构,这里面最主要的就是金融市场的机构投资者,我感觉这方面还不够,还需要进一步地发展。特别是金融市场的参与者,它是市场主体,它的国际竞争力和行业的影响力进一步地提高。
第四个方面,要进一步地推进金融市场的对外开放。这一块我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进度与我们金融市场对外开放的程度也是息息相关的。这一块我们现在大家可能说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前面20年取得很大的成就,国内龙头老大确立了,但是国际还远远不够,当然这个牵涉到国家整个经济的对外开放,这里面我们要实时地抓住和配合推进金融的对外开放。特别是金融市场对外开放方面,我觉得步伐还可以再大一点,大胆地试。这里面还有人民币走出去以后,我们要建立回流机制,怎么去配合人民币走出去进行对外开放。
第五,进一步完善优化机制,稳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和汇率的形成机制改革,还有我们要健全和完善我们金融市场的制度环境,使我们的制度、运行规则能够与国际通行的规则能够接轨,当然这也要符合我们国家的发展情况,这里面包括我们的税收制度,包括我们的交易所,现在都是事业制,是不是将来也搞成市场主体,甚至上市。还有比如说金融市场上的产品推出大家感觉到很慢,是不是可以搞金融市场产品试运行机制等等,我做一个开头,更精彩的演讲在后面。
谢谢大家。
主持人:我们下面有请胡所长演讲。
胡汝银:各位大家下午好。想跟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如果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和在岸市场发展创造最适宜的体制和环境。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基本目标就是建立一个以实体经济为基础,以人民币为本位的功能健全、高效有序、结构完整、具有全球竞争优势的国际金融中心,主要是以人民币资产为基础的这样一个人民币全球的资产定价中心、交易中心、产品创新中心、资产管理和风险管理中心,来应对全球化的挑战,凸现中国经济社会的转型。
我们一直在讨论上海和香港。上海作为人民币的在岸国际金融中心和香港的离岸中心他们两者之间的发展应该起到一个平衡和协调的作用。就目前而言,上海的在岸中心的发展远远落在后面,因为人民币还没有真正地国际化,因此就长期而言,曾经有一个香港的学者,挺有名的,跟我讲,大陆不要搞证券市场,香港交易所就够了。这个人是搞金融的,他的金融知识等于零。中国作为一个大国,不可能没有自己的在岸金融市场。它的主要资产放在在岸市场上,属于都放在离岸上,等于把你自己的家产全部放在屋外让别人偷,所以这个是风险非常高的,所以香港和上海作为人民币离岸市场和在岸市场,它的发展必须起到一个平衡。同时,只有通过在岸市场的健康发展、迅速发展,离岸市场才能够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否则是无源之水。
国际金融中心通常具备一系列特点。比如能对市场参与者各类需求快速作出响应,是市场化的运作机制。能够为各类机构提供高效、便捷和有足够吸引力收益的油耗的营商环境。另外对国内外金融资源进行高效配置的多功能多层次的金融市场。就目前而言,刚才讲的这些东西,我们实际上都有距离。因此目前上海在岸市场建设存在的最大的瓶颈,是我们的体制改革和制度建设滞后,我们在金融领域仍然在很大程度上沿用了计划经济的政府控制的模式,政府管制过度,企业家创新能力不足,金融市场发展的制度环境亟待完善。我把金融市场在岸市场建设的关键概括为两点。
第一,金融市场体系的建设。包括金融产品、金融业务的创新和发展。第二,制度环境。上海和香港相比,在经济规模增长力方面,在很多方面,尤其是规模指标方面,都有很好的优势,但是在市场化制度环境方面,远远落后于香港。和伦敦这样的国际金融中心相比,差距也是非常大的。比如像伦敦,他们强调的是一个以市场为本的市场运作和监管的哲学,它是一个自由化的金融体系等等。这些方面上海在岸市场的建设还只是处在刚刚开始的地方。另外,也是相类似的,中国在国民经济总量和增长力指标方面都是领先,但是在利率、汇率的市场化程度方面都远远落后于全球,中国要成为一个金融强国,就必须改变这样一种落后的态势。因此,未来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一个基本路径,首先是要加快利率、汇率市场化和金融自由化的步伐,加快市场化改革,没有真正的市场化和国际化,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国际金融中心。
第二,要推动人民币的国际化,使人民币真正成为国际的支付手段、投资工具、储备货币。所有这些方面都要求上海必须建设一个功能完整的金融市场体系,包括一个功能完整的资本市场,这个是整个上海在岸市场建设的构架和路线图。在上海在岸市场发展基础方面,有一些重要的动作必须要坚定不移地推进。第一,利率市场化和债券市场的发展,前面都提到了,我们的利率受政府的行政管制,银行集中了大量的资金,我们也间接融资为主,这样一种过度依赖于银行的贷款,过度依赖于管制的金融机构,风险是非常高的。银行集中了大量的资金,然后他们的收入结构高度地依赖于贷款的利差,这样它的利润的扩张意味着贷款规模的扩张,意味着整个社会投资和投机的冲动,容易导致过度投资,导致资产泡沫化和产能过剩。另外,银行持有大量的资金购买国债,降低了国债市场的流动性,使国债难以成为基准利率,限制了债券现货市场的发展,导致金融市场的扭曲和利率的扭曲。中国金融市场的债券规模过小,企业债比例很低,还有银行系统投资者在整个投资中间占的比例非常之高。这也都是有很大的问题。美国的债券市场的结构,它是非常均衡的。另外就是美国债券市场和GDP的比例,远远超过中国,中国这个比例不仅远远低于成熟市场经济国家,也低于很多新兴市场。另外中国的国债投资者结构单一,银行持有比例超过一半以上,而且是长期持有到期,有人忽悠我们中国人,说美国的国债市场是机构化的,但是美国这个说法是不是正确呢?不一定对。美国居民持有的国债超过了10%,银行持有的比例不到二十分之一。另外就是现在中金所正在考虑推出国债期货,在目前国债持仓主要集中在商业银行的情况下,我们要推出国债期货,国债期货市场要健康运作。前提就是要推动国债市场投资的多元化,尤其是机构的多元化。第二点,推动中国的衍生品市场的发展。在这个方面我们的衍生品市场规模在世界上是非常之小的,它不能为持有人民币资产的投资者提供很好的风险管理。还有就是人民币的国际化,目前来讲人民币国际化最主要的障碍,一个是人民币的金融服务供给不足。在境内和境外都是严重地供给不足。必须加快金融体系改革、发展和创新,通过国内市场的发展来带动开放,国内市场不发展,过早地开放会导致很大的风险。另外就是要建立健康的宏观经济环境,目前我们的流动性规模处于历史的高位,要有一个非常健康的金融市场,就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财政政策,要有适宜的货币供应量、利率货币通胀水平,如果货币供应过度就会导致金融市场以及实体经济投机横行,经济和金融泡沫横流,整个经济和金融体系的价格信号严重失真,导致资源的错误配置,最后导致极高的系统性风险。使得金融体系和国际金融中心运作体系极度脆弱,像日本持续了10年是最好的例子。在社会总供给给定的情况下,个别供应过度就会导致总需求曲线不断上移,这个上移意味着资产泡沫,意味着价格的不断膨胀,意味着我们的经济和金融市场的高波动、高风险。因此,要使中国金融市场和资本市场与中国实体经济很好地发展,一定要有非常好的宏观经济环境。
我就讲这些,谢谢大家。
主持人:现在我们有请中国金融期货交易所研发总监张晓刚先生。
张晓刚:今天很高兴有机会跟各位领导、专家、来宾报告一下作为人民币在岸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的金融期货市场近年来的一个发展和未来的创新。首先简单回顾一下,我们中金所,中国金融期货市场,不是单一从中金所开始的,上个世纪90年代,当时已经有过国债期货的实践。中金所是从06年开始筹备,10年的时候我们推出了第一个产品。就是沪深300股指期货,关注上海金融市场发展的都比较清楚。应该说在运行将近2年,我们整个市场的交易还是比较活跃,运行比较平稳。我们从一些指标上来看,比如我们的开户数,现在将近9万户,这个相比证券市场、商品期货市场都是比较小的数字,但是我们的投资者比较成熟理性,尽管过去两年,特别是去年,受各种因素的影响,市场相对比较低迷,但是我们这个市场运行总体来看比较平稳,我们的交易量日均大概是23万手,持仓的有5—6万手,而且运行过程当中也没有出现任何的风险事件。这样一个产品跟我们长期以来证券市场的一些产品,它毕竟是一个杠杆性的,而且是双向交易的,可以做空的这样一种工具,跟以前有比较大的差别。第二,从我们市场的运行质量来看,无论从期货和现货价格的比价关系,包括我们合约到期,会不会对现货市场产生到期日效应这样的现象,我们之前所担心的一些现象都没有发生。包括我们市场运行的成交和持仓比例,从市场初期来看,开头比较高,现在逐步回归到正常的水平,当然跟海外成熟市场比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第三,从市场整个运行的监管,前面两位专家领导都提了很多,我们市场创新,创新非常有必要,但是我们从以前的创新来看,如果我们配套的一些监管措施跟不上,往往会影响金融稳定,反而会给创新带来负面的影响。因此,在我们这个实践的过程当中,我们对于市场的监管,比如说我们的投资者跨市场监管机制,包括我们市场运行的动态监控等等这样的措施,应该说都可以保证市场的运行比较规范,这样才能逐步逐步发挥市场的功能,为未来的产品创新打好基础。
第二方面,我们第一个产品推出之后,运行近两年时间了,也给我们的证券市场带来了变化的端倪,这个市场功能发挥在逐步地得以体现。一个就是我们的机构投资者在现有的制度环境下,我们的证券公司,比如说它的止盈这一块,运用指数期货已经起到了比较好的作用。去年很多的公司实际上利用指数期货也相应地降低了它在现货市场可能遭受的市值损失。另外对于公募基金,开业后不久,相关监管部门就颁布了一个基金参与指数期货的指引,但是相关的一些配套的细节,在后面一直进行相关地讨论,应该说前期证监会也宣布,公募基金这些问题都解决了,已经可以直接运用这样的工具。当然公募基金绝大部分还是以相对收益为主的,但是对于一些比如说指数基金等等这样的一些产品,包括对一些流动性管理,实际上也是可以利用指数期货来提高它的运行效率。
第二个带来的变化,我们的一些产品创新也已经逐步开始了。在去年市场整体回落的情况下,有一些证券公司的资产管理产品,有一些基金的专户产品,利用这种衍生工具开发的套利产品,包括一些绝对收益的对冲性的产品,应该说也取得了相对比较好的正的收益。这个在一般的公募偏股型基金由于受到政策限制必须持有一定股票的情况下一般都是负的收益,但是利用这样一些金融工具也确实可以给投资者提供一些新的选择。
下一步,从交易所的角度我们怎么样进一步地发展来满足市场不断增长的需求。一方面我们还是继续要做精做细我们现有的品种,沪深300,前不久我们修订了套利的办法,这个办法对于我们以后的产品相应的应用也提供了很好的环境。第一,我们正式引入了套利,不是我们市场没有套利,市场有,但是对于一部分的机构来讲,如果没有相应的规定它不能大规模地参与,只能通过市场一般的投资者、法人他们在一定的持仓限额内进行套利,现在我们颁布了这个办法,机构投资者可以申请,超过我们的持仓限额,可以提供更多的套利的机会。这样一方面为投资者提供产品,另一方面也更加有利于我们市场定价效率的提高。另外对于套保,套期保值风险管理的优化,我们对于一些简化材料,特别是一些流程,不需要你持有现货相关的证明才能来申请,你基于这个策略,应该说对于未来有非常大的帮助。第二方面,我们也按照监管部门的要求,在大力推进我们其他的一些创新产品,包括一些国债期货,期权,包括跟人民币相关,比如说外汇期货等等这样一些产品我们都在研究开发,特别是国债期货我们也经过了长期的跟踪研究,也初步完成了合约设计和制度设计,已经开始了仿真交易,下一步我们会在总结的基础上完善相关的合约,报相关部门,报我们的监管部门批准。同时,也在探索其他的一些,第二个指数、指数期权、外汇相关的产品等等,因为从海外市场来看,特别是新兴市场,包括外汇的场内产品也有比较好的发展。
总支,我们想通过这样的一些产品创新和做精做细现有的产品,为人民币在岸市场建设和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作出我们的贡献,谢谢大家。
主持人:我们下面有请中国外汇交易中心研究部总经理张生举先生。
张生举:各位专家、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下面我想围绕这三个方面的内容稍微阐述一下。一个就是讲讲离岸市场和在岸市场的现状和特点。第二,讲讲这两个市场之间连通的渠道和相互影响的机制。第三,谈谈我本人对离岸市场发展的一些看法。我讲到下一个议题离岸市场了,但是离岸市场和在岸市场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有一点申明,这些都是我本人对这些市场发展的观察和思考,不代表所在机构的观点。
第一,离岸市场,其实现在热闹起来或者影响大,是因为09年7月份人民银行牵头的6部委发了一个人民币跨境清算办法以后才发展起来的,在此之前,其实离岸人民币业务已经有了,04年的时候香港已经有了人民币汇兑、存款,07年香港也有人民币的债券,真正地发展09年以后,两年多的时间,迅速发展,这是一个数据的概念。从09年7月之前,香港离岸的存款大概500多议,到了去年年底的时候,是5000多亿,增长了10倍。后来由于环境的变化,增长放缓了,这都是跟跨境贸易发展直接相关的。所以这个离岸市场的发展,第一的推动力还是为了便利贸易,当然现在还是投资的便利化,服务实体经济的。但是这个市场一旦形成了以后,有了一定存量、流动性、资金池以后,它本身也会迅速发展起来。比较典型的有两个市场。一个就是外汇市场,影响很大。因为现成了很多价格,离岸价格、在岸价格、远池价格、近池价格,产品很多,香港发展得很多。但是它总的规模跟在岸市场比还是非常小的,外汇也就20亿。另外一个发展比较快的就是债券市场,无论从投资者、产品、期限品种都是发展非常快的,香港离岸市场,规模也扩大到了上千亿。另外在这个基础上,又有更多的投资的产品,也就是说政府提供了第一推动力以后,在一个自由的市场环境下,你不用担心它的产品,它会迅速蓬勃地发展起来。
第二,在岸市场。我这里可能有一点以篇概全。我们这个市场是1994年外汇体制改革以后正式成立的,当时只做人民币外汇,后来96年开始做人民币资金拆借,97年开始做债券,后来在这个基础上又逐步有了衍生品的发展。我们自己认为我们已经建成了人民币相关产品成为交易的主平台和定价的中心。具体的一些标志,我们金融市场两大基准,一个是利率,一个是汇率,都是在我们这个市场上形成的。利率中间价,另外我们可提供的交易的产品的范围,基本上覆盖了所有基础的序列。外汇、债券、拆借、衍生品,目前另外一个指标就是市场成员,外汇市场是316家,而人民币市场4000多家,几乎国内的有一定规模的金融机构都是我们市场的成员。另外这个图是我们做的交易量,我们从94年开始,几乎看不到,然后到05、06年开始迅速大地发展,2011年,去年整个市场的交易量折合人民币是235.7万亿人民币。什么概念呢?全年大概250个交易日,日均的交易量接近1万亿人民币。这是从这个市场规模来说,已经是不小了。这里面很有意思的一点,06年大发展,一个是因为05年汇改,另外一个大家可以看一下,05年建设银行上市,06年中国银行上市、工商银行上市,也就是说市场基础,参与机构的机制变化对市场发展有很大的作用。
第二块的内容,两个市场连通的渠道。这个都是正规的官方的连通的渠道,而且这里面有很多精巧的设计,是可控的。比如说一些额度,比如说一些互换的安排,都是有额度或者是资格准入的,所以这个连通的渠道是完全可控的。但是在这个官方的正式渠道建立以后,市场怎么来运作的?它实际上是通过利益机制。有汇差机制、利差机制,汇率有在岸市场的汇率,有离岸市场的汇率,离岸市场本身还有两个汇率,一个就是可以通过中国银行评判的利率,一个是CN区的汇率。利率现在基本上香港的利率是低于在岸市场的利率的。另外人民币利率又高于美元的利率,可以通过调期交易的方式换成人民币来降低投资的成本,这些我觉得都是市场本身的合理的正当的套利方式。
今天上午吴行长也提到,这个图确实看起来很纠结,两条线,这里面牵涉到很多,很有意思大家看到,去年9月份以后,离岸市场的价格发生了变化,在岸市场相对平稳,离岸市场围绕它上窜下跳,最近又有一些新的变化。
最后一点,我想谈谈对于离岸市场发展的一些看法。我总的觉得离岸市场的发展是有利于推动人民币的国际化和促进境内市场的发展的。具体的示范效应等等就不说了。比如说BRS国际精算银行提到中国市场的发展有三个关键。一个是利率这一块有限制的。另外就是我们市场上,96年开始人民币市场,拆借也好债券也好,利率完全市场化了,没有任何限制。在市场这一块已经利率市场化了。另外,香港又出了一个离岸的市场,前一段时间拿离岸市场的汇率说事,刚才那条线大家看到,围绕着在岸市场上下波动。另外我觉得离岸市场的发展大家有点忧虑或者担心的就是是不是对国内金融有影响,套利的规模,我觉得这个事情只要管得住、看得清就敢放得开。我们有基础的市场平台,有正规的渠道,然后再有监测的情况下,这个放开风险是完全可控的。另外我觉得应该大力发展国内金融市场,基础的汇率利率的问题,我们金融机构改革本身的问题,市场基础设施的问题刚才也提到,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我也同意殷院长讲到的,人民币走出去发展,在岸市场还是主战场。另外我认为离岸市场它还会长期存在,现在离岸市场发展实际上是因为政策方面的一些原因发展起来的,但是我们比照,比如说美元,美元的离岸市场发展当年也是因为美国国内有一个管制,现在美元已经完全可兑换,没有任何限制了,但是美国的离岸市场还是很大,也就是说离岸市场和在岸市场可以长期共存,共同发展,相互促进。
我就讲这么多,谢谢大家。
刘俊:我们下面有请上海交通大学中国金融研究院副院长费方域教授。
费方域:我顺着上午黄海洲博士的发言接着往下讲,我想讲的中心意思是两句话。第一,人民币国际化是中国下一步改革开放和发展的推动器,或者叫催化剂,或者叫牵引器。第二,只有对中国下一步的改革开放和发展全局有一个理解和系统地谋划,才能够真正走好人民币国际化这步棋。
下面分6个小观点说一下。第一,想讲一下人民币国际化和人民币的国际使用。现在人民币的国际化这个概念更多地出现在媒体和学术论文中间,人民币的国际使用是一个官方的用词,在它的前面说的是走出去,实际上人民币国际化和国际使用都有狭义和广义的两个不同的理解。我们来看这张图,下面是国际使用,也就是说作为贸易和金融结算,投融资的这么一个工具。这种情况可以是在本币没有完全可调换的情况下可以实现的这么一种状态,我们称之为状态一。第二,成为储备货币,我们把它称之为状态二。第三个就是成为主导性的国际货币,也就是现在说的三架马车,美元、欧元和人民币,我们称之为状态三。我们现在说的人民币国际使用和国际化都可以在1、2两个概念上使用,下面用到这个词的时候做一个铺垫,这是第一点。
第二,关于人民币国际化长期和短期目标。我们过去一直讲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这句话也对,但是我们现在更要强调另一方面,人民币国际化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将来式,而是进行式。第一,在3—5年时间里我们肯定会完成人民币在国际贸易结算和投融资方面的国际使用。第二,在中期,也就是说5—10年的时间里,可以在一定的范围里面成为国际储备货币。第三,长期。10年以后或者更多的时间,20—30年以后,成为一个主要的国际货币。也有可能这个中间有一个加速,我们就可以提前实现这样一个目标。下面一些具体的东西就不展开了。
第三,想说一下实体经济和金融市场改革的关系。大家都知道一个本币的国际化,它的基础就是实体经济的地位,这一点这张表上讲美元、马克、日元都是谈到这个问题,现在人民币客观的基础应该说是已经形成,如果在这个区间里面我们能够走过这个槛的话,还能够继续往前走。这里讲一下除了这个以外,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把金融市场能够有一个比较大的发展,这里我不展开了,讲一下金融市场为什么是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基础,有这么几点。金融市场关键点就是要增加它的深度、广度和它的流动性,现在来说主要两个方面。第一,债券市场的规模和流动性这一块,尤其政府这一块要发展、扩大,因为这也是公司债券的基础。第二,衍生产品,包括互换产品,这一块的发展有滞后,这两块是在金融市场发展当中重点要发展的东西。实体经济和金融市场的发展应该是并重的,比如说有一些小的国家,比如说像瑞士,他们并不是经济体很大,但是同样因为金融的发展,本币在国际使用上依然具有地位。
人民币国际化和资本帐户开放。第一,人民币国际化不等于资本帐户开放,它的本币不一定成为国际使用的货币。有一些不一定成为国际储备货币。第二个观点,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和我们现在实现的东西,说明了,人民币的国际化并不需要等到资本帐户完全开放以后再进行。第三,我们刚才讲的第二个层面的意义上的人民币国际化,可能需要以资本市场开放为前提。这个观点实际上是我想强调的一个观点。人民币国际化本身是可以促进资本帐户的开放的,这个过程是这样的。一个就是通过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我们走出去发展离岸,离岸发展起来以后需要有一个回流的渠道,通过回流的渠道以后,我们会放松各种管制,通过放松管制以后进一步地把市场做成熟取得经验以后,把这个市场就打开了。所以这一点实际上是非常重要的,实际上看各国走过的路程,它的一个共同的经验是什么呢?重大的事件往往是推动一个改革和发展的重要原因,现在我们在人民币国际化问题上已经有了这样的机会,我们逻辑上说可能很多因素应该先做的,但是实际上重大事件的推动,先做了一件事情,然后把应该做的逻辑前提一个一个填进去,这个是一个倒逼机制,是很重要的。我们要考虑到它实行中间的政治经济学的逻辑。
还有一个问题,人民币的国际化既是一个自然演进的过程,同时也需要国家政策的支持。如果没有市场基础,人为地拔高,推是推不出来的。但是,当你有这个机会的时候,没有政策的支持,这个过程可能会缓慢,甚至会延误时机。这里是各国的经验,实际上所有这些国家,它的本币在国际化的过程当中,都受到了政策的主动支持,还有一个观点。人民币国际化实际上需要利率市场化和汇率的浮动作为它的基础的,这个刚才很多人已经谈到了,我就不展开了。
现在讲一下上海和香港的关系问题,上海是在岸中心,香港是离岸中心。我们可以这样理解,把中央政府拿开,如果香港和上海是一体化,如果这里面一个在岸一个离岸,当然香港是离岸上海是在岸,香港离岸的好处就是没有这样一个离岸,我们人民币要迅速地走出去,立即起步,可能是有困难的。但是没有后面的在岸的发展,香港的离岸现在得不到一个回流机制的支持,将来得不到一个强大的在岸市场的支持,它的发展也是有困难的,这两者的关系应该是共赢的关系。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讲这样一个人民币国际化过程的问题,眼光不仅仅是对外开放,而是应该全球布局的眼光。第一,金融市场发展要适合国内国际不同的投资者和融资者。第二,我们的金融产品要考虑全球需求。第三,我们的金融机构要全球布局。
结论,第一,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系统工程、整体功臣。第二,涉及到所有的人,要依靠所有的部门,反过来它也会影响和造福于所有的人。第三,上海成为人民币在岸中心,并且把这个作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十二五”规划当中最新提出的实质内容。我们上海在这个问题上应该从全球的角度出发做好这件事。
谢谢大家。
刘俊:我们现在马上进入下面一个论坛。
吴国俊:非常感谢刘俊教授给我留了足够多的时间,下面我们就进入今天最后一个专题演讲,人民币的离岸市场。首先感谢大家坚持到这么晚,我相信大家的决定还是非常理性的,因为我们有6位非常杰出的专家来跟我们分享人民币离岸市场发展方面他们的一些见解。这些观点有来自于国际国内投行的专家,也有来自于香港的教授,也有来自英国和日本业界的领袖人物。我们下面就有请这些专家上台。
首先有请沈建光先生。沈建光先生是瑞穗证券亚洲有限公司的董事总经理、首席经济学家;第二位是宋敏先生,宋敏先生是香港大学教授、中国金融研究中心的主任;下一位是李迅雷先生,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首席经济学家;下一位是杨平先生,长城证券副总经理;下一位是露口洋介先生,是日本信金中央金库高管;最后一位是Peter Mumford,是英国驻华使馆经济与财政政策一等秘书。
很有意思,我几天之前从美国赶过来,在机场上飞机之前,我到书店去逛了一圈,在书店我看到一本书,就在门口放着。大家一定会非常感兴趣。这本书在中国大家都非常熟悉,叫《货币战争》,大家都知道在中国有一本叫《货币战争》的书,后面还出了好几个后续的版本,这本书其实在专家学者眼里有的时候是不屑一顾的,但是在中国影响非常大。大家一定还记得,这本书里面讲到国际银行家的一些阴谋,怎么操控国际的经济,操纵国际的政治,最终它提出了一些建议,对于中国将来的发展,最重要的事情是一定不能很轻易地资本项目的开放,因为有了那个开放以后,很有可能这些国际资本和银行家来冲击中国的经济,冲击中国的资本市场,导致对中国经济最重大的损失。这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阴谋论,这一本书并不是中国的货币战争的英文版,而是一个美国人写的,很有意思,他的这本书的副标题叫“下一次全球危机的形成”。在这本书里面他讲了什么呢?非常有意思,第一页最上面。“2011年1月16日,中国共产党总书记胡锦涛先生说,现在的国际货币体系是历史的产物。”我相信大家听了这个话题以后,肯定有一个感觉,美国人是不是也在散布他们的阴谋论,我在飞机上把这个书读了一遍,非常吸引人。他在书里面讲到的阴谋论是什么呢?也就是中国通过人民币的离岸市场的发展,以及人民币国际化使用,阴谋取代美元,使得人民币成为国际最主要的储备货币,以及主要的国际上使用的可兑换的货币。所以我今天感觉非常容幸,我们有这样的机会,讨论人民币离岸市场的时候成为阴谋论的一部分。
我们从第二位开始,下面有请宋敏教授。
宋敏:谢谢主持人,谢谢各位嘉宾、来宾,大家下午好。我的演讲提纲主要是讲离岸市场,包括它的历史、发展,最后落脚点是在香港,作为人民币的离岸市场,它发展的一些问题。
简单的历史,基本上分几个阶段,大家知道现在一些主要的离岸市场,是欧洲的美元离岸市场、美国本身的离岸市场,包括了欧元、日元,在纽约也有一个离岸市场,近期有亚洲的离岸市场,包括东京、新加坡、香港的离岸市场的发展。整体来说我这里做一个简单的梳理,让大家看到离岸市场的发展有一些什么样的内在原因。各个市场发展有不同的原因,做一个简单的梳理。从美元来说,主要是因为二战以后美国政治和经济地位的提高,接近二战结束的时候有一个布雷顿森林协议,基本上奠定了美元作为世界储备货币的地位。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看到有一些具体的计划它是推动了美元在欧洲市场的发展,大家可以看到这是一个重建欧洲的马歇尔计划,很多时候是用美元来流入欧洲的,因为当时美元已经作为世界储备货币的这样一个强势地位,使它自己对外援助计划可以用自己的本币来进行,这是一个很重大的推动。另外50年代朝鲜战争爆发也是跟我们国家有关,中国的一些资产在美国被冻结,这个时候冷战就开始了,东欧和苏联会担心他们在美国的美元资质会被冻结,所以大量地提取了美元,抽离了美国的本土调往欧洲。还有美国政府本身从50年代以后,它在金融在岸业务又有诸多的监管,比如我们看到的所谓的美国的Q法案,是对储蓄存款利率的限制。当然还有存款准备金这样的限制,这样就提高了在岸市场美元资金的成本,这样也是一个美元流出美国在岸市场流向欧洲离岸市场的重大的原因。在这个过程当中为什么是伦敦呢?这里面当然伦敦是一个老牌的帝国,19世纪贸易发展它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国际清算经验,实际上英国是一个很大的市场。这是第一阶段的离岸市场的发展。
第二阶段,新加坡借兖亚洲美元异军突起,主要的起始点是美洲银行,它要在规避美国国内严格的金融监管,它希望在离岸做一些业务,它计划在亚太区设立离岸金融中心,这个时候新加坡政府抓住了机遇,它通过监管和税收方面的政策致力推动美元在亚洲的离岸金融中心。所以它这里列举了一系列的政策,允许成立一个叫做亚洲货币单位,接受非新加坡居民的ACU的存款,所以在政府的推动下,新加坡在这个方面做得非常好。这里可以讲讲,当时香港没有抓住这个机会,主动性方面缺乏一点,被新加坡捷足先登了。这是第二个阶段。
第三阶段,80年代初到90年代末,美国和香港的离岸市场的加速发展。美国作为离岸市场是什么意思呢?实际上它也是有一个所谓的监管政策的变化,成立了一个国际银行的安排机构这是它允许美国本土在岸的银行吸收非居民的存款、贷款,这样的一个监管政策。这个离岸市场是指非美国居民它可以用美元,可以用其他货币在美国进行金融活动,这种东西都属于离岸市场的概念。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上海也是具备这样一种可能性的,因为上海可以用非居民进行人民币的交易,这个就是离岸市场的概念。所以美国既是一个很大的在岸市场,同时也发展离岸市场,是一个混合的市场。
最后一个阶段,2000年到现在,香港的离岸人民币市场,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的香港和大陆的经济往来日益密切,到了2004年的时候,香港的银行系统就开始鼓励银行进行人民币的业务,到了2010年4月底,在香港的可经营人民币业务的认可机构已经达到了120家,这10年香港的离岸市场主要是以人民币为主的离岸市场得到了一个非常高度地发展。
基本上列举了这几个离岸市场发展的推动力,这些东西我们能够得到什么启示呢?我想主要是下面几个问题。我从香港的角度看这个问题。第一,香港如果要发展离岸市场,采取大家看到很多的模式,离岸市场和在岸市场混合的模式,从操作的角度来说,我们刚才看离岸市场也是有不同形式的,有美国的离岸市场形式,有英国、新加坡、东京的形式,很多这种形式是有在岸和离岸同时进行的市场。从香港来说,跟伦敦在金融管制上有非常相似的地方,有很多地方是从伦敦学过来的,所以这种内外混营的模式已经很熟悉了,香港在发展人民币离岸市场之前已经有很多其他的外币的离岸市场,像香港的美元存款市场,后来欧元、日元。香港应该继续坚持这样一个市场。
第二点,我们如果仔细去看离岸市场的发展,并不一定是货币自由兑换以后才有离岸市场的发展。人民币可自由兑换需要一定的时间,可能跟我们国内的金融改革、金融体系的发展有关系的。所以人民币的自由兑换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香港就不能做人民币的业务呢?事实上我们会发现是可以的,不需要等到人民币完全自由可兑换。这个在历史上也是一样的,我们刚才已经看到不同的离岸市场不一定要等到所有的外币一定要自由兑换才可以做到这一点,这是第二个启示。
第三点,离岸中心的发展和实体经济的发展未必是同步的。这个我们也可以看出来,比如说新加坡毕竟是一个很小的经济体,它离岸市场也发展得很成功。伦敦,英国经济的规模相对于欧洲,它的市场发展也是相对滞后,但是欧元最后在伦敦是作为一个主要的交易中心,实际上离岸中心可以跟当地的实体经济有一定的脱节,这样一个历史也告诉我们香港是可以去发展离岸中心的。
第四点,很多离岸中心发展的时候,大部分有很好的金融管制的体制下,在香港如果有比较完善的金融监管体制,可以发展人民币风险对冲的产品,有利于发展香港人民币离岸业务。
最后一点,刚才我也提到了,所有的离岸市场都是有政府的政策在里面推动的,从早期来说,美元在欧洲市场,特别是在伦敦的离岸市场的发展,其实很多时候是跟美国的监管过于严格,特别是大家看到的Q法案对利率的一种管制,造成了在美国存款成本比较高,这个时候给离岸市场带来了一个发展的空间。所以这里面是有政策的因素,但是可能是政策的不成功带来的其他地方的机遇。后来的离岸市场发展有很明显地看到新加坡、东京、香港,其实政府的推动是非常重要的,所以刚才有几位专家都讲了,中国的人民币国际化如果一定要自然而然发展可能时间会相当长的,但是实际上我们觉得在一定的时间政府的推动是非常重要的,这也是我们在离岸市场的发展可以看出来的。因为它最后很多都是制度的完善、监管的完善等等。
这是我讲的第一部分,第二部分我讲香港发展人民币离岸中心,其实刚才费老师也讲了它有很多优势,作为可以对境外人民币资金提供一个有序和可控的回流渠道,香港有很成熟的金融制度,可以帮助处理人民币离岸业务。最重要的是管住香港和内地之间资金的流动,防火墙的问题。这个时候我们认为香港有它的一定的优势,毕竟香港是一国两制,在一个主权国家下适应人民币的国际化,相比伦敦、新加坡、纽约发展人民币离岸市场是有一定优势的。另外还有一点大家谈得比较少,人民币国际化是有收益的,如果这个收益可以放在香港,肥水不外流,我们自己国家的经济体得利。
下面就是关于最近香港人民币离岸中心的发展,是非常高速的发展,大家可以想象到的各类人民币的产品它都有,这里就不展开看了。人民币的存款也讲了,已经达到7000亿的规模,经营人民币业务认可数目也在大规模增长。跨境人民币贸易结算总额很多时候都是通过香港结算的。以人民币发债在香港也是大幅发债,这是非常多的人民币发展的机遇。
今天可能在座的很多是银行家、企业家,我这里主要是给大家提一个这样的想法,将来大家做的业务实际上可以不局限于内地、香港、深圳,人民币市场在香港特别是境外已经提供了很好的机会,大家可以去那里融资,金融机构可以发行人民币产品进行投资,这里多了一个新的机会,对于我们很多做实业的人来说。
最后,发展人民币离岸市场是有风险的,这个大家是不可能回避的。很简单地罗列了一下,对中国大陆来说主要是对中国货币政策的挑战,然后利率差异可能引起资金的套利活动,可能过大的套利活动会对金融的稳定带来一些冲击。对中国的资本帐户的有序开放也会带来一些冲击。对香港本身,也是有一些风险,这个可能现在还看不到,但是可能再过一些年,在香港的人民币存款过多的时候可能会带来所谓的货币替代问题,对香港的连续汇率的机制冲击,这些问题我们最近在人民币离岸中心发展的过程当中发现的一些风险,怎么去考虑这些东西呢?是非常重要的。
我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吴国俊:下面我们有请沈建光先生说话。
沈建光: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非常感谢交大高金学院的邀请,有机会来这里跟大家交流和汇报一下我对人民币国际化,特别是离岸市场或者是整个路径图的思考。刚才宋教授也讲到了离岸市场,我想人民币国际化,含义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的认为,含义其实最重的一步是人民币成为一个可兑换货币,硬通货,然后才成为一个储备货币。我们如果现在过早地谈储备货币的地位,其实一方面时机有点太早,因为我们现在货币还不可兑换。另一方面你现在就谈储备货币,刚才吴教授也讲到,美国全球的阴谋论,你要挑战美国霸权。其实最后人民币能不能成为储备货币,这个是最后各个国家选择的结果,你不用自己去推的。就像美元成为储备货币,就像前一段时间,特别是08、09年国内很多声音说美元不值钱了,我们不想用它或者怎么样,但是结果呢?美元从08年见底之后节节升值,这是全世界资本的选择,你不用美元用什么?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只要人民币成为一个可兑换货币,成为储备货币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现在人民币没有储备可兑换的情况下,我们看到现在像韩国央行、马来西亚央行都已经把人民币作为它储备货币的一部分。这个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你货币还不可兑换,已经有这么多国家,包括尼日利亚10%的外币储备就要变成人民币,这个就体现了人民币这个货币在全球,它有天然的优势成为储备货币。世界上成为储备货币三大优势。人民币几乎都有了。第一,体量大。中国的GDP世界第二大,我们的贸易世界第一。这是第一条件。第二条件,我们过去的30年其实通胀、财政各个方面都还是非常谨慎的,我们通胀30年平均2多,财政大部分时间是非常小的逆差,有一年还是盈余,这个也是世界各个国家对你有信心的一个条件。第三个条件,我们的债券市场、金融市场。因为体量大,很快我们中国的股票市场就成为世界第二大市场了,今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就提到了,接下来一个步骤大力发展债券市场,人民币今后一旦成为可兑换之后成为储备货币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人民币国际化最重要的一点第一步,成为一个可兑换货币,这是人民币国际化目前来看今后5年最重要的含义。
这里我把人民币成为一个储备货币,这个可能2020年的事情,但是第一步,怎么成为一个可兑换货币,变成硬通货,做了一个路径图的问题。这里面不仅牵涉到人民币跨境使用,它的含义人民币跨境贸易使用和跨境投资使用,这就是离岸市场发展和这个密切相关的,央行更多地把人民币国际化变成离岸市场的发展,央行最近动作都是在怎么发展离岸市场,包括上海发展一个在岸的离岸市场的重要的重心所在。这里面我想我们这一个话题主要是讲离岸市场,我想主要是把离岸市场,它是在整个人民币成为可兑换货币当中的作用和地位把它放到这里来讨论。我把它放到第二位,第一个步骤,它其实是跟人民币成为离岸市场的发展,或者人民币怎么跨境使用是密切相关的,就是资本项目的自由化。资本可以更加自由地流动,其实这两个是密切相关的,缺一不可的。我们看到今年央行做的很重要的一个举动,QFII,香港个人的投资者可以到大陆投资股票,如果人民币的跨境使用是跨进了一步,人民币从香港回流,这是一个回流的过程,但是实际上这也是资本管制开放的重要一步,这个就是资本管制开放分三个领域。直接投资、证券投资、股权投资。我们其实把人民币很多离岸市场的发展,很多环节其实跟资本管制逐渐开放是密切相关的。我们看到资本管制,包括我们看到的QFII,很多人民币流出去,最后要流回来的,回流机制牵涉到资本管制逐渐开放的过程。去年年底今年年初央行的人民币国际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重心,人民币对外直接投资,或者人民币对内投资,这个其实也是资本管制的一个开放的重要过程,特别是对外企业用人民币进行投资。所以我觉得在整个过程当中,这两个环节,离岸市场的发展是离不开资本市场的逐渐自由化,而资本市场的自由化又可以促进人民币的跨境使用。这一个相互依存的过程,我觉得是中国人民币成为一个可兑换货币当中特别独特的和非常值得研究的一个课题。因为很多国家,刚才宋教授也提到了像新加坡等等国家的经验,离岸市场的发展,人民币市场成为可兑换的过程当中,我觉得只有这个货币有储备货币的潜能的这些货币,才需要一个真正的离岸市场的发展。一般的国家像我们看到像马来西亚、韩国,它的可兑换其实就把资本管制开放了,它就是可兑换了。它不需要有一个离岸市场,因为它的离岸市场也没有多少海外的使用。中国其实人民币地位完全不同的,因为接下来我们其实真正的目标,或者今后做到的可能不光是可兑换,其实最后还是成为储备货币,所以我们现在讨论的很多离岸市场的发展,我觉得从大的宏观的环境上,其实要把它放到一个人民币如何成为一个可兑换货币,甚至今后成为一个储备货币打的基础。当然这离不开汇率逐渐走向浮动以及利率的逐渐市场化,这是一个通盘考虑的。如果你资本管制开放了,人民币可以广泛使用了,你还是用一个固定美元的汇率,甚至国内的利率不自由,造成的结果就是很多,像以前金融危机,一旦资本相对自由流动,你要控制汇率就很难。而且你这个利率的管制会造成很多扭曲,我们去年就看到,其实利率管制造成很多引资金融市场,包括地下钱庄,都是因为负利率最核心的原因。
讲到了资本管制开放,我想讲讲离岸市场。我们看到离岸市场、在岸市场,现在我们看到的离岸市场发展一方面是让人民币走出去,人民币可以走出去,中国企业用人民币到海外去投资,这个是央行推的最核心的一个,企业可以直接对外投资,用人民币。企业也可以用人民币购买海外的货物,用人民币去支付石油等等进口的东西,这个造成人民币流出去了。如果没有回流,人民币在海外,就像在香港,现在收益率非常低,它其实是很有冲动要回到国内来的。包括现在的发债,典型债,很多典型债发完以后人民币就可以流进,它这样一个打通的过程让国内企业更方便去海外投资做贸易,同时它也打开了资本管制的很多的障碍,人民币回来其实就打破了很多框架,所以我觉得这个过程其实是发展很快的。这个过程当中我觉得就是要跟所有的其他的结合起来,最后我们看到人民币成为一个储备货币,其实现在已经是非常好的条件了。跟这么多海外当局已经有货币互换,人民币潜在流出去的潜力非常大。
接下来一步,现在在香港已经正式成为离岸市场,伦敦、新加坡都非常积极地跟中国政府协商,使他们也成为正式的离岸市场,现在中国政府的表态还是非常积极的,有可能今年如果推出,我刚从美国回来,在纽约街头我很惊喜地看到你可以用人民币换美元了,虽然人民币是管制的,但是人民币一旦在香港设点,在海外已经可以自由流动了,这个是很正常的现象。反而中国作为这么大一个国家,现在人均6000美元,发展水平远远高于很多东南亚国家,而这些国家的货币都可以自由流动,他们的企业、个人出去带本国货币就可以了,而中国就不可以,这个本来就不正常,跟我们的发展地位也是不相符。现在看到在纽约、伦敦、巴黎街头,完全就可以带人民币出去,甚至可能出去根本不需要考虑换汇的问题,这个就是人民币国际化最直接的一个现象。当然对企业、金融市场的发展就有更大的促进作用了,对上海来说,人民币成为一个可兑换货币,可以大大提高上海成为全球金融中心的竞争力。
接下来一步,中国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人民币可以离岸市场发展,香港的离岸市场对我们在岸市场的促进也很明显。我们看到香港的离岸市场的汇率其实目前短期内已经有人民币贬值的预期了,现在来看,这也是反映了我们现在汇率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汇改之后,而且贸易顺差基本上去年只有2%的GDP了,从9%一路下滑,其实人民币汇率到了越来越均衡的水平了,所以这个也是为人民币走向浮动创造了很好的条件。
最后,利率市场化这个过程今年工作会议提高了,现在只剩存款利率,经过4、5年努力,利率市场化逐步推进,整个这个体系,人民币成为储备货币,这样一个进程,人民币最后成为全球广泛使用的货币可以打下一个很好的条件。离岸市场的发展跟资本管制的逐渐开放,作为一个基石,最后有利率和汇率市场的改革,以及金融市场的逐渐深化,在可以控制风险的情况下,使人民币成为一个可兑换货币,最后成为一个储备货币打下很好的基础。
谢谢大家。
吴国俊:下面有请李迅雷先生。
李迅雷:很荣幸能够跟大家一起来探讨关于离岸市场的问题。前面专家学者对于这方面已经做了很深入地探讨了,我只是做一些个人见解或者叫补充。
前一段时间很多记者打电话问我人民币会不会贬值,实际上从最近来看,人民币又创了历史新高了,这样来看的话我们人民币升值的可控性还是比较大的。原因就是来自于发达国家的流动性再度充裕,使得资金重新再回流到新兴市场。我们这边可以看到,无论是债券型基金还是股票型基金,它都是有一个稳步地回升。从美国来讲,它还是会可能来推行第三次的量化宽松货币政策。QE3主要是从经济的角度来看,由于它的收入增长不能持续,它的就业率上升,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美国劳动的参与率下降。另外美国的老龄化问题也会导致就业率上升的假象。美国的核心CPI还是在低位,美国整体来讲产能过剩的情况不能缓解,QE3推出的可能性继续存在的话,整个货币流动性宽松的局面还是会延续下去。包括欧洲也是如此,欧洲央行继续会操作变相量化宽松政策,这样也是有利于发达国家的热钱向新兴市场流动,这样作为中国来讲,由于经济硬着陆的可能性比较小,今年的经济增长率应该还是在8.5%左右,所以在这种背景下,人民币升值预期依然是存在的,这个对我们发展离岸市场可能也是一个优势。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看到央行也在有效地引导人民币汇率升值预期,这样使得我们人民币在近期又是创出了新高。所有这一切来讲的话,我们的离岸市场的发展好象有一个前提,就是建立在人民币升值预期的这么一个背景之下的,这个跟耶鲁大学的教授特里芬提出的所谓的“特里芬困境”,一国货币要成为国际货币,必须让它的国际收支出现逆差,而国际收支出现逆差要求币值稳定,这个很难做到。我们要做大离岸市场反过来了,我们必须要让人民币升值,人民币升值又会导致我们外汇占款的增加,导致趋紧。我们在建立人民币离岸市场的同时我们应该怎么去做,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
对于离岸市场的建设来讲,简单一点来讲,还是要促进人民币交易的活跃,这是非常重要的。无论是在岸市场、离岸市场,人民币需求的增加、人民币交易的活跃都能够使得离岸市场和在岸市场发展起来。事实上中国目前已经有庞大的货币规模了,我们的M2到1月份已经达到85万亿,如果不把欧盟算上的话,把每个国家单列起来,中国的M2已经是全世界第一了,如果按照央行四季度的货币政策报告所预期的目标,我们的M2今年年增速是14%,我想今年M2就要向100万亿冲刺了。如果2013年就要达到100万亿,这么庞大的规模不成为国际货币是讲不过去的。这样就是在倒逼你金融体制改革,倒逼人民币的国际化,倒逼你放松金融管制。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数据,2011年澳门博彩业的收入已经是拉斯维加斯的5倍,这个也充分说明了中国具有庞大的人民币交易的需求。我们的跨境贸易国际化这方面也是提了很多,但是这里面看来还是有三个问题。
第一,我们的跨境贸易所运用的出口是非常少的,跨境贸易结算当中出口的结算比例大概只占到20%,进口占到了80%。第二,我们所谓的跨境只能够跨到香港,真正跨出香港跨向全球的只占到整个跨境贸易结算的8%左右,说明主要的用途还是在香港,主要的目的还是以套利为主,在人民币升值的预期下。第三,人民币一旦出现了贬值趋势,我们离岸市场还能不能做大。虽然从去年来看的话,我们人民币在香港存款余额大概是6270亿左右,今年我预期大概可以达到9000多亿,虽然还是很快,但是比我们预期的还是要慢。一旦了人民币升值预期下降的时候,这个市场会不会发生逆转,这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总体来讲,要实现人民币的自由兑换,人民币币值稳定还是非常重要的,否则很多放松的举措可能会被延缓。毕竟我们货币是这么大的体量存在,而中国的经济增长在今后几年,又会延缓。我们很多关于人民币国际化的设计,很多都是我觉得未必是一个学术问题,很多还是一种尝试。如果不去试的话,很多结果就难以预料。作为全世界这么庞大的货币规模来讲,如果不去加快开放的步伐,将来所积累的问题可能会越来越严峻。从我本人来看,我还是希望能够推出一些举措,比如说像港股直通车,曾经想做试点,后来又停止了。你只有通过双向的开放,一方面我们现在也是推出了举措,比如向海外直接投资可以用人民币来进行,我们跨境贸易的人民币国际化。另外一方面,我们现在也已经推出了QIFF,这些都是良好的开端。但是我们的步伐能不能再大一点?我们比如说在资本帐户对居民的开放上,实际上现在不开放也是大量的交易在海外发生的,我们可以全世界有些地方的房价就是因为中国人移民的缘故出现了急速地上升。这些东西都是一种趋势,你如果不开放的话它也会绕着圈子来做。
总体来讲,我们现在在谈人民币离岸市场的时候都还是回避了一个人民币的自由兑换,都是在绕过这个圈子,试图来进行推进,但是在实际过程当中,我想这个人民币的自由兑换是绕不过去的,真正的人民币的离岸市场的发展还是要靠人民币的自由兑换,但是这个过程肯定还是比较曲折,还是需要我们在多个方面来放松管制,来推进我们人民币的利率、汇率的市场化改革。
我就讲这些,谢谢。
吴国俊:感谢李迅雷先生关于资本回流的背景下人民币在岸离岸市场的问题。下面我们想听听国内投行的一些想法,我们有请杨平先生。
杨平: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大家下午好,人民币离岸市场是一个非常广泛的话题。大家也谈了不少了,我觉得谈任何一个事情的时候还是离不开目标和基本的背景。谈到人民币离岸市场发展的时候,终极目标还是要让人民币国际化,最后成为一个在全球占有主导地位之一的主要的结算、计价和储备货币,这是我们谈到人民币离岸市场真正的目标。背景,现在大家也要有清醒地认识,现在国内外汇管制还是存在,在利率和汇率的在岸方面,都没有市场化。其实在离岸的市场也没有完全自由化,我们可以看到相关系数还是非常高的,可能就是去年上半年出现的短期波动,但是绝大部分时间还是相当高的。原因比较简单,一方面由于外部市场,比如香港的离岸市场的资金池和资产池还比较小,不足以影响到国内。第二,我们的外汇储备有3万亿。在这个情况下离岸市场汇率、利率市场化也是比较难的。还有人民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自由兑换,所以在考虑离岸的市场要记住目标和背景。
前一段时间有国内的媒体和机构也谈到有没有可能在国内设一个离岸中心,比如说上海。其实我是觉得当时很多专家也进行了分析,大家能看得出来,历史上任何一个主要的离岸中心出现都并不是行政命令干预的,都是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有一个事情触发自然地形成的,所以我个人的一个想法是完全没有必要在境内设一个离岸的市场。倒反而可以考虑按照时间段有一个多层次的市场的设立,比如说香港现在已经具备离岸中心的雏形,香港未来可以做成海外的融资、投资和借贷的中心。比如说新加坡,新加坡最开始推出NDF,现在它的NDF的交易量占到全球的80%,可以继续作为交易的中心。如果人民币自由兑换之后形成了比较大的影响力,可能今后会自然地在伦敦或者纽约再形成一个人民币的全球资产运用的中心,这个可能是今后的路线图。
离岸市场的发展是人民币国际化重要的过程,我们都可以看到世界上所有的主要的储备货币,它都有一个庞大的离岸市场。所以人民币要成为那个主要的国际货币,这个过程和这个市场也是必不可少的。香港的情况刚才不少专家已经谈了很多了,我这里有一些去年年底经管局的数据,香港作为人民币离岸市场发展很快,其实它的时间很短,它的迅猛发展主要是在去年。去年人民币结算的贸易量是将近2万亿,占全球人民币贸易量结算的80%,占全国外贸的9%,存款有波动,最高的时候到过6300亿,后来有人民币贬值的预期,有点改变,后来又下降到5900亿左右。发债典型债券去年下半年一共发了87个人民币债,总值将近1700亿。我们看到它运用的渠道还是很狭窄的,人民币的贷款去年一年在香港才只有190亿,所以从资产负债表的资产、负债两面来看,它的匹配程度和运用空间还是非常广泛。香港作为人民币的离岸中心,有一些普遍的困难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个困难主要三类。第一,回流机制、产品、路径上有一些困难。第二,目前人民币的来源还没有,由于资本向下的自由兑换还没有开始,所以人民币的来源现在绝大部分还是来自于贸易及下面的人民币留存。虽然我们跟10几个国家签署了货币互换,但是这个货币互换到现在,包括香港从2000亿增加到4000亿,但是基本上没有实施。离岸中心人民币来源数比较受限制。刚才也提到人民币在离岸市场它的资产池和资金池不多。刚才谈了香港人民币离岸市场,接下来跟大家分享一下离岸市场诞生了之后,它肯定是有一些主要的业务,这些业务可能更具一部分操作上的业务,业务上我自己的一些想法。离岸市场就是非居民愿意手上持有人民币的货币或者资产,非常简单。除了今后进口中国出口的货品比较方便用于结算之外,还存在刚才迅雷先生说的升值的预期,但是在去年以前,境外持有人民币资产的主动性并不是很高,因为它拿到人民币之后。一个,它的投向非常少,它的收益来源来手上慢慢等待人民币的升值,这个限制了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和速度。从去年来看有很多比较好的新的业务机会出现了,这个业务出现了会带来一些新的风险,但是更多的是带来机会。比如说交易业务,我们能看到在岸和离岸是不一样的,比如在国内CO1的人民币的汇率也是有管制的,在香港离岸市场是没有限制的。有传闻说了很久了,可能要把国内在岸的0.5扩大到1,一旦扩大到1可能对银行的做市商包括离岸、在岸的挑战都是比较大的。而且从去年开始已经出现了离岸、在岸汇率上套利的机会,我个人也知道香港部分金融机构已经参与了,这也是一个今后无风险套利比较普遍的做法。
融资业务也开始了,股权融资谈得不少了,去年中国银行在香港发行的CD是占了全港新发型的50%以上,以前在香港发行CD的资金成本是很低,但是过去的5、6个月大幅上涨,我们查了一下中国银行香港分行他们发行CD的存本。一个月从1%上升到1.8%,三个月从0.8%左右上到2.5%,一年从1%上到3%以上,这个变化我觉得还是比较有意思的。投到国内只有可以享受利差,由于现在发行典型债的机构增多和主体增多,现在这个利差已经在大大缩小。股权融资我们也知道,人民币香港的IPO也在发行,这是融资业务。
投资业务现在也有一些新的变化,可以允许投向国内的银行间的债市,也可以允许人民币的QIFF,也可以允许FDI,这还只是第一步,如果要人民币国际化和离岸市场更好地发展,一定要增加其他的渠道,比如说资产管理,不管是商业银行来做还是投资银行来做,国内的,这个渠道还应该更加地开放。最后一个业务是中间的业务,刚才黄海洲提到的,国内的券商加起来赶不上一个中间的银行,在香港发债目前做投行的,做发债主体承销的基本上都是商业银行,国内的投资银行还没有怎么参与,这也是今后下一步应该看到的一个中间的业务。理财产品和债务的保值,这个也是离岸市场业务中必不可少的,也是今后要考虑到的事情。总体来说离岸市场现在发展,在过去的一年多是很迅猛的,它出现了一些新的挑战,也带来了很多新的机遇。这个不光是对离岸市场的金融机构和个人,对国内在岸的金融机构、机构投资者和个人在未来的5—10年会出现一些新的机遇,我们也希望我们能够在这个过程当中主动地参与到这个过程当中,能够享受这个机遇带来的回报。
谢谢。
吴国俊:下面我们有请露口洋介。
露口洋介: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我叫露口洋介。我是日本信金中央金库信银业务支援部的人员。今天我想谈一下人民币的国际化以及日本和中国在这方面的合作。我们这边看一下我们的资本项目的交易,也就是人民币资本项目交易,最近资本项的交易最新的一些态势值得我们去观察,现在能够通过人民币进行结算,首先我们看一下2012年的8月份。最近具体来说也就是2011年的10月份,开始允许外商直接投资用人民币结算,允许针对海外项目的贷款用人民币结算,所以在当前大多数主要的一些相关人民币资本帐户交易的分类,现在这些大多数的人民币资本帐户交易成为可能,除了这样的一个流出的证券的结算,大多数都可以用人民币来进行相关地结算。对于我们资本帐户的交易来说,但是我并不认为它已经放松了。资本项的交易,可以通过外币结算,现在慢慢用人民币结算了。当前资本项的交易范畴一点都没有拓宽,到目前为止资本项的交易仍然监管管制很严格。
接下来我们看一下香港的人民币交易,在2012年的7月份,中国人民银行与香港监管局签订了一个补充合作备忘录。在备忘录里也在香港讲到的一些管理条例,现在几乎每一笔交易在香港通过使用人民币能够获得一些相关的政策支持。在2012年7月之后,人民币可交割市场开始,同时典型债的发行也开始增多,在2010年的12月份,香港监管局出台了一个新的规定,其中一个就是发布了对人民币未平仓合约净额的监管规定。所以它从长远的角度和短期的角度,空头的头寸和人民币来说的话,它应该占到人民币资产或者负债的不到10%.第二,我们这边对于商品的相关结算,从这个汇兑日开启,我们和清算行额度仅仅限于自兑换起三个月内需要进行结算的货物贸易的交易,所以相关的管制比较严格。在2012年的6月份,人民币跨境结算的范围扩展到所有的海外地区,但是我想再次强调,在2011年的时候,也引入了一个新的监管条例,这次是有我们相关的中国央行推出的相关的条例。参加行,如果海外的客户在香港有这样的帐户,把外币兑换成人民币,但是只有海外的银行,如果仅仅大陆的银行有帐户的话,那他们自兑换之日起不能超过3个月的结算。现在香港对于海外的银行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地点,他们必须要通过香港来与中国大陆进行一个交易,通过香港,海外行来进行人民币交易还是比较便利的。这张幻灯片讲的是人民币国际化的原因,中国的人民银行也官方表态由于全球金融危机,主要国际结算货币汇率波动加剧,用第三国货币作为结算货币的中国以及其周边国家的企业面临着汇率风险。所以我再次强调,用第三国货币,第三国货币主要指的就是美元。对我来说中国这边首要的任务就是要避免过分地依赖美元。所以在这一个背景下,中国开始推进人民币的国际化,但是正如我所说的,现在使用人民币依旧不是那么地便利,现在汇兑的监管和管控仍然是很严格。所以在我眼中,次优的方法就是多元化,把这个货币进行一个多元化地操作。举一个例子,胡主席,他也提出国际货币体系的多元化的必要性,在2009年的时候,20国集团会议胡主席提出了这样的一个建议,没有美元的双边的结算体系被放到了桌面上供大家讨论,中国和俄罗斯签署新的双边的本币结算协议,那是2011年6月份签订的,中国央行也提出双边的货币相关的协议,与东盟的国家在2011年的8月份签署这样的协议。所以这些最新的动态意味着中国的当局和政府确实希望能够进行双边的贸易结算,而且以人民币或者以对手方的货币而不是美元来进行双边的结算,所以这个是我们观察到的一个新的举措。
接下来我们再看一下银行间的市场,大家可以观察一下幻灯片中的数字。对于对手方的货币,人民币交易100%的对手方的货币其实都是美元,也就是过度依赖美元了,中国的政府想避免这种情况。接下来我们看一下如何加强日本和中国之间金融市场的合作,日本首相在去年12月份访问中国北京,在访问的过程当中与温总理也达成了一致意见,一致认为需要加强日本和中国之间金融市场的合作,他们谈到的第一点就是促进中日之间跨境结算中日元和人民币的使用,这个是与中日贸易相关的。第二,提到要支持日元和人民币直接兑换市场的发展,这个讲的是银行间的市场。第三、第四点我就不讲了。第五,也谈到将会建立中日金融市场发展联合中日组,我也被任命为顾问,提供相关的顾问和咨询建议,来成立这样的联合工作组。很快我们在北京将会召开一个联合的讨论会议,而我本人也将会参加到这个工作组的工作。这个其实对于中国和日本都是利好的消息。
总的来说,通过成立这样的联合工作组,对于中日将会是双赢的情况,我们能够在这个领域进行很好地合作。所以中国和日本能够取得很好地合作,我也非常祝愿这样的中日金融市场发展联合工作组能够取得很好的成功,谢谢大家的聆听。
吴国俊:下面我们有请Peter Mumford发言。
Peter Mumford:非常感谢您吴教授,首先我想感谢上海交通大学高级金融学院让我来到这里代表英国发言,今天我倾听了很多专家谈到人民币的国际化,我自己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仅仅是一名外交官。我是这个会议最后的演讲嘉宾,所以我简要地跟大家做一个探讨。我这边也希望能够跟大家介绍一下相关伦敦这边的角度,我们对于伦敦离岸市场的发展状况。在周六让我感到印象深刻,在下午还有这么多人坚持到现在。只有在中国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有这么多人在周六的下午还能够济济一堂。吴教授之前讲过阴谋理论,有关在离岸市场还有海外使用人民币,英国政府非常欢迎在海外继续使用人民币,因为中国是目前世界第二经济强国,而且在国际舞台上发挥越来越多的作用,英国也会协助中国在国际金融舞台上发挥更大的作用。人民币的离岸市场的发展,实际上跟中国目前的经济地位也是互相适应的。中国的经济增长也会对世界经济增长作出贡献,伦敦作为世界的金融中心,也会在这个过程里面助一臂之力。因为王岐山在中英峰会上达成了一个协议,就是在伦敦开发人民币离岸市场,这个合作项目在中英之间进行合作。这个合作王岐山在中英之间进行金融方面的合作,有一些人会问我,伦敦怎么能够成为一个人民币离岸中心呢?我的回答是,对于许多其他的人民币产品来讲,香港和伦敦都已经同步在上市了,而且在伦敦人民币离岸产品正在非常迅猛地发展,所以数以亿计的人民币存款都已经出现在伦敦。比如6个月之前,如果我们不考虑大陆,只是来看香港,我们来看伦敦已经占到全球人民币交易的30%,我们有很多理由可以相信论的人民币离岸市场将会增长得更加快。
英国作为一个中国商人喜欢直接进行投资的一个地方,所以伦敦作为人民币离岸中心其地位也会得到进一步地加强。当然中国的学生和旅客在英国实际上也会对这个过程助一臂之力。所以英国还有伦敦作为国际领先的国际金融中心,在这个过程当中将会发挥重要的作用。作为人民币的离岸中心。这里我想强调两点。第一,中国和英国政府都认为这应该是一个市场化的过程,而不是由政府主导的过程。我们在英国和中国的公司都可以在伦敦的离岸产品上投入大量的精力与时间,所以在这个方面我们必须要保证金融市场里面的稳定,尽量地使私企能够参与到这个过程里面。第二个要点,伦敦实际上并不是与香港在互相竞争,而恰恰相反,伦敦只是在辅助香港发挥其离岸中心的作用。最后,伦敦和上海的互相合作对英国政府而言也是非常重视的一件事情。在伦敦与上海之间的交流非常地紧密,上海要成为国际金融中心,伦敦也会助一臂之力。
我感谢大家,谢谢大家。
吴国俊:感谢Peter Mumford给我们带来英国的视角,同时也让我们知道英国人并不害怕人民币增加。还有10分钟时间,我们这么多听众坚持到这么晚。大家可以提问。
提问:我的问题是关于80和90年代,日本政府实际上跟今天发挥了不一样的作用,你在这一方面的结论,人民币国际化方面,日本到底会发挥怎样的作用?
露口洋介:十分感谢询问我这个问题,这是一个非常重要和好的问题。先后顺序很关键,在日本我们的顺序在那个时候是错的。比如在1984年,日本经常项目在那个时候是自由化的,很多资本流入是自由的。在那之后,由日本银行设置,日本银行不能够利用利率以及货币政策。所以我们仍然依靠这种窗口指导,跟我们中国人民银行做的事情是一模一样的。但是用那种方法来执行货币政策并不是有效的。我们意识到市场化在1988年,所以从1984—1988年之间,泡沫在日本产生了。所以我认为这种错误的顺序实际上是造成泡沫化的一个原因,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经验教训,中国应当从中学习人民币国际化。
吴国俊:我的问题是给沈建光先生以及宋敏教授。前些日子在北京和一些官员交流的时候,他们在谈到人民币国际化的时候提出一个观点,他说其实我们把这个人民币送出去,希望它在国外能转,我们不希望它回来。这就让我想到其实今天上午曹远征先生也提到,现在人民币在国外流通,先后又回来,不是直接能回来,但是中间的管道不少,包括用人民币直接做FDI,或者QFII,这些都有。但是我的感觉人民币是你中国发行的,跑到了香港,你想把它拿回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就有一点像做期货,我们做这个期货合约是为了让大家用它来做对冲,但是我们不希望你交割。当然我们都知道大多数的期货合同并不交割,但是一定要有非常有效的交割的机制才能使得它的期货价格是有效的。关于人民币在离岸市场上能否比较自由地回流,我觉得在海外的量大家都知道有多少,其实是不是中国完全有可能真正地让海外的人民币很自由地流回来,而不需要过多的审批,当然总量上还是可控的。上午嘉宾跟我说香港人民币利率低,国内干,都跑到大陆来了。如果你国内的市场和国外的市场有比较好的对接,可能那个市场上它的货币价格可能更加地合理。所以我想问一下沈先生以及宋教授,你们觉得这样的想法可行吗?让离岸人民币能够回来这一点上能够放得更开,正因为可以很容易回来,所以海外的投资者海外机构才更愿意持有人民币。
沈建光:这个问题其实很关键,我在我的路径图上,把人民币的离岸市场的发展和人民币跨境使用,跟中国的资本管制开放,并列最重要的支柱,这两个是相互促进的。现在做的很多事情,央行的意图是通过人民币的跨境使用,它其实是打破了很多资本管制以前的障碍,通过它先行,然后逐渐地把管制开放,就是刚才您说到的,如果要流进来。比如说现在很多流进来,用美金流进来的渠道,个人投资者到中国投股票不可以,但是用人民币投进来,通过RQFII允许你进来了,把资本管制开放的过程。当然您提的问题,如果没有资本管制开放人民币就回不来。这两个其实是相互之间都是在影响协同发展的一个过程。
这里面我觉得还有一点很重要。发展人民币离岸市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有没有必要让它流回来?在海外好还是流回来好?这里面刚才我提到的最终的人民币国际化的目标就是人民币成为一个全球的储备货币之一,这个其实是人民币国际化很重要的一个含义和目的。如果你自己储备货币,人家把你作为储备了,就不会流回来。还有交易的媒体,比如说很多定价的尺度,比如说用石油,现在都是用美元定价,什么时候大宗商品用人民币,很多人都把人民币作为一种准备交易的货币而存有它,这个也不需要流回来。还有很多贸易结算,中国现在贸易结算都牵涉到流回来的问题。如果欧洲交易或者发展中国家交易,它用人民币,这个钱也不流回来。人民银行的出发点最后还是落在人民币成为一种全球储备货币,这个当中过程我觉得现在我们还没有达到这一点,我们现在中间的过程使人民币成为一个可兑换货币,我们现在要达到这一点。成为储备货币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成为可兑换货币,你首先先要把人民币流出去让人家使用,在这个过程当中你很多有限制,回流增加它流出去的动力,所以我觉得这个其实是一个中间的过程。
宋敏:让人民币走出去多飞一会,这是一个很良好的愿望。但是实际上因为刚才我也同意沈先生说的,因为有资本项目的限制还没有完全放开,人民币可兑换性也没有完全放开。实际上从海外的投资者来说,它拿到人民币真正在海外的用途还是相对比较少的,可能是用来进行贸易,最后贸易结算还是要跟大陆打交道,或者买一些人民币的债券,发行债券的公司或者机构最后拿到的人民币还是要用到国内,因为目前来说人民币的国际化我完全同意刚才几位说的,完全的国际化一定是资本项目充分地开放还有人民币的可兑换,这样才会水到渠成,这是毫无疑问的。现在为什么会有一个这样的离岸市场,然后由香港来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过程,就是因为现在这个条件还不成熟,人民币完全放开,资本项目完全放开不成熟,不太成熟的情况下怎么做?就有了离岸市场的概念,这样发展。我们用离岸市场发展,实际上不是纯粹地为了把人民币推出去而推出去,为了人民币的国际化而国际化,这是一个误区。国际化是一个比较长远的过程,是我们必须要走的过程。香港是一个工具一样的,我们可以通过这个东西让我们国际化走得更稳一点。另外我觉得也可以通过香港来开放中国,促进中国金融体系的开放。所以外面人民币出去以后,有一定的可控有序的回流,实际上对资本项目开放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这个很有意义,对下一步中国金融开放有促进作用。用开放促改革,这个是香港的作用。
谢谢。
曹远征:吴教授,我想发表一点评论。因为我是参与这个过程的,最早回流是2003年,当时一个什么背景呢?其实中国一开始做这个事是在回流设计当中考虑的。98年金融危机以后香港的经济很惨淡,当时安排发现只有41个原产地,它没有什么可供支持的。鼓励内地人到香港消费,但是内地人没有港币,就人民币。在2007年以前,资本项目开放的,在个人向下是每天允许汇款2万回大陆,人民币卡在大陆刷卡不受限制,为什么变成中国银行在香港收人民币呢?因为香港当地商户不接受人民币,再回到中国银行,中国银行有一个清算管道,这么清算,回流是通过这样的。09年以后,随着人民币跨境使用,这个管道是在逐渐加粗的,不仅清算的额度在加大,最重要的是管道旁边开了很多的管道,我们看到了FDI,也看到了贸易融资的贷款,逐渐降低资本管制,这么一个程度。因此从回流机制来说,我的个人认为,现在倒不是说回流方面有多大的问题,而是回流机制的使用量不够。比如最核心的例子,中国跟这么多国家签过货币互换协议,没有一个国家动用过,理论上这是最大的回流机制,货币可以互换,在央行曾经上进行调弄,但是没有进行过。香港两次触发了危机,但是也没有过。央行提出来能不能第三国使用,我觉得大项目的融资安排,有国际使用,然后再资本向下,贸易向下,各方面的综合使用,才能对这个回流机制进行完善,才能出发最终的回流机制。
谢谢。
吴国俊:因为时间的关系,再次感谢各位的参与,也让我们一起鼓掌各位嘉宾精采的发言。
张春:刚刚英国大使馆的一秘对我们星期六下午5点多还有那么多的听众能够继续在这里表示非常地惊奇,这说明我们论坛的题目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我们也进入了本次论坛最后一个环节,也是很重要一个环节,就是我们的院长要做一个闭幕词。下面我们以热烈掌声欢迎我们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的院长、MIT金融学教授王江给我们做闭幕总结发言。
王江:各位嘉宾,刚才国俊教授说了,今天有这么过高水平的嘉宾,有这样的机会跟大家探讨这么一个重要的议题,不想剥夺大家讨论的机会。我是最后一个,我更不想剥夺大家休息和放松的机会,尤其是星期六。我想简单地就今天我们这个论坛说几句。
我们今天一天到目前为止各个议题基本上已经结束了,这次论坛我们非常有幸邀请到来自于美国、英国、法国、日本、大陆和香港金融界各个方面,包括政府的官员、专家和业界领袖,就以人民币国际使用这么一个课题,并且围绕相关的各个方面,这里面包括国际货币体系的改革,中国金融体系的改革,人民币在岸与离岸市场的发展方面之间的关系,以及人民币国际化使用促进的作用。各位演讲嘉宾从不同视角对推动人民币的国际使用提出了各自独到的见解,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和我一样一天下来,虽然强度很高,但是我想大家都会感到获益匪浅。通过我们今天讨论,我们看了人民币要真正地在国际货币体系当中占有它应有的地位,其实关键的还是中国自身的金融体系的完善以及怎么样能够有机地融合于国际金融的价格之中。只有这样,人民币作为中国金融市场的载体,才能在国际市场上有它真正的竞争力。一个货币要成为国际货币,不是靠政府,也不是靠各种各样的政策,最后是靠它的市场竞争力。
我们在谈到人民币国际使用的时候,经常从贸易的角度出发,今天我们讨论的时候往往谈到人民币作为一个结算货币它所起到的作用以及它推动离岸市场发展的时候作为结算货币的形式来推动离岸市场的发展。实际上在国际货币市场当中,一个货币作为结算单位来使用,这个功能是非常有限的,对于一个货币的市场需求,它实际上主要来源于这个货币的金融功能、信贷、融资和流动性,作为一个结算来讲,并不是那么主要的。大家可以想像,一旦这个结算体系建立起来以后,都可以不需要使用一个货币。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人民币在国际市场中的地位是由它本身的金融功能来决定的,这个同时就让我们看到它的金融功能不要说在国际市场上,即使在国内市场上也是很有限的,取决于我们国内自己本身的金融市场发展不是那么健全。当然人民币跨境结算和香港离岸市场的发展为人民币的国际使用提供了一个良好的开端,但是人民币要成为国际主要的货币,它既依赖于中国经济持续的发展,更需要的是我们中国自身金融体系尽快地成熟。这包括我们前面各位嘉宾讨论的,资本帐户的开放、人民币汇率市场化机制的形成和国内市场进一步市场化的提高,包括利率的市场化等等。这么一个认识我觉得今天在各位嘉宾的讨论当中还是比较一致的,当然这三个方面的改革谁先谁后,各位嘉宾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这里我想特别强调一点,实际上人民币的国际使用并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我们的真正目的倒是我们自己的金融市场的改革能够进一步地深入,使我们的市场更完善起来,能够更好地造福于我们。所以我们在考虑人民币国际化使用的时候,实际上让我们更看到了这样的一些金融改革它的重要性和迫切性。我想举一个例子,前面提到人民币回流和资本帐户开放,人民币回来的时候,资本帐户不开放,人民币回不来。但是我们碰到更严重的问题是我们手里掌握的美元怎么真正走出去,到底怎么用?我们现在希望人家用人民币,可是我们自己的美元都没有用好,这不是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吗?我觉得确实是早就过了时候了,资本帐户的开放也是非常迫切的,而且我们可能更重要的要考虑到,不光是开放,从外面进来的开放更要考虑。今天我们探讨的问题范围还是非常广泛的,也非常深刻,这个在未来相当一段时间都是我们中国金融发展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这个既需要政府的相关部门、国内外专家学者、业界人士长期不懈地做各方面的努力。
承办本次论坛是我们上海高级金融学院和中国金融研究院,研究院作为一个开放的研究平台,一两年来已经凝聚众多国际知名的学者和相关政府部门和金融机构的专家,对国际货币体系的改革、资本帐户的可控开放、中国资本市场的建设、金融系统风险和宏观审慎监管众多方面展开了非常积极的研究。我希望我们以这次论坛为契机,为在座的各位携手协力,发挥各自的优势,共同推动中国金融改革这一伟大的事业。
最后,请允许我代表本次论坛的主办方上海交通大学衷心感谢各位参与这次论坛,感谢各位嘉宾的精采论述,感谢市政府相关部门、新华社和各单位的支持,也感谢各新闻界朋友对本次论坛的关注。现在我宣布,2012年第三届上海金融论坛到此结束,我们下次金融论坛再见。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