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的诗词 婉约豪放?由刀豆文库小编整理,希望给你工作、学习、生活带来方便,猜你可能喜欢“辛弃疾豪放的诗词”。
辛弃疾的那些情
摸鱼儿 辛弃疾
淳熙己亥,自湖北漕移湖南。同官王正之置酒小山亭,为赋。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春且住,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怨春不语。算只有殷勤,画檐蛛网,尽日惹飞絮。
长门事,准拟佳期又误。娥眉曾有人妒。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君莫舞。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闲愁最苦。休去倚危栏,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课本上的这首词,只读了一遍,就爱上了,词中勾画出的伤春怨春之情,细腻温婉。娥眉买赋,其情其景,令人唏嘘。辛弃疾,并不陌生的名字,从小到大,学过他很多的诗词,或婉约或豪放,或悲切或激昂,或低吟或高唱。可是仔细想来,对他本人的认识少之又少,只知他是南宋的诗人,只知他经历了血雨腥风的岁月。书中的评析,有这样一段“从表面看这首词极具婉约的宫怨词风„„然而婉约中寓含刚健,词作充斥着强烈的时间意识和对英雄生命徒然流逝的惋惜怨恨,充满了对昏聩朝廷的愤懑与棒喝,以及对国家命运的无限忠诚与担忧。作者旨在抒写个人在政治上的失意与哀思„„正所谓‘寓刚健于婀娜之中,行遒劲于婉媚之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评析,看似描写宫怨的一首词,真的蕴含了如此深刻的内容吗?辛弃疾其人,又是怎样的呢?
辛弃疾其人
绍兴十年(1140),中原大地战火弥漫,就在这一年的五月十一日,济南府辛府大院里传出婴儿呱呱落地的啼哭声。一个新生命顺利诞生了,辛府上下一片欢腾。祖父辛赞给孩子取名为“弃疾”。弃疾,去病也。辛赞希望这个孩子能像西汉名将霍去病一样,能征善战,保家卫国。生在那血和泪交织的年代,注定了他一生的悲剧命运,也造就了一朵诗坛中的奇葩。
辛弃疾确是没有辜负祖父的期待。年纪轻轻,他曾倾其家产,聚众两千余人,北上参加起义抗金,还曾深入敌营,智擒叛徒张安国。他是文人,但英勇不让铁军猛将。“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就算是晚年,他仍深深记得当年的刀光剑影,塞外角声。何其豪迈,壮气激雷霆。
但是南宋高宗一心求和,没有朝廷的支持,起义军还是失败了。辛弃疾南归,步入仕途。
孝宗乾道四年,辛弃疾由广德军通判调任健康府通判。他经常登上赏心亭,“我来吊古,上危楼,赢得闲愁千斛。虎踞龙盘何处是?只有兴旺满目。”深沉的兴亡之思和对现实的感慨从纸中溢出,孝宗淳熙元年春天,辛弃疾再次来到健康,登上赏心亭,故地重游,他不禁抚今追昔,感慨万千,“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搵英雄泪!” 潜气内转,悲愤满纸。为官为人,他坦坦荡荡;满腹经纶,一心为国为民。在滁州任职的两年时间里,辛弃疾全心投入抗金事业,惨淡经营淮中这一片抗金基地,他甚至断言:“仇虏六十年灭亡,虏亡则中国之忧方大。”
造化弄人,朝廷无能,恢复事业终是遥遥无期,而人已白发苍苍,“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开禧元年(1207)九月,辛弃疾与世长辞,其时,宋金之间的议和正处于胶着状态。辛弃疾收复失地的愿望,未了。
68年坎坷曲折而又轰轰烈烈的人生,他志存恢复,心无芥蒂,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是诗人,亦是战士。
仿佛置身于如水的月色,星汉灿烂,梧桐树在秋风中沙沙作响,有人拔剑起舞,一身素服,目光如炬,石桌上是他挥毫写下的词句,力透纸背的全是对国家的爱恋。“抒父君不共戴天之愤!”他记得,亦力行。
婀娜中的刚健
了解了辛弃疾的人生,我想已经不难感觉到《摸鱼儿》这首词中蕴含的刚健与遒劲。伤春之情中,必是蕴含了诗人忧国之情与身世之叹。春意阑珊,实兼指国势渐衰。美人迟暮,则是抒不得志之情。这样想来,确实在哀婉叹息中,读出了壮志激昂,愤懑满腔。看来把其诗与其人结合,方能真正品出诗中的意蕴。
还有一首辛弃疾的词,同样的哀婉缱绻,也同样带给我豪气内敛的感觉。
菩萨蛮 辛弃疾
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
梁启超曾评价这首词 :“《菩萨蛮》如此大声镗鞳,未曾有也。”(《艺蘅馆词选》)是啊,这首词岁不是直抒胸臆,一意迅驰之作,可给人的感觉,完全可以用大声镗鞳来形容。国耻未雪的满腔悲愤,朝廷无能的一怀愁苦,满纸忠愤之情。
另外还有一首他的《蝶恋花》,同样的幽怨哀婉。
蝶恋花·月下醉书雨岩石浪
辛弃疾
九畹芳菲兰佩好。空谷无人,自怨蛾眉巧。宝瑟泠泠千古调,朱丝弦断知音少。冉冉年华吾自老。水满汀洲,何处寻芳草?唤起湘累歌未了,石龙舞罢松风晓。
和《摸鱼儿》一样,同样是用女子的眼光写出了孤寂哀怨,也把诗人自己的感受融入其中,不得志受排挤的无奈,人已迟暮的伤感,一丝丝的怨念,紧扣人心,哀婉曲折之中,不忘表己之忠心。这样的词,不能单纯用哀婉来形容,它里面蕴含的感情,豪迈大气。
我的感受
中学时,说起辛弃疾,都道他是“豪放派爱国诗人”,现在在我看来,这种说法实在让人难以信服。我觉得,这些潜气内转,催刚为柔的诗词也并不算是他的别调。他的豪放与婉约并兼,不可分割。他笔下的香草美人,多有寄寓,他的诗词,有剑拔弩张的直言倾泻,也有千回百转的哀婉曲笔。而这些哀婉之作,感情虽内敛,但会慢慢浸入人心,反倒更让我心潮澎湃。写这篇文章,我越来越觉得,把辛弃疾定性为“豪放派”诗人,实在是太过武断的做法。